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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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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藏紅花還有那麽一點猶豫,怕紮木特是利用怡夏。

可紮木特到底身份尊貴,就是沒有怡夏這一茬,他們的合作關系,也都變不了!是以,藏紅花一直沒有想通。

而剛剛,紮木特竟然用草原之神起誓,要知道,在他們草原上,最信奉的便是這草原之神,他的話,自然是真心實意的。

紮木特在王府也待了不短的時間,該是知道,自己是最護短的,若真的每年都能回來一趟,怡夏過的好不好說,自然瞞不過藏紅花的眼睛。

合作的時候,這一層關系是可有可無的,可一旦有了這層關系,若是怡夏過的不好,藏紅花勢必不會放過紮木特。

就是鐵沁公主都看到透徹,娶了怡夏,若是不足夠深情,並不是什麽好事。

至少現在,藏紅花是相信,紮木特是想著,要一輩子對怡夏好的。

收回打量的視線,正巧看到葛相爺站起來,朝內院走去,藏紅花的手轉著杯子,看這時辰,倒是剛剛好。

怡夏這邊,兩方都還在僵持,怡夏到底看不得紮木特情深,將身子轉到一邊,“王爺的深情,怡夏一定會銘記於心,只是怡夏自幼長在京城,受不得草原上的苦,恐怕要辜負,王爺的一往情深。”

怡夏的話一出,就是旁邊的瞧熱鬧的人,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砰!

紮木特手上的羊頭,應聲而落,明顯,紮木特的眼裏是受傷的。

就好像現在,女的拒絕男的,說因為你家貧一樣傷人。怡夏將話說的那麽絕,紮木特不能再往前一步,至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不能再糾纏怡夏,不然落得,只會是,科爾沁的臉面。對著怡夏抱了抱拳頭,“是本王的錯。”彎腰,將羊頭給抱了起來。

再擡頭的時候,笑容依舊,明明的是滿臉胡子,卻讓人覺得,他的笑容,比任何人都好看。

與來的時候不同,他是安靜的推開,沒有惱羞成怒的惡言相向,也沒有自艾自憐的無精打采,他依舊是那個,科爾沁草原,尊貴的王爺。

怡夏的手,不由的拉住了藏紅花,說不上為什麽,看見這樣的紮木特,心,莫名的疼。

眾人在唏噓這一場,沒有成功的喜事, 是以,那馬蹄聲,是異常的清晰。

欽天監監正從馬上跳下來,走的很快,徑直到了宴席的最前頭。

“監正大人過來的正好,正好要開宴了。”葛母作為當家之人,趕緊迎了上去。

監正卻是一臉的著急,連連擺手,“剛剛我上觀星臺準備的時候,發現觀星臺的文星之下的石柱,突然滴水不斷,這是內貴被沖之相。左相乃文臣之首,恐怕這當家主母,要被異女所沖,我特意趕過來說一聲,看看公主那邊,可還康健?”

監正這麽著急,自是因為,聯姻乃兩國的大事,萬一有糊塗的沖著了鐵沁,馬上就要去科爾沁了,若因為兩國生了嫌隙,可便是大事了。

再則,監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將話挑明,也是以防萬一,若是真的相府已經發生了什麽事,完全可以說是天意,或許還有補救的機會。

葛母自然知道,此事不容小可,本來從喜房出來要招呼賓客的葛亦,又被葛夫人給命令回去,讓他今日,好生的守著公主。

一轉身,才覺得,葛相爺怎麽沒在跟前,趕緊招呼親近的人去尋,此事,還得他出來壓陣。

賓客有葛家內親,也幫著去尋。

院子裏很快尋了好一陣子,都沒瞧見葛相爺的影子,葛夫人便有些著急了,趕緊打發人,從屋子裏尋。

一些小輩的人,也都忙活著,一塊找人。

終於,聽見了動靜,是在後院正屋傳出來的,監正聽著聲音不對,立馬挪腳走了過去,葛母緊隨其後,其他的人也趕緊跟了過去。

這屋子是葛母住的,有幾個小輩的人開門瞧了一眼,便就瞧到這一幕,正好過來的人,有葛母娘家人,上去與便與葛相爺起了爭執。

葛母推開眾人進去,看見這屋裏頭,還有周婆子在,此刻還是滿臉淚痕,而葛相爺的袖子上,還有一些水漬,想想該是從這周婆子的臉上蹭去的。

葛母的心裏嗡的一聲,險些站不住。

“這,夫人不要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這樣,她只是有事相求。”葛相爺連連擺手,心裏只倒是念著倒黴。

藏紅花自然知道,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麽。周婆子既是太子的人,那麽與葛相爺也熟識,周雪茹看著似乎是命在旦夕,周婆子在王府被看的牢,根本跟外人接觸不了,只能冒險來求葛相爺了。

論起隱蔽來,葛母的屋子,確實要比外頭隱蔽的多。

“只是稀奇了,不知道是有什麽事,是我管不了,還得求在相爺跟前的?”藏紅花將手扶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葛相爺。

葛相爺看了看周婆子,又看了看藏紅花,“你們,是你們?”他為官多年,藏紅花這麽點把戲,自是被他一眼看穿。

可看穿又如何,藏紅花依舊笑的從容,左右這事,不是誰,三言兩語能解釋出來的。

“主子,是你讓我尋相爺說事的,怎麽現在是要怪罪老奴嗎?”周婆子眼睛一轉,左右藏紅花已經對她心有戒備,那還不如,直接站在葛相爺這邊,哪怕是,直接撕破臉。

藏紅花聽了這話,都笑出了聲音來了,“哦,這我就好奇了,我有什麽話,能讓人傳給相爺,並且還是在夫人的房裏。你可不要說,是我讓你引誘相爺,我想,我應該還沒有那麽傻!”

藏紅花說完,看熱鬧的人都笑了起來。

周婆子這樣歲數的人,白給怕都沒人要了,更何況是葛相爺。

藏紅花擺弄著手指,就跟無意中甩開了一句一樣,“更何況,你這一張,氣急敗壞的模樣的,著實的難看的很。”

周婆子的臉,被刺的通紅,本還想反駁幾句,葛母在旁邊,伸手將周婆子扶了起來,“大喜的日子,有什麽誤會,以後,以後好生解釋。”

到底是當家夫人,縱然心裏惱火,也要顧全大局。只是話說的時候,覺著嗓子活啦啦啦的疼,字,都是一個一個的往外蹦。

“夫人,您的嘴。”一個婦人驚呼一聲,旁邊的人,順勢看了過去,驚的一個個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這會兒功夫,葛母的嘴,腫的很高不說,脖子也以眼見的速度,一點點的腫起來,就好像灌滿水的豬大腸一樣就,憋了一個大水包出來。

水!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豈不是應了監正的話,有人沖了文臣的主母,就是周婆子沖了葛母。

而且,鐵沁公主雖說尊貴,可在倫理上,到底是大不過葛母去,是以,葛母才是葛家真正的女主子。

葛母還想打圓場,可是是嗓子火辣辣的疼,眼睛也有些覺著花,到底沒忍住,眼睛一白,直接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快去請府醫過來。”葛相爺大喊一聲,一眾人趕緊忙活著,將葛母給扶回去。

監正看此時是已經應相,且與鐵沁公主無關,一個相府夫人,自然用不著他費心,立馬與葛相爺打了便離開。

旁人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是葛相爺卻提前抱了抱拳頭,“此事,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待本相差清楚再做打算,宴席以開,大家還是入席用膳吧。”

說著,還格外看了藏紅花一眼。

葛相爺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故意要留下人,等著查出真相來。

藏紅花這邊卻一直不吱聲,就靠在門框,在旁邊站著。她不動身,旁人哪能入座,兩方只能就這麽僵持著。

“側妃娘娘的身子金貴,莫累著身子,來人,趕緊請側妃娘入席歇息。”良久,葛相爺直接開口攆人。

藏紅花依舊動也沒動,“是啊,我的身子自然金貴的很。若是不將此事調查清楚,我就是坐也坐不安穩,還是瞧著夫人醒來再說。”

話,堵的葛相爺,卻也說不出旁的。

這會兒,已經到了掌燈的時分,燭光搖曳,似乎將每個人的臉,都照的晦暗不明!

終於,府醫從裏頭出來了,對葛相爺抱了抱拳頭,“回相爺的話,夫人的脈象並無大礙,表面看上去,應該是誤食了什麽東西,等夫人醒來,多喝點溫水,三個時辰左右,應該能消退。”

聽著葛母無礙,眾人也才放下心來,不然,若是鬧出人命,這事可就大了。

再則說,葛府今日到底是在辦喜事,鬧出這一茬了,都已經足夠窩心了。

旁人都在看藏紅花的臉色,等著她回座位,此事也就算過去了,畢竟,葛母吃的東西都是葛府自個的,想來也沒人,能在葛府動手腳。

可偏偏,藏紅花依舊是剛才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那我便祝葛夫人,盡快無礙。至於葛家的宴席,我可是沒這福分用的,若是落的像葛夫人這樣的下場,驚著王爺,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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