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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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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紅花的聲音,驟然擡高,刺的辛王,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可落在藏紅花的眼裏,那便是被說中心事的惱羞成怒。

心裏不喜,藏紅花手上用力,猛的甩開了,辛王禁錮自己的手。“朝堂之上,你一場苦肉計,護下了自己所有的人。就是在軍中,原本鉞王的將軍,您換下了多少。”

想到這,藏紅花的手指動了動,將每次,與鉞王交易的,換下的將軍位置,數了一遍。

再加上,辛王是在軍營安插了這麽多自己的人,肯定也會策反一兩個,這般算下來,鉞王手裏的人,已然所剩無幾了。

朝堂,軍營,被辛王全部把持。

再加上,有科爾沁的支持,辛王的勢力,早就無人阻擋。

藏紅花將手背過去,斜眼看著辛王,突然冷哼一聲。之前,她以為,紮木特剛平定了科爾沁,便要求回大周,是為了怡夏,為了他們單純的愛,可現在開來,她竟然有幾分懷疑,一切都是辛王安排的!

安排,這一場地位更替,的絕無意外!

藏紅花突然覺得透心的涼,甚至,看著辛王的視線,也變的模糊!

猛地想起了長公主說的,她以為懂的人很多,可到底是錯了,如今用在自己身上,當真合適,原來,從未了解過,枕邊人!

笑著笑著,眼裏便含著眼淚,“今日,您不顧自身安危,親自進宮鼓舞士氣,可讓我想想,怕是平亂的,大部分都是鉞王殿下的人吧。您只出了一個人,便讓那些人,死心塌地的賣命!”

藏紅花仰著頭,圍著辛王轉了一圈又一圈,上下打量,像是要將她從未看懂的地方,仔細的再瞧上一遍。“您說,既然禦林軍是個難啃的骨頭,便不啃。這般硬碰硬的上,怕是自己的人也死傷不少。”

“原本,鉞王所剩之人便不多,如此一來,又死了不少,更或者,您故意將人引入皇宮,怕本就存了,一個都回不來的心。”藏紅花終於在辛王的跟前站定,“王爺,好計策!”

擡起手,做了一個佩服的姿勢出來。

只是她心裏所想的,便是辛王說的,什麽難啃的骨頭,恐怕從一開始,便是沒有心思去啃。

被藏紅花這般陰陽怪調的語氣刺激的,辛王心裏也不痛快的很,伸手將藏紅花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你莫要說本王,難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另一只手,放在藏紅花的肚子上,“這麽久沒有音訊,你生為醫者,想要避開,並不是什麽難事?還有,你總想背著本王做的那些事情,你以為本王真的相信,你不過使個小性子?”

辛王往前湊了湊身子,就是藏紅花的耳邊,輕輕的念著,“你想要的,從來都是,不可替代的地位,萬人之上的權勢。”

藏紅花猛然睜大了眼,沒想到,辛王竟然知道。

怪不得,從泰山府回來之後,辛王再也沒有提前要孩子的事情。

淚,在眼眶裏打轉,甚至覺得,若真是一個在乎自己的男人,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如何能這辦沈的住氣,除非,除非他的心裏根本沒有愛!

手,輕輕的顫著,只覺得,如此可笑。

就在今日夜裏,她還想,還想就這麽要個孩子也好!

淚,由著它該有的軌跡,緩緩落下,唇卻比任何時候,笑的更加的燦爛,“是啊,王爺果真通透,大事未成的時候,妾,怎會要一個孩子拖累自己。如今我的威望,怕並不亞於王爺,即便我們兩看生厭,怕也得要,勉強的在一起一段時間。”

話說的堅決,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生活艱辛,在大事未曾的時候,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跟著冒險,只想讓孩子生來,便得人上人的榮耀,不必過的這般艱辛。

“兩看生厭?”辛王突然用力的推開藏紅花!

藏紅花雖說心思通透,可是到底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受的住辛王這一推,之間站不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既是各求所需,以後行事,註意你的分寸!”從兩個人在一起最後,辛王從來都不舍得讓藏紅花受累,如今藏紅花被摔的好半響不得起身,辛王站在那裏,卻無動於衷。

甚至,只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冷冷的斜了藏紅花一眼,便奪門而出!

“祝王爺,千秋萬代,心想事成。”眼看著辛王要出門,藏紅花強撐著起身,半跪在地上,揚聲喊著。臨了的時候,還低著頭,念著,“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般疏離的態度,分明就是告訴辛王,他得了皇位,便失去,他們之間的情誼!

辛王的腳一頓,可卻是只停了片刻,可終是按照原來的步伐離開。

這次卻是,頭也沒回!

“主子,這是怎麽了?”一直守在門外的怡夏,看見辛王離開,趕緊彎腰進來,一瞧見藏紅花倒在地上,眼淚便不停的落了下來,“您說,您與王爺這般置氣,幹什麽!”

聲音顫抖的,卻也不知該說什麽!

剛剛她一直在門外守著,也只聽見了,藏紅花在那,擡著聲音的對辛王喊。

藏紅花苦笑了一聲,“便也沒什麽,只是覺得,看錯了一個人。”

由著怡夏,將自己扶起來。

原本,她以為,兩個人想並肩而立,必然要旗鼓相當,從前想做人上人,是因為不想再對權勢低頭,可現在,她卻一門心思的,只想能站在辛王的身側。

可這樣的轉變,卻是可笑。

在藏紅花失神的空單,怡夏也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文書,她低頭瞧了一眼,卻驚的倒吸一口涼氣,似是忘記了藏紅花現在的情緒,想也沒想的,變問了出來,“主子,這可是流翠出事了?”

看到藏紅花點了點頭,怡夏的心一緊,京城與泰山府的聯系,從來都是她負責,如今,流翠沒給藏紅花送來消息不說,就是新嬤嬤也沒透露一句,怕是,怕是她們的信件,半道上,被人攔了下來。

藏紅花對自己的身邊的人,從來都是重情重義的,辛王將這麽重要的事情給瞞下來,惹的藏紅花不喜,本也就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辛王能將消息,攔的這麽及時,怕是,流翠的身邊,也安排了辛王的人。

想到這,就是怡夏的身上都渾身發涼。

“主子,若是您心裏不痛快,便發洩出來也好。”怡夏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想著,這般順藏紅花的心思。

藏紅花笑著搖了搖頭,“陪我出去轉轉!”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面上卻回歸了尋常,便是連落累的痕跡,也瞧不出半分!

看藏紅花無論遇見了什麽事,都這般堅強,怡夏自是心疼的緊,可偏生,再難受也替不了藏紅花半分!

下頭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瞧見藏紅花出來,便都恭恭敬敬的見禮。

從前,都覺得他們這般敬重,那是因為,辛王疼藏紅花的緣故,如今瞧來,只覺得諷刺。

藏紅花擡頭瞧了瞧,天邊已然出現了一絲光亮,眼瞅著便是該到了,上早朝的時候了,不論結果如何,想來也該給百官一個交代,“王爺去哪了?”招了招跟前的人,藏紅花明知故問。

“回王妃的話,此刻王爺已備馬進宮,走的時候特意交代了,今日怕會晚回來,讓王妃好生歇息便是。”能在跟前伺候的人,自然是,口齒清楚的。

藏紅花點了點頭,“折騰一晚上,想來大家都累了,通知大廚房,早膳多加幾個菜。”

這般吩咐,下頭的人,自然高興,連帶著,應聲的時候,聲音也大了些。

藏紅花又多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說,今日諸位辛苦之類的,特意讓周管家從公中撥了銀子,打賞下去!

自然,有賞也會有交代,“如今王爺苦盡甘來了,想來,在這戲園子裏,也住不得多久了,等用了早膳,且都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一番,隨時準備離開。”

藏紅花交代妥當,自然下頭是好一陣忙活!

藏紅花卻也不閑著,領著怡夏在下頭轉悠,與這個說上幾句話,與那個聊個幾句,一個個都興奮的很。

便是瞅準了空擋,藏紅花領著怡夏,直接進了有暗道的屋子。

藏紅花將門朝裏頭別上,隨手扯過兩件破舊的袍子,“走。”披在怡夏身上,片刻也不耽擱。

“主子,您這是要遠走他鄉嗎?”怡夏不敢多言,趕緊跟了上去,一直到見到地道口子,才問了一句。

藏紅花緩緩的搖了搖頭,“我既早就置身事內,又怎會輕易脫身,這般也是提醒辛王,我並非是他,可以掌握的。”

兩個人,如今既然鬧的這般地步,乖乖的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是,藏紅花的風格!

這樣的舉動,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她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同樣可以安排人,悄無聲息的離開。既是合作,也該讓辛王,知道分寸。

出了地道,因為事情已大成,這院子便都空了,藏紅花領著怡夏走著。

眼看著,便要到鬧市了,怡夏忍不住拉了拉藏紅花的袖子,“主子,咱們這是要去哪,雖說京城有咱們的鋪子,若是王爺一家一家的尋下去,也始終是能尋出您的。”

手指了指旁邊的馬販子,“現在出城,才是最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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