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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步步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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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周婆子終於沖著藏紅花行了個禮,“這,去戶部改籍,需要您的金印,才能改。”

藏紅花突然笑了起來,“照你這說法,豈不是我親自去一趟才好?”藏紅花突然甩開了怡夏的手,臉色自然順勢拉了下來,“你殺人的時候,氣勢不是十足嗎,仗著自己是王爺的乳娘,連周姨娘你敢動手,在外面怎麽就沒這霸氣了?”

“今日,你辦好了便罷,如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要你有何用!”藏紅花聲音陡然擡高,根本不給周婆子回話的機會,領著怡夏往外走,“新嬤嬤就留下來看著,我點名的人,可一個都不能少。”

遠遠的留了句話,走的那個利索。

就聽著,那些人又哭了起來,可卻沒有一個再求饒的。

在這伺候的人,都是奴籍,為娼之後,其實也不說永遠不能出頭,萬一跟了哪家老爺,做了妾氏 ,不說平了娼籍,就是改回奴籍也成。

“主子,您點的那幾個丫頭,可有什麽問題?”怡夏跟在藏紅花身邊,自然也要學著點手段,可今日這一場鬧劇,卻始終沒有看明白。

藏紅花一笑,才慢慢的解釋,“跪了這麽長時間,真累還是假累,一眼便能瞧出來!若是身子能受的住的,恐怕多是練家子!你都說了,王爺不利用周雪茹,我處理事他便一定不會參合!婢女是練家子,既不是王爺的人,也不是我的人,留著有何用?”

這麽一說,怡夏也都明白過來,周雪茹那麽小就跟在辛王的跟前,都能被太子收為己用,更何況是府裏的婢女,不定是誰安插在辛王跟前的人。

之前藏紅花做事,一直隱蔽,沒引起旁人對辛王起疑,如今怕是多少眼睛都盯著辛王,偏偏在這個時候,一步走錯,恐怕會滿盤皆輸。

這會兒,怡夏才覺得,步步艱險。

“更何況,周雪茹確實是周婆子的親生女兒。”藏紅花後頭,又補充了一句。

怡夏的眼微微一轉,順著藏紅花的提醒,往下捋!那些人裏頭,數周婆子跪著的周正,或許決心是一回事,可是藏紅花剛剛扶她起的時候,她那可是站的穩穩當當的,絲毫瞧不出,她是跪了這麽久的人。

既然周婆子也是練家子,她想要殺人,尤其是殺周雪茹那樣的人,而且傷口還在脖子上,聽著就兇險,可是救了這麽久,卻還沒有死人的消息傳來,說明,傷不致命!

這可不像一個練家子會有的狀態。

恐怕,只是一場苦肉計罷了!至於死掉的那兩個婢女,怕是對周雪茹不敬,才是周婆子給滅了。出了這樣的事,以後無論周雪茹入不入得了辛王的眼,只要周婆子這個乳娘在一日,就不會有人會對周雪茹如何。

而且,鬧了這麽大,朝堂之上的人,也都能知道,屆時,別人會說周婆子克己覆禮,周雪茹當年不做縣主的事,也會被人拿出來說,周雪茹的命,一定會被藏紅花長長久久的留著。

周婆子不愧是從宮裏出來的人,做的狠。

出了門,本來緊閉的大門,卻藏紅花吩咐,現在,徹底打開。

估計這麽長時間了,多少盯著辛王的眼睛都憋壞了,如今自是要他們,敞開了瞧瞧。

怡夏唇動了動,這樣一來,一會兒周婆子去戶部的事,肯定也會被人知道。本來是擔憂的想提醒一句,可想到這,突然腦子裏精光一閃,六部之人,就差戶部沒動了,看來藏紅花的還是要動戶部。

戶部是太子的人,現在,倒是要看看,周婆子是想要動關系,還是要離開王府了。

怡夏是越發的覺得,藏紅花乃是神人,什麽事都看在了前頭。

怡夏扶著藏紅花往下走,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只是,倒是讓人驚奇,怎麽是兩輛馬車?怡夏剛準備問一句旁邊的人,就聽著後頭紮木特在那喊起來了,“等等我,等等我。”

從門裏頭,一步三跳的蹦跶到了怡夏跟前,咧著嘴一笑,才又看向了藏紅花,雙手將帖子遞上,“長公主邀請皇妹去賞花,皇妹身子不舒服,本王代勞了。”

紮木特王爺都這麽說了,藏紅花自然不能說什麽,只能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想想也是,鐵沁公主畢竟在他們府裏住著,而且還是客,若是只邀請藏紅花一人,顯得不好看。

只是怡夏這邊,人不住撇了撇嘴,只覺得這咋木特王爺,真是生冷不忌,什麽事都要參合,一個大男人,賞的什麽花。

而且今日,還穿的是大周的衣服,本來斯斯文文的衣服,配上紮木特那滿臉的胡子,怎麽瞧怎麽難看。

紮木特感覺到怡夏在打量他,還以為自個多麽的好看,腰桿挺的直直的,臉上還異常的得意。

藏紅花不說什麽,怡夏肯定不能開口,正扶著藏紅花去前頭的馬車坐著,突然胳膊被紮木特給拽住了,“本王的馬車很寬敞,若是怡夏姑娘不嫌棄,可以坐本王的馬車!”因為說的著急,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說完才覺出有些不好意思,幹笑了一聲,抓了抓頭。

藏紅花轉過身子,眼神在怡夏跟紮木特身上流轉,好似明白了什麽。

怡夏感覺到藏紅花的打量,臉突然變紅,用力的甩開紮木特的手,“我嫌棄。”說完,幾乎是拽著藏紅花往馬車上走。

結果,這紮木特王爺不依不饒,直接串到藏紅花前頭,擋住了兩人的去路,“等等,這府裏誰人不知,怡夏姑姑好生的威風,我初到大周,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會心生懼感,只有怡夏姑娘在跟前,心裏才能舒服點,這麽點請求,側妃娘娘不會不允吧?”

話,又順到藏紅花這邊,藏紅花看著怡夏的臉,紅的更透了,可卻使勁的搖頭,緊緊的拽著藏紅花的胳膊,“王爺見諒,怡夏雖說是我院子裏的管事,可是保護王爺的事,該由侍衛負責!若是王爺有什麽不懂的,想請教怡夏,那就得看,怡夏手底下,有沒有功夫了。”

話,藏紅話自然不會說死了。

總體的意思便是,我是怡夏的主子,凡事是肯定是先向著怡夏的,但若是怡夏自個願意,她也不會攔著。

紮木特雖然平日裏看上去心思不重,可是皇室出生的人,哪有什麽傻子,他一定能聽懂。

果不其然,紮木特直接對藏紅花抱了抱拳頭,“如此,本王要多謝側妃娘娘,心慈。”

有了藏紅花的話,紮木特是不再糾著怡夏了,痛快的上了後頭他自個的馬車。

怡夏這邊在馬車上坐定,看著藏紅花一直看著她,臉上的紅色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更透了,“您就別瞧了,就紮木特那個粗人,奴婢,是斷然入不得奴婢的眼。”

若是旁人說這話,指定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怡夏在藏紅花跟前養的跟小姐一樣嬌,心氣高也沒正常,只是那是臉上不自覺的紅色,怎看著也是,口是心非!藏紅花嘖嘖搖頭,“我還沒問什麽,你自個這麽著急做什麽?”

藏紅花還往後瞅了一眼,“不過,你說人家傻,我瞧著未必,就剛剛的表現,你的反應都不定有人家的快。”

一聽藏紅花誇獎紮木特,怡夏立馬著急了,“您就是看到表面,他若是不傻,旁人就沒傻的了,前日奴婢就是隨口一說,他還真往池塘裏頭跳,整個就是一個蠻子!”

怡夏說的痛快,說完迎上藏紅花那別有深意的眼神,驚覺自己失言了,趕緊結結巴巴的解釋,“奴婢,奴婢其實,也沒什麽事。”

不過,藏紅花後頭,卻沒再說話。

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人再怎麽看也看不透,就想伍貴跟流翠,當時瞧著是多好的一對,明明流翠也曾眼裏寫滿期盼,誰知一轉身,伍貴變得這麽混蛋。

藏紅花在這自個感嘆,感情易去,怡夏這邊,卻是一直覺得自己失言,在暗暗的惱自己,以至於,這一路上,怡夏的臉依舊是通紅一片!

等馬車聽了,怡夏還沒恢覆正常,下馬車的時候,揉了揉臉,掀了簾子準備先下去,誰知道,一出來,看見的卻是紮木特那一張,笑的燦爛的臉。“一路顛簸,累了吧,來,本王扶你下馬車。”

怡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辛王府到長公主府,這麽短的距離,怎麽就是一路顛簸了,“謝王爺美意,只是您身子金貴,不是奴婢這種人能碰的。”

本來就是想尋一個推脫的話,將紮木特給打發了去,誰知紮木特非但沒有走的意思,反而湊的更近了,“沒事,就在你跟前,一點都不金貴。”

“您不金貴我金貴,讓開!”本來怡夏的脾氣就算不得好,說一句不聽,立馬難聽的話上來了。

聽了這話,紮木特是讓開了,讓的時候還一臉的笑容,“對對,說的有道理,本王這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哪比不得上怡夏姑娘是,細皮嫩肉,是本王唐突了,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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