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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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已經不叫那個名字了，格拉伊先生。”曦光擡頭，先糾正了格拉伊的稱呼，然後才稍微側臉再次說道，“謝謝您救了我，剛剛那個是食屍鬼嗎？”
他一點也不驚訝對方知道自己的本名，系統說已經和他談過了，那這樣就算格拉伊知道的更多曦光也不會覺得疑惑，現在最讓他疑惑的是剛剛那個要殺死他的到底是什麽？他來到這裏也沒多久，目前最大的敵人應該是食屍鬼，不過系統說他們的神明已經被消滅了，那這樣還會有殘餘的食屍鬼嗎？
況且從剛剛聽力開始恢覆後，他就沒有聽到過他和格拉伊之外的呼吸聲，那麽要掐死他的那個生物呢？難道被打死了？
他等待著格拉伊的回答——
格拉伊回頭看了一眼被摔在角落裏的人，又看了看等待答覆的曦光，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他也實在搞不懂是什麽情況，只好斟酌的問道，“除了食屍鬼，你還能想起其他會傷害你的人嗎？”
曦光疑惑，用紫氣退卻後重新變得白霧朦朦的眼睛對著格拉伊，露出困惑的表情，“什麽意思呢？”
“嗯——”格拉伊撓了撓腦袋，又回頭看了看角落裏的人，對曦光道，“這裏老板娘的兒子，你知道嗎？”
“安德爾？”曦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摸了摸時不時跳一下疼的脖子，低頭不解的說道，“我今天才認識他。”
所以是安德爾要殺自己？
“系統你說，他為什麽要殺我呀？”他輕聲念道，又很快想起系統不在，只能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著找原因。
難道是——
曦光猛的擡頭，吃驚的長大了嘴，“難道是因為今天我想出門，老板娘讓他陪我，結果後來我丟下他一個跑了，還沒有去跟老板娘解釋，導致他被罵了，所以他很生我的氣這樣子嗎？”
怪不得他想殺了我呢！曦光自覺找到了理由。
但格拉伊卻一臉無語，他張了張嘴，想告訴少年，這種事情不值得用殺人來洩憤，但這時候被砸昏的安德爾卻哼哼唧唧的醒了。
他扶著額頭從地上爬起來，亂糟糟的頭發蓬松的蓋在他的腦袋上，一條銅色的細長鏈子自他的手裏垂落，上面掛著一個古舊的懷表，原本應該寫著時刻的地方不知為何畫滿了奇異的符號，一根因為過度氧化而顯得骯臟的銀色指針不停的跳動著，尖銳的指尖指著一個扭曲的符號。
格拉伊在安德爾發出聲音時就露出戒備的神情，他警惕的將曦光護在身後，看著從地上爬起後就一直沒有動作的青年，疑惑的皺眉。
曦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聽到了安德爾起身的動靜，但之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而且高大的狼人似乎完全擋在了他的床邊，因為曦光感覺到了比尋常人要高些的體溫，他摸索著從格拉伊身後探出頭，憑著本能面對著安德爾說道，“對不起，安德爾先生，因為在墓地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沒有來得及跟您母親解釋原因，真的很抱歉——”
他話還沒說完，那邊一直沈默的安德爾突然發出了詭異的笑聲，那病態的笑聲裏充滿了狂氣，仿佛屬於人類的理智早已失控一樣。
“好了，光。”在用笑聲打斷了曦光後，他又用似乎是老朋友一般的語氣對曦光說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變，依然帶著你那愚蠢的善良和虛假的天真——”
可惜他的話也同樣沒有說完，格拉伊在他拿著懷表說話的時候，突然沖過去一拳砸向他的臉。
“你看，你又騙來一個小保鏢。”安德爾詭異的折著身子躲過攻擊，在他手裏輕搖的懷表指針跳動一格，詭異的紅光從中發出。
格拉伊發出一聲大吼，那叫聲最終變成了狼的咆哮，恍惚間曦光覺得這個聲音似曾相識，好像在遙遠的夢境裏聽過一般，但他現在卻沒辦法細想，因為隨著狼吼而來的是門外和窗外的嘈雜人聲，人們似乎因為格拉伊的大吼聚集到了這裏。
“你怎麽了？”曦光著急的問，他也不管安德爾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因為他不懂，現在令他感到著急的是格拉伊的變化，粗重的喘氣聲伴著狂氣的笑聲在房間裏回蕩，門外是抓門大叫的狗和驚恐交談的人群。
這一切都亂亂的，他理不清原因，脖子更加的抽痛起來，令曦光感到窒息，他捂著脖子跌回床上。
“你看你現在，真可憐，永遠生活在黑暗裏。”看他這樣，安德爾更加開心的笑了起來，連他那怪異的毛毛頭都抖動了起來。
曦光睜著眼睛，眼中白霧翻湧，一個小小的璀璨光點突然亮了起來。
“嗚——”徹底變身完成的狼人露出獠牙，失去理智的眼睛發著紅光，安德爾微笑的看著他，若隱若現的光從他的手裏發出，操控著狼人的思想，他下命令的說道，“殺了你要保護的人。”
狼人低吼一聲，紅著眼睛將曦光撲在身下，高舉起尖利的爪子，要將瘦小單薄的盲眼少年撕成碎片。
但這時一顆璀璨的神光突然綻放出巨大的光，虛空中有聖潔的詠唱聲傳來，潔白的光雨似羽毛般在少年身邊飄落。
“我也知道，在我裏頭，就是我**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聖潔的語句從曦光口中發出，落在狼人的身上，便叫他昏睡起來，他轉頭，白色的光點隨著他的動作移動，昏睡的狼人滑落在一邊，曦光從床上浮起。
聖光頻頻閃現，白色的羽毛飛舞旋轉，漸漸化作金色，少年往前飄浮，來到安德爾面前，赤腳落了地，金色的巨輪在他腳下展開，華麗的冠從角落的行李箱裏飛出，落在他的頭上，珍貴的寶石閃著耀眼的流光，五彩的煙霞從少年眼中浮起，掩住白色的霧氣。
他神情寧靜，用完好的視力看著安德爾，奇異的力量籠罩了整個房間，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連屋內狼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不見。
’安德爾‘看著完全變了的曦光，眼中紅光大盛，奇異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不屬於任何種族的語言帶著震怒，淬滿了惡毒，“你這個雜種果然沒死透！”
“……”曦光看向安德爾，透過他的眼睛看著那個被緊固的存在，神情平靜安詳，“你又詛咒了我？”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淤痕，一種莫名的眩暈攀附上他的意識，悄悄撕扯走一小片記憶，曦光皺眉，伸手奪過安德爾手裏的懷表，金光閃爍間，古舊的懷表隨著青年的沈睡和怒吼，緩慢的改變了身形。
“是的，不過現在我回來了。”曦光溫柔的笑，同樣陷入了沈睡。
同一時間，在遙遠的城市，石刻的儀軌開始自行運轉。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知道，在我裏頭，就是我**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羅馬書7：18和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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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淤痕，一種莫名的眩暈攀附上他的意識，悄悄撕扯走一小片記憶，曦光皺眉，伸手奪過安德爾手裏的懷表，金光閃爍間，古舊的懷表隨著青年的沈睡和怒吼，緩慢的改變了身形。
“是的，不過現在我回來了。”曦光溫柔的笑，同樣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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