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嫌臟

關燈
渝娘哪裏見過這麽兇的伍貴,一時間嚇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伍貴這才反應過來,咳了一聲,趕緊硬扯這笑容出來,“我是被那個母老虎給氣糊塗了,走,來扶著你,終有一日,我定將她給休了。”

看伍貴說話正常了,渝娘才敢小聲的哭泣,“爺嚇死妾了,妾以為做錯了什麽,惹的爺不高興了。”

說話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快掛在伍貴的身上了。

伍貴拍了拍渝娘的手,腦子裏一直響著流翠的聲音,若是讓人瞧見了,他多丟人,是以走路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快了走。

渝娘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只當是他心裏面還是有邪火,不敢多問,腳步走的很急,趕緊跟著過去。

外頭,已經有馬車等著了,本來伍貴也沒打算讓渝娘在這裏常住,只不過帶來氣氣流翠,總是看不過,一到白天,流翠就跟個沒事人一樣,跟怡夏有說有笑的,只讓他自個,一邊生著悶氣。

今日渝娘受了委屈,在那哭哭啼啼的個沒完,伍貴自然要輕聲的安慰,可是說不上為什麽,腦子裏卻全都是流翠。

本來,他覺得,流翠出生不好,就找了一個家道中落的千斤姑娘渝娘,斷文識字的,自不是流翠能比的上的!且,流翠的性子剛強,不懂得溫聲細語,渝娘卻恰恰相反,她是一個,連路邊的小貓小狗都會憐惜的人。

明明,他以為該是很喜歡渝娘的,可現在,卻心裏頭卻開始厭煩。

抓了抓頭發,到底還是沒忍住,推開了渝娘,“你先自個回去,我剛想起來,王爺還安排我事情要做。”不給渝娘挽留的機會,伍貴從是馬車上,直接跳了下去!

“哎哎。”渝娘在還馬車是上頭喊了兩聲,看伍貴跑的已經沒了蹤影,氣的將馬車的簾子重重的扔到了下來。這會兒也不哭了,坐在馬車裏幹瞪眼。

馬車走的越來越遠,渝娘朝王府的方向望了望,一咬牙,從頭上拔了簪子下來,直接朝自己身上刺了進去,血瞬間湧了出來,可是她卻咬著牙,不哼一聲。

終於在失血過多的時候,坐不住身子,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耳邊, 傳來了喊她的聲音,渝娘終於勾起了嘴角,在她的地盤,下人都只認她一個人是夫人,現在,她終於可以放心的暈了。

流翠這邊,冬梅扶著一步步的往前走,可走的越來越慢,冬梅不知道流翠的心思,還以為流翠不想進去,“夫人且放心,爺跟那個騷狐貍已經走了,夫人霸氣,讓那騷狐貍知道夫人的厲害,以後怕再也不敢來了。”

聽冬梅誇獎自個,流翠勉強的笑了笑,可是總覺得頭沈的很,身子發虛,剛剛扶著冬梅勉強能站穩,如今冬梅放了手,她到底撐不住了,眼前一黑,直直的朝前倒去。

“夫人,夫人。”冬梅嚇聲音的變了,“快去找府醫,快去找府醫。”

整個院子,又鬧騰的起來,冬梅嚇的直落淚,“夫人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之前不是還好好。”

流翠雖然眼皮沈,可耳朵卻聽的真切,是啊,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又暈了。流翠自個也說不上來,本來已經打定了註意,只安安穩穩的做她的伍夫人,什麽都不往心裏去,可到底,到底她貪心了,想要的並不只有這麽多。

淚,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有些東西,到底不是她能強求的。

府醫掐著流翠的人中,慢慢的流翠倒是能睜開眼睛了,看著眾人擔心的眼神,到底心裏一暖,看來這天下,還是有在乎她的人。

“夫人如今是有喜了,不過也才月餘,胎象不穩,若是再想今日這般動氣,恐怕這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醫者一般都說的是吉言,何況是這位是老大夫了,他這麽說也是沒辦法了。

流翠的身子本來就虛,帶著個肚子,自然是要好生調養,可還能把自個氣倒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且流翠與伍貴之間鬧別扭的事,滿府的人都知道,這氣若是自個不會順了,以後不定還會遇到什麽事。

本來有喜是好事,可府醫說的這麽嚴重,一個個也都高興不起來了。

流翠的腦子裏是懵的,她有身孕了?竟然有身孕了?手輕輕的放在肚子上,雖說裏頭什麽動靜都沒有,可好像她還是能感覺到,生命的氣息。

終於,流翠慢慢的露了一點笑容出來,“您且放心,我的身子一定會好好的。”

大約是為母則剛,就在那一刻,好像一切都釋然了。

府醫看她的眼睛裏恢覆了神采,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開了一點安胎的藥,又把平日裏註意的東西交代一番,這才離開。

“夫人,要不要托人去藏府傳個話?”冬梅始終不放心,只能求救於藏紅花,想著再讓怡夏來住幾日,流翠的心情大約能好一些。

流翠搖了搖頭,手始終放在自個的肚子上,“小姐過幾日便進府了,我這幾日去尋她,豈不是讓她平白的擔心。”

擡手,示意下頭的人將她扶起來坐著,“去把爺的東西都搬出去吧,如今有了身子自然要靜養,以後閑雜的人,最好別讓進來了。”

吩咐完,又覺得好像安排的不夠,又把冬梅給叫住了,“你一會兒差人跟管家說一聲,凡是要往這院子送的東西,都讓他幫忙留個心。還有,麻煩管家幫忙瞧瞧,這院子裏可是還又什麽空屋子沒有,直接將爺的東西搬到那邊去,免得爺沒地方,還得跟旁人擠。”

流翠這一句句的,聽著好像在幫伍貴想,可實際上,哪句不是費盡心思的,將伍貴往外頭攆。

而流翠也確實是這個意思,當日,她到底還存了旁的心思,想讓伍貴回來。可如今,她也想明白了,伍貴有了新歡,他們以後只會漸行漸遠,如今,她也只能感謝老天爺,謝老天爺賞了她一個孩子。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她也不奢望,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著自個的日子。

至於伍貴,如今就只是想要離著的遠一點,或許他不至於禽獸的要害她的肚子,可渝娘,誰又能保證了,她知道這消息,再變著法的往伍貴身上放點什麽臟東西可怎麽辦。

流翠這院子裏的事,府裏也都出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伍貴帶了一個外室,將懷著身子的妻子,給氣暈了。

幾乎所有人,都向著流翠,本來他們之間,也沒發生什麽事,伍貴這麽對待流翠,就是過分了。

那些跟伍貴出生入死的弟兄,更是向著流翠。他們都是粗人,有些情誼不多說,只記在腦子裏。當日出征,流翠闖校場相送,單就這一件事,就值得伍貴守護一輩子。

伍貴從渝娘那裏回來,也沒仔細想,就又回了王府。一進來,一眾弟兄,就對伍貴冷言相待,可能入得了伍貴腦子的,就只有流翠有了身子這一句。

也沒敢歇著,一路小跑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站在門外,正好聽著流翠吩咐下人,搬她東西的話。當時腦子一熱,一腳將門踹開了。“怎麽,你之前不是還威脅我,讓我回來,如今剛有了身子,就要將我攆走,難不成,你這肚子裏的不定是誰的種,利用爺遮遮醜,就要將爺給踢了?”

“不,不是這樣的。”冬梅趕緊替流翠解釋,怕伍貴再把流翠給氣暈了。

“出去。”流翠靠在床頭,跟個沒事人一樣,冷冷的甩了兩個字來,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怎麽,被爺說重了心思,你不敢承認了?”伍貴被流翠的態度刺激到了,緊走兩步,直接抓住流翠的領口,強迫流翠看著他。

“小心夫人的肚子,小心夫人的肚子。”冬梅急的也不管什麽禮數不禮數的,直接抱住了伍貴的腿,本想用力拉開,可是她哪裏能動的了伍貴,被人擡腳一踹,直接跌在地上,好半響動不了。

流翠終於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氣急敗壞的伍貴,手忍不住伸了出來,同樣的眉眼,明明對那渝娘的時候,溫聲細語,喜笑顏開,怎麽到自個這裏,卻是這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原來,並不是伍貴不會貼心,只是不貼她自個的心罷了。

手訕訕的縮了回來,換上了滿眼的嘲諷,“曾聽外頭人說,這女人若是不幹凈,容易害臟病。伺候爺雖說是我的本分,可如今肚子裏有了孩子,我不得不多想,實在是冒不起那個險。”

流翠這話,伍貴聽的清楚,這分明就是在罵他,罵他睡了臟的女人,染了臟病。“你找死!”手指微動,直接掐住了流翠的脖子。

流翠依舊固執的盯著伍貴!

“伍哥,王爺請您過去一趟。”兩邊正在僵持著,外頭突然傳了話來。

伍貴的手,瞬間松開,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回了一句,“馬上過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冷冷的撇了一眼流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