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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番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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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左右,將皇後的金印也印上,雙手恭敬的交給了瀲昍這個晚輩。

瀲昍吹了吹上頭的痕跡,轉身遞給身後的人,送回王府,最後還是要請辛王,按上玉璽。

瞧著瀲昍都安頓妥當,太後擡手,讓人將準備好的藥,送到皇後跟前。

看著醬色的東西,皇後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盯著瀲昍瞧,“這,這是何意?”

“何意?”瀲昍未說話,太後的聲音卻陡然擡高,“你身為中宮,上不能以孝服侍太後,下不能約束嬪妃,已至釀成這般局面,這一碗藥,全當是看在你的身份上,給你一份體面!”

對於太後發難,皇後自不會放在心上,她只是一直盯著瀲昍看。

“為什麽,效忠聖王府便是這樣的下場?”皇後用力的推開眼前的藥碗,“我的女兒,我捧著手心上的人,你們說殺便殺了,如今,如今這是要連我也留不得,你們這般狠的心,不怕寒了萬效忠王府萬眾人的心?”

相對於皇後的歇斯底裏,瀲昍卻平靜的很,左右那打翻的藥,灑了一碗,還有一碗。端到皇後身邊便是。

至於皇後的人,自然早就被拉在一邊。

看皇後始終不端碗,只能是讓左右用強的,拉扯的時候,瀲昍只是低低的搖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永遠記得,既為人仆,一切都是你該做的,既你不要這體面,那便不留了!”

瀲昍的聲音剛落,左右的人,直接拽了皇後的頭發,讓她的頭不得不朝後仰著。

而象征身份的黃金勺子,此刻直接撬開了皇後的嘴。

藥,全部灌了進去,皇後難受的不停的咳嗽,可卻在一瞬間明了,或許她非死不可的理由是為了那個人,“你,是為了,”

只是剩下的話,全都隨著血,吐了出來。

七竅流血的樣子,雖然看著很慘,卻也因為藥的霸道,死的快些,也少受一些個罪。

只是,鴻信的名字,她再也不會有機會,提起了。

彎腰,瀲昍親自過去,將手指放在皇後的鼻息間,確定她沒有了氣息,這才站了起來。至於,皇後睜著的眼睛,願意睜著睜著便是,瀲昍也並不在乎。

對著太後又福了福身子,“後宮諸事,勞煩皇祖母費心了,瀲昍便不叨擾皇祖母了。”目的達到,退的利索。

至於皇後的屍體,太後自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打發了,卷著草席,扔到大行皇帝跟前。

至於原來皇後寢殿的人,太後自然不會滅了她們的口,既然瀲昍想讓別人知道是太後動的手,她自然會滿足。

她要,非常配合瀲昍,瀲昍想到的,她要幫著做,想不到的,她也要替瀲昍想在前頭。

從皇後的宮殿出來,已然黎明,熬了一夜,身子自是受不住,幾乎是一路咳回去的,可是,心裏,這麽多年了,卻還是第一次,這般開懷!

多好啊,這樣的結局,該是多好。

躺在床榻上,等著嬤嬤離開,從枕頭下頭拿出先帝給她留著的,唯一的玉佩,輕輕的笑了起來,“你可知道,她們的報應,來了!”

瀲昍與淳禹的婚事,就算在深宮中的她,也都聽說了。如今,這麽大的事,瀲昍親自出面,那更是說明,兩人感情要好。

葛淳禹稱帝,瀲昍必為皇後。

“她怎會知道,皇後有多麽難做?”太後笑著笑著,也都落了眼淚下來。

當年,她與先帝,也是這般情投意合,可結果的,還不是看著,新人一個個的進來。對於先帝,他所費心為自己的籌劃的那一切,自然是愛的。

可是,真正相愛的人,這些怎麽夠。

心裏遠遠的惦念,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格外淒涼!

如今藏紅花的女兒,也要過她從前的日子,那口憋在心裏的惡氣,總是發洩了出來。

連辛王都不敢碰觸的位置,她倒要看看,葛淳禹是如何吃的下,看看藏紅花的女兒,如何,將眼淚,一滴滴的咽在肚子裏。

想著想著,眼淚也止住了。這麽多年了,總算是盼到這一日!

天亮起,大行皇帝的駕崩的鐘聲,響徹在宮裏的每一個角落。

隨之而來的,是大行皇帝留下的罪己詔,這般荒唐的皇帝,又死的那般不光彩,不說百官,就是普通百姓,都覺得,不願意提及!

至於太後賜死皇後,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切是那麽突然,卻又,理所應當。

葛亦被太後收為義子,仰先主遺願,為周家列中列宗的千萬清明,為了大周,千秋萬代,葛家世子,著繼承大統!

葛淳禹為大行皇帝守,國孝三日,著登基為帝,改國號為商,商人的商!

所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冊封周瀲昍為皇後,封號為聖,仰聖王府之意。

第二旨意,便是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三年。賜科爾沁糧草千大,珠寶十箱,布匹無數。著,將科爾沁進貢的牛馬,分給各地各郡縣。

也算是,完成了當年藏紅花的心願,人人有牛馬耕地,百姓,安居樂業!

第三道旨意,廢除三舊!第一舊,後宮粉黛三千不可取,第二舊,孺人之禮遇高於工商農,要一切同等,百花綻放,百業同興!第三舊,世襲郡王,凡無德無能者,不得入金碟金冊,不得立為世子,十六之後,不得再食君俸!

一切,自都新的開始。

前頭,葛淳禹下旨變革,後頭,周瀲昍坐於中宮,下懿旨,大商各商鋪,起粥棚三日,施舍無家之人。

同時,凡大商女子,接可按要求入聖王府名下商鋪為工,工錢與男子無異。

從此後,瀲昍不是後宮的皇後,而是天下女子的皇後。

前朝,自然有人不願意,尤其是廢除後宮,世人都以子嗣為大,僅皇後一人,難以看當眾任!

葛淳禹,笑言,“皇後乃是正統皇家貴胄,既然諸位以子嗣血統為大,那朕便退於後位,請皇後坐與廟堂之上,以正,皇家血脈!”

這般一說,下頭的人更自沒辦法。

讓天下男人對一個女人,卑躬屈膝,倒還不如由著葛淳禹,廢除後宮!

這話,傳到瀲昍的耳朵裏,卻也只是一笑,當日,她問葛淳禹,若是嫁了如何。他說粉身碎骨。人自不會想著,讓自己,粉身碎骨,既如此,那便是早已安排好一切。

她的選擇,只不過是信任。

信任即便是嫁給葛淳禹,她還是,活著是自己。

自於遠在邊關的郡王們,得了消息,已然大局以定,朝堂之上,以淳禹馬首是瞻,朝堂之下,聖王府的鋪子一出,便讓人知道,王府,富甲天下,無人匹敵!

這樣的人,誰敢招惹。

更何況,葛淳禹下旨廢除三舊,他們都害怕,下一步,便是削藩!比起那有的沒有的事情,他們更在乎眼下,一個個,也只是夾著尾巴做人!

科爾沁那邊,有這樣的交情,和不和親,自然也就不重要了,作為新皇後的姨母,怡夏那邊的地位,自也不可動搖。

至於太皇太後,她到底是沒有看到,葛淳禹下的三道聖旨。

那日皇帝登基,她坐在祠堂邊,聽著封後的旨意,手裏揣著先聖帝留下的玉佩,終是含笑離開!

到底以為,這一世的仇便就這般報了。

太皇太後去的這般安詳,旁人也只會覺得,天意如此。

瀲昍封後,藏紅花自是要在跟前陪著,無論如何,這般也是好的。只是沒想到,當年一語成截,當真沒有尋常的送嫁!

這送皇後從中門入宮,與尋常的婚嫁自不同,且作為身有誥命的人,藏紅花可是一路相隨,可以說,將女兒,一路送在葛淳禹的手上。

當只有兩個人在屋裏的時候,藏紅花囑咐完要緊的事,思來想去念了一句,“你,你安泰姨母那邊,縱然有千般不是,也都,也都有往日的情分。”

藏紅花的意思,瀲昍自然懂得,將早就擬好的詔書奉到藏紅花跟前,還跟從前一般,喚上一聲母妃,“這是擬定的封號,還想請母妃拿最後的心思。”

這上頭寫的仔細,流翠冊封為一品安泰夫人,李浩封為護國候,就是連已經去了的伍貴,也被追封了為,武郡王。如此,自然鴻信的位置也低不得。

“追封。”藏紅花繼續往下看,卻到鴻信這個字,用的追封為仁和王。

“母妃,鴻信哥哥他,他早就,早就不在了。”到了這個時候,瀲昍反而不知道該如何與藏紅花解釋。

藏紅花雙手捧著那詔書,眼睛,卻好像突然什麽也不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就如同在夢境裏一般,是堯哥兒的笑臉,是鴻信的笑臉。

“母妃,母妃,這是鴻信哥哥的遺願,他秘而不喪,終是怕因他而耽擱了正事,我們,我們該尊重鴻信哥哥的遺願。”看藏紅花神色不對,瀲昍怕藏紅花鉆了牛角尖,憋出病來。

可藏紅花一直沒有反應,良久,藏紅花突然放聲哭了起來,肝腸寸斷!

瀲昍從未見過這般的藏紅花,在記憶裏,她永遠那麽從容,可這次,她哭的好像是失去了所有東西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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