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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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原夙眼還沒有睜開,外面稀稀拉拉的聲音,常年淺眠的習慣,讓原夙就睜開了眼。打開門,一少年郎持劍,迎著晨光,姿勢行雲流水,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他身上,泛泛金光。身上的碧袍隨他的動作流動,原夙的桃花眼也隨他流動。

一套劍法耍了下來,收劍回鞘,卿和肅立而站,身上起了微微薄汗點在鼻尖之上。原夙似看呆一樣,過了好久才回過神。

卿和眼睛一淩,朝著院口走了去,“誰?”。

原夙才察覺附近有人。

“卿公子。”原綾就站在外面。

“世子何事?”,卿和的語氣冷了冷,隨身的氣質全部散開,原夙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卿和,雖然依舊柔和,卻帶些剛硬。

“不知大早上,二弟來此為何?”,看見原綾,原夙的好心情一下落到低處,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偷看了。

“去給父親請安,途徑此處。”

原夙不禁感覺有些好笑,國公府的國公,又不是富貴閑散人,這個時候原父八成還在朝上,哪裏在府上。

“那世子好走。”,卿和。

原綾點了點頭,又擡眼看了一眼卿和,才離開。原夙心裏不爽,卿和正轉頭四目相對,原夙不知哪來的怒火,對卿和摔了衣袖,自行離開了。

後來幾日不平不淡的過著,原夙除了幫蘇聯出出計謀就是調理卿和的身體,別看卿和是將門之後,身體不知道怎麽回事虧得嚴重。

吳氏的捧殺其實原夙自己張點心就沒有用了,原綾為了趕下一場考試又回了岳麓書院。原震除了那次見面,原夙不曾見過他 。既然你不願見我,原夙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原夙心安理得的給自己找了不去給父親請安的理由,轉眼就到了年末。

年末將至,臘月十七那天下了一場雪,蘇聯來告訴原夙一切落了定,他掌握了蘇家一半的權利。不過想來做生意的人都不是把話說滿的人,蘇聯說一半怕是已經當的了蘇家的事了。蘇聯說想去南方一趟原夙也沒有攔他,就和他約在城郊的亭子上。

南方沿海處,海上的生意屢禁不止,奇異的東西也大量湧入。蘇聯想尋來些到京師倒賣,也有不少的賺頭。蘇聯雖然想好了,但蘇家的錢還不是他可以動的了得,蘇三行那個老狐貍自從被蘇聯陰了一把,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死死抓著錢財,不然蘇聯也不會在年關還出去,也是想借這把立立威。

原夙一個紈絝忽然從商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想著蘇聯現在缺錢,自己可以再幫一把也是自己以後的助力,就把身上九成的錢都給了蘇聯。

定了事,蘇聯定了日期就離開了。坐著馬車,路不好走,就慢了些,離原家越來越近,原夙的嘴角越咧越狠,臉上笑怎麽也藏不住。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早上起身的時候,權叔給自己掛了配件,忽然就發現自己的玉佩不見了,據記憶裏記得,是原母死前留下的唯一遺物,本不重要的東西也成了無價之物。看著權叔慢慢難看的臉,原夙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安慰了他幾句,就去尋了。

找了一圈也沒有,就只有昨天自己洗澡的時候落了下來,就去了浴室,還沒進去靈敏的耳朵就聽見了聲音。就想起卿和早上有習武的習慣,身上不爽就喜歡洗了澡,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本想離開的原夙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闖了進來。

眼睛掃了一圈沒人……

又掃了一遍,裝著找玉佩轉了個圈,水面上冒出幾個泡泡。

玉佩就躺在擱著衣物的地方,水汽蒙在上面,泛出翠光。

拿了玉佩就出來,不料腳底略略一滑,碰到了門,吱了一聲門就合著了。原夙還沒站穩,一陣水花四濺,合著原夙倒黴,衣物都弄濕了。轉身找罪魁禍首,四目相對,卿和赤裸裸的站在浴桶裏,臉紅紅的。

原夙就不明白了,一個大男人臉紅什麽?上前一步,卿和就往後退一步,好像忘了自己站在木桶裏,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水裏。得,又濺了一身水,原夙落湯雞一樣,桃花眼流動,出去換衣服,還沒出門就聽見卿和炸毛了……

“原夙……”

…………

雪越下越大,敷在地上晶瑩的一層,想來是個豐收年。自己也要加快了動作把卿和名正言順的弄出原家。

雪越下越大,原夙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鵝毛大雪紛飛,映襯著泛著藍光,這應該是十幾年來最大的一場雪。

“少爺,救命呀。”還在賞雪的原夙被飛奔的權叔差點撞飛,也不知道權叔怎麽剎住了車,一下跪倒在腳下。

“權叔,出什麽事了?”,連忙拉起他,自己雖然活了了幾百年了,可用的原夙的身體,被大自己怎麽多且對自己有恩的人跪是會遭天譴的呀。

權叔死命往下拉身子,見拉不住他,原夙就側了側身子,他可不想再英年早逝。

“少爺,你救救卿公子吧。他被老爺罰到雪地裏跪著了,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

“什麽,怎麽回事?”原夙不由得皺了皺眉,臉色急促的變了變,隨後就鎮定了下來。

“卿公子不知道怎麽和世子打起來了,公子武身,下手……”,權叔還沒解釋完,原夙算明白了。

…………卿和把原綾揍了,還揍的不輕。

…………

大廳外,卿和直立立的跪著,似乎風霜都不會落在他身上一樣,習武的身體讓他更顯挺立,堅韌不拔,眉梢間添了少許黯淡。吳氏和原父原震都在大廳裏面,丫鬟侍人們都不敢出聲,原震的臉黑著,讓人不敢靠近,吳氏在一旁拿著手帕,嬌滴滴的摸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淚。

“父親。”

原夙遠遠的問了安,原震的臉看著又陰了幾分,“哼,看卿和做了好事,你和他那個叫人省心。”

原震對著這個兒子也說不出好話來,吳氏露了半張臉,偷偷看了一眼,哭聲更大了。

“父親,不知道卿和做了什麽?”,原夙冷眼掃了吳氏一眼。

原震一把拍到桌上,“做了什麽,你到好意思問,世子也是他可以打的,怎麽,你夫夫二人到齊了心了,綾兒要是出了什麽事,世子還會再改立了你不成?”

原震一想起這種可能,連面子都沒留給原夙。笑話,一個娶了男人的兒子立為世子,他不禁淪為京師的笑話,百年之後,茂國公府可還存在?

原夙目光暗了暗,一下跪了下去,“父親,兒子怎麽會怎麽想?”

“你最好沒這樣的念頭。”原震一甩袖,重坐回主位去了。

“但父親,卿和在雪地裏跪著也不是辦法,既然是兒子的人,還請父親要兒子帶回去教誨。”

一聽這話,原震沖下來,反手就想打原夙一巴掌。“閉嘴,他先是國公府的人,最後才是你的人。”

吳氏沒忘記自己的角色扮演,拉著原父的衣袖就讓他消氣,還不忘替原夙求情,“老爺息怒,夙兒剛新婚燕爾,不免要用氣一些。”

原父一聽,腦袋都大了。別看他要兒子娶了男妻,心裏是最瞧不起喜歡男人的人,原夙千錯萬錯,但這點最要他放心,雖然沒同意他娶了那位小姐,也是剛成婚,要給卿郡王府面子的。他可打算開春就給原夙幾房通房的,怎麽還愛上這口了?

“滾,你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轉過頭,一只手捂著胸口,吳氏一直在給他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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