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一枝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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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還未下早朝,小姐不妨到偏房歇息,等王爺回來,奴才立刻稟報。”管家一邊往裏讓藏紅花,一邊解釋。

藏紅花擡頭看了看天色,確實是有些早,倒是她心急了,忘了要早朝這件事了。

“如此,便有勞了。”藏紅花的手一直搭在怡夏的手背上,目視前方,走路很穩,好似裙角都不會擺動。

走了該有五六步左右,藏紅花似乎剛想起來,腳下一停,“既然正好得了空,便去先看看伍夫人,等王爺回來,勞煩您再通報一聲。”聽藏紅花提到了流翠,管家面色閃過一絲為難,可瞬間掩去,只應了一聲,便帶路過去。

流翠住的院子,比較偏,趕緊都從正廳走了很久,才了這裏。不過到底是高門王府,就算是偏院都比藏紅花住的地方,顯得氣派多了。

管家派人先行知會了一聲流翠,藏紅花剛進了院子,流翠便讓下人扶著出來。一看到藏紅花她們,流翠忍不住掉了眼淚下來,“小姐。”說著,就要行禮。

“這可使不得。”藏紅花連忙攔著,出嫁從夫,流翠早就不是她身邊的下人了。

只是看流翠的臉色差的很,這麽冷的天,穿的還單薄,看樣子該是剛剛才披上的外衣,“你這是怎麽了,身子還不見好麽?”昨日小定的時候,怡夏說流翠身子不舒服,藏紅花倒沒想著,竟然病的這麽重。

都道是得病想親人,流翠眼淚立馬落了下來,竟然哽咽的連句話都說不上。

“快進來,小心外頭著了涼。”藏紅花趕緊掀了門簾讓流翠進屋。

旁邊的婢女這個時候已經將茶準備好了,流翠擺了擺手,“都下去吧。”屋子裏,便只有她跟藏紅花和怡夏三人。

“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大夫可來瞧過了?”沒外人在,怡夏也自在了,拉著流翠的手,問東問西的。

藏紅花卻四處打量,看婢女對流翠敬重的態度,府裏該不會有事的!在看流翠住的屋子,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對,是少了東西!兩個人的屋子,尤其藏紅花坐的地方,一眼能瞧見裏屋,才發現問題!

本該是流翠的新房,可這裏頭,卻像極了女子的閨房,一點男人用的東西都沒有。

按道理說,伍貴早就從軍營裏回來,他們正是新婚燕爾,屋子不該這麽冷清。

“他是不是對你不好?”流翠看怡夏這麽難受,只能把滿腹的心事壓下,剛能正常的說句話,被藏紅花這麽一點,流翠驚的趕緊側著身子擦眼淚。

“怎會,他,他待奴婢很好。”流翠吸了吸鼻子,當著藏紅花的面,還要想著,怎麽樣能表現的自然一點,不被藏紅花發現端倪。

此事,到底還是要流翠自個的心思,旁人再著急也幫不了。

怡夏素來信奉藏紅花,她既然提起來,一定是知道了什麽事。怡夏從椅子上站起來,緊緊的拉住流翠的手,“你素來不愛說話,可這種時候,不是你該忍的。小姐將來是這王府的側妃,是他伍貴的主子,你豈能在他跟前委屈。”

看怡夏動了真氣,流翠趕緊輕聲安慰,“好好好,若是他伍貴敢欺負我,我一定告訴小姐給我做主,大不了,大不了我把他給休了,再找個心疼人的。”

“呸呸呸!”怡夏趕緊連吐了三口,這種事,到底不吉利,就是貴為公主,這麽換男人都會被人說三道四的,更何況是流翠了。

不過被流翠這麽一說,怡夏倒沒剛才那麽緊張。

伍貴那邊得了消息,說是藏紅花過來了,按道理說,她們也算的上熟人了,理應過來拜見!再則說,這些日子,他跟流翠一直分房而居,本以為壓一壓流翠,只要來給他道個歉,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可誰知道,流翠還是個倔脾氣,就算病成這樣了,都不提一句。

想了想,只能趁著這個機會,找個臺階下,跟流翠和好了。

可剛到門口,伍貴就聽到流翠那番休夫的言論,當下就惱了,低頭看著手裏,被他搶過來的,人家給自己娘子買的簪子,愈發的諷刺。

冷笑一聲,將簪子隨手仍在地上,拂袖而去!

屋子裏頭,她們都沒覺察,自顧自的說自己的話。

等著管家差人來報,說是辛王殿下回來了,請藏紅花過去,眾人這才起來。

流翠本來非要掙紮的過來,被藏紅花給按了回去,“行了,你身子不舒服,不必講究這些虛禮了。”幫著流翠整了整衣服,藏紅花想了想,還是覺得該說一句,“你且記住了,男人不能一味的慣著,你憋著受委屈,他不一定能體諒。”

知道藏紅花的身子也不怎麽好,還為自己這麽擔心,流翠自是過意不去,連連點頭,“小姐且放寬心吧,從小姐手底下出來的人,怎還能受氣了。”

看流翠是打定主意不說了,藏紅花也無可奈何,只能嘆息一聲,跟著管家的人出去。

如今,太陽升起,照的地上的金子閃閃發亮,藏紅花被晃了一下眼,定睛一看,旁邊的青石路上,掉了一個精致的金簪子,上頭鑲嵌的珠子,好似還掉了一顆!

這樣狀態,可不是不小心掉落的力度,怕是被人摔的。

藏紅花回頭看了一眼,靠在門邊上的流翠,這個院子裏,能配的上這種簪子的,恐就只有流翠一人。

放在袖子裏的手,慢慢的一動,腦子莫名的閃過一個念頭,或許昨日,流翠不來,怕不僅僅是身體的原因。

突然想起,聽人說過,成親的時候,來的寡婦或者不能雙全的人,是不吉利的,一般這些人都要避開。昨日小定也算是喜事,流翠不來,難不成?

藏紅花的心一提,這才幾日,竟然都到了這般境地。

一路想著流翠的事情,一直到了辛王門外,被管家叫了兩聲,這才緩過神來。

“王爺在裏頭等著小姐,小姐請進。”管家伸手,走了一個請的姿勢。不過怡夏想跟進去的時候,卻攔住了。

藏紅花示意怡夏不必著急,只管在外頭安心的等著便是。

屋子裏頭,一如在外面看到的一般,剛強。就連兩邊屏風,也不像書生愛用的四君子,乍一看上頭是畫了一出在旭日升起時候的皮影戲,有意思的是,這皮影戲花,一邊是到鍘陳世美,一邊卻又是醉打金枝。

這兩出戲,怎麽想也不該跟辛王有關系。

王府的正廳跟藏府的明顯不同 ,寬敞的很,一看就是用來專門議事的。

“見過王爺。”這會兒辛王正在修剪花枝,藏紅花看了一圈,才在半開的窗戶邊,瞧見了辛王。

辛王擺了擺手,示意藏紅花不必多禮,自個的剪刀卻一停都不停的,哢嚓哢嚓的,終於將花都修剪完了,辛王滿意的點了點頭,捧著白色的瓷花瓶轉過身子來,“聽說但凡女子,都喜歡花,你瞧瞧可入的了你的眼?”

辛王上來就這麽說話,倒是把藏紅花給嚇了一跳,一來是高貴如辛王,竟然會為問她喜不喜歡,二來,是這辛王的手藝,本是簇擁開放的春梅,楞是被他剪的只剩一朵在那枯枝之上。

藏紅花低頭,“王爺的東西,自是最好的,一枝獨秀。”將能想到的好聽的話,藏紅花這會兒趕緊說了出來。

辛王聽了似乎甚是愉悅,將花瓶放在一邊的案子上,拿了白凈的帕子擦了擦手,隨意的仍給下人,“若是喜歡,我差人給你送一些去尚書府。”

純黑的衣服,到底不時候辛王,那狹長的眼睛,一笑瞇成了一條線,總是給人還在算計什麽的感覺。到底,從辛王身上找不出一點,正氣的硬漢形象。

“臣女謝恩。”藏紅花只能將自己壓的很低,滿腦子都是好話。

辛王坐回在自己的案前,準確的是癱在上面,拍了拍跟前的位置,示意藏紅花過來坐著。

藏紅花硬著頭皮過去,坐在辛王跟前,雖說挺直了腰桿,可總覺得,哪哪都不得勁。尤其是感覺到辛王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看。

辛王這次倒沒有跟以前一樣,動手動腳的,只盯著藏紅花的衣服,“本王記得,你並不喜歡艷麗的顏色。”

“王爺聖姿巍峨,臣女自當要衣著整潔,才能表達臣女的誠心。”好聽的話,藏紅花這也算是,張口就來。

辛王低低的一笑,終於是手動了動,拉著衣服,撕開了一個袖子的口子。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一點別的感覺都沒有,看上去就是是單純的嫌棄,這件衣服,礙著他的眼了。

在撕第一個口子的時候,藏紅話忍了,可撕第二個的時候,藏紅花到底沈不住氣,立馬扯了衣服往一邊坐了坐,“臣女雖然也能稱得上聲名狼藉,可臣女的父親在意,若是臣女頂著這副樣子出門,萬一把父親氣病了,豈不是臣女的罪過。相信王爺能理解,孝比天大。”

手邊跟前沒了藏紅花,辛王的手指在空中做著剛才的姿態,繼續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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