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0心悅君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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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讓女人乖乖聽話,就得把她們放到床上。

對於李氏,他毫無愧疚,各取所需吧。

放印子錢的路子是他給李氏找的。

他只負責找,可沒說讓她做。

但李氏膽子大,關鍵是吃了次甜頭,就想再多啃兩口,後來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不多事,拿了自己的分頭就走,當然也不忘在某些方面滿足李氏一下。

這種事本也不打算長久,可是李氏認真起來,居然開始吃秦道韞的醋,還動不動挑撥他們夫妻不和。他懷疑,這個女人遲早要弄出一場大事。

他就開始冷落她,而她那陣子不知在計劃什麽,也沒多纏磨他,也就在這時候,秦道韞懷孕了。

初初聽聞,他打翻了正在等待他過關的一托盤首飾。

精工細作璀璨耀目的簪釵叮叮當當的落了地,他就那麽踩了過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只知這一路上,心裏翻滾的全是熱浪。

他的孩子,他跟她的孩子……

從那以後,三房的姨娘、通房全坐了冷宮,外頭那個戲子他也拿錢打發了。

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就好像在等待一個希望。

而且這希望已經冒了芽,她開始對自己笑了。

忽然就覺得自己這前二十幾年的渾渾噩噩,如今才明朗起來,而且日後,一定會更加光明。

他一心撲在美好的未來上,全沒有留意李氏的動作,待到發生,已是驚天動地。

這裏面牽扯到他,他不好說,而且他現在還有了孩子,他跟秦道韞的孩子,他又怎麽能說?

然而他沒想到,金玦焱出門一趟,就把亂局翻了盤。有些事他原本不知,待見了李氏被綁逃回,他也想明白了。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毒蛇!

李氏最終落了配,金家又重振雄風,一切好像都過去了,可是他沒想到,李氏今天忽然在馥芳園堵住他。

她打扮得妖妖嬈嬈,風情萬種的靠過來。

若說以前,他還真有點意動,可是現在……

他皺眉拒絕。

他還要回去陪秦道韞。

然而李氏獰笑著,說如果他不幫她,她就把他教她放印子錢的事抖落出來。

這點他早有準備,於是告訴她,他已經把錢過了明路:“早前就入手了幾個鋪子,這回交給了爹。當初雖是瞞下了,可是爹一向開明,說我這房人多,又把鋪子給了我。”

這般坦誠,也是想跟她就此了斷。

李氏眼睛放大,自是猜到了他的用意,眨眼便歇斯底裏,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了。

他也覺得她弄到今天的地步他脫不了責任,馥芳園偏僻,他就任由她鬧,直到她吼出:“我要告訴秦道韞,你跟我不清不楚,妍姐兒管金玦森叫爹,實際是你的種!”

他是震驚了,不僅因為聽到這種意外,更是因為她指著他身後,笑得花枝亂顫:“哈哈……你跟她這麽多年都沒弄出一個來,你不妨問問她,如今她肚裏懷的,可是你的種?”

他回了頭,正見秦道韞扶樹而立。

今天的月光很淡,可是她的臉慘白慘白。

他忽然想起,秦道韞因為懷相不好,吃了不少安胎藥,結果日子到了還沒有動靜,她便有些煩亂,尤其是夜裏,總要他握著她的手才能睡安穩。今天鋪子有事,他回來得晚些,她定是心神不寧,出來亂走。

這麽說,李氏怕是早就看到她了,更或者,她早有預謀,自己不好過,就拖著大家一起死!

這一刻,他只覺得有冷水兜頭澆下,卻有怒火自心中升起。

他狠狠給了李氏一耳光,返身去尋秦道韞:“道韞……”

豈料她怔怔的看著他,靈魂都好像空了,只一步步僵硬的向後邁動。

聽聞他喚她,哆嗦一下,轉身就跑。

可是沒跑幾步,就跌倒在地。

他奔過去抱起她,卻是摸了一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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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韞……道韞……你不能走,帶上我,帶上我……”

金玦焱將金玦渺交給下人,看著他被擡走,轉頭問阮玉:“三嫂她……”

裏面的人大概也覺得秦道韞活不成了,所以說話也不避諱,那些拗口的詞在阮玉心裏轉了一圈,只總結出一個“胎位不正”。

女人生產,形同在鬼門關上走一圈,金玦焱不知該說什麽,但見阮玉的手痙攣的抖,上面還有血跡,急忙抓起來查看。

沒有傷口,方放心握在掌中:“我陪你……”

阮玉沒有琢磨這句話的含義,她只是想,若是在現代,胎位不正只需剖腹產就可解決,可是現在……

房內傳來秦道韞的叫聲,這回比方才尖利了許多,顯然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琴韻抹著眼淚出來:“奶奶說什麽也要保孩子,穩婆……穩婆正在使勁揉奶奶的肚子……”

關於生產的話題不斷飄進阮玉的耳朵,在這種艱難情況下,若保大,最好的辦法是把胎兒絞碎,若是保小……

秦道韞又喊了一聲,簡直是淒厲。

“道韞,道韞……”金玦渺在遠處喊得撕心裂肺。

他被架住了,雖然頭暈無力,依舊想往這邊掙。

下人是攔也不是,放也不是,於是企盼的看金玦焱,希望他能夠再給金玦渺一下子。

金玦焱只盯著緊閉的窗子,攥緊阮玉的手。

“唉,若是太太在,這事早就定了,如今卻害得大家在這耽誤工夫……”李氏涼涼的來了一句。

李氏永遠不忘打擊阮玉的威信。

的確,若盧氏在,定是當機立斷,結果不言自喻,反正在這樣多妻多妾的時代,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多妻多妾為的是什麽,還不是為了開枝散葉?

阮玉忽然想到,若是自己也有這麽一日,她會……她會……

手上傳來溫熱的力度:“我陪你!”

她擡了頭,對上的是身邊人堅定的目光。

身後,金玦渺暴喊:“李素環,我殺了你!殺了你……”

又是一通驚叫並混亂。

嘈雜中,屋裏忽然慘叫一聲。

一切頓時安靜了。

緊接著,一道嬰兒的啼哭弱弱的傳了出來。

“道韞,道韞……”

金玦渺放開李氏,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產房的門“啪”的打開了,穩婆兩手是血的立在門口:“生了,生了,大小平安……”

院內忽然炸了鍋。

金玦渺一頭沖進屋裏。

滿院的人你瞧瞧我,我瞅瞅你,也往產房湧去。

“道韞,道韞……”

金玦渺就要往床上撲。

“三爺……”奶娘抱著孩子攔住他:“三奶奶剛生產完,人正虛著呢,三爺還是瞧瞧小小姐兒,生得真俊呢……”

跟進來的姨娘們聽說生的是個女兒,都松了口氣。

一個聲音妖妖嬈嬈的傳來:“搞了這麽大的陣仗,原來是個丫頭……”

金玦渺狹長的眸子橫過來:“縱是個丫頭,也是我金家三房的嫡女!”

為三房誕下長子金寶鋒的紅杏便沒動靜了。

金玦渺稀罕的抱過女兒。

他不是初為人父,可是抱著這條小生命,手臂卻止不住的顫抖。

認真瞧了瞧女兒,唇角浮出笑意,眼底卻是濕潤。

小家夥似是感覺到父親的激動,打了個呵欠,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跟金玦渺一模一樣的狹長的眸子。

金玦渺的目光盡是喜悅,他抱了孩子,也不管眾人阻攔,說什麽產房不吉利,生生繞過屏風,走到秦道韞床邊。

“道韞,咱們有女兒了,你瞧,長得多像你!”

秦道韞好像睡著了,閉著眼睛不說話。

臉上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唯汗濕的發黏黏的貼在鬢角。

“道韞,道韞……”金玦渺輕聲的喚著。

“三爺……”

琴韻是秦道韞身邊最得力的丫頭,見主子逃過鬼門關,高興得一邊派紅包一邊掉淚。

“奶奶睡著了。三爺不妨給小小姐兒取個名字,待奶奶醒來一準高興。”

金家這一輩的孩子行“寶”,餘字則男孩是“金”字邊,女孩為“女”字邊。

秦道韞曾說金玦渺早就取好了名字,單等孩子降生來個驚喜。

阮玉正琢磨著小家夥可能會用哪個字,就聽金玦渺道:“悅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阮玉看到,秦道韞的頭一下子就扭向了床裏。

一滴淚,滑過鼻梁,倏地掉在了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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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疲憊的回了清風小築,一坐在床上,一靠在椅子裏,各自發呆。

過了半晌,阮玉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吧?你怎麽……”

金玦焱站起身。

阮玉心裏一空,我也不是要你走,我不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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