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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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著回去坐著的是賓客,被藏紅花一說,一個個都覺得滲的慌,那滿桌子的飯菜,想想,就跟一桌子的毒藥一般,讓人碰不得。

藏紅花整了整自己的袖子,“至於周婆子,難得這麽與相爺有緣,那就留在相府便是。”

“她是你們王府的人,相府招待不起。”藏紅花這邊話音剛落,葛相爺的話,接著便順了上來。

可見,葛相爺的心裏,也確實是如此想的。

藏紅花擡頭看了看外頭的月亮,“這是你們相府的家事,相爺自個說了算。”

怡夏看藏紅花準備要離開,趕緊點了手裏的燈,為藏紅花照著。

紮木特的羊頭,早就不知道仍在哪裏去了,瞧著怡夏準備要走,立馬就追了上去,追了幾步,大概想起來之前怡夏的說的話,將已經在嘴邊的怡,硬生生的改成了,“側妃娘娘稍等,本王跟你一起回去。”

紮木特喊的聲音這麽大,倒是熱鬧,葛相爺這邊,卻也沒理由再攔著,只能將藏紅花給的氣,憋在心裏。

有藏紅花這麽一帶頭,旁人也跟著離開,很快,院子裏頭便安靜下來,周婆子在葛相爺跟前,卻不知該說什麽,“相爺,雪茹她實在是。”

啪!

話還沒說完,被葛相爺一巴掌打上去,硬生生的打斷了周婆子的話,“蠢貨,周雪茹是皇上賜給辛王的妾,藏紅花她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打聖上的臉!就算退一步講,藏紅花已經被辛王寵的無法無天了,她真要對周雪茹下手,你讓本相如何,難不成去把人搶出來嗎?讓本相去搶辛王的妾氏?你是要害死本相?”

葛相爺被氣的心肝肺都覺得疼了,周婆子素來沈穩,這麽急著見他,還以為是有什麽事情,特意拉了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來,沒想到,一聽竟然有關周雪茹的,正氣的要訓斥,沒想到,就已經有人沖了進來。

周婆子現在也反應過來,一切分明就是藏紅花算計好的,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藏紅花分明是報覆,可她卻傻的中了人家的圈套,“是老奴錯了,老奴是關心則亂。”

只是,到現在周婆子還沒明白,葛母這邊是怎麽回事,她確信,大庭廣眾之下,藏紅花是沒那個能力下毒的。

葛相爺的眼睛只看著門外,那一閃的明星,“本以為抓了流翠,能牽制藏紅花,現在,已然失去先機,如今要做的,就是約束下頭的人,在鉞王離京之前,不出一點岔子。”

說完,葛相爺又轉頭看向了周婆子,“你說關心則亂說,這話很有道理,若是現在,藏紅花用周雪茹的命來威脅你,你該如何?”

周婆子清楚的看到,葛相爺眼裏那一閃而過的殺意,趕緊跪了下來,“相爺明鑒,老奴誓死效忠太子殿下,無論是誰,都不能動搖老奴的決心。”

聽了這話,葛相爺只是冷冷的一笑,將手裏的扳指,微微的轉動,“本相,只相信死人。”手突然一停,看著周婆子還想狡辯,立馬說了一句,“相府不養閑人,你自己主動,還能落的個,體面。”

“相爺,相爺饒命啊,老奴忠心天地可鑒!”生死之間,大約沒有人,能夠冷靜的應付,周婆子的頭,磕的響,一下接著一下,停都不敢停。

葛相爺覺得厭煩,擡手,直接喊來了。

胳膊,都已經被人拽住,周婆子還在求饒,到了人被拉的過了門磕的時候,才知道,真的,活著無望,“相爺,這麽多年,老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相爺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救一救雪茹。”

聲音,一聲比一聲遠。

葛相爺厭煩的重新轉動了扳指,這麽多年了,好像死在他跟前的人,數都數不清楚,可只有藏紅花,就算在刀下,也依舊從容鎮定。

再一次後悔,當初,當初就應該不顧一切的殺了她!

外頭,已然安靜了下來,本該是熱熱鬧鬧的喜事,卻是有幾分淒涼的感覺。

葛亦不知道外頭情形如何,只在屋子裏來回的轉著,好像只等著有人過來稟報,他就可以立馬沖了出去。

鐵沁公主被鳳冠壓的難受,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可葛亦依舊沒有走過來的意思,人不可咳了一聲。可是葛亦,轉著的腳步,只停了一下,又重新開始。

“難不成今日,夫君不打算將禮行完?”這麽長時間沒喝水,乍一開口,鐵沁的嗓子還有些沙啞。

許是從小生在皇室的原因,說話的時候,不由的帶出了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葛亦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不管鐵沁能不能看的見,卻也規規矩矩的對著鐵沁行了個禮,“公主說的是,是下官欠思慮了。”

將禮儀走全了,葛亦才鐵沁的蓋頭掀開。

紅花的喜服下,應承著鐵沁的臉,好似有那麽一點淡淡的紅暈。

跳動的燭火,卻依舊能將鐵沁照的清楚。葛亦有那麽一瞬間閃神,不知道藏紅花成親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眉目含笑,是不是,唇是這麽的紅,神情是這麽的溫柔。

突然,眼前黑了一下,葛亦才回過神來。這才註意到,鐵沁的手裏,拿了一把纏著紅線的剪刀,將上頭多餘的燭心剪端,“這龍鳳燭要著一夜,聽說代表一輩子,我自是希望,咱們這一輩子,能長一些。”

這話,說的太過於煽情,葛亦不自然的低著頭,不敢去看鐵沁公主的眼睛,正好瞧見旁邊放著的杯子,趕緊倒上酒,雙手給鐵沁遞了過去,“公主請。”

就是到了這個時候,總是還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鐵沁將酒接了過來,卻看葛亦站在床邊也沒坐下的一下,鐵沁的性子上來,直接將葛亦拽了過來,“夫君高估了我的手,夠不著夫君的唇。”

這一聲聲夫君叫的,讓葛亦覺得,是心驚肉跳的感覺。幸虧這杯子小,只一口便是喝的幹凈,不然葛亦都懷疑,他會不會一把將鐵沁公主推開,再說上一句,“請公主自重。”

加酒杯放下,剩下的事情,葛亦是男人,自然知道該做什麽。

可到底,他不想!

從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起來,“今日公主也是累了,還請公主早點歇息。”

看葛亦要走,鐵沁揚聲喊住,“站住!”而後,慢慢的起來,手,在後頭拽住了葛亦的被子,“夫君的意思,是讓我,獨守空房,守活寡?”

感覺鐵沁離著這麽近,葛亦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公主誤會了!”

鐵沁的手突然一用力,猛的將葛亦拽了回來,葛亦還沒站穩,鐵沁的手便放在了他的領口的地方,將那盤扣,一個個解開,“葛亦,我告訴你,本公主從來沒有興趣,去委屈自己,成全你情深的戲碼,既然你與我拜堂成親,你就是我鐵沁的人,生生世世都是!”

將葛亦的外衣脫下,用力將的人,推在了床上。

而自己的衣服,卻是大力的扯開。

看鐵沁退的只剩下一個肚兜的時候,葛亦終究還是沒有受住,突然跳了起來,“男女之事,公主還是莫要強求。”

看葛亦還要存走的心思,鐵沁直接伸手去攔,這一次,葛亦到底還了手,擋著鐵沁公主,不讓近身。

鐵沁卻不著急,“論起功夫,本公主或許不會是你的對手,不過,你若是真想在新婚之夜便鬧的不可開交,本公主奉陪到底,大不了明日,請旨和離,就是不知道,你這個兩國的罪人,將來該如何自處。又或者,你想淪落到,永遠仰著頭,看著藏紅花憐憫的目光!”

提起藏紅花,葛亦的表情到底是有些松動,就是這一閃神的功夫,人又被鐵沁給壓在了身下。

“葛亦,你應該知道,無可奈何的感覺,這樣的堅持,毫無意義!”說話的時候,鐵沁還不忘扯掉兩人身上的衣服,直至,不著寸縷。

可這種事,到底是如同葛亦所說的一樣,需要動情,鐵沁坐下去的時候,什麽預期的感覺都沒有。忍不住,鐵沁打了葛亦一巴掌,“你們大周的男人,是不是都與你這樣,無能!今日,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若是再這般折騰,別逼我,給你下藥!”

作為女人,壓在男人身上,這般說話,鐵沁的心裏總是有幾分淒涼,可是,身為皇家的女兒,就要承受旁人不能承受的。她要在個異國他鄉生存,一個掛名夫君遠遠不夠的,她不僅要可以依靠的丈夫,還要一個,能傍身的兒子!

這一夜到底是鐵沁贏了,盡管,在葛亦失態的時候,喊了一聲紅花又如何,只管達到了,她想要的便是。

另一邊,藏紅花已經回到了院子裏頭,先問了流翠這邊,說是已經無礙,回了自己的院子,孟浮生這邊,燒也已經退了,能將胳膊保住,也是一大幸事。

回了屋子歇息,怡夏才將藏在懷裏的帕子拿出來,裏頭包著的是,今日周婆子捧的送子觀音手裏的玉凈瓶,是她幫著周婆子收拾的時候,悄悄的揣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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