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體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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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有勞祖母了。”藏紅花福了一下身子,到底是等著老太太先走,她才起身的。

只不過心裏覺得好笑,她何曾說過要去給藏尚書請安的。就是剛剛瞧見老太太的時候,藏紅花都沒帶動一下。只能說,這老太太真通透。

回了自己屋子,正好到了用膳的時候,藏紅花自然用不多,草草的睡下了。

一直到天都有點變黑了,她這才想來,伸了伸胳膊,都覺得這些日子,她好像就剩下睡覺了。

不過新嬤嬤一直沒回來,等著用了晚膳,新嬤嬤才是一路風塵的回來,臉色卻比之前老太太的臉色都還要差,走到藏紅花跟前大約是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有些猶豫,良久才湊過來說了一句,“您猜對了,那幾根柱子,確實是有玄機。”

一頓,將門關好了,才坐到藏紅花的跟前,“下葬的時候,老奴一直在跟前,以為不是壽喪,有什麽講究,便未在意,沒想到這一打聽,才知道這裏頭的玄機,這四根柱子,叫壓子柱,一般多是長輩給晚輩用的法子,說是為了懲罰那些不務正業的子弟,壓上這柱子,在那邊會一直受苦,且不能投胎輪回。”

“因為這法子太陰毒了,如今很少有人再聽過,據說就是這拔柱子的時候,也是有講究的,且不說要長輩親自去拔,而且還要按照順序,先放的珠子,後拔!要是拔錯了,埋在墳裏的人,也就沒救了。”

新嬤嬤說完,就是藏紅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法子確實陰毒,可最陰毒的就用是用這法子的人。縱觀府內,能用的這法子的人,怕只有藏尚書。

怪不得出事那日,藏尚書回頭給了這麽一個表情,原來他早就有安排。

自己那麽越在乎堯哥兒,就越要顧忌藏尚書,不然弄個魚死網破,誰也不好過不是。

藏紅花很少摔東西,可這一次,她將屋子裏頭能摔的東西全都是仍在了地上。堯哥兒不僅僅是自己的弟弟,還是藏尚書的兒子,他這麽做,簡直比虎還毒!

藏紅花發洩了好一會兒,卻突然笑了起來,她早就該知道,藏尚書是個誰都能利用的人,從他安排人殺藏天鳳的時候,就應該看出來了。

藏尚書平日裏寵著堯哥兒又如何,不是因為真的喜愛,而僅僅是因為對方是個兒子。活著的兒子,將來可以傳承接代,可一個死人能做什麽,或許能用他來牽制藏紅花,藏尚書都會覺得,大概是有了用了。

看藏紅花如此失態,新嬤嬤心裏也覺得堵的慌,“您看要不這樣,尋了王爺幫忙,找一找當日下柱的先生。”

新嬤嬤回來的這麽晚,肯定也是打聽了這件事。她既然直接提了辛王,那便是這人藏的很好,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找到。。

藏紅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不必了,這件事,暫且不必再提。”

藏尚書既然有心要利用此事,恐怕那人已經不在了。就是請了辛王幫忙,他若是虛擬應承,就算拔了那柱子,誰又能保證了,他是按照順序來的。

此事,到底是著急不得。

這是這心裏頭只能將這氣,再憋住了。

新嬤嬤也是憤怒,可仔細想了想,藏紅花所擔心的也是那個理,一時間一點好的法子都沒了。

藏紅花揉了揉眉心,不過確實還是需要辛王幫忙的,等著嫁過去之後,幫著守著二夫人的娘家人一些,莫出了什麽意外。如今,順序不知道了,他們手裏頭,總該有個長輩。

也不知是下午睡的太多了,還是心裏頭有事,也裏頭怎麽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想著近來的事,想起二夫人寫那封信,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

不論如何,還有這種可能的。想通了這一點,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總算是有那麽一點收獲。

一夜不安穩,清明又醒的早,藏紅花在那躺著也睡不著,所幸起來了在院子裏走走。

“紅花丫頭起的這麽早。”剛在二夫人的屋子跟前轉了一轉,正好瞧見代嬤嬤扶著老太太從裏院出來。

“給祖母請安。”藏紅花立在一旁,規矩的見禮。

“免了,我這老婆子是一天天的事,想睡也睡不著,你這小丫頭怎也不好好歇息歇息。”老太太難得對藏紅花和善,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藏紅花的屋子的方向走去。

“我也睡不著。”看老太太許是有話要說,應承了一句,主動往自個屋裏帶。

“在自個家裏,沒什麽規矩,你該休息便休息,等到了王府,有那麽多人盯著,一舉一動都要格外註意,可就沒這麽自在了。”老太太倒像是真的像貼心的自個的人來一般,說些個體己的話。

藏紅花只是應承著扯了扯嘴角,剛才出去的時候,只穿了活動方便的小襖,如今自是讓新嬤嬤換上外衣,將臉上的汗,擦的幹凈,就是發鬢,也重新梳了梳,不像剛才那麽簡單。

“在王府,這用度一定要最好的,我已經讓代嬤嬤下去多幫你打一些首飾,知你喜歡素凈,是以,各個都是純金的,無論哪一件,都得有貴人娘娘的風采。”老太太忍不住又囑咐了兩句。

藏紅花忍不住笑了笑,“祖母且放寬心,我省的。”只是笑的再怎麽甜,也不達眼底。

也只當是,老太太願意演戲,她便陪著。

等頭發都整理妥當了,老太太示意眾人可以出去了,只留著她跟著藏紅花在屋子裏。上來直接拉住了藏紅花的手,“祖母知道,你心裏有恨,當年的事情,祖母再解釋,你恐怕也不會信的。只是,你該知道,尚書府這偌大的家業,總會有些無可奈何的事情。”

老太太既然挑明了說,藏紅花自然沒再掩飾,只是將臉拉了下來,不再言語。

看藏紅花表現的,始終介懷,老太太連著一聲聲的嘆息,“等你進了王府也一定要記住,高門大院裏,最不該有的,就是情愛。男人啊,她跟咱們女人不一樣,他們不僅想要裏子,還要面子,你去了王府,切記,不要在辛王身上動感情。”

這話說的,倒是讓藏紅花對老太太刮目相看,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睿智的一面。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繼續說道,“你娘就是太重情了,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才落得這般的下場。這麽多年了,你爹心中也一直惦記著她,就是你做了再過分的事情,他也舍不得真的將你如何,你看看,若是你娘現在活著,這嫡女的名分,怎會少了。”

老太太戲演的動情,若不是經歷了這麽多事,或許藏紅花會信了。

看藏紅花的表情,有那麽一點松動了,老太太又繼續說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這麽些年,祖母常去建州,就是因為痛心,卻無能為力,如今,眼瞅你要好了,可是堯哥兒他們又出事了,祖母這些日子,強撐著身子幫著你爹撐著這個家。”

老太太吸了吸鼻子,“可是祖母到底老了,身子不好,過幾日便要回建州了,你也要嫁人了,祖母思來想去,這府裏的事,就只能靠給四姨娘了。”

拉著藏紅花的手,都有點冒汗了,老太太也只是換了一只手,並未松開,“所幸的是,四姨娘是你娘的故人,待你親厚,必然會對你用心,祖母就是去了建州,也放心了。”

藏紅花心思一動,老太太竟然舍得放權了,不過既然老太太說了這麽多,她總要應承一句,裝作難受的樣子,只喚了一聲祖母。

“不說了,不說這些傷心的事了。”老太太終於放開了藏紅花,擺了擺手,似乎將所有的不好的情緒都掩蓋了去。“你看著就要嫁人了,本該是喜事,喜事,這冊子本該是你出嫁的時候,你娘給你的,如今,只有祖母給送來了。”

說著,從袖子裏頭拿了一個白皮的冊子,交在藏紅花的手裏頭。

許是怕藏紅花不明白,還特意的補充了一句,“雖說辛王殿下身子有疾,可萬一能好了呢,等那時候,這東西你就可以拿出來看看了。”

聽來太太說的如此直白,藏紅花的臉立馬就紅了,半低著頭,嬌斥了一聲,“祖母。”

“好了,好了,祖母先回去了,你若是有什麽事情,只管差人跟祖母說一聲,祖母定幫你辦到。”老太太拍了拍藏紅花的肩膀,便站了起來。

看藏紅花似乎要送她,立馬把藏紅花壓了下來,“馬上要用早膳了,你不必出來,免得吃了涼氣,身子不舒服。”

老太太既然這麽說了,藏紅花也不勉強,對著老太太一點頭,便算是近了自己的心意。

“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等老太太出去,新嬤嬤進來收拾屋子,忍不住是念叨了一句。

藏紅花冷哼一聲,直接把那冊子給仍在了火爐裏頭。老太太可真的好心思,他們跟葛家早就勢如水火了,如今藏天嬌做鉞王側妃,雖說都知道沒什麽未來,可凡事不是有萬一嗎,他們拉攏藏紅花,無非就是等著藏紅花壓住藏天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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