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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此事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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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玦焱走到桌邊,給阮玉倒了杯水:“忙了一天,累壞了吧,趕緊歇一歇,待會若是有人來,我幫你打發了。”

阮玉接過茶杯,默了默,一飲而盡,不自覺的舔舔嘴唇。

金玦焱笑笑,又給她倒了一杯。

阮玉躺在床上,此刻方覺渾身跟散了架似的,一片片的鋪散開來。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殘存的酒意,眼前模模糊糊,像是有霧在飄。

“睡一會……”金玦焱握住了她的手:“我就在這陪著你。”

他的掌心有些粗糙,還有常年練武留下的薄繭,這般包裹了她的小手,溫暖而安心。

阮玉彎了彎唇角,閉上眼睛:“一切都過去了……”

手上傳來他的力度:“過去了,好好睡吧。”

意識一放松,整個人便睡了過去。

不過朦朧裏,她感到有只手輕輕拂開她腮邊的碎發,又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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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很沈,沈得仿佛失去了知覺。

將阮玉喚醒的是奔跑在夢中的腳步,仿佛一下子就到了門邊,躍進現實。

她迷糊了一陣,判斷是夢是醒,然後聽見百順在外面輕喚:“四爺,四爺……”

聲音有些發顫。

百順怎麽跑到這來了?發生了什麽事?

金玦焱在這邊嗎?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般想著,昨天的一切便漸漸從遲鈍的腦海裏浮出……

金玦焱打外面回來,正見阮玉從床上跳下:“三奶奶怎麽了?”

“三嫂沒事……”他急忙扶住她。

“那百順……”

“百順那小子,你還不知道他?總是一驚一乍……”

話雖這般講,可是阮玉卻覺得他的目光有些閃爍:“你……”

“哦,是這樣,”金玦焱笑了笑:“龐七那邊出了點事,要我過去看看……”

“那你趕緊。對了,我好久沒有看到俊哥兒了,也不知那小子長得怎麽樣了。妝臺右首的抽屜裏有個小盒子,是我托你照圖做的一對小腳鐲,你幫我帶給他。”嘟嘴,有些不滿:“都是非要管這個家,害得我沒工夫出門……”

金玦焱上前,對著那小嘴就親了下:“都是我的錯。你出不了門,我就在家陪你。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拿了錦盒,走到門口,又回頭:“昨日累了一天,今兒就別忙了,再睡一會,等我回來再說……”

阮玉點頭,看著匆匆消失的袍擺,忽然就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她笑自己傻氣,再往窗外一望……

天剛蒙蒙亮,這個時辰,龐七能有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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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這一等就等到天黑。

這一天裏有點怪,因為她現在執掌中饋,每天辰時都得到四知廳,聽管事對前日之事的回稟,再交待當日的工作,或賞或罰或點撥,再發放對牌,若臨時有事,就直接到清風小築找她。

今天她的確又睡了一會,可是作息實在規律,到時辰就醒了。

想著昨日因為秦道韞的生產,府裏有些亂,三房添丁進口,當還有的忙,只是她頭回經歷這種事,一時無從下手,心裏又開始埋怨金玦焱偏要趕鴨子上架。

叫了霜降為她梳洗,結果春分進來了:“四爺臨走時說,讓奶奶今天就好好歇著,哪也不準去。”

阮玉一聽這口氣,還有這稱呼……

金玦焱給了春分什麽好處,這個他最大的反對者竟然對他言聽計從?

不過看春分板著的臉,阮玉便知她定是要將政策執行到底的。

“也好,不過我總得去瞧瞧三奶奶,還有……”

“不行,四爺說了,奶奶今天就在院裏待著!”

嗯?

“春分,你到底是誰的人?”

“奴婢是主子的人,自是聽主子的話。四爺說了,讓奶奶好好歇著,這一點錯也沒有。奴婢也是為奶奶著想,奶奶昨兒累了一天,若是身子熬壞了,四爺該心疼了……”

四爺,四爺……

阮玉捏著珠花,恨不能在金玦焱身上戳兩下。

她忽然感到了古代女子的悲哀,出嫁從夫被金玦焱貫徹了個淋淋盡致。

“那……你去讓人到三奶奶那邊瞧瞧,看看三奶奶醒了沒有,再問問大奶奶……不,去找個大夫,看看三奶奶如今進補點什麽才好?”

秦道韞剛剛生產完,還經歷了那麽大一番驚險,東西雖好,然而不能亂吃。

春分很滿意阮玉的溫順。

其實自打阮玉嫁入金家,倒是比以前能幹了,凡事也想得周到,可就是……怎麽說呢?就是太能幹,太周到,好像什麽都可以做得來,什麽辦法都可以想得出,於是就顯得別人很沒用。

姑爺……

如今想來,早前阮玉跟金玦焱鬧到那種程度,與阮玉的性子不無相關。

其實女人呢,就該像水似的,講究個以柔克剛。而姑娘是塊鋼,姑爺也是,這碰到一處,叮叮當當的能好得了嗎?

這些道理,春分是出嫁之後才慢慢琢磨通透了,心中不由後悔,當初竟然還慫恿著姑娘跟姑爺搞對立。

現在她也看得明白,姑爺這塊鋼已經開始軟和了,雖然她不明白姑娘是怎麽克的,不過瞅姑爺瞧姑娘那眼神……

昨夜回來,姑娘就睡了,姑爺沒走,

姑娘雖然勒令她每晚必須回家,可是誰讓姑娘回來得那麽晚,三房又發生了那麽大的事?

所以她就等著姑爺走了,好進去伺候姑娘。

可是等了半天,姑爺也沒出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傻了,倆人感情好到那個程度,有些事……那還用說嗎?

然而鑒於早前倆人相處不到一會就鬧騰起來,到底不放心,溜過去,偷偷挑了海棠春睡的簾子偷看。

姑娘睡著,姑爺就坐在旁邊,一手握著姑娘的手,一手輕輕撫摸姑娘的額發。

姑爺給她的只是個背影,但是她無端端的覺得,姑爺看著姑娘的眼光應該是無比疼愛的。

隔著半透明的絹繪屏風,眼前這一幕就像浮在雲端一般美好。

春分忽然就眼眶發燙。

她放下簾子,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這倆人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所以現在,她不能任由姑娘隨著性子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美好打壞,而見阮玉雖然有些懊惱,但到底沒有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不禁松了口氣,又以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的嘮叨了幾句,終於把阮玉惹得豎起眉毛,方擺出管家娘子的架勢出去了。

阮玉看著她走到院門,跟百順說話。

奇怪,百順怎麽守在那?

不多時,春分回來了,自打成為管家娘子而努力塑造的嚴肅也帶著一絲疑問:“百順說,咱院裏的人不能出去。”

頓了頓:“四爺交代的。”

金玦焱交代的?

為什麽?

阮玉想了想,莫非秦道韞……

她急要往外沖,千依進來了。

“小的給四奶奶請安。四爺怕奶奶擔心,特遣小的去蘭若院探望。如今三奶奶跟七姑娘好著呢,三奶奶還進了碗小米山芋粥,抱著七姑娘逗了一會。三爺怕三奶奶累著,把七姑娘搶了回去。三爺老稀罕七姑娘了,抱著就不撒手,大奶奶說,就差沒親自餵奶了……”

說到這,還嘿嘿笑了兩聲。

擡頭,卻見阮玉繃著臉,他急忙收起表情,規規矩矩的站著。

不對勁,一定不對勁。

就算金玦焱不想使喚璧兒,自己手下這麽多丫頭婆子,哪個不能去蘭若院瞧瞧,卻偏偏派了千依這個小子?自己這邊的人出不去,百順又在院門處守著,就好像……

眼瞅著外面又過來倆管事婆子,想來是有事請她示下,依舊被百順打發了,還往這邊瞅了一眼。

阮玉皺起了眉。

這工夫,問珊端了盅赤豆鯽魚湯進門:“四爺臨走時交代了,讓奶奶好好補補身子。奶奶,趕緊吃兩口,涼了就該發腥了……”

金玦焱,又是金玦焱,他到底交代了多少事?

四爺跟四奶奶和睦,下人自是樂見其成,問珊掀開盅蓋,拿湯匙攪了攪:“雖說現在天熱著,可是四爺說,吃涼的傷胃……”

熱氣飄出,春分皺了眉,忽然捂住嘴,轉身就跑,可還沒到門口,就哇的一下吐在地上。

屋裏的人嚇了一跳。

“春分……”

“是不是中暑了?”

“快坐下歇歇……”

“早就告訴你,事情吩咐咱們來做,可是你……”

春分掙紮著要從榻上起來:“奴婢不能……”

“你給我好好待著!”阮玉虎起臉:“問珊,你跟霜降倆人看著她,若是敢起來,就按違抗主子之命處理!”

春分不敢說話了,可是躺在主子的榻上,這讓她怎麽心安?她嘴唇蠕動著,總想找個借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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