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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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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頭,府臺一家都還在等著,瞧見藏紅花出來,府臺抱了抱拳頭上前,“不幸中的萬幸,血終於止住了。”

藏紅花沒有理會,視線卻放在了,在地上的跪著的李浩身上。

慢慢的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個,始終將腰板挺的直直的少年,“你到底,做了什麽!”

事情太巧了,藏紅花不得不懷疑李浩。

李浩深吸的一口氣,緩緩的將頭擡了起來,只是與之前的胸有成竹不同,現在的他,分明是痛苦的,是狼狽的。“啟稟王妃,我要娶玉琉縣主,我要娶她!”

“混賬東西!”府臺怕藏紅花發怒,上去一腳踹到了李浩的後背上。

那挺直的腰桿,被踹的趴在地上,嘴裏,更是吃了一些土,卻在同時,身子痛苦的蜷縮在一起,甚至手一直放在身下!

一腳被踹成這樣,著實有些誇張。

藏紅花沒心思去看這,所謂的苦肉計,擡手直接讓人將他拉了起來。

不過只是瞬間,再擡頭的時候,李浩一臉的慘白,頭上很明顯流了汗下來。

“這是怎麽了,你用這麽大的力氣做什麽,要把兒子給踹死嗎?”尉遲氏這個做娘的,自然最先發現出不對勁的地方,蹲下身子,上下的打量李浩到底怎麽了。

可是,李浩睜眼的時候,還只是定定的看著藏紅花,“我真心,想娶玉琉縣主,哪怕,一無所有,我也只想要她!”就更宣誓一般,扯著嗓子喊。

可卻也用盡了力氣,喊完,身子便軟了下來,若不是兩邊有人拉著,此刻,又只能吃的,滿嘴的泥土。

“你不要嚇娘啊,你到底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尉遲氏拍著李浩的臉,卻看著,李浩白的,連唇都沒了血色。

“府醫,快去找府醫!”尉遲氏不管不顧的大喊,正好在擡頭的時候,看到平日裏一直跟在李浩身邊的小廝,正探頭探腦的朝裏頭瞧。“給我進來!”

被尉遲氏吼了一聲,小廝嚇的一進來便跪在地上,“老爺夫人,不關小人的事,是少爺自己聽見縣主身子壞了,才非要自宮的。”

狡辯的話還沒說完,尉遲氏聽見自宮兩個字,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閉嘴!”李浩想訓一聲,可到底疼的沒力氣了,只發出了一點有氣無力的聲音來。

府臺是男人,此刻聽到李浩自宮的消息,忍不住,紅了眼眶。

既然事情都已經被大家知曉,李浩反而輕松了,擡頭再次看向藏紅花,“我想娶玉琉縣主,求王妃成全,我生在不能生養,將來,比將鴻信公子,視如己出。求王妃,成全。”

說完,掙紮著不讓跟前的人扶著,硬是在藏紅花的跟前,叩了幾個響頭。

李浩的樣子,卻更像刀一樣,一刀刀的淩遲著尉遲氏的心。她跪坐在李浩的跟前,拳頭一下下砸在李浩的身上,“這個玉琉縣主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蠱了,讓你這麽鬼迷心竅,連娘都不要了,你讓娘怎麽活,怎麽活啊!”

說著,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打在李浩的身上。

李浩咬著牙應下,卻也只能說一聲,“兒子不孝!”

尉遲氏的哭聲,吵的藏紅花心煩,擡手,直接讓人將尉遲氏拉開,“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沒了煩人的聲音,藏紅花往前走了幾步,手擡起李浩的下顎,一字一句,“你到底,對流翠做了什麽?”

李浩緩緩的閉上眼睛,在藏紅花松手的時候,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自詡是聰明人,旁人都覺得商人最為低等,我卻從十歲的時候,都笑世人迂腐,在這天下,最好用的永遠是銀子!我要想賺銀子,很多很多的銀子。”

“後來,聽說京城的相府公子考了狀元,我對他不屑一顧,若是有我參加,那狀元一定不會落在他的身上。我想著,總有一日,我要做最大的皇商,做最風光狀元郎!”

似乎想到了當初的志向,李浩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做最清廉的官,卻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那些個貪官,之所以貪,無非離不開銀子,可他有最多的銀子,就不屑再去冒險,收刮民資民膏,他將來,一定要做一個好官。

後來,藏紅花來了,李浩知道,更大的機會也就來了!尤其是知道,藏紅花也要做生意,李浩真的激動了。

可是,做慣了唯利是圖的人,他不由的算計。與人合作,總想捏張王牌在手裏!而藏紅花最看中的,世人皆知,是她的兩個婢女。

可怡夏是科爾沁的王看上的女人,李浩自然不敢動,主意便打在了流翠的身上。更何況,在他看來,流翠比怡夏更需要男人。

就算孟浮生也喜歡流翠如何,他便想法子,給孟浮生個女人便是,更甚至,他利用了自己的親妹妹,去纏著辛王,轉移藏紅花的視線,讓藏紅花無暇顧及流翠!

強占了流翠,讓她不能拒絕自己。

算計了所有,卻沒算計到,流翠會這麽,糟蹋自己的身子。

李浩只說了前頭,他跟流翠之間發生的事情,到底沒有說出來,只是,說著說著,忍不住落淚,在知道流翠出事的那一刻,他的心慌了,便知道,原來,心這個東西,是最沒有法子算計的。

藏紅花緩緩的閉上眼睛,就算李浩有所保留,可心裏卻一片清明!

活血的藥,不僅僅可以讓淤青散開,還可以避子!流翠恐怕是怕李浩因此要挾她,在知道李浩竟然求親的時候,自己,想要斷了,所有的關聯。

“傻流翠,傻流翠!”藏紅花喃喃自語,對流翠只有憐惜。

流翠用活血的藥避子,怕是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誠如她當初嫁給伍貴的時候,什麽委屈都在心裏放著。

藏紅花抹了抹眼角,冷冷的盯著李浩,“你錯了,流翠他從來不需要仰仗男人。”說著,身子壓低了,只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當初伍貴的死,不是意外!”

李浩身子一怔,不是意外,那就是被人害死的?

怪不得藏紅花說,最要緊的,從來只是對流翠好。

藏紅花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唇間含著一絲冷意,“來人,將他拉下去,斬了!”

沒有遲疑的下了這個命令!

流翠寧可自傷身子,也不願意嫁給李浩,那便就是心裏沒他!這一次,她不需要等流翠醒來,便要處決了這個人!免得到時候,流翠想著自己的生意,為李浩求情。

傻流翠,那個傻流翠啊。

“不,不!”尉遲氏在旁邊急紅了眼,掙紮之下,竟然在嘴裏堵著的布給吐了出來,只是,再掙紮,一個女人,也不是王府侍衛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將李浩拉了起來。

府臺在一邊站著有些猶豫,可到底,在李浩眼看被拉出門的時候,身子一動,對藏紅花抱了抱拳頭,“王妃娘娘息怒,犬子觸犯了玉琉縣主,都是臣教導無方,但是,到底罪不至死,求娘娘網開一面。”

說完,有些發福的身子,在藏紅花跟前,重重的跪了下來。

“罪不至死?”藏紅花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怎麽,我還需要你來教我,怎麽處置罪人?”

“微臣不敢!”府臺趕緊將頭低下去,“微臣只想讓讓娘娘,秉公處理,哪怕將那個逆子,押入大理寺,或者刑部,臣亦無怨言。”

“怪不得他有恃無恐,連我的人都敢算計,原來,有你在後頭撐腰!”藏紅花不為所動,擡手,只讓人將李浩,繼續往外頭拉!

藏紅花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便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沒想到,竟然被這種蛇蟻之人所算計,若是不嚴懲,少不得將來也會有別人,存這樣的心思。

“娘娘,這裏是泰山府,請娘娘秉公處置!”到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浩去死,府臺卻也只能冒著大不敬的罪名,與藏紅花爭辯幾句。

“怎,你這泰山府,比本王還要大?”一直沒進來的辛王,站在門口懶懶的看著府臺。

“微臣不敢!”到底,在辛王跟前,府臺不敢太過於放肆。

辛王拍了拍靠在墻上的土,走到藏紅花跟前,拉起了她的手,“離開京城,連處置人都變得這麽生疏了?”

辛王說的是不緊不慢,這話,到底是說給下頭的人。一個個心思一提,趕緊是將李浩往外頭拉。

“慢著!”辛王突然揚聲喊住了要走的人,“泰山府臺,以下犯上,本王瞧著礙眼的很,將人都關起來。”

“王爺,王爺不能為了女人,留下糊塗的名聲。”府臺這下慌了,在被人拉走的時候,也顧不得辛王的忌諱,所謂勸誡的話,張口便來!

本來還是一副玩味的樣子,在聽到對方話的時候,辛王的臉,瞬間便拉了下來,“將舌頭,給本王拔了餵狗!”

“王爺,王爺,王。”府臺還想求饒,可剩下的話,到底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

血湧出來的那一刻,旁邊的尉遲氏,嚇的眼睛一翻,立馬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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