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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突然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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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紅花心一提,“流翠,流翠怎麽了?”嘴裏念叨了一句,腳自是下意識的動了起來。

不知為了,聽到流翠出事,李浩的心一提,放下李嫣然,立馬跟了上去。

“逆子,回來!”府臺在後頭大喊,可李浩,卻跟沒有聽見似得,只一門心思的朝藏紅花跑了過去。

看著人跑的都沒蹤影了,府臺一屁股坐在地上,耳邊聽著李嫣然哭泣的聲音,心中不由的一陣厭煩,“哭,就知道哭!”

“孩子都已經這般樣子,你嚷嚷什麽!”尉遲氏趕緊李嫣然護在懷裏,與李府臺怒目而對!

李府臺指著尉遲氏,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姿然一直在旁邊看戲,見到尉遲氏這麽沒臉,心中自然歡喜,甚至都覺得之前在門口跪那一會兒,都不算什麽。伸手準備將李府臺扶起來,還嗲聲嗲氣的說著,“爹,莫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

這會兒李府臺哪還有心思,去聽著撒嬌的聲音,手一擡直接將李姿然推到了一邊,“蠢貨,辛王殿下最擅長的便是殺人,連他都敢招惹,你們不要命,別拉著旁人!”

“爹,她們做錯事,你沖著我發什麽火!”李姿然被摔的生疼,不滿的抽泣幾聲。

“蠢貨!”李府臺連話都沒改!從前,只覺得李姿然平日不過就是愛耍耍性子,看在她那個死去的娘的份上,也算是,無傷大雅,可如今出了事情,她還有心思,在這裏爭風吃醋,心口那個火,第一次覺得,庶女便是庶女,一點也登不上臺面!

“你們現在就期望,玉琉縣主出不得什麽事,不然,想想怎麽死!”惱的一甩袖子,也朝流翠住的院子走去,剛走了幾步,才又反應過來,立刻回頭,沖著府醫瞪了一眼,“還楞著幹什麽,你想也死?”

府醫驚的,趕緊收拾東西,跟著李府臺走去。

至於落水的李嫣然,此刻誰還有心思管她的死活。

此刻,尉遲氏被李府臺斥的,心裏亂的很,也知道,到底是他們莽撞了,將李嫣然交給下人扶著回去,也趕緊跟過去瞧瞧,流翠可莫出什麽岔子來。

至於李姿然,就連府臺都不在乎她了,尉遲氏自然不客氣,讓人驚她關在偏遠的柴房裏頭,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藏紅花過去的時候,直接進了內屋,一進去,還沒看清楚怎麽樣,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趕緊讓乳娘將鴻信抱到偏屋去,往前走了幾步。

“娘娘留步。”還沒靠近,就被人給攔了下來,只瞧著,流翠面無血色的在床上躺著,身下血一點點的往外印。旁邊用棉花擋著,棉花全都變紅,再全都換掉。

大夫是藏紅花在王府帶來的,此刻也顧不得什麽,什麽避嫌了,一直就在流翠跟前守著。

藏紅花腦子嗡的一聲,若不是跟前有新嬤嬤扶著,早就暈了過去。

“這,這怎麽回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冬梅落在跟前,“你怎麽照顧的流翠!”

就是到現在,那血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甚至,比上次生產的時候,還要流的多!

冬梅嚇的臉色慘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夫人昨日不小心碰到,腿上有些淤青,與奴婢要了活血的藥,誰知道,誰知道,夫人竟然全喝了。”

藏紅花這下,到底是沒站住,身子往後一倒,重重的撞在後頭的桌子上。

全喝了,藏紅花都想象不出,那麽大的藥勁,能到什麽樣的地步。

“主子,不關,不關冬梅的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在床上躺著的流翠,聽見冬梅哭泣的聲音,緩緩的睜開眼睛,到底是怕藏紅紅花遷怒冬梅,忍不住出聲解釋!

只是,流了那麽多的血,哪還有力氣,斷斷續續的,也將話說不清楚!

“閉嘴!”藏紅花真有些急了,就算此刻,流翠還在床上躺著,她也做不得溫聲細語。

“求求您救救主子,救救主子!”冬梅跪在藏紅花跟前,不停的磕頭。

就想著,藏紅花連瘟疫都能治好,也一定能治好流翠。

藏紅花緊緊的閉眼,她與流翠情同姐妹,若是能救,她早就出手了。她到底是兒科醫生,並不是所有的病癥,都能治了,再加上,這種情況,要做的只能是洗胃,可現在,已經發作起來,洗胃肯定是不會有太大的作用。

再加上流翠現在的情況,也經不起折騰。

如今最要緊的,只能是止血。

就是藏紅花手裏的那些抗生素,也起不到一點作用。

“去找大夫,把周邊的大夫都給我尋來,一定要救流翠,救流翠!”藏紅花此刻,能做的,只有等待。

看連藏紅花都沒辦法了,冬梅靠在椅子上,仿佛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怡夏現在,也與冬梅沒什麽區別,趕緊尋了個凳子,坐在一邊,如今嚇的腿軟的,站都站不住。

“夫人,不要睡,千萬不睡!”突然,大夫這邊,聲音有些急切。

藏紅花趕緊擡腳,邁過跪在前頭的冬梅,站在流翠的跟前,也顧不得什麽態度不態度了,怒斥一聲,“你給我聽著,若是你敢自己放棄自己,我摔死鴻信,陪著你一塊下去!”

藏紅花急的眼睛都淚,這麽狠的話說出來,心裏卻也跟刀攪一般難受。

到底,提起鴻信流翠的眼睛動了動,終於有了反應。只是,睜開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迷離,唇微微的動了動,喃喃自語。

藏紅花湊近聽了聽,“伍貴?”藏紅花微微擰眉,沒想到到現在,流翠的心裏竟然還惦記著伍貴。

“孟大人留步!”藏紅花想的入神,卻不知道,守在外頭的孟浮生,聽見藏紅花的聲音,突然沖了進來。

下頭的人還想攔著,被藏紅花擺手示意,全都讓開了。

孟浮生靠近流翠,淚也是在瞬間便落了下來,唇,放在流翠的手上,一下接著一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流翠真的就跟前。

這一陣,下頭的人更忙活了,甚至,孟浮生都聽到,大夫與藏紅花說,“已經服了止血的藥了,若是再止不住,只能,準備後事了。”

那一刻,孟浮生直接哭出了聲音。

流翠迷迷糊糊的,嘴裏念叨的,始終是伍貴的名字。

那個,明明的,她看到了眼裏的在乎,可為何,轉身的時候,可以那麽毫不留情。始終想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愛。

“伍貴,伍貴!你還念著那個畜生做什麽,都是他將你害成這樣!”孟浮生攥成拳頭,一下下的砸著床邊。

流翠聽到耳邊有男人的聲音,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睛,一點點的變的清明,在看到孟浮生的時候,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手拽了回來,而後,緊閉雙眼。

孟浮生分明的,在流翠的眼裏,看到一絲恨意。

那麽大的男人,肩膀一聳一聳的,想要問問流翠,到底是為了什麽,可是卻沒有一點立場。

這會兒功夫,府臺府院裏的大夫也過來了,甚至,連泰山府的其他有名的大夫也都請來了。幾個大夫在一起,有個商量的,很快,便有了結果。

便有王府府醫與藏紅花稟報,將人領到外屋,府醫一抱拳頭,才說道,“啟稟娘娘,縣主誤服了活血的藥,要是正常人,該沒這麽大反應。可縣主是早產,還沒過三個月,宮口未愈合,這一活血,導致大量血流出來。如今服了止血藥,卻一直沒有見效,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加量!”

人命關天的時候,府醫要將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還要救命,話便說的很快,“可加量的後果,我們不可預知,很有可能,所有的血都凝固,人也變成僵死狀態。又如何,氣血雙虧,只留一縷尚存。”

這一點,藏紅花是大夫,心裏也自然是有數。可現在,卻沒有旁的法子,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她也要試一試。“好,加藥!”

話說的斬釘截鐵,可也只有她知道,這個決定,下的有多難。

“血止了,血止住了。”府醫剛領了命令準備回去,裏頭便傳來這個笑意。

就聽著,整個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活著,比什麽都好。

可流翠失血過多,現在已經沈沈的睡了,府醫今日就守在這院子,照看流翠。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流翠如今雖說撿了一條命,可是,這身子壞了,只能慶幸,上天待她不薄,給她留了鴻信。

孟浮生想在跟前伺候,藏紅花想了想,還是他在外頭等著,畢竟剛剛流翠,並不想見到她。

安頓結束之後,藏紅花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這才發現,一身的虛汗。

怡夏緩過勁來,坐在旁邊低低的抽泣,暗罵這老天的不公,流翠這麽好的人,怎麽受盡磨難。

藏紅花側著頭看著流翠,雖說流翠是個心思重的,有什麽話都願意放在心裏。可是,卻不是個糊塗了,這藥,怎麽會說喝便喝。

藏紅花猛的站了起來,交代冬梅要好好的照顧流翠,便帶人走到了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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