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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仇人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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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賓客眾多,馬車都停了門口,再加上姜苓的聲音本就不低,不少人都聽了去。

怡夏的心,猛然間提了起來,姜苓過來的時候,明明的,是那般從容鎮定,不過被頂了這麽幾句話過去,何至於這般惱怒。

藏紅花常說,皇族的人,怎會有愚鈍之人,能被太子看中選為太子妃的人,又豈會是善類,除非,她這般是故意在人前演戲!

怡夏氣的跺腳,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利用了,她們維護藏紅花的心思。

怡夏現在拿不定主意,也顧不得流翠這邊,趕緊稟了藏紅花。

這會兒,戲唱的正是精彩的時候,一曲貍貓換太子,引得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臺上,甚至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也幸好藏紅花不是戲迷,不然這會兒,怡夏還真不好開口。

聽著怡夏稟報完,藏紅花只笑著點頭,“讓人盯著點,只要不在王府裏頭,不怕她折騰出什麽花來。”

手拿著瓜子,一顆顆的磕著。

看藏紅花這般自在,該是早就心裏有數,怡夏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立在藏紅花跟前,也跟著瞧的認真。

不消片刻,新嬤嬤也急急匆匆的趕來,在藏紅花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一次,藏紅花到底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朝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唇間閃過一絲冷意,“人都已經來了,那就開正門迎接。”

順勢,將衣服整了整。

跟前的婦人瞧著藏紅花神色不對,也跟著站了起來,心裏揣測,也不知道,是來了哪一個,讓藏紅花厭煩的,大人物。

不過藏紅花沒開口,她們也不好過去,只能是,眼睛看到遠點,若是帶著人來,她們也好見禮。

出了這個院子,唱戲的聲音小了些,耳根子倒是清靜了些許。正門,已經按照藏紅花的吩咐,敞開的到最大。

門外,藏天嬌一身華衣,站的直直的。

只是放下的腰身,多麽幾分孕味。只是,許久沒見,藏紅花總以為藏天嬌會瘦了,不曾想,竟然還豐潤了不少。玉手蔥蔥,竟然要比在藏府的時候,還要精致。

人都說,仇人見面該是分外眼紅,可這倆姐妹見面,四目相對,卻是說不盡的笑意,好像,是在比,誰能笑到最後一般。

“辛王妃!”終究,是藏天嬌先開的口,這一個稱呼,倒也不是故意生疏,只是她們的關系,也確實不知道,該喚一聲大姐姐,還是,三弟妹!

擡腳,往前邁了一步,“好久不見,你是愈發的,雍容華貴。”轉頭,示意下人,將準備好的禮物,送了過去。

“鉞王妃也是,光鮮照人。”藏紅花用同樣的話回了過去,至於賀禮,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收下。

藏天嬌抿了抿嘴,用帕子輕輕一掩,卻上下打量這王府的大門,擡腳,走的很穩,只是眼看要進去的時候,藏紅花這邊,站的穩穩的,絲毫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藏天嬌輕輕的挑眉,“怎麽,這是不打算讓我進去坐坐?”

藏紅花輕笑一聲,“就算我願意請,鉞王妃會進嗎?我想,這用自己惡心旁人的事,素來只有三妹妹才會做的。”擡手,順勢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出來。

鉞王如今到底是在禁足,就算是冊封王妃怕也不會出來,看臧天嬌還有心思來辛王府祝賀,可以想出,這冊封禮,該有多麽簡單。

可無論如何,她現在已經是王妃,旁人說話便要註意!若真讓藏天嬌進來,怕是連頓肅靜飯都吃不上了。

只是,提起藏天鳳,藏天驕的臉,自是一點笑容都掛不住了,憤恨的咬著牙,眼裏的殺意,更是隱藏不住。

似乎連旁邊守著的侍衛,也都察覺到藏天嬌突然的轉變,一個個都警惕的看著藏天嬌。

良久,藏天嬌突然笑了起來,“藏紅花,在我眼裏,你永遠只是一個,登不上臺面的庶女!”袖子,在空中畫了一個長長的弧度。

背著身子,一步步走了下去!

藏紅花看著藏天嬌的背影沒動,不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藏紅花凝眼一瞧,對方越走越近,竟然是藏府的管家!

到了跟前,管家從馬上跳了下來,對著藏紅花與藏天嬌見禮,“老太太病重,老爺傳話請兩位主子,過府一續。”

大約也就是,要見老太太最後一面。

本來要上馬車的藏天嬌,咳嗽了一聲,從馬車上下來,“今日是我冊封王妃的日子,斷沒有回娘家的道理,你回了父親,明日一早,我便回去瞧瞧祖母。”

藏天嬌說完,側頭看了一眼藏紅花,才又將視線給收了回來。

藏紅花也順勢一點頭,“今日府裏辦宴,我便也明日一早,回去瞧瞧祖母。”

管家得了兩位主子的準話,也不停留,趕緊騎馬離開。回去的時候,怡夏總覺得 ,藏天嬌今天過來的蹊蹺,“主子,這次回府,恐怕是有心人故意安排。”

藏紅花笑著點頭,“既然都是開始行動,那就只能瞧一瞧,誰的動作,更快一些。”走了幾步,藏紅花覺得身上起了些許薄汗,還不忘讓人備下,解暑的酸梅湯。

路過亭子的時候,藏紅花順手折了一朵花枝,“有些時候,不聽話的枝子,不能修了,折了便是。”

今天,無論如何,到底是還算是熱鬧元圓滿,等賓客都離開了,天已經黑透,藏紅花謝坐在椅子上,雖說也不用她應承什麽,可是這麽一日下來,總覺得累的很。

看藏紅花一臉倦容,怡夏擡起藏紅花的腿,順勢捏了幾下,緩一緩藏紅花的疲憊。

新嬤嬤奉了茶水過來,在藏紅花跟前明顯是有些猶豫,想說點什麽, 可又偏偏不知該如何開口。

藏紅花拿了個荔枝薄好,直接送到了新嬤嬤的跟前,“嬤嬤怎也學的,這般,吞吞吐吐的樣子。”

新嬤嬤趕緊雙手將荔枝接了下來,長嘆了一口氣,“今個流翠,讓老奴去查孟浮生的底細。”

藏紅花剝荔枝的手一頓,側頭看了新嬤嬤一眼,這些日子的相處,新嬤嬤對孟浮生也該查覺出什麽來了。藏紅花微微的擰眉,忍不住想起了當初的伍貴,手裏頭的荔枝掉落都沒有察覺到。

良久回神,卻也只能低頭嘆息,重新拿了荔枝,剝開一圈又一圈,“戶部那邊有什麽,你便回了什麽,只不過,都留個心思,一定護著流翠周全。”

感情的事,藏紅花始終覺得,還是兩個人自己解決的好。

就算當初與伍貴,若不是伍貴已經做出了傷害流翠的事,藏紅花也不會直接出面。可到底,有很多次,藏紅花都在想,若是,若是流翠有的不是自己這樣的主子,會不會,也就有不一樣的解決。

可這世上,哪有什麽如果。

藏紅花將剝好的荔枝放在嘴裏,卻不知為何,吃起來,卻是一點點的苦澀。

“想的這般入迷?”辛王一進來,就看到藏紅花這般模樣,順勢將從外面折來的花,插在藏紅花的頭上,“聽說今日有人惹你心煩,本王陪你出去轉轉如何?”

看辛王湊了過來,藏紅花忍不住嗤笑一聲,將手上的花取了下來,倒沒註意,是一朵艷紅的牡丹,聞著還有淡淡的清香,“祖母病種,我還有心思游玩,本就得罪了姜苓,那些言官,想也不會放過我。”

藏紅花說著,將牡丹放在旁邊的白瓷瓶上,白紅相稱之下,顏色自是愈發的艷麗。

辛王伸手彈了一下牡丹,“聽說,京城裏來了以為得道高僧,本王陪著你,去給藏老夫人,求一方,平安符可好?”

藏紅花自不相信,辛王會有這般閑情逸致,胳膊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盯著辛王瞧,“王爺且說說,這若是要出去,路上可會遇見什麽,駭人聽聞的事,畢竟,王爺並不比太子差,我這肚子裏,也不定有了金貴的。”

被藏紅花這麽一提,辛王的眼睛瞬間亮了,盯著藏紅花的肚子,伸出手來,都不敢放上去,只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

看素來穩重的辛王,這會兒竟然跟癡了一樣,藏紅花幹脆拿了那牡丹,砸了辛王的身上,“王爺這戲,演的有些過了。”

被藏紅花這麽一點,辛王猛的收起笑容,眉眼間,掛了幾分冷意,“今日二皇兄封妃,軍營裏的老部下自然會來祝賀,自然少不了一頓好酒,醉了酒的人,無論出什麽事情,也不會有人懷疑。”

藏紅花眼神微微的一轉,“所以王爺這是要,將京城更亂一些?”

看辛王沈默,藏紅花心裏了然,葛四海要對鉞王下手,辛王這就算是幫了鉞王一把,不至於,鉞王連糾纏的機會都沒有是,便被太子黨,壓的翻不了身!

可是,京城出事,葛亦,蒙左岸,京兆尹一定會被牽扯其中,最後怎麽下定論,端就看,這三個人,想要查出什麽來。

手,順著指尖,一點點的往下,“王爺如今,竟是這般,信任蒙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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