凡煙小說

第210章 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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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吧,你可以出去,可是真的可以出去嗎?你出去過嗎?你好好想想吧?他有沒有騙過你?人類都是自私的物種,自私、貪婪、欺詐,這是人類的劣根,做人有什麽好,靈郎,你不是早就放棄成人了嗎?難道你還對他抱有什麽幻想?”

“哈哈哈哈,靈郎啊,你真傻,千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傻……和我一起有什麽不好,我們才是一類人……”

接下去的話戛然而止,與之相對的是男人冷漠陰郁的臉,他擡起腳,踩碎了那個聒噪的頭顱。

那瓣歪斜的嘴還牽扯著一抹笑,只是這種笑容映著滿地的殘肉顯得格外詭異。

……

沈默正在尋找出路,感知?沈默趴在地上掌心貼著地面,眼睛看著下方流動的暗河,光斑的移動在江靈柩出去的時候就變得慢了下來,現在更是越來越平靜,幾乎要恢覆原來的速度,好似連暗河都因為男人的幹預變得安心了起來。

沒有聲音,但是沈默就感覺到男人回來了,擡起頭,男人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怎麽了?”

“你會走嗎?”

沈默:“……”

青年的沈默好像說明了什麽。

男人的眼神突然黯淡,那是連暗河都照不亮的黑暗。

“我可以不走。”

男人突然擡起了頭。

沈默覺得有些好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對方眼裏閃過了一道光。

“我可以留在這裏,只是現世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你要是願意的話,到時候就和我一起出去,我會和你一直在一起,只要你不覺得保護我很麻煩就可以。”他也是認了,既然如此需要棺材臉,那麽一直這樣相處下去又何嘗不可。

“不麻煩,”在青年說完的時候男人連忙道,好像覺得自己說的太幹巴巴,男人連忙多加了兩遍,“不麻煩,不麻煩。”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是麽。沈默覺得有些好笑。

“我帶你出去。”

男人心裏的快樂連沈默都感覺到了,比起在外面棺材臉的難懂,其實在詭界裏的男人易懂易明白倒是一件好事。

出去的時候也沒忘了把閑置在一邊的大柱子帶上。

爬出地表,沈默覺得自己氣力也丟了大半,深山裏無處可去三人只能回到之前的竹屋暫避。

沈默看著滿屋子盛滿鮮血的容器就想到那個墓道裏的潑滿紅文的密室皺緊了眉頭。

“棺材臉,沒藏黑雲死了嗎?”

男人正收集了柴火點燃,想到地底那副模樣。

“我走的時候是死了。”

“先休息一會兒吧,我看著。”

男人不用睡眠,但是沈默不一樣,竹屋裏沒有人需要的日常用品,他就找了一堆枯草鋪在地上,鋪在篝火旁又鋪上外套讓人躺在上面。

沈默看著團成一團縮在另一邊的大柱實在是累了,在心裏安慰自己四周的血都是鬼的不是人的,眼皮這才慢慢變得沈重。

而在青年睡去後,缸內的幹屍卻慢慢地發生了變異……

看著火堆的男人察覺到什麽擡起頭,卻在看到缸裏的幹屍之前看到了四周盛放鮮血的罐子發出紅光,這些紅光變得越來越明亮……

甚至交織在一起,發出了無數怪聲……

男人原本不想搭理的。

只是……

“大虎,你就這麽喜歡這個人嗎?”

“大虎,我們才是你的同族……”

“大虎,這個人不是我們的同類,他會走的……”

“他不是說了嗎,他要走的……真的會帶上你嗎?”

“不,他在騙你,人類都是狡猾的騙子……”

“大虎,我愛你啊,他不愛你……這個人類不屬於你……”

“大虎,殺了他吧,殺了他……這樣他就沒有辦法離開你了……”

“你要讓他成為你的……”

“你難道想要被拋下嗎?”

……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男人,男人站起身,慢慢走到了熟睡的青年身邊……

青年閉著眼睛,瑩白的臉映著火光帶著一分楚楚可憐的味道……眼睫下垂,睫毛微顫,仿佛在夢中也很不安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沈默一定會因為感受到這股陰寒之氣醒來,但是和棺材臉,不,大虎同床共眠了那麽久,他已經慢慢習慣了男人的氣息,習慣了男人似人一般的體溫,人一樣的呼吸,易懂的男人,早就對棺材臉放下了心底深處的那絲懼怕。

成為我的人……

男人看著熟睡的青年眼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改變……

就在這個時候大柱醒了。

看到彎腰蹲在一旁的大虎一楞。

下一秒被人帶到了外面。

大柱認識大虎那麽久,雖然心裏尊敬對方,但是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有一種恐懼的感覺……就好像平時那個沈默寡言的男人其實是一頭真正的猛虎……

男人站在樹林裏,看著遠處漆黑的天空,看著漫天冤魂……

開口道:“怎麽讓一個人成為你的人?”

“啊?”

大柱子被這個問題問懵逼了。

…………………………………………………………………………………………………………………

沈默是被凍醒的,忍不住往溫暖的地方鉆去。

在差點滾進火堆的時候被一條胳膊攬住,下一秒身體騰空而起。

在結實的臂彎裏悠悠轉醒。

“唔……棺材臉?”

大腦袋埋在脖頸,之前的舒適和溫順蕩然無存,沈默只感覺到一股讓人汗毛直立的顫栗。

“你……”

下一秒,唇齒相交……沈默感覺到粘膩的口腔以及翻滾的滑舌……

腰間的力道卻越攬越緊……

直到從衣服下擺滑進腰上的手才讓沈默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棺材臉!”

青年突然的掙動讓吻得動情的男人一個不察,直接逃脫。

一旦脫離了對方的懷抱腳踏實地,沈默連忙往竹屋外跑。

還沒有接觸到竹門,身後一股大力扯住了青年的手臂,整個人因為巨大的慣力往後旋轉了一百多度,直到瓶瓶罐罐的破碎。

脊背抵到了桌上。

空氣中彌漫了鮮血的味道,沈默驚恐地看著面前雙眼空洞而晦澀的男人,男人的力氣那麽大,幾乎沒有掙紮的餘地……這讓沈默意識到了不同的危險。

“江,江……靈柩,你,你要做什麽?”

當衣物被撕開的時候,沈默再一次劇烈地掙紮。

“不行,你不能這樣……”

掙動中好像揮到了什麽,陶瓷瓶摔在地上發出慘烈的聲音。

更多的刺鼻的血液味彌漫在空中……

男人的手是那麽固執又強勢,但是下壓的力道避免傷害到身下的小青年。

“小默,做我的人吧。”

………

這個夜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到沈默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疼痛和酸澀一起並齊,羞恥和憤怒占據滿胸口,身上的重壓,四肢的無力,伴隨著缸裏似有似無的詭異的敲打聲都讓他羞憤欲死……可是無論他怎麽求饒亦或者著哭泣,都在這一刻,沒了作用。

從前對他無話不聽的男人就像是被人灌了蠱,換了芯,屏蔽了聽覺,聽而不聞。

男人捋開青年汗濕的發,看著那雙水潤的眼。

如果他現在不是被情欲迷花了眼,生平第一次失去了聽覺,那麽他一定可以聽出來青年的心跳都快到了極限。

“江靈柩,你不要這麽對我。”

輕輕撫摸著身下人的眉眼,俯下身舔了舔對方溢出唇邊的唾液……

“小默,總要經歷這麽一次的不是嗎?”

………

對於男人而言,這個夜晚無疑是短暫的,在他經歷的所有日夜中,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小青年的身體真嫩,腰肢又細又軟。

他有過很多第一次,第一次殺人,第一次學習數法,一次進入人間,第一次化鬼,但是這個第一次無疑是最新鮮又最激動的,激動到欲罷不能,起初他還忍著克制著,到了後來就算是他也失了神智。

等他喘著氣張開手的時候細白的皮膚上已經印下了青紫的痕跡……空氣中彌漫的鮮血味兒模糊了感官,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小青年的……

等蒙蒙亮的天光穿透了樹葉透進竹屋的時候,青年的軀體上連指尖都印滿了痕跡……

…………

等大柱從村裏拿著衣服薄被趕回來的時候,竹門緊閉,內裏沒有一丁點聲音。

別是都死了吧。

大柱正猶豫是不是要進去,門就開了。

開了一條縫,男人滿臉焦急,就像是天塌了一樣。

沖過來拿了東西就沖了回去。

大柱還從來沒見過大虎這個樣子。

真死了?

其實大柱子對這個白凈的小青年沒有太多印象,就是覺得對方很安靜,看起來很乖順,所有的好感都是來源於大虎子殷勤的態度,但是心底裏總有一種錯覺,覺得對方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總歸是要回去的……後來想想也對,人家一個白白凈凈的公子哥怎麽會一直留在這窮鄉僻壤裏呢。可是現在卻對這個小少爺有些同情。

被買走就算了,以為是當勞工的,沒想到當暖床的了。

還以為是兩廂情願呢,這下子好,成了qiangbao了,他以為自己是做了好事放走兩人,到頭來竟然是個幫兇。

這都是個什麽世道啊。

…………

“醫生醫生,叫醫生。”

關了的門又開了,一貫沒表情的男人就像是鬼上身了一樣滿眼通紅地沖出來。

老天啊,真死人了?!

大柱子也被嚇一跳。

當看到屋內的景象的時候更是倒抽一口冷氣,這麽多血……

“這情況叫醫生也沒用啊。”

再看躺在桌上的小少爺。

額?還有呼吸?

“醫生,我去找醫生。”旁邊的某個男人已經急瘋了,他沒想到讓對方受傷了。可是他又不放心把青年一個人留在這裏,走過去把人抱起來。

天亮才被放過的人此刻睡死了過去,但是酸痛難當的身體被移動發出抗議,皺緊了眉頭。

大柱看出不對了。

“那個……那個,在醫生來之前,先收拾一下……”

大柱子看著遍地狼藉,幾乎不能想象昨晚到底是經歷了多麽慘烈的鬥爭。

“還是我去找醫生,你現在要做的是別的事情……”大柱幾乎可以想象某些畫面。在醫生來之前有些事情是要大虎自己做的。

在溪水中,男人滿臉焦急一臉忐忑。

因為不舒服,青年的腿部無意識地顫抖。

經過一晚上的男人眼神再一次晦暗了下來,卻也不打算做更多了。

好不容易睡去的人又被弄醒,視線迷糊中感覺到男人的熾熱,沈默啞著嗓子喊了一句:“滾。”

腰上的力道加緊。

頭頂的聲音固執而霸道。

“不,你是我的了。”

這一次,沈默是被氣暈的。

…………

果然,再次醒來的時候沈默發燒了。

燒的迷迷糊糊感覺竹屋外有聲音。

對話的是大虎和大柱。

“這樣子你們會被發現的……”

“沒事。”

“要麽現在就走吧,離開這裏……”

“會走的。”

等徹底清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大柱的人影了。

沈默看著身下搭建的竹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是眼下他真的有點不想看到這個男人。

在對方端著碗進來的時候,沈默看著那口碗裏黑漆漆的藥汁感受著身下那個羞恥的位置傳來的痛感。

忍不住大喝一句。

“出去。”

男人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床上的青年苦笑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愛,現在我說的話也沒有用了是嗎……”

男人身體僵硬了一下,低下頭。

“那你記得吃藥。”

放下碗慢慢走了出去。

沈默又是惱火又是無力。

是的確實是無力。

尤其當感覺到門外那若有若無的視線的時候沈默就更無力了。

這事情擱在別人身上對他施行他都會想盡辦法弄死對方,可是那人是棺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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