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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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的人,去了地府,都能見到了。”

沈清秋覺得這要是一本漫畫,那現在的配字應該就是“此時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冰秋和冰九對視三秒,沈清秋親眼看著沈九的臉色剎那變得烏黑,掙紮著要打掉冰哥的手。冰哥面上保持微笑,松開摟住沈九的手,十分冷靜地撣了撣自己的衣袖。

白花洛乖巧地待在沈清秋懷裏,看著沈九道:“師尊,那個不是你的身體嗎?”

沈清秋松開懷抱,表情覆雜地看向沈九和冰哥:“呃,我沒想到你們……”

沈九突然指向沈清秋,對著漠北君喊道:“漠北!那個就是鉆進我身體殺了尚清華的人!”

冰哥也配合地指向白花洛:“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少年時期的樣子!”

冰秋:???要點臉???

沈清秋沈下臉,看向漠北君:“漠北,別被這兩人騙了!那個占了我身體的‘沈清秋’才是殺了尚清華的人!”他抽出修雅劍:“此劍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沈九冷笑一聲:“搶了我的修雅劍還好意思拿出來!沈垣,你可真是不要臉!”

沈清秋挑眉:“我不要臉?是誰殺了尚清華,精神控制清靜峰弟子,尚清華回來之後還用酷刑逼供他?”

“什麽?”漠北君突然看向沈清秋:“他還活著?”

“漠北!不要聽那兩個冒牌貨的危言聳聽!”冰哥厲聲道,他向前一步:“尚清華的屍體還在這裏,他怎麽可能覆活?”

沈清秋沒空給漠北君解釋那麽多背後的衍生劇情,他情急之下直接抽出之前用來和尚清華聯絡的對講機:“漠北君,你過來,用這個我可以讓你和尚清華說話!”

漠北君瞳孔一縮。沈九則直接攔在了漠北君前面:“小心!之前他就是用這個東西進入我的軀殼的!”

沈清秋差點被他的無恥氣死,他打算不再與這幾人墨跡,直接實力說話!他隨手一揮,把元嬰期的沈九給摔在了墻上,直接把他砸暈了過去。然後他瞬移到漠北君面前,拉著他的胳膊直接遠離了那片招魂符咒:“漠北君,現在情況緊急,我只能……”

沈清秋話沒說完,瞳孔一縮,緊急格擋在前胸,擋住了刺向他的冰錐。漠北君眼神冰冷地看著沈清秋:“你的修為遠在沈清秋之上,你到底是誰!”

沈清秋:……艹。

眼看著友軍就要把他歸類為殺妻之恨,沈清秋面無表情地按下對講機的小紅按鈕:“尚清華!過來和你老攻說句話!”

漠北君攻擊的動作一頓,眼睛不受控制地挪到了對講機上。

對講機傳來幾聲雜音之後,傳來了信號接通的“滴”聲。就在這時,一只蒼白的手突兀地出現在對講機上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對講機!沈清秋猛地回頭看向冰哥,只見他的手從一個細小的空間裂縫裏拿出來,手上只剩下了對講機的碎片。冰哥一臉嚴肅地看向漠北君:“那是會吸收靈魂的法器,可別被騙了。”

沈清秋面目猙獰地看向冰哥:“你和沈九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此時漠北君也不再猶豫,繼續攻擊起沈清秋。沈清秋雖然此時修為在漠北君之上,但是他的本意不是傷害漠北君,只想把他從招魂法陣旁邊引走,所以出手不免的有些束手束腳。而漠北君出手則招招致命,兩人竟一時間打了個平手。

另一邊的冰哥打算利用心魔劍偷襲沈清秋,還沒來得及舞劍,手中的心魔劍就被一道白光打飛。白花洛舉起正陽,面色不善地看著冰哥:“你的對手是我。”

心魔劍被打飛在一邊,冰哥瞥了一眼,然後面無懼色地看向眼前的白花洛,甚至還勾唇一笑:“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模樣了?”

白花洛微微皺眉:“我不認識你。”

冰哥挑了挑眉:“失憶?走火入魔?還是中了什麽咒術?”

白花洛的回答是一記刺殺。冰哥悠然躲過:“不回答也無所謂,反正才十七八歲的你,我就算沒有靈力也能玩死。”

白花洛一個閃身,驟然出現在冰哥背後。冰哥瞳孔一縮,回頭用手臂格擋,卻被正陽劍刺穿了肩膀!白花洛把他釘死在地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冰哥,眼神幽暗:“現在,誰玩死誰呢?”

男人躺在地上,突然笑了出來。

白花洛瞳孔一縮,再回頭時已經為時已晚。一把猩紅的劍倏然飛來,直直地插透白花洛的胸膛。

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低下頭,鮮血染紅了清靜峰弟子雪白的衣衫。

冰哥擡眸,拔掉肩膀上的正陽,狠狠地摔到了一邊。他捂著自己的肩膀,慢慢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血流不止的白花洛:“就你這樣,”他睥睨著白花洛:“怎麽配和他在一起?”

白花洛緩緩趴倒在地上,身下大量的鮮血蔓延開來。冰哥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白花洛的鮮血,然後在漠北君之前沒有完成的地方開始繼續畫符。這時,沈清秋也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他和漠北對戰中往這裏分神一看,立刻呲目欲裂:“冰河!”

少年躺在血泊中,沒有回應。

冰哥用手指畫完最後一個符號。

沈清秋一掌將漠北君震開十餘米。

冰哥閉上眼,開始低聲吟誦:“以魔之血,喚汝之魂……”

沈清秋瞬移到白花洛身邊,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一邊往他的身體裏瘋狂灌輸靈力:“冰河!冰河!醒醒!”

“以死者之身,度迷途生魂……”冰哥低沈地聲音在墓室裏回蕩。

白花洛微微睜開一點眼睛。他嘴角不斷有鮮紅的血液溢出,聲音微弱:“師尊……別難受……我還好……”

“你別說話了!”沈清秋從乾坤袋裏拿出幾枚靈藥,一股腦塞進洛冰河的嘴裏:“為師不會讓你有事的。”

“迷途之魂,歸!”與此同時,冰哥暴喝一聲,將心魔劍狠狠地插入了地上的招魂符咒之中。地上用鮮血繪制而成的符咒倏然散發出耀眼的白光,墓室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待那白光散去,地面上已經找不到任何鮮血的痕跡,一切就像是他們剛剛進入這間墓室時一樣的擺放著。

漠北君從地上慢慢爬起來,他捂著被沈清秋擊中的胸口,緊緊地盯著那口石棺,喃喃:“成功了嗎?”

墓室裏所有人都盯著那口棺材。

過了片刻,那石棺裏突然傳出“咚”的一聲。

漠北君像是一下子有了動力,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向那口石棺跑去。沈清秋一邊給洛冰河療傷,一邊低低地吼了一句:“漠北君!我勸你不要過去!”

漠北君恍若未聞,徑直走向那石棺,然後用力推開了那上面的棺材蓋子。

昏暗的光線驟然撒入棺內,裏面的人閉著眼睛,面色紅潤自然,胸口上下起伏,口鼻處吐出溫熱的呼吸。

他活了。

滿身是血的男人突然冰住了呼吸。他伸出一只顫抖的手,慢慢伸向棺材裏的人,同時輕聲呼喚道:“尚清華……”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棺中人臉頰的那一剎那,那人猛地睜開眼睛,對漠北君微微一笑。

下一秒,一只手將一片薄薄的石片徑直插進漠北君之前被蛇頭怪鷹貫穿的胸膛。

“誒,”他回應道,感受著手上不斷沾染上的溫熱液體,笑得溫柔:“我回來了。”

刺骨的疼痛讓漠北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人,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他猛然醒悟:“你不是尚清華!”

“我怎麽不是尚清華了,大王。”青年低低地笑了出來,然後猛地把手中的石片從漠北君胸口抽出,任由大量的血液噴灑在潔白如玉的棺材上:“向天打飛機才不是尚清華。”

漠北君臉色慘白,他宛如脫力一般的一點一點跪在了棺材旁,嘴裏不斷地喃喃:“他呢?那他人呢?”

那人從棺材中信步走出,臉上帶著陽光燦爛的微笑。他彎下腰,湊近漠北君絕望的臉龐,帶著惡意地笑道:“找不到的人,去了地府,都能見到了。”

龍傲天運起手上的靈力,一掌打入漠北君的心脈。男人死死地睜著眼睛,絕望而不甘心地盯著眼前這張熟悉而陌生的面龐,最後他還是吐出一口血,半闔著眼眸,眼裏失去了光彩。

沈清秋這邊根本不敢中斷對白花洛的靈力輸送,直到看見一雙熟悉的靴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他才緩緩擡頭,眼神狠戾地看向來人:“龍傲天。”

“清垣,我們又見面了。”龍傲天笑道:“好久不見,你好像瘦了。”

沈清秋看著龍傲天,一字一頓地緩慢道:“給我滾出尚清華的身體。”

“憑什麽?”龍傲天歪歪頭:“這具身體本來應該是我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沈清秋瞳孔一縮。這時冰哥也捂著不斷流血的肩膀,拖著心魔劍走到了龍傲天身邊。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恭喜。”

“你做的很好。”龍傲天將視線移向冰哥,順帶在一旁昏迷不醒的沈九身上過了一下:“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冰哥臉上的笑意加深:“那可真是感激不盡。”

龍傲天的目光又回到沈清秋身上:“好了,那麽清垣,通過我手下和你之間的一些交流,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想要你手上的手環。”

沈清秋冷靜道:“你他媽做夢去吧。”

“真的不考慮給我嗎?”龍傲天非常有耐心:“我不是那種拿了你的手環就殺了你的殘忍反派,我會放你和洛冰河一條生路的。而且,你若執意和我作對,”他笑了起來:“我也不介意讓蒼穹山派變成第二個雲深不知處……”

他還沒說完,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然後就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龍傲天睜開眼睛,只見冰哥擋在他身前,修雅劍和心魔劍相碰。龍傲天挑眉:“清垣,你不管地上那個受傷的小朋友了嗎?”

沈清秋冷笑一聲,一腳把冰哥踹開:“他不需要我擔心。”

龍傲天看向地上的昏迷不醒白花洛,只見他周身散發出強大的魔氣,原本光潔的眉心天魔印一閃一閃,胸口的致命傷勢也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自愈——沈清秋居然以自身靈力為導向激發了白花洛的魔族血脈覺醒。

難怪剛剛看見他出現沒有直接提著修雅就殺,原來是在拖延時間。龍傲天剛想再說兩句,沈清秋已經瞬移到了他面前,眼神肅殺:“去死吧。”

“我死了你也別想救洛冰河!”眼看修雅就要砍掉他的脖子,龍傲天急忙喊了一句。

修雅的劍尖在龍傲天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沈清秋雙眸布滿血絲:“你說什麽?”

龍傲天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瞇起了眼睛:“你忘了嗎?洛冰河的肉身可是在我的手裏。我來之前已經囑咐過了,要是我在半個小時內沒有回來,那麽他們就會直接殺死洛冰河的肉體。”他看著沈清秋,嘴角扯開一個惡劣的弧度:“順帶一提,洛冰河的肉身可是重傷的狀態,哪怕他修為滔天,在沒有靈魂的無意識狀態下,殺死也很容易吧?”

沈清秋雙目赤紅,面目猙獰。他歇斯底裏地大喊一聲,高舉起修雅,然後狠狠刺下——

一劍劈開了龍傲天身後的石棺。

龍傲天看著沈清秋頹然的表情,面上帶笑,不慌不忙地從修雅劍下走了出去:“清垣啊,你這個人,就是心太軟了。”

他走到冰哥身邊,把倒在地上喘氣的男人拉了起來:“你甚至都不敢去懷疑我的話是不是真的,因為你不敢拿洛冰河的命去賭。”

沈清秋沈默著站在原地,拿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過事實是,我說了一半真話,一半假話。”龍傲天給冰哥體內灌輸了一點靈力:“真話是,要是我沒有半個小時回去,我的手下就會殺了洛冰河。”他回頭看著沈清秋:“假話是,洛冰河的肉身在我手上。”

沈清秋猛地擡頭:“你!”

“來玩個游戲吧。”龍傲天道:“他的肉身我讓手下藏在了荒漠的某一個角落,具體是哪裏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們來比一比,誰能先找到洛冰河的肉身。”

冰哥握住心魔劍,雙手顫抖,表情隱忍。

“如果你先找到,那麽很好,你拿到了你想要的。”龍傲天拍了拍冰哥的肩膀:“如果我們找到了……”他勾起嘴角:“那麽聖君,你就有一個新的身體了。”

冰哥和沈清秋同時一怔。

“我真的很好奇,是你的穿越快,還是心魔劍的空間裂縫快。”龍傲天對冰哥和沈清秋點點頭,笑道:“好了,那麽比賽開始。”

話音未落,沈清秋足尖一點,提劍殺向冰哥,冰哥瞳孔一縮,當即不顧失血過多的手臂,揮動心魔劍,劈開空間裂縫,一瞬間將他和龍傲天吸了進去。

下一秒,修雅撞在墻壁上,發出清脆的悲鳴。

眼前一黑一亮,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龍傲天看著眼前的大殿,笑瞇瞇地拍了拍冰哥的肩膀:“聖君,不錯哦。”

旁邊的人沒有回話,一聲不吭地到了下去。龍傲天低頭看著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的男人,遺憾的搖搖頭:“哎呀,那我們的比賽就輸在起跑線上了啊。”

“老大!”三十六從大殿中跑了出來,龍傲天對他笑瞇瞇地揮手:“嗨三十六,我滿血回來啦!”

“恭喜老大找回自己的身體。”三十六激動道,他低頭看了看血流不止的冰哥,然後環顧一圈,沒有發現沈九的身影,便識趣道:“我讓機器人來處理他的傷口。”

龍傲天隨意地擺擺手,沒一會兒就看見一個用紗布蒙著眼睛的女機器人走了過來。龍傲天和三十六向那金碧輝煌的大殿走去,一邊走,龍傲天一邊隨口問道:“那個小機器人還能繼續用啊?”

“沈清秋上次沒有損壞她的核心能源,我便把她從魔道世界回收了。”三十六道:“還有,關於莫玄羽……您開始讓他接觸系統方面的事情了?”

“為什麽不呢?”龍傲天表情輕松:“他上次在魔道世界的表現足以證明他的忠心,而且他還幫我拿到了無名的手環。有了手環做樣本,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三十六還是皺眉:“可是他之前和無名那麽親密。”

“那是在沒有恢覆記憶之前。”龍傲天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相信有人在想起自己過去是個被人利用的可憐蟲之後還會對他心存期望。更何況莫玄羽在系統編程方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有可能實現奈良未完成的程序。”

“那萬一他效忠的不是無名,而是整個主世界呢?”三十六依舊抱著懷疑之心:“讓他接觸系統,他可以把我們的位置都暴露出去。”

龍傲天在大殿前停下腳步,輕笑了一聲:“那你覺得他知道自己在哪裏嗎?”

三十六頓了頓,看向大殿上方的天空。橘紅色的天空上盤旋著無數扭曲的色彩,像是被人攪亂的顏料盤或者梵高的《星空》。他又看向遠處,黑色的陸地在融化,河水違反重力規律向天上流去,紫色的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音,而紅色的花叢中,無數個白紙做成的沒有五官的園丁正在動作機械的給花兒澆水。

“沒有人能夠找到這裏。”龍傲天推開大殿的門,門裏面是正常的古代擺件和奢華的裝飾。臉色慘白的美麗侍女戰戰兢兢地跪在過道兩旁,低頭迎接她們陰晴不定的主人。

門裏珠簾屏風,富麗堂皇。門外妖風四起,雲翳詭譎。

這是一扇隔離了正常與錯亂的大門。

“沒有人能找到我。”他輕聲笑道,俊秀的面容神色癲狂。青年擡頭,端詳著屋頂俠士門降妖除魔的圖騰,目光迷醉而瘋狂:

“這就是我的小說開始的地方。”

龍傲天,新時代中二青年。

沈九,被留在聖陵的留守兒童,被虐心(大概)。

冰哥,為了在中二青年手下打工,被虐身。

白花洛,因為看不起種馬版的成年自己而被虐身。

漠北君,因為沒有辨認出真的君上和君上夫人而被虐身虐心。

沈老師,不說了,被虐心。

綜上所述,《結局之後》是一篇甜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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