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三章各懷心事

關燈
至於藏紅花這邊,左右這些日子趕路也不累,坐在屋子裏無趣,拿了下頭人查的泰山府的冊子瞧瞧。

先是了解了一下官員,再來便是泰山府的商戶,倒是湊巧的很,泰山府這片,最大的商戶,竟然是府臺府嫡子,李浩!

藏紅花忍不住笑了笑,倒是沒想到,這府臺府,卻還是有些意思的。這個李浩,要不然就是真的天賦,要不然,便是靠著府擡起來了,可看調查的東西來瞧,該是有些本事。

藏紅花要做的是皮草的生意,正好,泰山頂上,太陽融化不了那個地方,人上去之後,常年都要穿上冬衣,倒可以從這裏入手。

而巧了,李浩卻還涉及了這些。

看來,府臺這邊,自然要少不得打交道。

藏紅花捏了捏眉心,正好在這個時候,怡夏進來稟報,說是府臺小姐李姿然求見。

畢竟都是剛到,對府裏頭的情形也並不了解,是體面的人來求見,自也不好擋著,便進來稟報。

初聽見這個名字,藏紅花楞了一下,孜然?還有人用食材取名?

看藏紅花有些茫然,在一邊的新嬤嬤趕緊在跟前提了一句,“是李府姨娘所出的庶女。”

藏紅花這才想起來,李府確實有這麽一位,跟嫡女嫣然年紀相仿的庶女,姿然。聽名字,也是順著嫡女取的!藏紅花心裏對這個嫡庶倒沒有旁的看法,甚至覺得,庶女在內宅子生存,比嫡女要難,不定比嫡女還能成氣候。

尤其,這個姿然,上頭寫著,在府裏還頗受寵愛。

藏紅花也來了興致,擡手,示意請人進來。

李姿然低頭進來,身上穿的淡粉色羅裙,可是樣式卻不似看上去這麽簡單,那可是六層羅裙,像這樣的庶女,該是出嫁的時候,也都沒這份尊榮。頭上頂的簪子,也都經得起考量。

總的來說,自然是要擔的起盛裝二字!

瞧著,也該是受過教導的,走路的時候,裙擺安靜的吹著。在中間站定,對著藏紅花全了個萬福,“臣女姿然,參見王妃,願娘娘,福壽安康。”

聲音,倒是清脆,就是比當初那三姨娘也不差分毫。

藏紅花跟前,沒放府臺的人伺候,都是王府帶出來的老人,若是正常情況,這會兒下人該是將茶奉上了。可,新嬤嬤沒吱聲,下頭的也沒個動的。

誰都能瞧出,這個庶女,腦子並不怎麽樣。

就算要迎接藏紅花,需要穿著得體,可藏紅花在孝期,當家主母挑個花都不敢艷麗了,不過是個庶女,竟然還敢穿成這般模樣。

再則說,雖說能自稱個臣女,不過是一個沒有封號的庶女罷了,見了藏紅花竟然都不行跪拜之禮。這若是在京城,不用藏紅花開口,新嬤嬤都能將人打發了去。

藏紅花依舊是斜靠在塌上,只是瞧著李姿然,忍不住笑了一聲。她見過蠢的,如三姨娘,再如周雪茹,卻還沒有一個,能像這個李姿然這般,蠢到這個地步,一時間,藏紅花只覺得有趣,“免禮了。”說的,甚是溫和。

聽藏紅花語氣裏帶著笑意,李姿然自然覺得,藏紅花瞧見她是歡喜的,擡起頭來,堆的是滿臉笑意。

藏紅花這邊倒是松了一口氣,到底是怕,這個李姿然,切莫連妝容都不會畫,驚到她。

李姿然左右瞧瞧,一咬牙,直接蹲在藏紅花跟前,擡手,為藏紅花錘了錘腿,“早就聽聞王妃娘娘風姿,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著實該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看李姿然這一副奴才樣,不說藏紅花,就是新嬤嬤都瞧不下去了。

忍不住斥了一聲,“放肆,娘娘跟前,可是你能近身的?”

李姿然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趕緊不停的叩頭,“臣女知錯,臣女知錯,求娘娘責罰。”

藏紅花輕輕搖頭,“嬤嬤將這李家姑娘給嚇到了。”似乎是輕斥了新嬤嬤一句,擡手將李姿然虛扶了一下,“快些免禮,嬤嬤在我王府,素來嚴厲慣了,李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本來還哭哭啼啼的李姿然,一聽藏紅花竟然還安慰她,立馬收起了眼淚,一邊起身,一面還不忘誇藏紅花,“謝娘娘開恩,娘娘可真是菩薩心腸。”

她這話說的,就是普通的丫頭,也都忍不住嘆息。

這話說的,就好像新嬤嬤不心慈一樣,要知道,新嬤嬤在藏紅花跟前最為得臉。

不過,這次該換了新嬤嬤笑了,愚蠢到這般地步,若是她計較,倒落了架子。

李姿然這邊,還在那絮絮叨叨的說著,藏紅花只管笑著聽著,等人一走,藏紅花轉身給新嬤嬤交代了一聲,“從箱子裏,尋幾本書給府臺夫人送去,就說都是我平日裏愛瞧的。”

新嬤嬤心領神會,自然立刻便去辦。

挑的,都是一些個女戒的書,畢竟藏紅花也是初來乍到的,直接處置人家小姐不妥,只能給些暗示。

李姿然來藏紅花跟前,所言所行,自是會傳到府傅臺夫人的耳朵裏。藏紅花相信,這般沒腦子還能得寵的庶女,無論是哪個正室瞧了,也都不會心裏舒坦。

本還想,怎與這府臺公子李浩尋出交集來,沒想到,倒是都了這麽一個機會。

新嬤嬤出去之後,藏紅花又交代了,讓怡夏將科爾沁那邊,送來的幾張狼皮拿來。

提起科爾沁,怡夏的心裏咯噔了一下,臉上也都不由的染了些許的紅暈。看這樣的神色,藏紅花不由低頭嘆息。如今科爾沁大定,紮木特效仿大周,稱之為皇帝,聽說後宮未立,可偏偏,卻是給怡夏這邊,一封信都沒送來。

並要緊的是,科爾沁這邊由鐵沁公主聯系,定不會瞞過紮木特的眼睛。那樣的一個人物,仿佛也想象不到,他曾為怡夏做的那些傻事。

怡夏深吸了一口氣,利索的將東西尋出來,按照藏紅花吩咐的,放在了幾個小木箱子裏。

回頭正巧觸及到藏紅花打量的眼神,怡夏勾起嘴角淺淺一笑,“奴婢知道主子在想什麽,只是,如今他也是皇帝了,自知道這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若是現在還對奴婢念念不忘,才會讓人擔憂。”

說著尋了袍子過來放在藏紅花的跟前,自己也順勢坐了過去,“不過,主子是要與科爾沁往來,那個地方牛羊雖多,可趕入大周,路途遙遠,生意必也不好做。”

這一點,藏紅花自也早就想到,“萬事開頭難,只要摸索了路子出來,其他的也就順當了。”

藏紅花的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捏著用糧食做的糕點,總有一日,她會做成,牛羊滿地,人人可以用牛種地,科爾沁可足夠富饒,除了青稞牛乳,也能吃上其他糧食。

以民為天的商戶,她相信一定成功的,屆時,不僅是富甲天下,更重要的,是掌握著大周與科爾沁的命脈,是人上人!

歇息了一會兒,尉遲氏就著人過來,拿了今日晚宴的單子,請藏紅花定奪。說是定奪,其實也是為了讓藏紅花瞧瞧可有什麽忌口的,現在所出來,總好過,在飯桌上,吃的難受。

這番最為,自是讓藏紅花對尉遲氏另眼相待,也並非說只單單一份菜單,而是氣度,知道輕重,不會因為巴結藏紅花,而卑躬屈膝的跟個奴才樣一般。

再則,李姿然的事情,她心中也有數,若是她親自過來,提與不提,著實會為難。提了,便是落了她當家主母的架子,家醜外揚不說,還會範長舌之過,整個府臺府都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可若是不提,又似乎有些怠慢藏紅花的感覺。

是以,似乎這般,便就是最好的安排。

快到晚膳的時候,藏紅花挑了一套還算是簡單的居家服,就是發鬢,也成了簡單的墮馬尾。這麽一瞧,倒有幾分素淡的感覺。

辛王回來的倒是晚了些,正好準備也換下一套的時候,尉遲氏著人送來了一些布匹,說是泰山錦,讓藏紅花挑上一些,可做了新衣。

不說貴重,只當代表了一份心意。

藏紅花對這區別認不出來,幹脆讓怡夏跟新嬤嬤瞧瞧,“這蘇錦絢麗華貴,泰山錦卻偏糙一些,這紋理都是橫豎都兩道厚,穿著是為耐用。一般做鞋都喜歡選泰山錦。不過這幾匹多了些花樣,倒是適合做成秋衣。”

新嬤嬤一邊說,一邊從裏頭挑出了藍白顏色。

跟了藏紅花這麽久,不必問也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紋理。

女子這邊挑好了,旁邊便有幾匹男子的布料。世人皆知,辛王最喜的便是穿黑色外衣,是以這布料大多都是,黑白顏色,只不過,多送了幾匹不同的黑色。

新嬤嬤挑了幾匹,都不甚滿意,主要這泰山錦太過於沈悶,又用的黑色,怎麽配都不好做。新嬤嬤翻了翻,最下頭卻有一匹青色的,配上白色的裏襯,倒是與辛王的氣質相符。

只不過,這麽冒險的行徑,該不是尉遲氏能做出來的,難不成 ,又是那個自作聰明的李姿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