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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得她整個後背幾乎陷進了殿門。

“唔……”

她喉頭深處溢出低喃,一股子涼意起,下一刻腰身一緊,銷魂般的歡愉如暴風雨瞬間席卷她所剩不多的理智全部席卷。

如游龍潛海,海浪濺起萬千,再於高空重重跌落,灑落一地耀眼的晶瑩,聲響絕妙。

這一刻,所有的聲音裏,唯她嬌吟的聲音最美。

腳步聲、呼喚聲、談話聲……等等都被拋諸於腦後,將這一場旖旎情事渲染到極致。

暴風驟雨般的擊打化為如春風細雨般的滋潤時,西門漣報覆般的一口咬在他汗津津的胸膛,“說好的去見皇祖母的呢?”

君少揚吃痛,眉眼間笑意越發濃烈,緊黏著她的身子,低聲道,“約莫還要半個時辰才到女眷們展示才藝的時辰,此去金鑾殿要不了多長時間,我都算好了時辰,哪怕是過了這個點兒,皇祖母也會等我們的。”

“不要臉!”西門漣低斥一聲,這人算計都算計到她頭上了。

“呵呵。”君少揚愉快的笑,將頭靠在她的頸項,和她做一對交頸鴛鴦,“誰讓你這小嘴,總愛說我不愛聽的話?”

西門漣想起先前事,自覺理虧,卻死鴨子嘴硬般哼哼,“我只是想想,又沒付諸於行動。”

君少揚豁然擡頭,咬牙切齒,“你還敢想?”

“怎麽就不能想了?”西門漣快樂的笑,生氣吧快生氣吧氣死你!

君少揚鳳眸危險地瞇起,“你今夜是不想出這個門了?”

“額……”這下輪到西門漣傻眼,下一刻他小幅度的動作變得極大,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

當她整個人被他抱到太後宮裏,看到太後和紅鸞姑姑那明顯有些過度興奮的臉色時,她第一反應吧便是鴕鳥般埋進君少揚的胸膛裏,怎麽都不肯擡起來。

真應了那句——不作就不會死。

她壯膽拔虎須的結果是他更兇狠的‘要’她,承歡到最後時她連站都站不穩,一路都是他抱著她。

丟死人了!

饒是她這般臉皮厚的,也覺得郁悶到了家。

太後是過來人一看這情形便知他們方才發生了什麽事,知她這是臉皮薄,倒是沒再調侃她什麽,只道一句,“那邊有前些日子司制司為你們備的夏裳,哀家本想等你們大婚時差人送去的,既然現在有需要你們便去換上吧!”

“謝過皇祖母。”西門漣小小的聲音夾雜在君少揚清亮的聲音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太後看在眼裏,笑在心裏,“紅鸞,你去引路吧!”

紅鸞姑姑應一聲,從太後後邊兒走出來,向他們道一聲,“王爺、王妃,且隨奴婢來。”

約莫小半刻鐘的時辰後,換好了衣裳的二人隨紅鸞姑姑一起走出來,太後仔細看一眼,笑道,“當真是男俊女俏,有此父母,以後哀家的重孫兒必定是人中龍鳳。”

“必定是。”君少揚迅速接話到,臉上的笑意止不住。

西門漣羞紅了臉,往君少揚身後一站,揪著他的袖子閉口不言。

太後和君少揚笑成一團,就連沈穩持重的紅鸞姑姑也是悄掩唇笑。

好一會子後,太後才道,“時候不早了,再不走,皇帝該派人過來催咯。”

於是,一行人這才浩浩蕩蕩往金鑾殿而去。

此時的金鑾殿一片熱鬧,喜氣洋洋,有歌者伴隨琴聲歌唱,歌聲清亮而空靈,宛若百靈鳥放聲高歌,不但是百官聽得入迷,就連皇帝也聽得喜笑顏開,待那歌者一曲畢,皇帝撫掌大笑,“好!”

文武百官也叫好,笑聲一片。

也在這時,外邊的公公通報,“太後娘娘駕到!”

樂歇,皇帝親從龍座上走下來迎接太後。

“今兒是皇帝生辰,行禮便免了吧!”太後笑容慈和。

“母後請上座。”皇帝高興,迎了太後上座,下邊兒文武大臣和已經入座的女眷們立即下拜,直到太後落座喚平身才起來。

“對了,母後,少揚不是說去迎你了麽?”皇帝左看右看沒見著君少揚,低聲問道。

“在後面。”太後也壓低了聲音回道。

“一個人?”皇帝頓急,坐立難安。

“你在擔心什麽?”太後一皺眉,直覺得這邊兒有她不知道的貓膩。

“呵呵,沒……沒什麽。”皇帝幹笑兩聲,擔心小洛兒會不會給祝壽辭的事他絕對不會說的。

太後眼瞅著皇帝目光閃閃爍爍,便知道定是他有事瞞著她,若在往日她必定逼著他回答了,可今兒是他生辰,難得他高興,自己……

她幽幽輕嘆一聲,坐正了身子。

皇帝頓時大松了一口氣,看向福貴公公,“下一個是什麽節目?”

早把節目單背得滾瓜爛熟的福貴公公想也未想便答道,“回皇上的話,下一個節目是工部尚書董大人嫡女董小姐表演的飛天舞蹈。”

“差不多了,開始吧!”皇帝道。

福貴公公應一聲,將皇帝的口諭給傳達了下去。

也在這時,外邊公公傳道,“厲王爺、君小姐到!”

祝壽辭有著落了!

皇帝高興不已,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宣!”

文武百官和女眷們聞言皆往外望去,他們倒不是好奇君少揚長什麽樣,而是好奇這所謂的‘君小姐’是何人。‘君’是帝王姓,雖然皇帝並未明令百姓用‘君’這個姓氏,但是文武百官和百姓們為了避諱皇家,很少有人會以此為姓氏。能用這個姓氏的,多是皇子、公主、郡主或親王,倒是沒聽說他同哪位公主或郡主走得近的事兒啊!

女眷們則是想到了至今未出席的西門漣,不由得暗暗猜想莫非是她?

席上的司馬瑜朝君無痕的方向望上一眼,見後者面孔陰冷得如鬼魅,眸色微動,很快便將目光移開了去。

一直關註著這邊的畢綠瑁將司馬瑜的動作看得很清楚,唇角笑弧微勾,很快便挪開目光,望向外邊兒。

眾所矚目中,君少揚攜西門漣款款走入殿內。

因為佳人再側之由,他眉宇之間斂去了霸道,總是上揚著諷刺一切的唇角如今正噙著淡淡的笑容,那一股子圍繞在其周身的暴戾之氣也化為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他的五官是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秀美,也帶著不沾凡塵煙火的脫俗,就那樣含著笑站在殿堂,真如九天謫仙落於凡塵,悲憫眾生,讓失神的人幾乎要上前頂禮膜拜。

他身側的西門漣氣質則是與他截然相反,若說他是九天落於凡塵的謫仙,她便是從深海出來為禍人間的絕美妖精。

她著與他長袍同色的黑紗長裙,外罩上一層半透明的黑色薄紗,隨著腳步的移動,柔美至極的身體曲線和那一身冰肌玉骨若隱若現,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她的容顏,更是精美到了極致。

長發僅以一支白玉簪斜斜簪起,麒麟護額下一雙黛色娥眉恰到好處的呈起承之勢,眼角上挑起,水色眸子裏媚意流轉,卻因為本身氣質的清冷、高貴而不顯輕浮,而是另給人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之印象,一步步上前,姿態優雅所及之處似步步生蓮。

這兩個人平素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絕對眾所矚目的焦點,可現在同時出現卻不會出現任何一個人將另外一個人的光芒壓下去的跡象。反而他們站在一起會讓人覺得是那樣的理所當然,宛若日與月天生契合,相映生輝。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得癡了。

天地間,似乎所有色彩都失去了本身的瑰麗色彩,唯有這一抹黑,遺世獨立。

“兒臣(民女)拜見父皇(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少揚和西門漣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清亮悅耳,一個低柔婉轉,糅合到一起,奇特的好聽。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將目光悄移開了去。

皇帝哈哈大笑出聲,“好好,平身平身。”

“謝父皇(皇上)。”

君少揚和西門漣同時平身。

“賜座。”皇帝道一聲,福貴公公下去親將人給領到了位子上去。

“還好嗎?”畢夫人見她換了衣裳,待她落座後才有此問。

“麻煩不大。”這一路畢夫人對她多有照顧,西門漣不想騙她,故而四兩撥千斤道。

“哦。”畢夫人是個識趣的,見她安然無恙也並未繼續多問下去,此時董小姐已經開始在殿內表演舞蹈,她便將註意力投了過去。

西門漣擡手,取案桌上的點心盤子,來之前就未多吃什麽,先前又經過那兩場激烈情事,她早就餓了。

將整個盤子挪到面前,她單手肘支在桌子上掌心撐住左頰,右手拈起點心來吃。

她坐的位置極是醒目,這動作自然瞞不過有心暗暗關註她的人,而又有另外一些人暗暗關註著關註她的那些人,於是漸漸的殿內多數人的目光都投註在她身上,反而是忽略了董小姐正賣力表演的舞蹈。而這些目光中,又有幾道格外格外熾熱。

西門漣不用看只憑著那方向便是知道是哪些人,早在剛進殿的時候她便是已經將殿內所有人的面孔和坐的位置盡納入眼底了。

於是便只看向君少揚的方向,朝他一個眨眼。

面色淡定實則心底近暴走各種討厭人用覬覦的目光看西門漣的君少揚自落座就掛在唇邊清冷的笑意終於多出一絲暖意,也朝她眨眨眼,二人眼神匯到一處,相視而笑,情意於此間流轉,此時無聲勝有聲,似乎周遭一切都化作背景。

真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他們這無聲的親密看在他人眼裏是極其刺眼的,太子更是捏緊了手上酒杯,一雙陰沈的眸子裏兇芒幾乎掩不住。

畢綠瑁則是目露深思之色,總覺得這女子眼熟,卻又似想不起在哪見過,便仔細想著。

司馬瑜目中有疑惑,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升起,從第一眼看見那妖嬈無雙的女子起他差點失態要站起身來。可仔細看了,卻又發現她與他的‘她’雖然面孔相似,但是身量和體型以及外在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

短短不過一年的時間,人怎會有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

或許,只是個相似的人罷了。

他將酒杯輕放下,長眉下睫毛輕顫:是也好,不是也罷,待他助宗門得了這北越天下,還怕這女子不歸於他?

得了權勢,就沒有什麽是得不到的!

他揚眉,彼時下面樂器聲已停,原來是董小姐已經結束舞蹈謝過恩德退下,公公正報著下一場的節目。

他笑,忽地看向西門漣的方向,心裏有些期待:她,今夜也會表演嗎?

------題外話------

木有寫完,光吃夜宵去了,~(>_<)~

☆、054:亦要一統天下與君手!

而在另一處,刑部尚書古月鳴見自家好不容易成器肯做事的嫡子一直望著西門漣所在的方向,忍不住皺起眉頭,暗地裏使勁一腳踹向他小腿肚子。

古翰正想事兒呢,冷不丁吃痛,齜牙咧嘴一轉頭發現自家親爹正瞪著自己,頓時正襟危坐。

他華少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有嚴重暴力傾向的老爹,小時候他調皮搗蛋可沒少挨他爹揍,就是現在長大了,犯事兒了他老爹還是照揍不誤。常年掌管刑部的古月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氣勢,且他拳頭也夠硬,雖年近六旬身體卻是非常康健,就連古翰也從他手底下討不得好處去。

古月鳴見兒子坐好了,心裏也就舒坦了,“那是你兄弟的妻,看再久也不是你的。”

古翰一呆,敢情這還是無妄之災啊!

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爹,我看她不是您想象中的那回事兒。”

古月鳴哼一聲,以男人的眼光道,“男人看女人不就是那麽回事兒嗎?我可跟你說了,這可是你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

“爹您想太多了好不?”若不是情況不合時宜,他都想跳起來大聲喊冤了好麽。

古月鳴認定他是胡扯,哼道,“今兒世家的嫡女和有些官家的嫡女都領出來了,你仔細看著點,最好是挑一個馬上訂親,早點成婚來年給我抱大胖孫子。”

古家是大世族,旁支庶系早開枝散葉,唯有嫡系一脈至今未有下一代,他心裏能愉快才有鬼!

惡狠狠一瞪古翰,他又想踹人了。

古翰忙把腿給縮回去,打哈哈道,“我自己看著,您也仔細看著,反正家裏從今兒後多養那麽一兩個是絕對沒問題的,嘿嘿,表演開始了,我們看吧。”

古月鳴惦記著兒媳婦的人選,便就不揍古翰了,將目光投向正殿。

古翰悄吐出一口氣,這下不會挨揍了。

正殿的表演如火如荼進行中,這次上場的是戶部的千金,表演的是橫笛,曲目為《百鳥朝鳳》。

她身段是北方女子常見的修長,五官組合在一起只能說是‘好看’,卻因為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而使得整張面龐都生動起來,唇極小,宛若一點紅櫻。她極擅笛樂,單憑一管笛子便是將鳥兒的鳴聲吹奏得惟妙惟肖,輕快而悅耳,宛若真有百鳥歡鳴。

她下場朝皇帝那盈盈一拜時,如潮水般的掌聲便是響了起來。

多家有嫡子未婚娶的大臣們心思開始活絡起來,在同家人商量著什麽。

下一個上場的是上官漓星,有了董小姐的飛天舞珠玉在前,又有戶部千金的笛聲在中間,加之先前又有歌者那一曲如天籟般的歌聲,她此刻無論是選擇歌還是舞都似差了她人一籌。當然了她能從一個小小的庶女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又豈會沒有半點本事?

她去內殿換上一身舞服,樂聲起,水袖輕挽,她手輕從眼前滑過,露出那施了粉黛更顯清麗的面龐,一轉身,水袖甩出收起,呈雲卷雲舒之姿。

她舞,仿仙鶴之優雅,流雲之自在,風之無形變換。

樂聲婉轉,她身體飛旋,層層疊疊的舞裙宛若陽光下盛開的優曇,清幽靜美。

有十個娉婷的侍女踏著優雅的舞步款款而來,其中六人擡一方極寬之紙,另四人手端墨。

此時,樂聲忽而從婉轉一下子變得激昂!

她快速旋轉至大持墨的侍女身邊,水袖染墨,再轉身,水袖在畫紙上繪皇宮圖畫。

舞姿分毫不亂,那畫也是極好。

“好個聰明的女子。”畢夫人見多識廣,即便是不喜上官夫人,也忍不住讚揚道。

此刻吃飽喝足的西門漣掩唇,小小打了個飽嗝兒。

一雙明眸望向巧笑倩兮舞蹈的上官漓星,漫不經心的道,“美則美矣,卻是有形而無神。”

畢夫人微怔,望向她,卻見她猶如貓兒一般眨著一雙琉璃瞳,忍不住輕笑一聲,擡手摸摸她的腦袋,“吃飽了?”

西門漣呆,水汪汪的眸子眨呀眨的,她不懂,為嘛所有人都愛摸她的腦袋?

畢夫人臉上的笑容更為燦爛,不自覺竟用上了哄孩子一般的語氣道,“沒吃飽的話再吃一點,宴會還長著你悄悄休息一會也行。”

西門漣那個囧哇,她不是吃貨外加懶貨好嘛!

可是看著畢夫人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她又想到了一年多未見的母後,小小的鼻頭一酸,身子比理智更快一步地往畢夫人懷裏偎依了去,貓兒般伏在她的雙膝,小小的臉兒只露出一半來,“嗯。”

偎進的同時,小臉兒還蹭了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闔上了眸子。

本就是水做的人兒,撇去冷漠後,這般嬌態萌得讓畢夫人愛心大發,笑彎了眉眼。

當上官漓星繪完整幅皇宮圖畫後,舞蹈也接近了尾聲,她盈盈一笑,水袖收攏於胸前,揚起眉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副圖,以日頭為升為背景,巍峨皇宮大氣壯麗,預兆極佳。

皇帝看著高興,“好!”

底下百官自是一片叫好聲,此刻君無痕從進殿就陰戾的眉眼總算是有了絲光芒,那光芒鎖定在上官漓星身上時,尤為熱烈。

司馬瑜迎合地鼓了下掌,不是為舞蹈而為此女心機,雖然這山水和舞蹈都未到大家的手筆,但是將二者融為一體了便也是精彩了。

古月鳴一踹古翰的小腿肚子,“這丫頭舞跳得不錯,不過我更看好戶部的那千金,人看著宜家宜室。”

“噝。”古翰輕吸一口涼氣,爹您這腿腳踹的是您兒子的肉不是木頭樁子,疼啊!

終歸他不敢跟他爹叫板,含含糊糊應一聲,“嗯。”

而君少揚別說迎合了,連看都沒朝上官漓星的方向看一眼,他重點關註的對象是自家寶貝小洛兒。見她伏在畢夫人膝上休憩,心知先前他讓她累著了,若不是惦記著她還有禮物要送給父皇,他早就抱著她回去了。思及此他埋怨的目光望向皇帝,明明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非得勉強自己坐這看熱鬧鬧哪樣?年年如此,這麽強迫自己有意思嘛這?

皇帝高興之下是要行賞的,吩咐福貴公公給賞了上官漓星許多禮物,讓先前表演的只拿了少許賞賜的官家小姐們莫不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倒是不至於眼皮子淺到背後說人壞話,不過嫉妒的目光是有的。

上官漓星笑容淺淡,一副寵辱不驚之相,聲音柔和,“民女謝皇上恩賜,皇上萬歲萬萬歲。”

“平身。”皇帝笑道。

接下來又有節目排上,但在前面那些個精彩的節目給人留以深刻的印象後,隨著看的時間越長,後面的稍微差點的就讓人覺得索然無味了。這期間唯一的只有人踏人表演頂碗、抖空竹的雜技博了個滿堂彩,其餘的皆反響平平。

“星兒,此次折冠者必定是你了。”上官夫人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庶女果真沒讓自己失望。

上官漓星莞爾一笑,謙虛道,“都是母親教得好。”

“嗯。”上官夫人笑一聲,決定回頭要給教她習舞的師傅打賞。

上官漓星見上官夫人將註意力投註在殿內表演者身上,那一雙方才還柔和的眸子頓時成哀傷一片。

母親,若我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會如此冷淡麽?

為學好這驚鴻舞,我練習到手臂發腫,夜裏從夢裏痛得醒來;為練習旋轉,我摔得頭破血流骨折,在床上整整躺了一日一夜沒喝一口水、一粒米,半個月沒走出閨閣半步,這些您何時在乎過?

您不在乎,您在乎的是誰能給上官這個家族帶來榮耀,從來都是!

她垂眸,斂起哀傷。

從小受過的苦和白眼告訴她,自怨自艾是沒有用的,只有更堅強才能往上爬,爬到自己最想要的位置。

今夜她成功引起了皇帝的註意,只要她能折冠,皇帝最後開心之下說不定還能幫她賜婚。左傾情已死,放眼幾個家族之內,只有她最優秀,太子正妃之位,她勢在必得!

思及此她擡眸,朝著君無痕的方向悄悄望去。

但見那男子雖不若君少揚一般容顏驚艷到讓人一見心悸的地步,卻也是倜儻風流,加之他的身份和地位……

她咬唇,在發現君無痕的目光時,眸子一輕輕一眨,旋即含羞帶怯地低下頭去,宛若一朵羞答答的小白花。

心如揣了小鹿,砰砰砰的跳。

只要她折冠,太子必定會更看重她的。

思及此,她悄悄擡頭,望向福貴公公已經收好的禮單,想是所有節目都已經上完,該宣布最終的結果的時候了。

忍不住,唇角露出一抹小小的得意。

同樣的一幕,兩個人見,卻是兩種心情。

皇帝如坐針氈,拿眼睛不停地橫君少揚,意指:節目都要完了,說好的小洛兒要獻的禮物呢?

君少揚向他投以‘稍安勿躁’的目光,該有的少不了。

皇帝想君少揚素來答應便做到,便也就踏實坐穩了。

節目近尾聲的時候,一直伏在畢夫人膝上補眠的西門漣睜開了眼睛,稍微歇了一會兒後便是坐直了身子。

畢夫人愛憐的看她睡眼惺忪的模樣,低聲道,“要喝點水麽?”

此時節目已經真正到了尾聲,西門漣聽得那聲音朝畢夫人一笑,“不渴。”

畢夫人微微一點頭,正要收回目光卻看見她已然起身,往殿內走去。

這是?

上官漓星在看見西門漣走到殿中時,也是驚訝地瞳眸一瞠,旋即她看見西門漣那懶洋洋的模樣,便低眼輕輕笑了:這般空有美色的女子,能拿出什麽本事來?

文武百官及女眷們也是好奇的望著未經允許便走下來的西門漣,然後仔細聽著皇帝那邊的動靜。這樣的場合未經允許便擅自走出來,惹得皇帝不高興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這時候的皇帝呢?

他像是吝嗇鬼終於見得了珍罕寶貝的一角,高興得不得了為了形象卻得努力憋著,可那眼角眉梢卻都裝滿了笑意。

太後距離皇帝最近,自然也聽到了這動靜,覺得十分稀罕,也看了下去,見是西門漣走到殿中央,不禁好奇她會表演什麽節目。

一片寂靜裏,全殿的目光盡集中在西門漣的身上。

西門漣笑,手揚起,輕輕一拍。

黑色的紗衣沿著皓腕滑下,雙線潔白猛地撞入所有人的眼簾。

那白,白得純粹,宛若上好的美玉雕塑而成,極美,卻是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以為先前美景不過幻覺。

也在這時,十只大鼓被侍衛臺上,支立。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是一眨眼便是消失不見。

正當所有人為這些來去迅速的侍衛感到驚訝的同時,沈而有力的鼓聲突然響起。

‘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望向發聲的方向!

眾所矚目中,西門漣飛身而起,手上披帛宛若靈蛇舞出,隨著她的動作震在鼓面,奏出一場鏗鏘壯烈的鼓樂。

樂聲起,便聲聲不歇。

鼓,長河落日之壯麗時,將軍於城門號令眾騎浴血奮戰,殺伐聲、兵戟相撞聲聲聲不絕。遍地烽火狼煙,屍山血海,將軍和將士卻無一人畏懼,奮戰向前,為國為家捐熱血、拋頭顱,渾身碎骨渾不怕,拼著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將利器刺入來犯之敵的胸膛!

卻終寡不敵眾,將軍和將士全部陣亡。

晚風起,只有夜鴉哭訴淒涼。

鼓聲悲壯,沒有哀傷,只有不甘,深深的不甘。

殿內所有人仿若身臨其境,包括皇帝都紅了眼眶。

君少揚心揪一般的疼,她的鼓聲,不是鼓樂,而是在借著這鼓,訴說從不曾示人的傷口。

亡國之殤,豈是那般輕易就能忘?

他太大意,都未註意到她笑容下原來藏了那麽多的悲傷。

下一瞬間,鼓樂卻是一變。

鼓聲依沈,卻只言壯志不言殤。

鼓,萬裏河山之遼闊。帝王鐵騎遠征四方,呼聲連,四海歸一,萬象相和。

‘唰’

早懸掛在雕龍橫梁的宣紙於此時重重落下,西門漣於鼓聲裏飛身而起,抓禦前之筆墨,潑墨其上,手法快如閃電繪圖。

期間,鼓聲才歇。

卻無一人出聲,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她提筆疾書,直到她寫完最後一筆收筆面向皇帝,“皇上,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所有人這才如夢初醒,可驚艷的目光卻難從她身上移開。

皇帝再不顧形象,從龍椅上一蹦而起,喝令侍衛,“快,快將畫取下來,朕要與群臣共賞!”

朝廷內的武將們早在鼓聲歇時便想沖過去看畫,奈何皇帝沒發令不敢動,現在皇帝發話了,他們一見到侍衛將畫取下恭恭敬敬擡好後,都顧不得君臣之別,迅速朝著皇帝的方向聚攏去,伸長了脖子去看畫。而朝廷文臣們也耐不住好奇,也是紛紛擠了過去。

一眼,驚艷!

皇帝和群臣的目光幾乎都被緊緊黏在了畫上,再移不開去。

天下八海九川、谷底、高原盡繪其上,三大國的國與國之邊界、大致布局清晰可見,一眼,天下盡在眼中。

旁有配字:征戰殺伐,血淚潑灑,對與錯,誰掌握?功與過,後人說。江山萬裏,豈容旁落,揮斥方遒,縱以血骨鋪遍地,亦要一統天下於君手!

☆、055:害人不成反害己

正是畫上城池分明,河山錦繡,萬裏疆域盡收眸中。

壯語豪言,直抒胸臆之宏圖大志。

那字,字字鐵畫銀鉤,剛勁、霸道,寫到最後一筆時幾乎要破紙而出!

何等驚人之氣勢!

“好畫,好字!”

皇帝高興得重重拍掌,擠在前面的武將個個面露激動之色,真恨不得如畫上所寫舉長戟,策馬戰天下,抒心中之豪情壯志!

文臣們也是看得嘆服不已,這種直抒胸臆之豪情真令人向往。

君少揚望著西門漣笑,他的小洛兒真讓他驕傲。

整個大殿,都是一片驚嘆聲。

卻獨獨有一方天地,靜寂如死。

司馬瑜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眼熟的字,渾身的血液都差點逆流。

是她!

真的是她!

她還沒死!

一股巨大的狂喜掠上他的心頭,他激動地從座位上站起,就要奔向她所在的方向。

卻在這時,皇帝朗聲笑道,“你的禮物朕十分喜愛,一般的金銀珠寶朕若賜你,倒是辱沒了你的心意。倒不如你說說,你想要什麽盡管說,只要是朕有的都通通賞賜給你。”

群臣瞬間讓出到道來,西門漣含笑於皇帝面前站定,不卑不亢道,“皇上,民女同少揚情投意合,願皇上成全民女與他於此時締結白首盟約!”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抽吸之聲。

北越男女平等,性子多豪放,女子向男子求婚並不在少數,這事兒不算稀奇。奇就奇在她求親的對象是君少揚,這可是天下女子避之不及的對象啊!不過群臣想到方才他們是同時入殿,便覺得他們說不定早就有了點什麽事兒了。

君少揚欣喜若狂,快步走至西門漣身邊,揚起頭對皇帝道,“懇請父皇賜婚。”

臭小子,你也就在這時候對你老子恭敬。

皇帝樂得歪了嘴,卻裝模作樣先看行太後,“母後,您看?”

太後笑笑,“哀家第一眼看這孩子就喜歡,現在一看又是個能文能武的,必定是寶貝孫兒的良配。”

當初還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凈想著棒打鴛鴦呢!

皇帝心裏這般想,嘴上卻是另一番說辭,“母後說得極是。”

君少揚和西門漣深情對望,好難得終於要將名分定下來了。

不!

司馬瑜望著他們親密的模樣,幾乎嫉妒成狂。

她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未寫休書,她豈能琵琶別抱?!

還當著他的面,懇親皇帝成全她與別人的白首盟約,她當他死了不成?

就在他怒火控制不住爆發,要沖過去制止時,一道猶如炸雷般的聲音於此時轟然炸響,“漓洛,跟我回島!”

這……

皇帝和群臣聞言朝外邊望去,只見一道颶風由外卷進,所到之處是桌皆翻,是人皆倒,一片狼藉。

君少揚見狀要將西門漣護在身後,卻被西門漣緊抓住手腕,“別動,隨我一起見過我師傅。”

來人正是奇書子,他面癱依舊,一雙眸子裏卻是燃燒著熊熊怒火,尤其是他看見西門漣與君少揚緊握在一起的時候,那灼熱的火焰幾乎能灼傷人。

“漓洛和心上人君少揚見過師傅。”搶在他罵人之前下拜,西門漣不免有些遺憾,就差一點是未婚夫了,師傅來得真不是時候。

君少揚早聞奇書子大名,第一次見真人心裏多少有些忐忑,但是還是畢恭畢敬的行禮了。

奇書子聞言更怒,“你還要忤逆我嗎?”

“漓洛不敢。”西門漣仰起頭,平靜的道。

“既然不敢,便跟我回去!”奇書子的口氣總算好了一點。

可是西門漣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暴跳如雷,“我是要回去的,他也會跟我一起,向您提親娶我。”

“他敢踏上島上一步,我打斷他的腿!”奇書子殺人的沖動都有。

太後一聽這話不幹了,“哀家的寶貝孫子乃是人中龍鳳,去到你那提親娶漓洛,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哼!”奇書子冷哼一聲,“區區皇子,有什麽了不起!”

“皇子是沒什麽了不起,但是單憑著他和漓洛是情投意合,你也不能拆散他們!”太後義正詞嚴道。

“情投意合?”奇書子冷笑出聲,“你問問她,她上一次的情投意合換來的是什麽?!”

換來的大西滅國,將士戰死、百姓流離失所……

西門漣心裏瞬間翻江倒海,重重一咬唇,手心卻於此時傳來一陣暖意,她擡眸,正望進一雙似水般溫柔的眸子裏。

忽地,眸中就有了濕意。

是啊,他和他人是不一樣的,他不會負她的。

成功安撫了她後,君少揚擡起頭來,正色道,“師傅,我發誓,會傾我性命保護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奇書子冷哼一聲,“就你,別說大話了!”

“只要您給我機會,我會向您證明我字字非虛!”君少揚斬釘截鐵道。

“我幹嘛要給你這機會?!”蠻不講理的奇書子彎腰去拉他們交握的手,一心要帶西門漣回去。

“師傅……”

他的動作,卻被她哀切的一聲呼喚所止住。

他驚訝的望向她,卻見她淚眼迷蒙,是少有的脆弱,一陣心疼,也便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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