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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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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怡夏說什麽難聽的話,周姨娘也只能應聲說是。

“參見王爺!”正好這個時候,辛王從院子裏出來,一眾人趕緊跪了下來。

周姨娘的眼神裏,總是又閃了希望,不過礙著怡夏剛才的威風,到底不敢說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辛王。

看著辛王,到底是站下了。

周姨娘的眼淚,默默的往下流,盡最大的努力,裝作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辛王到底看了她一眼,然後站在了怡夏的跟前,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辛王會訓斥怡夏幾句。

“側妃還沒醒來,處置人的時候聲音小點,莫驚了她的覺。”結果,辛王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周姨娘一個字。

甚至還嫌棄這掌嘴的聲音大了,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此事幸好是怡夏辦了,若是驚動了辛王,可能周姨娘的命便交代在這裏了。

吩咐了一聲,也沒是等的怡夏回了話,辛王甩了袖子離開。

周姨娘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辛王這是真的,真的半分以前的情誼都不念了。

“去把周姨娘帶回屋子看好了,以後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今日的事情要是再發生,你們的命也就不用要了!”怡夏站的直直的,居高臨下的看著撥給周姨娘的兩個丫頭。

兩個丫頭哪見過這樣的陣仗,趕緊跪下來磕頭。等怡夏說了一聲下去吧,兩個丫頭幾乎是直接將周姨娘給拖走的。

周姨娘本來還想喊一聲的,怡夏聽的分明,有個丫頭在旁邊提醒了她一句,“姨娘不想死,就把嘴給閉好了!”

怡夏搖了搖頭,這周姨娘真是蠢貨,連旁邊的丫頭都比她知道事,怪不得,藏紅花說留著她總比別人放心,就這樣的貨色,想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不過,跟前有這麽聰明的人,她倒是放心了,知道這王府裏頭誰是風向標,想討好藏紅花,周姨娘的日子就不會過的舒坦了。

怡夏拍了拍手,接著便回去了,這會兒藏紅花已經醒來了,穿著裏衣斜躺床上,旁邊的丫頭正在伺候藏紅花捏著眉心。瞧見怡夏進來,藏紅花擡手把下人給打發了,只瞧著怡夏滿臉的笑意,“我可聽說了,怡夏姑娘好生威風。”

怡夏撇了撇嘴,“您也會打趣我了,哪裏是我威風,還不是看的兩位主子的臉色!這周姨娘不管是誰放在王爺跟前的人,可王爺現在擺明了要將她晾在一邊。既然周姨娘是個無用之人,讓奴婢撒撒火也就不是什麽過分的事。”

聽了怡夏的話,藏紅花倒是有一絲驚訝,一直以為怡夏這小丫頭,不夠沈穩,沒想到,竟然還能瞧的這麽透徹。

看藏紅花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怡夏的嘴撅的更高了,“倒是主子,如今越發的會住側妃娘娘了,連身子都不起,莫不是喜歡上了這床榻。”

瞧怡夏一本正經的樣子,說的就跟什麽正事一樣。

不過又是在笑話她這個主子,藏紅花將被子一掀,直接躺在床上倒頭繼續睡覺,“是啊,我是越來越喜歡這床榻了,趕緊出去,別打擾我休息。”

怡夏一笑,難道看藏紅花有心思跟她貧嘴,這才算是放下心來,還以為,已經有人盯上辛王,藏紅花得擔心。

怡夏從外物端了熱水進來,把藏紅花白日裏要穿的外衣給尋出來,忙完了,直接坐在了藏紅花的床邊,“主子,您說這周姨娘是誰的人?”

“雖說,周姨娘這個人,皇室都知道,可是就連長公主瞧見,一眼都沒認出來,太子那日在宴席上,一個外男,倒是將這種事,認的真切。”話回答的順嘴,那日雖說只是兄弟幾個在一起用膳,可是這各種微妙的關系,倒也能瞧出一二來。

說完,藏紅花看了怡夏一眼,突然兩人相視一笑,藏紅花幹脆起身,點了一下怡夏的眉間,“你呀,就是喜歡貧。”

伺候藏紅花用了早膳,長公主那邊卻發了請帖過來,說是去她的園子裏賞花。

藏紅花將請帖合上,今日下午便過去,“怡夏你去庫房挑一對玉如意出來,再看看有什麽稀罕的東西,再挑一對出來。”

這話說的,倒是讓怡夏想不明白,“這,去長公主那裏賞花,怎還非一對一對的準備東西。”

藏紅花喝口茶清了清嗓子,才說道,“長公主的性子哪裏是能靜下心賞花的人,估計,這賞的不是花,而是人。”

低頭看著自己穿的這一身白底藍衣的衣服,長長的嘆息,看來,又得要換下了,畢竟要素淡了。

還記得長公主說,等瞧了人不錯,讓自己看一看,不定哪日,便讓人家做了駙馬。

怡夏還沒回來,就有下人匆匆的進來,“側妃娘娘不好了,周婆子一回來,就拎著刀去了姨娘哪裏是,說是要殺了姨娘,給您賠罪。”

這所謂的周婆子,便是辛王的奶娘,周管家的妻子,前些日子不在府裏,想來是因為周姨娘擡姨娘擦回來的。

藏紅花揉了揉眉心,這般鬧騰,八成是做給自己看的,“行了,她們母女的事情,讓周姨娘自個解決,若是真殺了,好生的厚葬便是!”

看藏紅花這不急不緩的樣子,下頭的人,就是著急也沒用。

不過藏紅花是不信周婆子下的這手,無非是想要給周姨娘撥個出頭的機會。

閑來無事,藏紅花也學著人家品個茶,看著嫩綠的柳葉隨風搖擺,倒也是一種趣事。

隔著窗戶,看著怡夏匆匆進來,臉色似乎有些凝重。

果不其然,怡夏一進來便說,“沒想到還那個周婆子是狠的,聽說去了要殺周姨娘,沒想到真動手,伺候周姨娘的兩個下人都死了不說,若不是管家趕到攔住了這婆子,周姨娘的命八成也得當場就沒了,聽說現在,周姨娘脖子上的血都還沒止住。”

本來端著茶杯的手,不由的一頓,沒想到竟然會鬧成這樣,脖子上的可是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命可就交代了。

難不成,這周婆子是真的存了,殺周雪茹的心思?

藏紅花看了一眼跟前的丫頭,不管周婆子的命令是她下的,如今鬧的這麽大,周姨娘是皇帝下旨賜下來的人,若是傳出去了,恐怕,外頭的那些言官都不會放過自己。

周婆子是大義滅親的好人,而自己就變成了善妒兇狠的毒婦了。

已經停下來不再轉動的手,現在又開始輕輕的轉了起來,而且,也很容易引起,辛王對自己的不滿。

想了良久,藏紅花的手又突然轉動了起來,“怡夏去看望一下周姨娘,拿一些補品過去,至於那周婆子,她既然那麽誠心,一會兒讓她在門口跪著,什麽時候周姨娘好了,她什麽時候起來。”

怡夏的唇動了動,這麽處罰,藏紅花豈不是讓話柄更給了外人。

看怡夏擔憂的表情,藏紅花笑了笑,在怡夏耳邊又吩咐了幾句,怡夏的表情才緩和了些許。

到了晌午的時候,怡夏終於過來了,她在下人裏面安排人,跟著周婆子一起,跪在外面求情。倒是沒想到,這府裏頭除了前頭的侍衛,還有藏紅花私下拉攏的人,竟然有大半的人,跪下來給藏紅花跪下了。

藏紅花聽了也只是笑了笑,該午睡便午睡,根本不管這些人。不過,王府的大門卻一直讓緊閉著。

等著去長公主府的時候,藏紅花才出去瞧了一眼,下頭的人,歪歪扭扭的已經跪的不成樣子了,有的甚至都暈倒了,只有周婆子的腰桿挺的是直直的,一瞧見跟著藏紅花出來,一個個趕緊行禮跪著。

藏紅花沒理會這些人,徑直走到周婆子跟前站定,手搭在怡夏的手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婆子,“怎麽,這周姨娘還沒醒來?”

周婆子沒先回答,而且在藏紅花跟錢規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頭,“老奴教女不嚴,求娘娘責罰!”

雙手舉過頭頂,無比虔誠。

藏紅花彎腰,親自將周婆子扶了起來,“規矩,是王府的規矩,周姨娘做錯了,自然得有人教會她規矩,可這個人,不應該是您!我的話,可懂?”

藏紅花說的溫和,就跟尋常聊天一樣,可明明的,讓周婆子感覺一股冷意。

周婆子宮裏出生,心思自然要比旁人重,端就看那眼神,即便是到了這個年歲,卻也一樣有一股銳氣在。可偏偏,卻壓不住藏紅花分毫。

“娘娘教訓的事,是老奴僭越了。”周婆子離開藏紅花的手,重新跪了下來。

這一次,藏紅花沒理會這個周婆子,只是隨手從跪著的婢女中,點了幾個人,“您是王爺的乳娘,自然不能受罰,只能由下邊的人,代勞。一會兒您拿了名冊,去跑一趟戶部,將這幾個人的奴籍,改為娼,攆出府去。”

“娘娘,娘娘,奴婢們知道錯了,錯了!”被點名的婢女,一個個都爬過來求饒,可又礙著身份,只能停在半步遠的時候,停下。

藏紅花見慣了這種場面,根本沒有反應,倒是周婆子,眉頭皺的緊緊的,臉色差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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