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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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得那樣緊,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一樣。

洛冰河邪魅一笑,挑起美人精致小巧的下巴:“清秋,事到如今,你還想逃嗎?”他見美人垂淚不語,手上的勁又加重三分:“難道你還想回去蒼穹山派?岳清源現在都護不住你!人人都以為你是金蘭城的罪魁禍首,覺得你與魔族同流合汙。”他深紅色的眼睛暗了下去,垂眸看著沈清秋慘白的小臉,低聲道:“你應該明白,我才是你最終的歸宿。不管你喜歡誰,不管有多少人想要你,想娶你,你,只能是我洛冰河一個人的!”

懷中的美人痛苦地閉上眼睛,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下。他低低地啜泣著,洛冰河雖然看著心疼,但是咬咬牙,依舊冷著一張臉,一甩袖子,轉身離開這間竹舍,留下一句冷酷無情的“明日你我大婚,屆時我會要求全天下給我們作證!”

在聽見那個男人摔門而去的聲音後,沈清秋這才魂不守舍地擡起頭。呆呆地望向窗外片刻,然後偷偷拿出自己藏了很久的傳音符。纖纖素手撕開黃色的符紙,他帶著哭腔輕聲喚道:“尚師弟!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空中傳來一道低沈磁性性感迷人的男聲:“我這邊已經萬事俱備,露華芝也已經成熟,就等你……”

他沒有說完,但是沈清秋明白尚清華的意思。他沈默片刻,又關心地問道:“你那邊真的沒問題嗎?我聽說漠北君最近老是在糾纏你。”

尚清華優雅地一笑:“呵,漠北君,不過是個磨人的小妖精,我是被他磨得不行了,才被迫答應了他的請求,和他……”

漠北君看到這裏終於忍不下去了,他皺著眉頭把《狂傲魔君俏仙尊》第七十五卷 收了起來,嘴裏罵了一句:“寫得什麽玩意!”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荒野裏漸漸消弭,在荒涼的草地和靜默的聖陵中顯得愈發微弱。漠北君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拉著的那個簡易拖車,那上面躺著安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冰晶,冰晶裏面還安安靜靜地冰封了一個人。那人面色蒼白,烏發如墨,面容俊秀討喜,如果不看他沒有起伏的胸口,所有人都只會覺得他睡著了。

漠北君盯著冰晶看了一會兒,輕聲道:“寫冰秋也就算了,還寫什麽柳沈,岳沈,要不是我瞞著,君上早就讓你死好幾次了。”

天空中傳來一聲怪異的鳥鳴聲。漠北君擡頭看向陰沈的天空,一只蛇頭的怪鳥飛過天際,連同著後方千萬只同類一起在魔族聖陵的上方徘徊鳴叫,宛如預告死亡的禿鷲一樣用猩紅銳利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魔族。

漠北君緩緩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躺在冰晶裏的尚清華屍體,然後默默把冰晶連同小拖車一起收進了乾坤袋。他擡頭看向天空那些盤旋而來的巨鳥,抽出匕首,往自己已經傷痕累累的手腕上狠狠一劃,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天上那些巨鳥好像突然之間找到了目標一樣,直接向流血的漠北君俯沖而去!

蛇頭怪鷹,喜食魔族。越是高等的魔族對於他們來說更是極致的誘惑。他們戰鬥力僅次於黑月蟒犀,是魔族天敵一般的存在。

漠北君一邊往聖陵的結界走,一邊清算著天空中蛇頭怪鷹的數量。他這幾個月一直在用自身血液吸引和誘導這些蛇頭怪鷹飛來聖陵,好以此破開聖陵的結界。漠北君曾經想要效仿洛冰河抓捕兩百只黑月蟒犀開門,但是當他來到黑月蟒犀的老巢時,才發現這裏居然被屠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屠殺,遍地都是黑月蟒犀飛濺的血跡,但是唯獨不見它們的屍體。出於謹慎考慮,漠北君選擇求數量不求質量,用一千只蛇頭怪鷹來代替兩百只黑月蟒犀。

男人一邊這樣回憶著,一邊躲過失去理智的蛇頭怪鷹的攻擊,讓對方直接一頭撞死在了身後的結界上。聖陵的結界微微顫抖著,在上千只蛇頭怪鷹的尖牙利齒下愈演愈烈,在最後一只蛇頭怪鷹撞死在搖搖欲墜的結界上時,堅不可摧的聖陵結界終於破開了一個小口子。

此時的漠北君身上也掛了不少彩。他無暇顧及,眼神一凜,直接往那口子裏面沖去!與此同時,一道勁風從他身後襲來,一只垂死的蛇頭怪鷹發瘋一般向美味的高等魔族襲來!漠北君眼看結界即將自動愈合,便放棄轉身回擋,直接用冰晶覆蓋住後背的致命區域。而下一秒,尖利的鳥喙刺穿了堅硬的冰晶,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後背。漠北君吐出一口血,同時借助這只蛇頭怪鷹的力度,直接飛入結界內部。他重重地摔落在聖陵的土地上,身後的冰晶碎了一地,連同鮮血一起蔓延開來。

他進來了。

漠北君勉強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他運用冰晶在把背後的血窟窿全部堵住,然後從乾坤袋裏掏出幾枚靈藥吃下,然後緊緊地把乾坤袋握在手心裏。他握得那樣緊,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一樣。

快了。漠北君告訴自己。再穿過喜怒哀殿,你就可以覆活他了。

他拖著腳步往前走,在聖陵布滿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腳印。

觸發招魂咒,你就你可以覆活他了。

他走到了聖陵的大門前,身體停頓片刻,然後轟然倒地。

漠北君沒有看見,他倒下去之後,聖陵上方的天空中突兀地出現了一條黑色的裂縫。

尚清華回過神,沈清秋剛剛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手臂。他一臉茫然地看向沈清秋,對方用眼神示意他看主座。他看過去,發現所有峰主還有主座上的岳清源都註視著他。

魏清巍清咳一聲:“尚師弟,掌門師兄問你意見呢?”

尚清華對上岳清源無奈的視線,卡殼片刻,然後立刻道:“我聽掌門師兄的。”

齊清萋:“掌門師兄剛剛讓你去魔族地宮修建茅廁。”

“???”

尚清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其他峰主都低低地笑出了聲。岳清源也笑了兩聲:“好了清萋師妹,別逗他了。”

齊清萋努了努嘴,苦行峰峰主接過話頭:“掌門師兄說他剛剛提出的那個一致對外的方案同意的舉手,就你沒動。”

尚清華立刻了然:“哦哦哦!那個啊。”他靜默片刻,然後弱弱道:“什麽方案來著?”

齊清萋翻了個白眼:“尚清華,你是不是一坐下來就開始神游天外。我們開會半個小時了,你聽見了什麽了嗎!”

尚清華老實道:“我聽見瓜,沈師兄說他假發沒戴好。”

帶著假長發沈清秋掃了尚清華一眼:“扯我身上幹嘛!誰叫古裝和短發不搭呢!”

尚清華:“行了沈師兄,咱們這兒就你一個有對象的,為了對象臭美一點,理解,理解。”

“好了,不要再吵了。”岳清源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看向尚清華:“尚師弟,我再簡單覆述一遍剛剛的內容,這回你聽好。首先從清秋師弟那裏我們了解到,在此界之外的某個世界裏,有人正在謀劃著與我們不利的陰謀。這個我們不止是指我們蒼穹山派,而是包括魔族在內的這整個世界。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但是從清秋師弟那裏對於雲深不知處的描述,我們可以確定,這對我們是一場浩劫。”

“為此,我打算連同昭華寺,幻花宮,魔族,此間一切勢力集合起來,達成一個一致對外的同盟,一同抵禦外敵。”岳清源道:“尚師弟,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尚清華連聲道:“修仙版本的《覆仇者聯盟》嘛,我很高興能當鋼鐵俠。”

旁邊的沈清秋舉起茶喝了一口:“你最多是神盾局的清潔工。”

“好,那麽我們蒼穹山派意見統一了。”岳清源直接無視了這兩人的竊竊私語:“昭華寺那邊我會去作為說客說服他們。魔族和幻花宮……本質上是一個勢力,雖然洛冰河現在在我們這裏,但是魔族還是表示需要魔族聖女和漠北君達成統一的意見才能決定是否合作。”

齊清萋皺眉:“有洛冰河表態還不夠嗎?”

沈清秋嘆了口氣:“因為某些原因,冰河現在是處於‘魔族血脈沒有覺醒的17歲正義少年’狀態,魔族雖然知道他沒被我們弄死,但是對於一個沒有實力的魔君他們是不會聽話的。再加上紗華鈴不願意和我們合作,漠北君現在也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

尚清華垂下眼眸,舉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岳清源道:“關於漠北君,我這裏倒是有些消息。”

尚清華差點把嘴裏的茶全噴出來:“什麽!”

岳清源道:“也是剛剛來的消息。有人在靠近魔族聖陵的地方看見過類似於漠北君的冰淩出現,但是因為當時天空上方不知道什麽出現了大量的蛇頭怪鷹,目擊者沒有多加觀察,就立刻離開了。”

沈清秋微微一驚:“蛇頭怪鷹?這可是魔族天敵,專門吃魔族血肉為生,魔族南疆那邊未開化的地區經常受到這種蛇頭怪鷹的侵襲,苦不堪言。”

尚清華一拍桌子:“他去那種地方做什麽!聖陵不是魔族禁地還是聖地什麽的,除了魔族聖君和死人不得入內嗎?”

所有人看向他。

尚清華一臉莫名:“怎麽了?看我幹嘛?”

木清芳緩緩開口:“尚師弟,你那次死後,漠北君打傷了千草峰多名弟子,帶走了你的屍體。”

齊清萋撇開視線:“漠北君確實無法進入聖陵,但是如果他像洛冰河以前那樣,利用高等魔物攻破聖陵結界,就可以進去了。”

沈清秋低聲道:“尚清華,聖陵裏面那個招魂法陣……恐怕還是有用的。”

尚清華手一抖,放在一邊的拐杖被他弄到了地上。他沒去撿拐杖,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用手撐著桌面,定定道:“我要去聖陵找他。”

一直抱臂的柳清歌睜開眼,終於發話了:“聖陵離這裏有至少五天的路程,與其過去,倒不如說他把你的魂魄召喚過去更快。”

“可是萬一他死在裏面怎麽辦!”尚清華失態地喊了出來:“還有誰比我更清楚聖陵裏面都是什麽鬼玩意!大王那實力就算闖過了喜怒哀三個殿,但是招魂法陣還要魔力呢!他怎麽從裏面出來!”

“尚清華,你冷靜一點……”

“還有蛇頭怪鷹……那玩意有一次差點把冰哥手給啄掉!他媽的漠北君能從蛇頭怪鷹全身而退?說不定他現在就已經負傷了,說不定他現在已經……”

“尚清華!”沈清秋一下子站起來,抓住對方的肩膀。他看著尚清華驚慌的眼睛,認真道:“我們出去上個廁所吧。”

漠北君聽見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但是當他想要仔細聆聽時,那些聲音全部消失了。他閉著眼睛,裝作還是昏迷的樣子,盡量放緩自己的呼吸。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發現居然被人做過了簡單的急救處理,體內的魔氣也運轉無礙。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個狹小的長方形盒子裏。漠北君一頓,這不就是棺材嗎?

他推開了面前的棺材蓋,看向了外面。這是一間墓室,而在墓室的裏面,除了他,還有兩個人。

青衣人回頭看向他,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推了推旁邊的男人:“冰 冰河,漠北君醒了!”

他旁邊那個面容陰郁的男子擡起頭,看向漠北君,臉上的表情倒是未變,只是淡淡道:“醒了?”

漠北君冷冷地看向這兩人,道:“你們是誰?”

陰郁的男子從身後抽出心魔劍,心魔劍上魔氣暗湧。男子看向漠北君,熟悉的冷漠眼神說明了一切。漠北君的表情沒有松動分毫,指向一旁的青衣人:“那他呢?”

洛冰河一皺眉,走到了沈清秋面前把他擋住,然後冷冷地看著漠北君:“除了是我師尊,還能是誰?”

漠北君沒有退讓:“有人用沈清秋的身體殺了尚清華。”

洛冰河反問道:“你覺得我會認不出師尊?”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漠北君收回手:“你們怎麽在這裏?君上又為何換了一副模樣?”

洛冰河道:“說來話長。我和師尊也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出現在了這裏。倒是你,”他瞇起眼打量了一下漠北君:“這裏是聖陵,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漠北君沈默著從棺材裏爬出來,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確認乾坤袋還在自己的手中,才緩緩道:“我要覆活一個人。”

洛冰河挑眉:“用招魂法陣?”見對方默認,他舉起心魔劍,指向漠北君:“除了魔族聖君,沒人有資格進入聖陵,或者使用裏面的任何東西,違反者,即視為背叛魔族。漠北,這可是你當初告訴的我原話,你現在是在扇自己的臉嗎?”

漠北君胸前抵著心魔劍,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分毫。他看向洛冰河:“我現在體會到了,十年前沈清秋死在你懷裏時,你的心情。”

洛冰河表情一凝,劍卻沒有放下。

“我現在在做和你當初一樣的事情。”漠北君一字一頓道,深邃的眸子深處似乎有藍色的火焰閃耀:“十年前我沒有攔你,十年後,我希望你也是如此。”

洛冰河瞇眼:“若我,執意阻攔呢?”

漠北君握住胸前的心魔劍,冰晶從他手握住的地方開始蔓延到整個劍身:“那我就只能背叛您了。”

洛冰河身後的青衣人動了動,墨色的眸子盯著被冰晶覆蓋的心魔劍,晦暗不明。洛冰河突然收回心魔劍,隨手一抖,彈去上面所有的冰晶。他收起剛剛嚴肅的表情,面色自然地對漠北君擡了擡下巴:“走,我送你去招魂陣法。”

漠北君一楞:“君上……”

“我現在不是君上,”洛冰河揮動心魔劍,打開一個空間裂縫,對著漠北君微微一笑:“我現在只是你的友人而已。”

“我和冰河先回主世界,然後重新定位魔族聖陵穿越回去,一下子就可以過去了,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直接找到漠北君。”沈清秋和尚清華從茅廁後面繞出來,腳步飛快。尚清華拄著拐杖,速度卻絲毫不遜色於旁邊的人:“來得及嗎?不是說這邊那邊還有時間差什麽的……”

“只要過去不被事情打擾,然後立刻穿越就沒有關系。”沈清秋道,他疾步走到穹頂峰的前殿,四處張望:“冰河呢?不是讓他在這裏等我嗎?”

他喊了兩聲,卻依舊不見洛冰河出現。沈清秋皺起眉頭,伸手掏出了靈魂指南。喊了兩聲洛冰河,看見指針慢悠悠地轉向了南方。他收起指南,剛拉著尚清華跑了兩步,身後卻突然傳來熟悉的少年音:“師尊!”

沈清秋猛地停住腳步,不可置信地向後看去,只見白花洛揮著手向他跑來:“師尊,我剛剛被掌門師伯叫過去了,他讓我告訴你要註意安全。”

沈清秋後退一步。

白花洛楞了一下:“師尊?”

沈清秋低頭看著手上的指南針,指針指向面前洛冰河的位置。尚清華也推了推沈清秋:“瓜兄,怎麽了?”

沈清秋擡起頭,搖了搖頭:“沒什麽,我……我知道了。掌門師兄很關心我,多謝冰河……”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定了定神,然後看向洛冰河:“冰河,為師要帶你一起去出任務。那地方相當兇險,雖然我可以保護……”

“我願意!”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願意我願意!師尊請務必帶上我!”

興奮得像是第一次要去春游的小學生。

行吧,反正洛冰河被他罩著,去聖陵就當是春游吧。

沈清秋清了清嗓子,拉住洛冰河的手,看向尚清華:“下面的場面非禮勿視,你給我失明一下,謝謝。”

那是一座玉白的棺材,端端正正地放在這間墓室的中央。石棺的周圍還不規則的擺放著一些蒙灰的瓶瓶罐罐,刀槍珠寶,四周的墻壁上也繪畫著群魔亂舞的圖案。

洛冰河率先走進去,四周打量了一下,道:“是這裏了。”

漠北君走上前,查看了一下那精美的石棺。他擡起頭和洛冰河對視了一眼,然後拿出手中的乾坤袋,靈光一閃,熟悉的拖車和冰封尚清華又出現在了眼前。沈清秋面無表情地註視著這具屍體,洛冰河則走到沈清秋身後,體貼地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聲音低沈悅耳:“師尊,太難受就別看了,我一定會把你的好友覆活的。”

沈清秋也不知道是難過還是害羞,總之他轉過身,背對著尚清華的屍體,剛剛洛冰河對著說話的那只耳朵都羞紅了。

漠北君把那塊巨大的冰晶抱起,看著裏面尚清華蒼白的眉眼,也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在冰晶上敲了敲,那一直堅不可摧的冰晶逐漸融化,將裏面保護的人露了出來。漠北君將尚清華的身體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那具玉白石棺之中。

“下面需要以血為祭,召回亡魂。”洛冰河輕聲道:“血必須是魔族之血,我現在這具身體是凡人的,實在是愛莫能助。”

“嗯。”漠北君低低應道:“沒事。”

他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長長的血口子。

沈清秋睜開眼,雙頰通紅地推開白花洛,控訴道:“你……你伸舌頭做什麽!”

白花洛看上去比他還要無措和害羞,他整個人都是紅通通的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我我我我沒忍住,師尊的嘴好嫩好甜……”

沈清秋瘋狂捂住洛冰河的嘴:“行了行了你別說了!”

洛冰河眨了眨眼,不再說話了。沈清秋剛松了一口氣,就突然聽見自己袖子裏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他這才發現自己回到了家裏,站在客廳的地板上。中國移動在多日後終於將那些延時的消息送到了沈清秋手機裏。他從魔道回來之後因為擔心藍曦臣病情,放下小可憐冰冰,換了衣服,拽上柳清歌白花洛就直接穿越了,整個過程十分鐘不到,手機也沒看。沈清秋雖然現在也不打算管這手機信息,但是它現在還在連續不斷的震動。沈清秋直接掏出手機想要關機,他看了一眼屏幕,卻直接楞住了。

手機上來自“阿妹妹妹妹”的微信消息103條。

“師尊。”白花洛叫了他一聲:“不是說救人嗎?”

沈清秋抿了抿嘴:“給我30秒回個消息。”他迅速指紋解鎖,點開微信,點開沈萱發給他的最後一條語音消息:“哥哥,明天我20歲生日,你可以來嗎?”

女孩的聲音沙啞疲憊,沈清秋心裏一緊,掃了一眼今天的日期,發現沈萱生日是明天,就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打下:“好。”

然後沈清秋收起手機,拉過洛冰河,又親了上去。然後他們眼前一花,再次睜眼時,已經是出現在光線昏暗的墓室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跪在地上用血畫符咒,兩個人站在他旁邊看著。

這兩個人還有點眼熟。

漠北君察覺到突然出現的氣息,猛地看向那裏:“誰!”

沈清秋抱著白花洛,看著把沈九抱在懷裏的冰哥,緩緩說出一句:“臥槽!”

沈老師:沒想到……沒想到你們居然!!!

沈九:我的耳朵是氣紅的!!!

冰哥:以惡心人渣來苦中作樂:)

漠北君:出現在我眼前的是沈清秋洛冰河沈清秋洛冰河。

沈老師:不不不,我現在改名叫臥槽了。

讓我們恭喜《狂傲魔君俏仙尊》重出江湖!!!

再重申一遍我不吃冰九,這種情節只是純粹的冰哥惡趣味!請大家記住他是把沈九四肢撕下來還殺了岳清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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