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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打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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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翠聽了這話,忍不住冷笑了兩聲,惡毒?她竟然不知道不過是回了一句嘴,便能算的上是惡毒了。

深吸了一口氣,果然男人心裏若是沒有你, 你便是做什麽都是錯的。

看著這渝娘挑釁的目光,流翠反而不氣了,且一臉真誠的看著伍貴,“不知我哪裏說錯了,爺帶進來的人,自然是爺的親人,我福薄,自認是沒這麽可人的妹妹,想來該是爺的妹妹,叫我一聲嫂子,有何不可?”

“姐姐,我是爺的女人。”渝娘的話,軟軟的插了進來。

流翠卻像沒聽到似得,一直盯著伍貴看,“聽說,爺是想讓這位姑娘小住幾日,一會兒讓人騰出個廂房便是,一切用度一應俱全,想來是不會虧待了這姑娘。”

流翠說完,便擡手讓人去收拾左廂房。

雖說目的達到了,渝娘的心裏卻不舒坦的很,尤其被流翠一口一個姑娘叫著,總覺得心口不順的慌。

可看伍貴一直也沒說話,這事她也只能忍了。看那廂房好似不錯,王府到底是王府,就是不一樣。“不知姐姐,哪個丫頭是指給我的?”

聽了這話,流翠眼微微的睜大,似乎有些驚訝。

看流翠的表情不對,渝娘狐疑的問了一句,“難不成我說錯了麽?”

“這位姑娘想來不知道,這王府雖說單獨劈了院子給爺,可是一切用度都是由王府管家開銷,每個人的夥計也不少,若是讓我從王府賬上給你借個丫頭,這怎麽也是不合適。”流翠站定了,只管心平氣和的將事情是一五一十說出來罷了。

渝娘聽了,自是開始扯伍貴的袖子。院子裏這麽多人,給她一個丫頭怎麽了,怎麽就非要去借了。“爺,奴家可是爺的人,來您的院子,連個伺候的都沒有,您讓奴家以後還怎麽有臉再來。”

這幅樣子一出來,冬梅都在心裏咒罵這個狐媚的,還想著再來,這院子裏頭,誰歡迎她們了。

伍貴隨一擡,指向了流翠身後的冬梅,“我看著她就不錯,很適合在渝娘跟前伺候。”

冬梅氣的嘴都歪了,“回爺,奴婢是夫人跟前的貼身丫頭,您讓奴婢伺候您的外室,怠慢正經夫人,怕是不合適!”

“放肆!”一個下人都敢這麽頂撞她,伍貴自是氣不過,“把她拉出去,發賣了!”

他說完,滿院子下人,卻連個動都沒動的,一個個都在看流翠的臉色,流翠本想訓一句冬梅,堵住伍貴的嘴,可轉念一想,似乎沒這個必要,“我覺得冬梅說的沒錯,雖說言官不會盯著王爺的院子,可您也不至於這麽給王爺抹黑。”

流翠一動,往渝娘跟前站了站,“還有這位姑娘,也是個糊塗,我一早這麽暗示你,你卻一點不入腦子想!我稱你一聲姑娘,還能當你是咱爺正經的親戚,不說旁的,廂房也得安排最好的!可偏生你非要做一個沒名沒分,見不得光的外室,你既然這麽喜歡這個身份,我便成全你。”

“王府用度規定明確,外頭的來的不在冊的下人,不說丫頭廂房,就是給你一個白面饅頭,也得稟了自家院裏的管事嬤嬤,再請了王府管家首肯,如今我可沒這個功夫給你請示這些個事,不然你就靠你的爺處理。”

說到這,流翠捂嘴咳嗽了一聲,“我倒也忘了,爺既然已經成家,女眷的事情都該由我負責,這白面饅頭他怕也幫不了你!說句不好聽的,你能站在這裏,也都謝我的恩賜,不然,早就該安排人,將人打發出去。”

流翠的話,一句句的直戳渝娘的心窩,尤其是那句打發,就好像是在對待行乞的下人。

“還有,這位外室不懂得規矩,爺您該知道,王府大院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能比擬的,這也幸好側妃娘娘還沒進府,這不正好讓人家拿來開刀了?”流翠自不會撒潑,可是這軟到卻用的得勁。

“悍婦,你這就是容不下人!”伍貴一直盯著流翠的臉,可是從流翠的臉上,看到的除了不屑便就是不屑。

流翠的笑容加的更深了,她終是明白了,為何藏紅花從來都不讓情緒失控,因為,想要看笑話的人,到底是太多了。“爺這話說的好似有些道理,您想要護著這位外室,氣勢也不是不可以,您只管休妻,休妻之後,您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過,我到底是過了文書的正經夫人,您就算要休,也得找個合適的理由不是?”

這渝娘也不是傻子,眼前這一幕她是看的清楚,伍貴根本就壓不住流翠,再這這裏待下去,也不過是徒增笑話罷了。

不等伍貴說話,直接用力的拽了一下伍貴,“王府到底是高門大院,不是妾能來的,妾也不稀罕來,只要有爺寵著,妾才不稀罕這地方呢。”

說完,還嘟起了嘴,親了伍貴的臉一下。

伍貴因為之前被拽了一下,身子正好不穩當,這一側身子,自是方便了渝娘。

只是渝娘這番做派,就是下人都看上!雖說伍貴這不是什麽名門望族,沒那麽多要緊的規矩,可這畢竟是王府高門,又不是在勾欄院,這麽輕浮的行徑,著實是讓人,大開眼見!

伍貴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只是看到流翠眼裏的嘲諷,心裏頭那股們悶氣也就上來了。什麽規矩不規矩,在他這個粗人眼裏頭,根本就是一些不存在的事,兩只手一擡,直接捧起渝娘的臉,重重的親了上去。

“你說的對,咱不稀罕在這待著,小妖精,今個爺一定會補償你的。”左右是去過勾欄院的人,伍貴倒是能學上來,那尋歡的男人,都是什麽行徑。

伺候的丫頭,一個個都把眼給捂上了,來王府這麽多年,她們還是頭一次,見這番行徑。

倒是流翠,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伍貴看,好似想找出什麽端倪來。

倒是渝娘,這下高興了,咯咯咯的笑個沒完,大約是覺得自個贏了,扭著那小腰,準備與伍貴一同離開。

正好碰到,花房的人,將今日盛開花,給流翠送來一盆。被伍貴伸手拽一下一支,插在了渝娘的頭上,笑呵呵的說了句,“人比花嬌。”

渝娘似是害羞了,低頭不敢去看伍貴。

可腦子裏倒是閃過一個念頭,回頭看了是一眼是還在盯著她們的流翠,“瞧著這花,我突然想到,還有話要勸勸姐姐。”渝娘將花取下來,輕輕的捏著,來回的渡步,似乎在思考什麽,突然眼睛一亮,將花放到了流翠的手上,“黃花迎風動如絲,斂情一腔無處起,婆門總是比天高,淚長灑滿羅剎裙。”

“好,說的好。”伍貴到不懂欣賞什麽句子,只是單純的想讓渝娘長臉。

流翠聽的仔細,她雖說做不出什麽句子來,可跟在藏紅花跟前這麽久了,自然能聽出這是一首藏頭詩,什麽黃臉婆,羅剎,自然是在罵她。

只是流翠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伍貴是不是就喜歡上了,這樣溫柔可人,卻又有詩情畫意的解語花。

頭忍不住垂了下來,只是想不明白,若是伍貴喜歡這樣的人,當初何必來招惹自己。

渝娘看流翠不說話,自是認為她聽不懂裏頭的道道。想想也是,流翠不過是婢女出生,能認識個字都不錯了。面上,自然更加的得意,“冒昧了。”

看渝娘這麽囂張,冬梅都沈不住氣了,挽了袖子就準備上前。

卻被流翠給攔住了,她在藏紅花跟前學到過,出了事,素來都是主子給下人做主,這麽點事,就等著讓婢女出頭,豈不是她這個主子窩囊。

流翠將頭擡的高高,“本與你說話,我便是有失身份,只是看爺像是很看中姑娘,只能勸一句,孔夫子傳下來的聖文,不是讓人學了編排著罵人。姑娘已經這麽大了恐怕也改不了,只是可惜了,姑娘將來的孩子,沒名沒分不說,萬一跟姑娘學的,只會嘩眾取寵的戲碼,豈不是,累了爺的名聲。”

說著將花又重新放在了渝娘的手上,“以色侍人的東西,還是更適合姑娘。”

渝娘被堵的眼一陣紅一陣白的,恨不得上去咬上流翠一口。

流翠斜眼撇了一下伍貴,“爺還是領著這姑娘出去吧,在我這丟了面子還好,若是呆的時間長了,驚動了其他人來看熱鬧,爺在這院裏,少不得被人笑話。”

說完,懶得去看伍貴,讓冬梅的扶著回自己的屋子。

流翠打了勝仗,冬梅好像都覺得這底氣也比旁人足了,走路的時候,將頭擡的高高的。

“趕緊走。”伍貴看渝娘杵在那不動,用力了扯了一下,拉著人趕緊走。

渝娘一邊走,一邊在那小聲的哭泣,“爺,您慢點,慢點,妾身子疼。”

“平日裏不是能言善道的,怎麽現在連她都比不了,要你有什麽用!”伍貴在流翠跟前沒臉,心口的頭的那團火,憋的難受,只能沖著渝娘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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