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個月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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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剛下完一場雨，路邊兒的燈顯得特別亮。陸珩憑著感覺開著車到了一片平房區。
這種藏在一群群高樓陰影裏的棚戶區，大多特別雜亂。賣菜的賣早點的開小發廊的還有給人做勞工的都愛住這兒，因為便宜，還能紮堆兒。就是冬天洗澡上廁所困難，夏天倒好說，男的接水就能沖涼，女的接水端屋裏沖。可惜房子太破舊沒法裝空調，只能湊合吹電扇。
不過這四月天裏頭場雨，還是有些陰冷。
陸珩在路邊兒溜著車，果然看到了平房區靠外的街道偶爾就有一兩個人站在路邊兒燈光下等。憑猜的，陸珩感覺她們就是做那個的，因為大晚上化濃妝不說，單就看她們的著裝，一個個短裙恨不得比T恤都短，高跟鞋的跟恨不得比小腿都長。
陸珩攥著那把瑞士軍刀的手心微微出汗，這幾個女的感覺很惡心，他略過她們。好像不抱希望了，但似乎又不舍得這麽輕率的放棄，於是陸珩繼續往前溜達。
一個看似穿著很風塵但又感覺只是在等人的身影出現在陸珩的視線裏。那個家夥很纖細，年齡似乎還不大。上面穿著一個大花的T恤，下面很短的牛仔褲，腰間還系著條紗巾，頭發到耳朵下面，跟那邊兒大長發的比起來看著很利索。陸珩停在離這家夥很近的地方，看著他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沒有化妝，離近了才發現是個男的。撲閃撲閃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焦急，不住的往路過的行人身上瞟，時不時的還伸胳膊招呼一聲“喝茶嗎”。
林莫站這兒蹦跶了小半天，身上還是沒有暖和起來。剛養好胳膊上的傷，再不出來接活就只能等著餓死了。小姐們兒不可能一直讓他白吃白喝白住，他還欠了一個月的房錢沒給。
今天必須拼命接一個客人，可是雨天過後行人這麽少，即便有也是沖著那幾個姐們兒去的。誰讓他是男的呢，客源太少了。
本著要像孔雀一樣站路邊兒顯眼一些，卻有輛車好死不死的停他旁邊兒，擋著他的視線就是擋他生意，他默默地往一旁挪了五六米。
可那車也跟著往前挪了幾米，還是擋住了他。故意的吧！再挪！
那車又跟來了。
但這次沒等他上前敲車窗理論，車窗降下來。
裏邊兒男人問：“多少錢？”
原來是客人！男的女的不要緊，重要的是能賺錢了！林莫一改嫌棄的臉，笑瞇瞇的趴車窗邊兒，“一小時一百二。”他故意提高了價格，縮短了時間。因為這人開車，一看就不缺錢。
陸珩猶豫了一下。
林莫怕他被價格嚇著改主意跑了，連忙改口說：“一百也行。”
陸珩還是沒有說話。
林莫有點兒心虛了，急忙想主意留住了這客人，“要麽八十帶著捏腳……實在不行旁邊兒我姐姐正好有空，我給你介紹她，她活兒也不錯。”介紹過去的還能分他點兒錢。
順著林莫手指的方向，陸珩看到剛路過的站一塊兒的倆女人。
跟那倆一比，這小夥子簡直就像鄰家弟弟，清爽的沁人心脾，除了這一身風塵的要命的穿著。
陸珩點點頭，“上來。”
“哎！”林莫爬上路虎，將副駕的公文包抱在懷裏。陸珩突然伸過手來往包裏放了什麽東西，林莫沒去看。
“成年了麽？”陸珩問。
林莫拍拍胸脯保證說：“那必須成年啊，我22了都，別看長相顯得小，我身份證在屋子裏要麽給您拿去？”
“不用。”陸珩還是有些猶豫。他在想帶個小青年會不會不妥，但一想到他的打算，性別的因素立刻被淡化。
“咦屁股下邊兒有點兒熱，真暖和。”林莫感覺座椅變得熱了，身上就沒有那麽冷，他試圖伸手到陸珩的腿上，“就車裏麽？剛說的八十帶捏腳……”
“你經驗多麽……算了不問了，”陸珩拍開林莫的手打斷了他的話，思考了一下接著說，“一個月多少錢？”
“啊？一個月？”林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月什麽意思？這人像老板，找員工？“我沒文憑。”
“不要你文憑，問你一個月多少錢？”
“我一個月大概能賺一……兩……三千多！”林莫坑坑巴巴的說了個數，這數從開始就是他的願景，但從來都沒有實現過，現實中跟這個差的很多。
陸珩懷疑的看了看林莫，“一小時八十，一個月三千多，生意不錯啊！”
林莫瞬間心虛，這個數他姐們兒差不多，他只能看著人流口水。他急急忙忙圓謊：“不……不是，主要是有的客人出手大方，一次就給好幾百，還……還有上千的給。”今兒這個看起來是個大戶，必須得擡高了身價敲一筆，最好能把兩個月的鋪位錢賺回來！
聽林莫這麽一說，陸珩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但又有點兒不滿足。但他依然篤定的說：“陪我一個月，五萬。”
“啊？”林莫傻了，長這麽大從來沒覺得上萬的數目會跟自己有關系，“你想偷我器官？”
陸珩感到無語，懶得跟他解釋，但還是解釋了，“我呢，我的生命只有一個月，最後一個月我不想過的太孤單，也不想走的太淒慘，所以我給你五萬，你陪我一個月。”
“就……就剩一個月了啊？看著不像……不是，看著還挺有精神……”五萬哎！五萬啊臥槽！這得接多少活加上偷多少人才能賺到！但他只能活一個月了，聽起來挺可憐的……“行！端屎倒尿做飯洗衣服都沒問題，還有其他要求沒？”
“……沒有。”陸珩又從頭到腳打量了林莫一遍，看起來挺清秀的一個小年輕，不好好找工作跑出來站街邊兒攬生意，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車裏越來越暖和，但林莫依舊沒有松開抱著的公文包，看起來還是很冷似得。他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剛剛這人放進來的東西，長條圓形，硬硬的，像眼鏡盒。再摸摸，好像感覺到錢包就在裏面。
什麽五萬陪一個月，這種想免費玩兒的把戲沒見過也聽多了。姐們兒小蘭就碰到過，剛見面就說給很多錢，結果騙的她那麽賣力伺候，完事兒給人扔路邊兒。這事兒又不能報警，打架也打不過男人，只能吃啞巴虧。
這個更狠，五萬？當別人是傻子？
不過要是真能順不少錢出來，白伺候也算值了。
車開的讓林莫感覺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陸珩拍拍他，“哎，到了，醒醒！”
“啊！”下車後林莫還是懵逼的狀態，這哪兒啊，停車場這麽多車，旁邊兒還有這麽大一個樓，門廳那麽敞亮，看起來特別正經，比別人帶他去的那地兒高大上多了。
他抱著包跟在陸珩後邊兒走，看到旋轉門旁一串兒英文，“磕……額……摸……坡……一……”算了能拼出一個鬼來，林莫放棄了。
陸珩把他帶到沙發旁坐著，伸手說：“身份證給我！”
“身份證？”林莫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大廳是酒店吧，雖然從來沒有進來過。但這金碧輝煌的感覺快要不知道該怎麽喘氣了。要身份證幹嘛，查人？那肯定不能給！假的一查就出來了，保不齊再給警察舉報一下，再罰點兒錢，這個月就別活了，“身份證……沒拿，在我床上呢。剛你沒說要……”
“知道了，坐這兒等我！”陸珩從他懷裏拿過包轉身走開，林莫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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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完一場雨，路邊兒的燈顯得特別亮。陸珩憑著感覺開著車到了一片平房區。
這種藏在一群群高樓陰影裏的棚戶區，大多特別雜亂。賣菜的賣早點的開小發廊的還有給人做勞工的都愛住這兒，因為便宜，還能紮堆兒。就是冬天洗澡上廁所困難，夏天倒好說，男的接水就能沖涼，女的接水端屋裏沖。可惜房子太破舊沒法裝空調，只能湊合吹電扇。
不過這四月天裏頭場雨，還是有些陰冷。
陸珩在路邊兒溜著車，果然看到了平房區靠外的街道偶爾就有一兩個人站在路邊兒燈光下等。憑猜的，陸珩感覺她們就是做那個的，因為大晚上化濃妝不說，單就看她們的著裝，一個個短裙恨不得比T恤都短，高跟鞋的跟恨不得比小腿都長。
陸珩攥著那把瑞士軍刀的手心微微出汗，這幾個女的感覺很惡心，他略過她們。好像不抱希望了，但似乎又不舍得這麽輕率的放棄，於是陸珩繼續往前溜達。
一個看似穿著很風塵但又感覺只是在等人的身影出現在陸珩的視線裏。那個家夥很纖細，年齡似乎還不大。上面穿著一個大花的T恤，下面很短的牛仔褲，腰間還系著條紗巾，頭發到耳朵下面，跟那邊兒大長發的比起來看著很利索。陸珩停在離這家夥很近的地方，看著他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沒有化妝，離近了才發現是個男的。撲閃撲閃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焦急，不住的往路過的行人身上瞟，時不時的還伸胳膊招呼一聲“喝茶嗎”。
林莫站這兒蹦跶了小半天，身上還是沒有暖和起來。剛養好胳膊上的傷，再不出來接活就只能等著餓死了。小姐們兒不可能一直讓他白吃白喝白住，他還欠了一個月的房錢沒給。
今天必須拼命接一個客人，可是雨天過後行人這麽少，即便有也是沖著那幾個姐們兒去的。誰讓他是男的呢，客源太少了。
本著要像孔雀一樣站路邊兒顯眼一些，卻有輛車好死不死的停他旁邊兒，擋著他的視線就是擋他生意，他默默地往一旁挪了五六米。
可那車也跟著往前挪了幾米，還是擋住了他。故意的吧！再挪！
那車又跟來了。
但這次沒等他上前敲車窗理論，車窗降下來。
裏邊兒男人問：“多少錢？”
原來是客人！男的女的不要緊，重要的是能賺錢了！林莫一改嫌棄的臉，笑瞇瞇的趴車窗邊兒，“一小時一百二。”他故意提高了價格，縮短了時間。因為這人開車，一看就不缺錢。
陸珩猶豫了一下。
林莫怕他被價格嚇著改主意跑了，連忙改口說：“一百也行。”
陸珩還是沒有說話。
林莫有點兒心虛了，急忙想主意留住了這客人，“要麽八十帶著捏腳……實在不行旁邊兒我姐姐正好有空，我給你介紹她，她活兒也不錯。”介紹過去的還能分他點兒錢。
順著林莫手指的方向，陸珩看到剛路過的站一塊兒的倆女人。
跟那倆一比，這小夥子簡直就像鄰家弟弟，清爽的沁人心脾，除了這一身風塵的要命的穿著。
陸珩點點頭，“上來。”
“哎！”林莫爬上路虎，將副駕的公文包抱在懷裏。陸珩突然伸過手來往包裏放了什麽東西，林莫沒去看。
“成年了麽？”陸珩問。
林莫拍拍胸脯保證說：“那必須成年啊，我22了都，別看長相顯得小，我身份證在屋子裏要麽給您拿去？”
“不用。”陸珩還是有些猶豫。他在想帶個小青年會不會不妥，但一想到他的打算，性別的因素立刻被淡化。
“咦屁股下邊兒有點兒熱，真暖和。”林莫感覺座椅變得熱了，身上就沒有那麽冷，他試圖伸手到陸珩的腿上，“就車裏麽？剛說的八十帶捏腳……”
“你經驗多麽……算了不問了，”陸珩拍開林莫的手打斷了他的話，思考了一下接著說，“一個月多少錢？”
“啊？一個月？”林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月什麽意思？這人像老板，找員工？“我沒文憑。”
“不要你文憑，問你一個月多少錢？”
“我一個月大概能賺一……兩……三千多！”林莫坑坑巴巴的說了個數，這數從開始就是他的願景，但從來都沒有實現過，現實中跟這個差的很多。
陸珩懷疑的看了看林莫，“一小時八十，一個月三千多，生意不錯啊！”
林莫瞬間心虛，這個數他姐們兒差不多，他只能看著人流口水。他急急忙忙圓謊：“不……不是，主要是有的客人出手大方，一次就給好幾百，還……還有上千的給。”今兒這個看起來是個大戶，必須得擡高了身價敲一筆，最好能把兩個月的鋪位錢賺回來！
聽林莫這麽一說，陸珩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但又有點兒不滿足。但他依然篤定的說：“陪我一個月，五萬。”
“啊？”林莫傻了，長這麽大從來沒覺得上萬的數目會跟自己有關系，“你想偷我器官？”
陸珩感到無語，懶得跟他解釋，但還是解釋了，“我呢，我的生命只有一個月，最後一個月我不想過的太孤單，也不想走的太淒慘，所以我給你五萬，你陪我一個月。”
“就……就剩一個月了啊？看著不像……不是，看著還挺有精神……”五萬哎！五萬啊臥槽！這得接多少活加上偷多少人才能賺到！但他只能活一個月了，聽起來挺可憐的……“行！端屎倒尿做飯洗衣服都沒問題，還有其他要求沒？”
“……沒有。”陸珩又從頭到腳打量了林莫一遍，看起來挺清秀的一個小年輕，不好好找工作跑出來站街邊兒攬生意，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車裏越來越暖和，但林莫依舊沒有松開抱著的公文包，看起來還是很冷似得。他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剛剛這人放進來的東西，長條圓形，硬硬的，像眼鏡盒。再摸摸，好像感覺到錢包就在裏面。
什麽五萬陪一個月，這種想免費玩兒的把戲沒見過也聽多了。姐們兒小蘭就碰到過，剛見面就說給很多錢，結果騙的她那麽賣力伺候，完事兒給人扔路邊兒。這事兒又不能報警，打架也打不過男人，只能吃啞巴虧。
這個更狠，五萬？當別人是傻子？
不過要是真能順不少錢出來，白伺候也算值了。
車開的讓林莫感覺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陸珩拍拍他，“哎，到了，醒醒！”
“啊！”下車後林莫還是懵逼的狀態，這哪兒啊，停車場這麽多車，旁邊兒還有這麽大一個樓，門廳那麽敞亮，看起來特別正經，比別人帶他去的那地兒高大上多了。
他抱著包跟在陸珩後邊兒走，看到旋轉門旁一串兒英文，“磕……額……摸……坡……一……”算了能拼出一個鬼來，林莫放棄了。
陸珩把他帶到沙發旁坐著，伸手說：“身份證給我！”
“身份證？”林莫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大廳是酒店吧，雖然從來沒有進來過。但這金碧輝煌的感覺快要不知道該怎麽喘氣了。要身份證幹嘛，查人？那肯定不能給！假的一查就出來了，保不齊再給警察舉報一下，再罰點兒錢，這個月就別活了，“身份證……沒拿，在我床上呢。剛你沒說要……”
“知道了，坐這兒等我！”陸珩從他懷裏拿過包轉身走開，林莫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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