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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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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裏,自己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細節,只是今日,長公主遭遇這般事情,讓自己的心都亂了。

藏紅花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到底,長公主是怨自己的。

可偏生,縱是心中有千言,此刻也解釋不得一句。

“無論你信不信,我從來都只希望,你餘生安好。”總是,忍不住,想要說一句,心底的話。

長公主的眼睛,始終是閉著的,“我餘生自會安好,只是,你做了人上人,就不知以後,能不能熬的住,這裏頭的苦。”

唇,微微的揚起,“我終是解脫了。”

此刻,卻是比任何時候都清楚的感覺,皇家的無奈。

若是生在尋常人家,怎會有生父將女兒害成這般樣子的戲碼。可即便,傷了身子,也大不了一死了知,可她知道,生在皇家,死也並非是自己的事。

皇帝大喪,若是連她都出事,怕是陪葬的人,也得要千千萬萬。

終是有憐憫世人的人,她只能選擇,艱難的活下去!

可是,這世上,總是沒有不透風的墻,要想在那些個閑言碎語中活,只能選擇這樣的出路,為自己熬個好名聲。

話,終是將該說的都說了。

藏紅花無奈的轉身,此刻卻也想不出,比現在,更好的結局。

“走吧,回去了。”出了門,手自然的搭在怡夏的手背上,也幸好,跟前有個人,才不會,讓她此刻的人,如此的孤寂!

至於那匕首,藏紅花到底也沒有拿出來,匕首上有沒有毒,她自然該比旁人清楚。更何況,真相如何,早已不重要了。

即便有了真相,那跟刺,已然紮了進去,拔不得了。

怨只怨,皇帝的心思太歹毒了,無論是生是死,都將所有人算計了進去。

就是贏了權利,這心裏,永遠會有那一快,放不開的地方,時不時,會出來,讓自己痛一下。

又偏偏,永遠是她,欠了長公主的。

坐在轎子裏,腦子還忍不住想著,長公主素來愛的談笑的聲音,仿佛,在天家,她永遠是那個,最爽朗的人。

低頭,手輕輕的劃著一個情字。

到底,誤了人!

想的這些,心裏總覺得悶的厲害,不由掀了簾子朝外頭瞧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下頭的人有意的,這次卻是選了辛王府門口的那條路,許久未見,王府門上的封條都有些泛黃。

門前的積土和落葉,將那無人住的院子,顯得更加的落敗!

藏紅花長長嘆息,原是想著,如今辛王算是得以翻身了,該是有不少巴結的人,以為這王府,該是有不少人給主動打掃。可轉念一想,辛王的心思大成,有可更好的去處,誰還會在乎這一方院子。

本是想透透氣的藏紅花,此刻卻覺得,心裏更加的不痛快,幹脆將簾子重重的放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個,煩心的事情。

旁邊的怡夏,看藏紅花如此焦慮不安,有心寬慰幾句,卻也尋不得,任何言語。

這路,許是心態的事情,依舊覺得漫長。

終是到了戲園子,有不少人的出來迎接,這才覺了人氣出來。

只是,明知後頭跟著辛王,可藏紅花卻連頭也沒回,徑直進了自己的屋子。

怡夏跟著過去,可卻故意沒將門關上,等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辛王進來,怡夏的頭,自是不停的朝外頭張望。

“你不必再瞧,他是不會進來的。”藏紅花合衣靠著床邊躺著,看怡夏的動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看藏紅花的臉色,此刻還是沈的嚇人,怡夏只能嘆了一口氣,捧了一杯熱茶,端在藏紅花的跟前,“長公主是王爺的長姐,想來關系也一直不錯,大行皇帝是王爺的生父,若是有選擇,怕是王爺自己也不會願意讓這般事情發生。”

怡夏忍不住勸了一句,長公主出事,藏紅花心裏也不痛快,可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再這般讓辛王難受,卻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我的明白,我這般,也是在怪我,若是安排的再妥當些,該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藏紅花低低的念了一句,可誠如怡夏所言,事情已然如此了,多說無益,倒不如想想,以後該怎麽安排。

如此一想,藏紅花才覺得,原來她對長公主,知之甚少,出了這樣的變故,竟然想不出,該如何讓她的心,能敞開些。

終是起身,辛王與長公主一起長大,該是知道,長公主歡喜什麽,不說現在,就是以後,也想著法子安排在長公主的身邊。

常伴枯燈的下場,終是不忍心。

出了門,尋人問了一句,才知道,辛王一回來,便去了書房,藏紅花也沒想其他,到了書房門口,直接推門進去!

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辛王不知在寫什麽,看見藏紅花手下意識的擋住了。“一夜未睡,怎不休息一會兒?”話,還如從前般溫柔,只是,卻順手,將寫的東西,放在燭邊,燒了。

“寫的什麽?”說不上為何,藏紅花總覺得這東西裏頭會有什麽端倪。

只是,手如何等快的過火,搶過來的時候,上頭只燒的剩下了一個準字。

“沒有什麽,只是隨手寫幾個字。”辛王眼神微微一轉,卻起身,桶了桶爐子,讓火燒的旺一些。

“沒什麽?”藏紅花冷哼了一聲,“隨便寫的字,怎旁邊還放著王爺的金印?”

話說著,手卻也沒停下來,直接去翻堆在辛王桌子上的褶子。“我與王爺,也就算知道幾分,若是王爺真是無心,何必見了我燒了,分明是,防著我。”

聽著藏紅花冷了聲音,辛王扔了手上的鐵棍,坐在榻上,背對著藏紅花,“你想多了。”

辛王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自是容易,讓藏紅花壓下的火,又升了起來,便是提高了聲音,讓話說出來,異常的尖銳,“是啊,我情願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王爺真的是為長公主著想,撤了守在公主府外頭的人。”

“是我想多了,將王爺想成了,沒有血肉的人!”藏紅花怒喊了出來。

甚至,是不是心裏的話,在此刻也管不住了。

只是這般嚴厲,便讓辛王的臉也沈了下來,“皇姐出事,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若是這般能讓你心裏舒服些,我願意受著!”

明明的,聽出了辛王生氣,可說出來的話,始終是為了藏紅花著想!

可到底,藏紅花也並非普通的人,便是再生氣,便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終是,終是翻出了那一則,李浩請命調離泰山府的書文。

“流翠出了什麽事?”她們的感情糾葛,藏紅花最是清楚,若非有了不得已的苦衷,李浩怎麽可能選擇離開。

藏紅花盯著辛王,看著他沒有說話的意思,惱的直接將文書仍在了地上,“周錦州,你該記得,我們之間的協議,不要逼我,對你動手!”

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牙縫裏頭蹦出來的。

“對我動手?”辛王不敢置信的看著藏紅花,手抓著桌子,似是要努力克制,才能保持冷靜。“你為了旁人,要與我動手?”

可這樣的詞,卻愈發的刺激藏紅花。在她心裏,流翠是親人,旁人兩個字,本身就是錯的。

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將身子挺的直直的,“旁人?”藏紅花冷冷一笑,“大概王爺不知道,於我而言,您也不過是,旁人!”

聽了這話,辛王直接坐不住站了起來,連連冷笑了幾聲,“好,好的很。”臉到底是沈了下來,“你既然這般想知道,那本王就告訴你,孟浮生死了,將李浩調離,是玉琉縣主的意思,且,他們,已然有了一紙婚書。”

一頓,繼續說道 ,“原本這幾日事多,本王怕你費心受不住,如此看來,倒是本王多事了。”

藏紅花往後退了一步,眉頭緊緊的皺著,怎麽也沒想到,孟浮生竟然不在了。到底,到底孟浮生辜負了自己對他的托付。

流翠的性子,素來便是,什麽事都往心裏藏著,若是真的心甘情願的嫁給李浩,何必,將人支走。

孟浮生,藏紅花嘴動了動,再擡頭看著辛王,果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王爺怎會多事?長公主生死關頭就都不會多事,更何況是旁人?”藏紅花越是生氣,臉上便越是喜歡帶著,淡淡的笑容,“至於泰山府,您哪裏是多事,您是怕我壞事吧。”

人慢慢的往前走了幾步,擡頭,定定的看著辛王,唇,越發是勾的高了,“從前覺得,您護下李浩,是深思熟慮,如今看來,確實如此,只不過後來,是妾傻的會錯了意。”

辛王擡手突然抓住,藏紅花下意識攏頭發的右手,“你不必與本王這種語調說話,若真本王做的,本王自然會承認。”

這樣的話,卻讓藏紅花的眼神,更寒了幾分。“是啊,王爺如今大事以成,自然沒有什麽顧忌,想承認什麽便承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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