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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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日裏對著個瞎子,誰也有膩歪的時候,不是?”怡夏一頓,才又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這一句下子,分明就是說,流翠識人不明,怎麽就找了伍貴這麽個貨色了。

藏尚書這也聽出來了,怪不得藏紅花都這麽生氣,原來跟流翠有關系。

這麽說來,這是他們房內的事情,這種事,本就該女人過問,藏尚書趕緊縮著頭,在一邊當沒聽見。

伍貴真的有種殺人的沖動,可到底腦子裏還有那麽一點理智,指了指怡夏的頭,連個回話都沒說,直接把王府的人帶走了。

王府的人,一個個低著頭,伍貴在王府那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如今被藏紅花跟前的一個丫頭,罵的狗血淋頭,實屬罕見。可真要動手的話,殺一個一點功夫都沒的人,不說有多麽的欺負人,就是人家真死了,也會覺得憋屈。

一個個都趕緊閉上嘴,在伍貴跟前一定要少說話,莫讓伍貴把氣撒在他們身上。

不過心裏都覺得,藏紅花跟前的人都太厲害了,一個比一個潑辣。

伍貴回了府去,這事傳到他最親近的兄弟跟前,當下語重心長的對伍貴說了一句,“伍大哥,你還是從了吧,惹不起嫂子家的人,你就好嫂子好好供著就是了。”

本來這夫人間的事,在旁人眼裏,再鬧騰也都該是床尾合的無關緊要的事。

再則說,罵人就是個小丫頭,就相當於,你跟媳婦生氣了,你小姨子罵你了,你不白忍著你還能幹什麽,若是大舅子說話,大不了打一架,可女人,罵不得,打不對,敬而避之就成。

伍貴白了對方一眼,抱著枕頭,幹脆去廂房睡一覺去了。

剛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吵醒了,“伍哥,伍哥,你小姨子來了。”

聽這個詞,伍貴嚇的渾身一激靈,趕緊爬了起來,“怎麽回事。”

下頭的人嘿嘿的一笑,“你小姨子深覺罵你不對,痛定思痛,如今在跪在王府外,負荊請罪呢。”

伍貴腦子嗡的一聲,他被罵這事,本來除了親近的,沒幾個人知道,想著把是這個事壓下去便是,怡夏這麽一鬧,這下滿府的人都知道這事了。

可人在外頭跪著,他又不能不管,可別這點小事,還得辛王出面。

硬著頭皮出門,果真看怡夏在外頭跪的正正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嘴裏念叨著,“我錯了,我不該罵人,我給你道歉,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對流翠好一些。”

反反覆覆的只念這一句話。

外頭圍觀的百姓,都嘖嘖嘆息,只覺得這男人太強勢了,不僅對他的夫人不好,還強迫夫人的娘家來道歉磕頭,可真本事了。

伍貴在跟前聽的頭大,趕緊讓親近的弟兄們,把這尊大神請進來再說。

本來,藏紅花就想著讓怡夏去陪陪流翠的,這下正好是個機會,找了一個,這樣的理由了,進王府小住幾日,也比說是是藏紅花安排進來的人,好聽著。

怡夏進了王府,直接去看了流翠,這個時候,流翠都還沒醒來。

瞧見流翠都被折騰成這樣了,不定是受了多大的罪,當時眼睛一酸,眼裏撲索撲索的往下掉,“傻流翠,你說你怎麽傻,你受了委屈,只管告訴小姐一聲,小姐怎麽會不管你。你這麽硬撐著,還不是折騰的你自己。”

“姑娘,我們家夫人,是抑郁成疾。”旁邊伺候的人,都覺得心酸,忍不住在旁邊抱怨了一句。

本來,之前是看著伍貴流翠開始傷心了,沒想到呆了一會兒,又走了,婢女也覺得心寒,她都跪著求了那麽久,伍貴的心,怎麽就那麽硬呢。

越想,怡夏越覺得,伍貴真不是個東西,就是一個騙婚的畜生,見色起意後,到手了,就不在乎流翠了,該死,真是該死!

流翠在這裏是跟著下頭的丫鬟,一起伺候著流翠,一直到了第二日下午,流翠的燒才算是退了,期間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誰是誰,這會兒也都清明了,強撐著對著怡夏笑了笑,“你怎麽過來了,小姐呢,她也過來了麽?”

怡夏板著個臉,“小姐在府內看著呢,你以為我想過來嗎,不是等著給你收屍嗎?”怡夏看流翠半死不活的這樣,心疼的緊,說話也就跟著狠了。

不過看流翠嘴唇都幹裂了,舀了一點溫水,先潤一潤流翠的唇,動作可是小心的很,生怕傷到流翠。

流翠知道怡夏的脾氣,擡手拉了拉怡夏的胳膊,“好了,別氣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剛說完,就猛地咳嗽起來。

看流翠難受怕除了痰反回去,趕緊扶著是流翠要坐起來。

只是碰到流翠的後背的時候,很明顯的,流翠的臉上,有一些痛苦的神色。

怡夏暫且沒說什麽,等著流翠咳嗽好了之後,硬是拽過流翠,露出了流翠的後背,看著流翠的後背上,有一大片淤青,當時腦子一熱,咬著牙,都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了。

在這府內,能傷到流翠的,不用想就只有伍貴一人。

流翠也知道腰是怎麽回事,雖說伍貴拿的東西也並不是什麽能把人打疼的東西,可是伍貴到底是習武之人,手勁大的很,他這下去,就是那個沖勁,也不是能她能受的了的。

“走,你現在跟我走,我們不在這王府了,不在這王府了。”怡夏心疼哭出聲來,扯著流翠的胳膊,就要往身上拽。

“姑娘輕點,姑娘輕點,夫人哪能這麽走了,夫人這麽走了,以後該怎麽過?”流翠的婢女,趕緊跪在地上,攔著怡夏。

怡夏氣的眼睛都發紅了,“我就不信我家小姐能養不了流翠,她走了才算是解脫了,你家夫人暈了一天一夜,你家爺在哪啊,是不是又去哪個煙花之地,風流快活去了。”

伍貴在什麽地方,怎麽會是她一個內宅婢女能知道的,被怡夏問的,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可她這副模樣,在怡夏眼裏那就是默認了。

怡夏氣的胸口閥門,更是下定主意,要帶流翠離開。流翠的身子發虛,這麽一扯,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怡夏站在一邊,著急的很,流翠的這身子,走也走不了,可待在這,又待不下去,這該如何是好。

“你下去吧。”流翠緩和過來,擺了擺手,屏退左右。

輕輕的拉起怡夏的手,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吃五谷的哪能不得病,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也是個大人了,能照顧自個了。至於伍貴,我嫁給他,本就是為了利益,如今我使奴喚婢,當著體面的夫人,不就是我想求的麽?”

“至於他對我好不好,我自都不在乎,這身上的傷,我發誓是不小心碰的,若是你不放心,等小姐嫁過來,你且日日看著我,若是伍貴真敢與我動手,我一定求在小姐跟前,求她做主,允我和離。”流翠說話不急不躁的,還始終帶著些許的笑容。

好似這一切,都真的,未放在心上。

她這麽說,更讓她心疼,眼淚落得,眼睛裏都迷糊著看不清楚了。

看怡夏還沒過勁,流翠又將她拉在跟前坐著,“你看,你還不信我,我都想好了,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就小姐給我的嫁妝,我都能吃上大半輩子了,受不得苦。”

怡夏突然將流翠抱住了,流翠都這麽說了,她還能說什麽,這麽長時間了,她知道,流翠的性子溫吞,不喜言辭,就怕她受委屈,可偏偏,就還是讓她受了委屈。

靠在怡夏身上,流翠也有些哽咽,她知道,她其實並不喜歡與人勾心鬥角端什麽夫人的架子,就是在藏紅花跟前,安安穩穩的伺候人,才是她的歸處。

可是,想要活著,好好的活著,哪能這麽如願。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你這丫頭,你要是過來,估摸著也不能是靜悄悄的過來,旁人看到的,是小姐對我的看中,無論伍貴對我如何,王府的人,都不敢你看輕我,日子,也就不會難過。”這話,流翠也不知道是安慰怡夏的,還是安慰自個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流翠還惦記著這些,怡夏心裏就更難受了。

屋頂之上,伍貴蹲在那,聽的真切。本來,聽說流翠醒來了,他歡喜的過來,不過想到怡夏在這裏,怕兩人又鬧起來,萬一氣到流翠該怎麽辦,是以,只在上面,遠遠的看著便是。

可沒想到,他竟然聽到的是這樣的言論。

本來,他還仔細的想著藏紅花的話,以為那日聽了一句流翠的話,誤會了流翠,今日一直聽到最後,只覺得心裏一股邪火,燒的很旺。

尤其是知道,流翠嫁給她,至是為了體面,無半點男女之情,心中的火,是怎麽也壓不住了。

從房頂上跳下來,直接踹門進去!

怡夏看伍貴的臉色不對,伸手將流翠的護在身後,“你!”

話還沒完,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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