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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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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王順勢坐在了藏紅花對面,眼睛卻是一直都沒有從藏紅花的肚子上離開,“說不上信任,只不過是他想要出頭,而我正好需要一個急功近利的人。”

聽了辛王的話,藏紅花的心反而更提了起來。

若是蒙左岸並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那長公主那邊,自然該是防著的。

眼瞧著,就要去泰山府了,本是該與長公主告別的,可這會兒卻也尋不出理由來了!即便是蒙左岸值得信任,可他現在到底是在為辛王做事,藏紅花總是覺得,利用了長公主。

可現在,就算是藏紅花有心提點一句,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假。

辛王彎腰,拉起藏紅花的手,“你且放寬心,皇姐心如明鏡一般,她比任何人,心裏都有數。”

道理,藏紅花自然清楚,尤其是與長公主打過這麽長時間的交道。可偏生,因為關心,所以忍不住亂想。

辛王看藏紅花還是一臉愁容,手微微的用力,直接將藏紅花拉在懷裏,“我總能聽到,有人說你心狠手辣,可是,在我看來,你心裏,掛念的人,卻太多了。”

藏紅花回了神,卻忍不住勾了勾唇,“掛念我的人,也很多。”

本還想說幾句,身子突然一輕,被辛王直接抱著離開。

外頭有清風拂面,不似在屋裏的沈悶,靠在辛王的胸膛,藏紅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京城還是原來那個京城,藏紅花卻覺得,今日於尋常,大不相同!

甚至,就連路邊,叫賣的聲音,都格外的悅耳。

突然,辛王停下了腳步,唇,含住了藏紅花的耳垂,藏紅花猛的一驚,再睜眼,卻是在酒樓裏頭。藏紅花瞇著眼睛,總覺得,好似在哪裏見過一般,心思百轉,才想起,曾經他們也在這個屋子裏,有過一點,若有若無的甜蜜!

手,突然推開了辛王,“原來王爺那時候,便對我存了這般心思?”

被說中心思的辛王,轉身坐在他當初坐著的案前,“或許,並不只是,那時候。”擡手,指了指當初那個婦人坐著的地方,“你認真起來的模樣,一樣的吸引人。”

突然來的溫聲細語,到底讓藏紅花的面上一紅,惱的轉過身去,只不過,提起這一次,到底不能忘記,也是在這裏,伍貴與流翠有了交集!

“你心思聰慧,早該想到,孟浮生的來歷, 你著實不必,再為玉琉縣主費心。”辛王說著,倒了兩杯茶水擱置好。

藏紅花猛地回頭,定定的看著辛王,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想來,這才是辛王的心思。終究是,掛念著,自己的掛念!

藏紅花緊走幾步,趴在案前,“王爺,你到底先亂了,心思,用錯了地方。”

辛王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藏紅花到底不會做自己背後的女人,而是要獨當一面,並肩而立。“確實,是我唐突了。”

將茶杯放下,突然拽了藏紅花,壓在身下,唇,炙熱的想要去燃燒藏紅花一般!

可終究,沒再說一句,其他的話,他們之間,風月便是風月,不問其他!

外頭,火燃燒起來,百姓叫喊成了一片,很快聽聲音,官兵已經趕到了。

可無論鬧成如何,都沒有影響到辛王,只是在起身之後,在外頭露,兩個人都不喜的臉,便回了王府。

若是以前,這個時辰坐馬車,肯定會睡著的,不想今個確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一直掀了簾子,瞧著外頭幾眼!

終於到了王府門外,藏紅花剛下馬車,便瞧著冬梅匆匆趕來,一瞧見藏紅花,立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主子,求您去瞧瞧小公子去。”

看冬梅這麽著急,藏紅花的心一沈,連個來回話都沒說,拉起冬梅,直接朝流翠那邊走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藏紅花才聽了冬梅將事情說清楚。原是今個申時的時候,鴻信就比平日裏鬧騰,奶娘那好不容易哄著了,結果一醒來,便又開始哭。

府醫那邊也已經瞧了,偏偏就是瞧不出問題來。

這麽小的孩子,難受也不會說,讓人瞧著揪心,沒了辦法,這才驚動了藏紅花。

話說間,已經到了流翠的院子,一進來,便聽到小鴻信那洪亮的哭聲,藏紅花直接跑著進了屋子,流翠抱著孩子,在地上來回的走動,可卻一點效果都沒有,一雙眼睛,也因為著急,變的通紅!

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虛禮了,藏紅花直接將鴻信接了過來,順手指了一下床,讓流翠先歇著去,畢竟,連四十二天都沒到,流翠的身子還會發虛。

藏紅花讓人將燭火撥的更亮些,仔細的瞧著鴻信,單從表面上來看,藏紅花跟府醫的結論是一樣的,孩子沒什麽事,帖子耳邊聽一聽,也都正常。

這會兒沒旁的法子,只能想辦法哄著鴻信。

過會兒,許是哭累了,鴻信眼一閉,竟然睡下了。

將鴻信小心的放回床上,藏紅花蹲在旁邊仔細的盯著瞧,鴻信呼吸均勻,應該是無礙的。

藏紅花坐在床邊,到底也是松了一口氣,這才註意到,流翠一直在旁邊,低低的抽泣。

藏紅花長長的嘆息,“你放寬心,明日在瞧一日,若是與尋常一樣,那便沒什麽事,要麽是今日人多鬧騰受了驚嚇,或許是滿月挪窩,自然鬧騰一些,你且多陪陪,很快便會好的。”

做了那麽久的兒科醫生,藏紅花自然知道,做母親最無助的時候,便是孩子生病的時候,千言萬語,都比不上一句,很快便好,要安慰人的。

藏紅花讓乳娘今天在偏房住著,她在外頭直接和衣躺下,今夜,她在這屋子裏,陪著流翠,給她壯膽。

“這,主子您身子金貴,萬萬使不得。”流翠趕緊追了出去,在後頭抱了被子,都覺得,這東西,配不上藏紅花的高貴。

藏紅花瞪了流翠一眼,“事有緩急,你該知道我的性子。”說著,直接伸手,將被子拽了過來。

流翠看藏紅花打定主意要陪著她,也只能安排人,趕緊把被褥換成了新的。

不過,也幸好鴻信夜裏沒再鬧,藏紅花才睡了個好覺。

清晨醒來,剛一睜開眼,就瞧著流翠在旁邊忙活,聽見藏紅花這邊有了動靜,流翠趕緊轉過身子來,外衣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著藏紅花換上了。

看流翠這般殷勤,藏紅花心裏清楚,該是記掛自己的人情,可終究不好說什麽,便由著流翠伺候著。

等著要梳發鬢的時候,藏紅花到底沒忍住,“這會兒,鴻信該想你了。”

流翠的眼睛,瞬間便有些濕潤,“奴婢如今也不知能為主子做點什麽,好不容易碰上,您讓奴婢動一動,心裏也好受些。”

流翠都這麽說了,藏紅花除了長長嘆息,也不好說什麽,“本來,鴻信這麽小,並不適合奔波,可你這般,到底還是帶在身邊放心,等會兒你尋人收拾收拾東西,與我一起去泰山府。”

流翠自然是願意的,有藏紅花在跟前,可好過哪些府醫,太醫的,趕緊跪下來磕頭謝恩,“只是主子,不知道哪日啟程?”

藏紅花朝外頭瞧了一眼,手指在桌輕輕地滑動,“明日。”

流翠與怡夏說話的時候,也得了點風聲,知道藏紅花要出府一段時間,沒想到走的這麽急。

趕上鴻信情緒不穩定,藏紅花自要好一頓安排,尋常用的藥帶上,還有頭孢阿奇也得拿著。早膳的時候,也都草草的用了些,確定鴻信已經是無礙了,這才起身去藏府。

倒也巧了,藏紅花到的時候,藏天嬌也剛好到,藏府的大門打開,藏父領著四姨娘已經早早的候在了門口。

藏紅花與藏天嬌從馬車上下來,藏父趕緊領著眾人見禮,“參見鉞王妃,參見辛王妃。”

到底是在外頭是,藏紅花總是要跟做樣子,緊走一步,想將藏父給扶起來,卻不想被藏天驕嬌先一步,“父親這般多禮,折煞女兒了。”

到底之前有諸多不是,被藏天嬌扶著,藏父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只能硬撐著笑容,說句,“君臣之禮,不可廢,不可廢。”

藏天嬌願意做那父慈女孝的戲碼,藏紅花自落的清閑,擡頭看著藏父的大門,倒是有幾分唏噓,不過今日,也算是榮歸,只將身子挺的直直的。

在一眾人往裏進的時候,藏紅花只在四姨娘跟前說了一句,“您瘦了。”

這一句,倒是將四姨娘感動的,熱淚盈眶。就是旁邊的藏父,眼睛也有些發紅。

到底,虛偽的應承,比不得,一句真正的關心。

進了院子,只覺得與以前,大不相同。明明現在正是暑日,百花怒放的季節,可在藏府,覺出幾分淒涼來,便就是來往忙活的下人,讓人瞧了,也只是暮氣沈沈的感覺。

“老爺。”許是走的快了,藏父有些跟不住,突然間一個踉蹌往前沖去,幸好四姨娘眼疾手快扶住了,才免得藏父落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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