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合租

關燈
昨天晚上翻看《盜墓筆記》,還是想不通南派三叔為何要設《秦嶺神樹》這一本,似乎前後不沾邊。思慮良久才混混睡去,故翌日清晨還在沈沈夢中。

忽聽得一陣上樓腳步聲,還有行李箱輪子摩擦地板的聲音。緊接著,隔壁次臥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窗戶被推開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地坐了起來。這麽說,二樓的衛浴我獨享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另一個次臥的租客這麽快就找到了?

急切想求證事實的心情驅動下,我顧不得自己穿著睡衣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開了個房門,探出半個身子。

“來,給你們介紹下哈”。見我出來,房東笑著招呼著。

本來在彎腰擺弄行李的那人聞言站了起來。這背影,還有這一塵不染的白鞋子,好像在哪裏見過。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那人轉過身來。

“是你!”

“是你!”

四目相對,瞬間僵住。

兩臉錯愕,不,是三臉。

“你們認識?”房東率先打破了僵局。

“不認識。”

“不認識。”

沒有比這更團結的時刻了。工作應聘也就算了,辦公室座位烏龍也就罷了,怎麽連租房都要撞到一個屋檐下,是造化弄人還是冤家路窄啊。

“哦,他是……”

“何時。各在天一涯,何時得相見的何時。”他截過房東的話,語氣不急不緩。

“她是……”

“蘇陌歸。姑蘇的蘇,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的陌歸。”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介紹自己,我自然將全名和盤托出。

要是在日本,免不了要互相鞠躬,說著以後請多多關照之類的客套話。我後知後覺自己此時的模樣大概像極了那天的“知心姐姐”,啊的一聲以光速退回到自己房間,抵住房門,不知情的人大概以為我在走廊上看見了活生生張牙舞爪的屍蟞。

有些人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私定終身,而我們在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只是互通了姓名。

……傳說中的分割線……

兼職工作順利接到電話,讓周四晚上試工。老板娘是早期到悉尼發展的香港居民,這麽多年最懷念的還是老家的那份味道,所以自己開了家小餐館做中餐。

那天的前臺小姑娘也在,她叫路笑言,澳洲出生的移民二代,簡稱ABC(Australia Born Chinese),T大大四金融系學生,英文說地比中文溜得多,在這家店體驗生活,她說“叫我小路就行。”關鍵是,身高1米7,投簡歷的時候中間還隔著吧臺沒覺得什麽,現在兩人肩並肩站一塊,瞬間又覺得自己像童工了。

“確定是叫小路而不是叫大路嗎?”我心道。前有何時,現有路笑言,我內心不禁翻了個白眼,悉尼的黃種人也都是這麽高的嗎?

不過穿著白格子襯衫加純黑褲子的工作服,我看起來倒真有點銷售小妹的樣子。試工最難的部分不是與各種口音的外國顧客交流,而是要短時期內記住各種英語菜品、飲料以及價格。

“經常有客人問我們這裏的推薦菜,這幾個你是一定要記住的。”路笑言把菜單上“店長推薦”這一欄圈了起來,我瞄見排在第一行的是打了推薦五顆星指數的炸豬排紅飯,內心第一次對這個菜品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中途碰到幾個點餐要求特別覆雜的客人,小路擺擺手說她來擺平,都是老客戶了。雖然有點手忙腳亂,但在路笑言的耐心指導下,工作慢慢上手。加上文科生強大的記憶能力,幾個小時下來,菜單竟也七七八八記得差不多了。

試工結束後,老板娘頗為滿意地點點頭說:“上次和你一起來的男生也來試過工了,你們下周就可以來上班了。”由於澳大利亞學生簽證規定,簽證持有者一周打工不可超過10小時,所以這裏約定的打工次數是一周兩次,每次4-5小時。

老板娘說罷,給我看了下周的排班表,我的出工時間是周四晚和周六下午,何時是周六上午和周日上午,而小路充分發揮老人帶新人的精神,被安排在周四晚和周六上午,剛好帶帶初次出工的我們。我們工作日白天都要上課,這樣的安排也是合情合理了。

“小路,為什麽出工都在白天,只有周四是晚上也有排班呢?”工作結束後,換好衣服,和路笑言走出商場後我好奇地問道。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悉尼所有店鋪商場晚上五點準時關門,只有周四晚上延時營業到九點,周末也不例外哦。”路笑言把一件皮衣橫在肩上,把盤起的長發散落下來,單眼皮下的美麗雙眸看著我說。

“原來如此,真的很多事情還不了解,比如,沒有地鐵,只有地面跑的慢速火車串聯各個分散的小鎮……”我突發無限感慨,還想多說幾句,被路笑言打斷。

“再比如,K鎮的公交末班車是21:05分。”小路把皮衣往公交車站的方向一甩,只見末班車正呼嘯著絕塵而去。

“餵!等等我們。”我幡然醒悟,著急地大喊起來,可聲音最終淹沒在無邊夜色中。我一臉沮喪,這下完了,可怎麽辦呢?

忽聽到一陣搖小鈴擋般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路笑言不知從哪摸出來串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走,我送你回去。”

我感激不已,跟著走向停車場的方向。

“蘇蘇,猜下哪輛是我的車?”路笑言打小在悉尼長大,搞不懂學姐學妹這一套,向來直呼人名的,嫌我名字拗口,直接叫我蘇蘇,倒也無意間拉進了距離。

“這輛車型外觀不錯,小巧玲瓏,很適合女孩子開。”我指了指右邊停著的甲殼蟲小汽車,說道。

她搖了搖頭。

“那應該是這輛,白色流線型,舒適又吸睛。”又往前走了幾步,我指著左側的一輛白色橋車,堅定地說。

她又搖了搖頭。

“難不成你喜歡寶馬、大奔?”好幾次猜測未中後,我生無可戀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幾輛名車。

誰知她再次搖了搖頭,徑直走向了一輛黑色的SUV大車。1米七身高果然還得配大車型,霸氣地剛剛好,我怎麽之前沒有想到呢。雖然我比她年長一歲,但是她絕對更像是姐,不,禦姐。

車子發動起來後,車載廣播裏面立馬傳出了歌聲“時間沒有絕對,直到有另一個人能體會我的感覺……”。

“不用說不用問,就明白就了解。”我自然地哼出下一段。路笑言給我的感覺就是一見如故。

回到家後,我趕緊洗漱完畢後,坐在床沿發起呆來。

七月,正是悉尼的冬天,一向怕冷的我此時有點懷念國內的盛夏。我把一副裝框的夏季衍紙手工畫小心翼翼地拿起來端詳了下,又端正正地擺回床頭櫃上。我在南半球的涼夜裏大風蕭瑟,你在北半球的艷陽裏還好嗎?我終於到了悉尼,像當時的約定一樣,但是你卻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女主三次見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