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二章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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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藏紅花這麽揣摩藏父的心思,也並不是說在乎藏父,只不過,是為了堯哥兒的墳。

用這種虛假的情誼,在藏天嬌的襯托下,來感動藏父。

賭的是,生死之間,藏父的那一點良知。

所幸,藏紅花賭贏了!

這麽長時間的,給臉與折磨,終於,起了效果。

藏府的大門,她再也沒有,進來的必要了!

藏天嬌在門口站著,直到,手抓著肚子,覺得那一陣陣的疼,才驚的趕緊上了馬車,誠如藏紅花所言的,如今,她能仰仗的,便是肚裏的孩子,若是連孩子都沒有了,別說是愛情了,恐怕,這命也會保不住的!

葛氏的作為,在京城還是引起不小的波動的,連帶著以前的罪過,也全都被人提起,一時間,新晉的鉞王妃,便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料,本該是貴族子女的天嬌,到現在,不過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禍害罷了。

至於藏父,寫了奏折之後,便就再也沒站起來過,這一條命算是了解了藏府跟葛府的恩怨,誠如藏父所言,就是太子想針對藏紅花,卻是一點理由都沒有!

倒是辛王,在得知此事之後,在朝堂之上發了不小的脾氣,甚至,都沖葛四海大喊,“吾妻受了十五年的罪過,皆因你葛府而起,如今,連生身父親都被你們逼死了,你葛府真是好大的本事!到底,藏右相不只是本王的岳丈,他的後事,誰愛張羅誰張羅!”

說完,甩袖離開。

當然,去泰山府的事情,也就更順理成章了。

藏紅花突失親人,心緒不穩,出去小住幾日,也是無可厚非的!

至於說連藏父的後事也沒參與,辛王也已經,說得足夠清楚,要怪,只能怪葛府的人,太過於陰狠。

藏紅花得了消息,只是淡然一笑,本就是早就打算好的事情,也沒那麽稀奇。只讓人尋了一夜白麻紙,選了粗毫毛的筆,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孝字。

待墨風幹,藏紅花讓人將字裝起來,“去送到葛府,鬧點動靜出來。”

這字,終是給坐小月子的鐵沁公主瞧的,明日一早她便要離府,相信到回來的時候,總會有他的用處。

明日要離京城,無論京城,還是路上都要有不少不需要打點的地方,尤其藏紅花這邊,突然要帶上流翠,有那麽個小孩子在,路上不能趕,走半日歇息半日,行程平白添了一倍多,辛王這邊,自少不得要好一頓安排,夜裏,不用交代,藏紅花都知道,定回早不了,只著人安排了宵夜,給辛王送過去。

她卻是在流翠屋裏歇息著,帶這麽小的孩子出門,很多時候就算交代了,藏紅花也都放心不下,大多是要親力親為的。

倒是孟浮生,看藏紅花進去,臉上別別扭扭的,甚至都不跟著,藏紅花本是想問一句的,可想想藏父,到底還是打住了。只要流翠好好的,其他的事情,她自個解決便是!

今日天氣甚好,誰知道次日一早,天竟然下起來了蒙蒙細雨,都倒是,留人的天,便是這種,淅淅瀝瀝的狀態。

只可惜,早就安排好的行程,天也留不得。

馬車依舊是按照早就安排好的路線行走,路上的時候,特意經過了藏府門外,一日之間,死了三個主子,那白布,好像將墻都染了成白色。

只可惜,藏府沒有孝子,藏紅花離開,再加上鉞王禁足,沒個正經人盯著,就是本家請來哭喪的人,也都不用心。

“可要下去瞧瞧?”辛王拉著藏紅花的手,忍不住問了一句。

畢竟是生身的父親,死後落的這般淒涼,他也拿捏不準,藏紅花的心思。

藏紅花抿嘴冷冷一笑,今日這般,都是藏父咎由自取,她甚至都覺得,這下場是輕了些。只不過,心裏頭感慨,若是堯哥兒還活著該多好,以她現在的地位,終是能,護的他周全。

簾子,被藏紅花猛的放下,“我只是遺憾,未能到堯哥兒墳前,上四炷香罷了。”

人都去了,其實這些,也並那麽重要。

馬車繼續前行,藏府倒是有不少人瞧見,只有少許人感嘆,誰也沒有想到,當初唯唯諾諾,受盡欺淩的庶女,如今卻是他們高攀不起的人物,只能道是,世事無常!

從京城到泰山府,本該是一個月的路程,因為有流翠在,楞是走了兩個多月。本來說是避暑的,到了泰山府的時候,已經把最熱的那幾日,都過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泰山府府臺協領內官,在城門外等候,瞧見辛王的馬車到來,趕緊跪了下去。

下頭,滿當當的人,頗有幾分氣勢,藏紅花掀了簾子看了一眼,只道這泰山府是富饒的,人傑地靈,這城門建的也不比京城旬差太多。

本來,辛王出府,該是住驛館的,可是泰山府這個地方特殊,一年四季,都有人過來爬泰山,感受這五岳之首的風采、

有一些,官宦之人,自然也都跟著住驛館。

人多雜亂,萬一沖撞了貴人,可不是泰山府能擔當的,是以,特地安排辛王住在府臺府,騰出了正院給辛王,剩下府臺的人,都搬到了旁邊的偏遠去。

辛王的馬車進了城,泰山府的官員便在後頭跟著,兩邊的百姓,得了消息,都跪著迎接,嘴裏高呼,“王爺,王妃千歲。”

等馬車到府臺府外,暫且一聽,等著泰山府臺李勤山從後面敢過來,一眾人又在府內迎接,他們這才下馬車。

辛王到訪,府臺協領內官,進了議事聽,府臺夫人尉遲氏領著藏紅花內了內院。

“王妃娘娘小心臺階。”走路的時候,尉遲氏不敢擡頭,一直在旁邊小心伺候著,到了主院,才敢半擡起頭來,因為藏紅花還在喪期,也不敢笑的太大,“聽說王妃愛花,特意讓人從京城搬來的,玉華錦。”

說著,讓人去推門。

這玉華錦是芍藥的一種,卻又沒有芍藥的張揚,一般都淡淡的顏色,說不上喜慶,只默默散發這香味。

藏紅花笑著點頭,“夫人有心了。”

很明顯的,聽到尉遲氏長長的松了口氣。大約是因為藏紅花態度溫和,想著這東西該是入了藏紅花的眼,總算是放心了。

將藏紅花送進去,還不忘提一句,“臣服已經安排乳娘,畢竟這一路顛簸,怕那奶水不好,吃壞小公子的肚子,不知,臣婦讓她們什麽時候去伺候玉琉縣主合適?”

這本也是小事,尉遲氏選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無非也是,投藏紅花所好,討好流翠便是。

藏紅花斜坐在塌上,隨意的擺了擺手,“夫人安排便是,玉琉縣主那邊,跟了管事女官,有什麽事,她會與夫人提及。”

看出尉遲氏緊張,藏紅花倒也沒特意安撫她,只還是按規矩說話便是。

尉遲氏又說了幾句,才從藏紅花屋子裏出來,站在外頭的時候,只覺得,一身的汗。

“娘,王妃娘娘可好伺候?”嫡女李嫣然一直在門口守著,瞧見尉遲氏出來,趕緊拉在跟前問了一句。

尉遲氏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雖說全程藏紅花一直是溫聲細語的態度,可到底是皇室的人,舉手投足帶著些許的壓迫感,讓她說每一個字,都要小心翼翼的。

看尉遲氏這般模樣,李嫣然忍不住皺起了眉,“娘,王妃可有為難您?”

尉遲氏便又搖了搖頭,“哪會,王妃是怎麽樣的身份,怎會與我立威,只是那眼神淩厲,只往那一站,便讓人不寒而栗。”

本來,尉遲氏安排了李嫣然來給藏紅花見禮,畢竟她們都聽說了,藏紅花對待下頭的人可是極好,若是能入了藏紅花的眼,李嫣然的好名聲必然能傳到京城去,加入京城高門,也算是圓滿了。

可如今,瞧著藏紅花也是不簡單的,這麽上桿子過去,仿佛是在自己的心思擺在門面上一般。尉遲氏作為當家主母,自然不會這麽沒有分寸,連藏紅花的院門都沒讓李嫣然進,直接拉了回屋子裏。“正巧,一會兒要給玉琉縣主送乳娘,你帶人去一趟,哄高興了玉琉郡主,也少不得好處。”

畢竟,流翠是婢女出生,在尉遲氏心裏,自然要比藏紅花好應付一些。

李嫣然看尉遲氏這般謹慎,自然萬分小心,過去的時候,乳娘的衣服,她都檢查的仔細,就怕出得什麽,不得體讓京城人笑話的地方。

因為從偏遠去流翠住的地方,要經過正院,李嫣然到底是年紀小,好奇京城裏人人害怕的辛王長的什麽稀奇模樣,不由的從外頭瞧了一眼。

只一眼,心裏驚了點點漣漪,只覺得,辛王的模樣,長的比兄長還好看,那狹長的眼睛裏,是藏著許多,讓人看不透的心思,偏又能吸引著人,好想探究一二。

少女的心思,總會在一瞬間,說開便開!

只看了一個影子,讓李嫣然害羞的跑開,心裏,著實的羨慕藏紅花,能得這樣的人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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