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前世的獎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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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梧臭著臉轉過身,就看見剛才在臺上講話的女人端著紅酒站在他身側,從上而下看著他。

周期梧立馬起身,高度正好到沈漾的眉毛,沈漾面色非常不善。

“沈總……您忙。”

他秒變笑臉,繼而落荒而逃。

許發涼看著這個男人背影,暗道上輩子自己真是瞎了眼睛。

沈漾坐在許發涼旁邊,一一和桌上人碰杯,讓這些人受寵若驚,同時他們心裏又明白,沈總並不是為自己來的。

“今天很美。”沈漾最後拿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許發涼的,認真掃了她一眼。

“你也是。”許發涼的目光幾乎不能從她身上移開。

兩個人像一對好朋友。

“想我了麽?”沈漾突然問她,然後滿意地看著這位許小姐臉色漸變紅。

說不上想,就一點掛念,就只是每天想給她發消息,怎麽能說是想呢?許發涼不願多考慮她對沈漾這有些異樣的關心,沈漾卻輕描淡寫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許發涼不知道怎麽回答,正猶豫著,沈漾已經起身,向隔壁桌招呼她的明星們走去。

“漾姐!”許發涼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開口叫住她。

“嗯?”沈漾走了三步又折回來,歌舞聲太大,沒聽清楚她說什麽,於是彎腰俯下身。

許發涼又聞到那股幾乎令她沈醉的花香,那個人自上而下籠罩住她,呼吸間的氣息又讓她後背一酥。

她悄悄說:“早點回家麽?我去頓粥。”

沈漾直起腰,思考了下,點了點頭。

慈善晚宴上通常會有很多富商,而這些人通常是沒有地位沒有資源小明星的涉獵對象,以往經常會有某女星坐在老態龍鐘富商腿上的照片流出,和今天大同小異。

不同的是今晚最大的“老板”換了性別,又年輕了三十歲,又加了一個非常出挑的外表而已,本質是一樣的。

所以很多小鮮肉都伺機而動,找到機會就往沈漾身上湊,但是沈總表現地非常直男,對一個個花美男視而不見,周身散發的氣息都表示著她與男性荷爾蒙徹底絕緣。

沈漾端著酒杯,游走於一桌一桌的明星間,身上的氣質又跟這些人截然不同。許發涼也同樣,在光影迷亂間看著她,錯不開目光。

幾個月禮儀培訓班出來的,能跟幾代名門望族,從出身開始用高級教育和無數金錢堆砌起來的氣質相提並論麽?

不少人關心著沈漾的一舉一動,見她對男性漠不關心,不免多想到了點什麽。

於是,有幾個女明星就已經付諸行動,借著敬酒機會大方擁抱,然後不動聲色蹭蹭沈漾的胸部和小腹,再悄無痕跡地退開。

沈漾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神變冷,這幫人不敢繼續造作,只能暫時停止對沈漾對誘惑。

“簡直靡、亂!”許發涼在心裏吐槽,非常痛心疾首。

大廳裏有一百多位明星,兩百多個粉絲,加上是夏季,空調也不能顧及,所以十分吵與熱,許發涼想找個安靜地方讓自己清醒一下,剛離開座位就被一個男人攔住去路。

許發涼一秒認出了他,不過不是因為跟他有過交集,而是因為這個人國民度太高了,上到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下到幼兒園小學生,都能念出他的名字。

蕭瑟,四十歲,島線傳媒旗下幾個大牌之一,早年歌手出道,紅極一時後轉戰電視劇,一邊接劇磨練演技一邊在電影圈打醬油,磨練了七八年之後成了千花影帝,在娛樂圈裏地位很高。

“許師妹,”他溫文爾雅開口“會唱歌嗎?”

“蕭哥好……唱歌的話,會一點。”

顧怡進入娛樂圈剛開始發展還比較好的時候,是唱過一些電視劇插曲的,為了報考電影學院,也進行過音樂方面的訓練,所以她唱歌的根基不錯,雖然遠比不上一些專業歌手,但是對於演員來說也足夠。

“薛姐沒想到我今天回來,所以正好借此機會跟要我合唱一首,過半小時我來找你,不要緊張。”

蕭瑟沖她笑笑,給她塞了一個播放器,轉過身重新走到一片觥籌交錯中去了。

許發涼現在還是新人,為了電影的票房,任何曝光度都不想錯過。

許發涼戴著耳機沈浸在將要唱的單曲裏,一遍遍地用心記單詞,不多久她就發現蕭瑟的這首單曲著實好聽,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而某些歌詞上,她總是輕而易舉想起沈漾。

大廳裏,拍賣已經進行地如火如荼,一些影帝影後的衣服被拍出了七八十萬的天價,更有一些首飾的價格超過了原本價值的幾倍。

而現在,一件特殊的拍賣品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花朵造型的金色獎杯端莊大氣,底座上千花獎最佳女主角八個大字熠熠生輝,金色光芒後面,是一代一代電影人的努力。許發涼只掃了一眼,就被屏幕上的燈光照得雙眼發酸。

接著她無比熟悉又陌生的兩個字就進了她的耳膜——顧怡。

“這是一個特殊的拍賣品,不久前,我們的一位優秀女演員因病去世,她死後,千花影後獎杯空置,所以她的經紀人提出把獎杯拿來拍賣,捐獻給慈善事業,讓我們永遠記住第四十三屆千花影後:顧怡!”

大廳裏響起適時的掌聲。

“起拍價二十萬。”

在場的明星每個人都配了一個拍賣牌,如果遇到喜歡的物品就可加價。

許發涼盯著屏幕,舉牌。

“三十萬。”她的動作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因為大多數人不認識她,可是她的外表又過於出眾,很不像幕後工作者,所以有很強的神秘感。

鏡頭也對準了她,她幾秒鐘完美的側顏突然投放在幾百萬觀眾的屏幕上,把很多人狠狠驚艷了一把。

“三十五萬。”

“四十萬。”

“四十五萬。”

跟著許發涼加價的一些大多都是玩票性質,可是不斷加價卻給許發涼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因為她並沒有足夠跟這些競拍者一較高下的金錢。

“五十萬。”

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坐在許發涼前面的周期梧舉牌,臉上神色勢在必得。許發涼瞇眼低頭,眼眸裏盡是恨意。

許發涼呼出一口氣,桌下的手緊緊抓著裙擺。

“我終究會再得到這個獎杯的。”她想。

“一百萬。”

這個價格一出把包括許發涼在內的很多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尋著這道清冷聲音望去,發現第一排最中央的沈漾舉了牌。

許發涼震驚:她怎麽會拍?又一想,可能她這個主人只想捐錢而已,只是隨便拍了點什麽。

主持人很機靈,立馬接到:“一百萬一次,一百萬兩……”

“一百二十萬!”周期梧再次舉牌。

大廳內議論紛紛,且不說一個銅做的獎杯有什麽價值,居然到達一百二十萬的天價,就說周期梧你是個什麽玩意,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跟沈總搶東西?

一些知道周期梧與顧怡關系的人看周期梧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人家活著時候你出軌,人家死後你又做深情的樣子給誰看?這不是惡心人麽?

許發涼瞇起眼,泛起一陣一陣的惡心。

“兩百萬。”沈漾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看回頭跟他爭搶的周期梧。

“兩百二十萬!”

周期梧再次舉牌,攝影機不停在二人之間切換,大廳內氣氛高漲,每一次加價都讓吃瓜群眾很是興奮。

許發涼就比較難過了。她盯著場中變化,捏著高腳杯的手不斷在杯上摩擦。她痛恨自己的沒用,因為想要拿到屬於自己的獎杯都做不到,同時她又很想沈漾拍下。

這個獎杯,是屬於顧怡的唯一影後,代表的幾乎是顧怡一生的榮譽啊。畢竟她的上輩子,因為周期梧的出現,已經很不堪了。

許發涼手在桌下,捏緊裙擺。

周期梧的經紀人已經走過來附在周期梧耳邊,面色鐵青讓他放棄拍賣,可是不知道周期梧中了什麽邪,只是搖頭拒絕。

經紀人氣得拂袖而去。

“四百萬。”沈漾重覆舉牌動作。

“四百二十萬……”周期梧額頭上已經有了冷汗,這一次的舉牌也很勉強。

“五百萬。”沈漾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五百二——”周期梧再一次咬牙報出了這個數字。

“六百萬。”

周期梧冷汗直流,放下手中牌子,不再跟價。

“六百萬一次,六百萬兩次,六百萬三次!恭喜我們沈總以六百萬價格拿下這座影後獎杯!”

全場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沈漾收了牌。

作者有話要說: 媳婦兒的東西。月末了,反正營養液也會月底清空的,不如……嘿嘿嘿(捂臉逃走)基友讓我委婉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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