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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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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沁捏了一個嘗了嘗,樣子精致不說,味道可不錯,入口即化。“娘娘有心了。”接過丫頭遞過來的杯子,小心的喝了口水,才屏退了眾人。

鐵沁的手,卻是放在那並蒂蓮開上,“娘娘放心,這一方東西,我一定帶進新房,放在我與葛亦的床頭,日日瞧著,這些日子您照顧的恩情,我是斷然不該忘記。”

聽著鐵沁話裏有話,藏紅花的身子自然的站的直直的。今日的鐵沁,少了幾分草原上的剛毅,多了幾分大周女子的陰柔。原本那寫在臉上的野心,此刻,卻多了幾分深度,甚至是一種勝券在握的氣度。

“公主有什麽話,直說便是!”藏紅花定定的看著鐵沁,約是秉著明人之間不說暗話的規則,讓鐵沁將心思挑的明白。

鐵沁笑的更加的溫婉,紅紅的唇,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聽皇兄說,他對你跟前的婢女,情有獨鐘,似乎老天,都想要讓我們上一條船。”

“你是要替你皇兄求親?”藏紅花挑眉,只倒是這個紮木特確實是動了心思。

鐵沁卻連連搖頭,“我反而是不希望他們在一起,我自是希望皇兄能尋一個對他有幫助的人,至少是名門望族。不過,在王府住了這麽些日子,也知道娘娘是極為護短的人,我只是想說,無論他們的事情成與不成,皇兄的心,都在王府。”

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手指著窗戶外頭,“娘娘與葛亦的事情,我也會全數隱下,將來,風雨動搖,有我在地方,就不會所有人動你們兩個人的心思。”

藏紅花冷哼了一聲,“公主為了科爾沁,真是鞠躬盡瘁。”話,便不再多說,轉身,只想著,離這屋子,遠一些。

在出征的前一日與自己說這般話,無非是惦記著科爾沁的未來,只道這鐵沁生而為女,若是男子,想必比紮木特要適合,科爾沁的高位。

在外頭站了一會兒,便到了要出府的時辰,按照規矩,紮木特這個皇兄要引著鐵沁出門。只是都已經開始往外走了,紮木特的眼睛還一直瞅著藏紅花身後,想也是看,怡夏有沒有過來。

不過今日,紮木特要穿草原的衣服,配上他臉上的胡子,自是萬分合適。

將鐵沁送出去,紮木特便騎著高頭大馬走到左邊,藏紅花坐著後頭的轎子出去,只代表了皇室為鐵沁,送出祝福。

一路上吹吹打打,自然好不熱鬧。因為是和親,迎親的隊伍自不光有大周的習俗,還要有草原上東西,一共要扛八對牛頭,八對羊頭,高高的舉過頭頂。

京城的人沒瞧過這樣的場面,倒也稀奇,圍觀的人自是越來越多。

終於到了相府門外,葛亦一身大紅的衣服,站在門口,跟著喜婆念得,一一執行。

到底,是一場中規中矩的婚事。

拜堂的時候,公主也只是站著微微點頭,旁邊的葛亦卻是一直跪著。聽說,皇帝已經賜了新的院子給葛亦,立為尚書府。葛亦雖說不至於像駙馬一樣,事事以公主為尊,可是娶了皇家的人,終究跟旁人不同。

葛母瞧著自家兒子跪在地上,仿佛是被兒媳壓了一頭,忍不住眼睛有些發酸,可是擦了眼角,擡頭卻還是要滿臉的笑容迎著眾人,說上一句,“我兒真是好福氣。”

終是將一對新人送進去了,葛母這邊倒是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接著,便是跪著領賞。

宮裏頭的人,從皇帝到各位王爺皇親都下了賞賜,等起身之後,也該到了開宴了。藏紅花作為送嫁的人,又是皇室唯一來的貴人,葛母自然要過去將人領到該坐的位置上。

“幾日不見,娘娘的風姿依舊。”本來是仇人,如今卻硬是要裝做和睦的樣子,只能挑了好聽的話,說上一句便是。

藏紅花倒是自在,“夫人說笑了,本來今日王爺也要過來,只是明日要送將士們離京,只能讓我,替他說了心意。”

葛母跟著笑了幾聲,恰在這個時候,周婆子捧了送子觀音過來,葛母的臉忍不住一僵。因為周雪茹出事,周婆子心焦的很,自然無心打扮,再加上這麽大年紀,衣服都是素淡的,又走了這麽久,頭發也都亂了。再加上這送子觀音白玉做的,顯得周婆子的臉更是有些灰暗,怎麽瞧著,黴氣也是重的很。

藏紅花就像當沒瞧出葛母的臉色,還將周婆子往前頭拉了拉,“聽人家說,這送子觀音要在新人的院子裏走一走,才靈驗,這會兒也過來,想都將整個院子都走完了。夫人且等著,十月之後,必能抱個白白胖胖的孫子。”

話說的好聽,尤其這正是葛母的盼頭,終歸臉上是掛上了笑容。只是,依舊有些牽強。

周婆子到底是心裏有事,一直低著個頭。

這會兒紮木特也不忙了,瞧著怡夏在藏紅花身後站著,幾步跑了過來,自然的拉住了怡夏的是手,“本王以為,你今日不過來了。”

怡夏惱的白了紮木特一眼,擡手就要用力的甩掉紮木特,“王爺自重。”小聲斥了一句,倒是沒想到,紮木特被怡夏一說,還真的放開了怡夏。

以至於,怡夏用的力太大,沒站穩,一個踉蹌!

紮木特一臉的緊張,生怕怡夏受了傷,伸手抱住了怡夏的腰。

本來怡夏倒的時候,手就扶了一下前頭的周婆子,紮木特這邊一護著怡夏,結果,周婆子直接被撞在了的葛母身上。

葛母往後退了一步,幸好跟前伺候的人,眼疾手快,才不至於摔倒。而周婆子,原本抱著那麽沈的送子觀音,這麽一撞,那觀音直接扔在了葛夫人的身上,從葛夫人的身上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瓣。

“夫人饒命,娘娘饒命!”周婆子趕緊跪了下來,給葛夫人磕頭。

這邊鬧出這樣的動靜來,葛相爺那邊也聽見了,一個個側著脖子朝這邊看。

藏紅花自然不能先訓斥周婆子,拿了帕子給葛夫人擦一擦身上,“夫人沒傷到吧。”

旁邊站著的是紮木特,此事是因他而起,總是要表個態,對著葛夫人點了點頭,“夫人受驚了,是本王莽撞。”

兩家這也算是親家,尤其人家還是王爺,葛母能說什麽,只能強撐著個笑臉,“王爺言重了。”將此事揭了過去。只是,本來被藏紅花擦拭的手,利索的收了回來。

藏紅花自然不硬貼著上去,只站在了身子,沖著周婆子說了一句,“收拾了東西,趕緊退下去。”

周婆子連連點頭,不過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怡夏也不能光看著,幫著周婆子一起,將地上的摔碎的觀音像給收了起來。

正好這會兒該到了,分甜的時候,葛母順勢站在中間。

所謂分甜,就是準備了許多給冰糖,由葛母掀了上頭的紅布,帶頭吃上一塊,代表大家都沾一沾,這新人的喜氣。

看著葛母將冰糖慢慢的送到嘴裏,藏紅花臉上的笑容,只是還更加的濃了。

這邊正是熱鬧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紮木特王爺手裏多了一個羊頭,突然就抱到了怡夏跟前,“怡夏,本王喜歡你。”扯著嗓子,好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也確實,他做到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紮木特這邊。

倒是怡夏,臉不由自主的紅了,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會兒都變成,小聲的念叨,“王爺,不要胡鬧。”

“本王沒有胡鬧,本王是真心實意!只要你點頭本王就與大周皇上請旨,本王以正妃之位迎娶你!等著,鉞王殿下凱旋歸來,也會帶來本王的聘禮。”這麽長的話,紮木特是一口氣全部說完。

看怡夏不吱聲,又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戰場之上兇險,若是在平亂的時候,本王不小心遇難了,你婚嫁自如,我們的一直婚約,立刻解除,本王會讓鐵沁與你結拜,讓你科爾沁的公主,留你身份尊貴。”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覺得感動。

藏紅花是怡夏的主子,因為出生庶女,也只能是個側妃的位置。怡夏一個丫頭,紮木特就要請旨賜為正妃。這萬一平亂成功,那怡夏可就是能成為,科爾沁的皇後,這份尊榮,就是大周世家小姐,也都求不得。

這也就罷了,紮木特偏生連以後的事都想好了,出征之前,也不怕不吉利,連遇難都能說出來,且都為怡夏連後路都想好了。

大約就是那句,“若你應了我,便我的人。我生,我生護你生,我死,亦能護你生!”

怡夏的眼睛到底是有些濕潤,對上紮木特期盼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有應下,“謝王爺錯愛。”

“本王沒有錯!”怡夏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紮木特急急的打斷,“若是,若是你舍不得你的主子,本王以草原之神的名義起誓,讓你每年都可以回來省親。”

說到這,藏紅花都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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