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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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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傾情生病之事,並不知道有受傷這一談啊!定是她顛倒是非,無中生有,想借此脫罪,皇後娘娘,您可要明察啊!”

這就是死不認賬了!

西門漣不怒反笑,“皇後娘娘若要徹查此事的話,只消傳曾經為左小姐診治的大夫即可。為避免大夫作假,去傳大夫的同時,命他將熬制給左小姐服過藥後剩下的藥材和藥渣一並呈上來,必定可以證明民女的清白。”

董蓉點頭,“言之有理,”

她頓了一頓又道,“左夫人,傾情的屍身如今在何處?”

左夫人聞言,嚎啕大哭,“妾身那苦命的女兒的屍體在那湖邊,求皇後娘娘做主哇!”

董蓉微微思忖一會兒後,喚西瑜,解下腰牌給她,“你去請了刑部尚書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記住別驚動皇上。”

“是。”西瑜領令下去了。

“先去湖邊。”西瑜走後,董蓉如此道。

西門漣也好奇左傾情是怎樣死的,當然沒有異議。

於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往湖邊而去。

作為眾所矚目的焦點,西門漣並沒有再同畢夫人說話,只是微笑著前行。

她這般淡定倒是讓欲問她話的畢夫人安心下來,或許事情沒有想象中那般覆雜。

她們到的時候刑部尚書已經到了,仵作正在屍檢,左傾情面色慘白如紙,膚色發皺如雞皮,上齒緊咬著下唇,上唇瓣凸起,早不見昔日之美貌,一雙眼睛睜得又圓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苦命的女兒啊!”左夫人眼底一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逝,旋即癱軟在地,捶地嚎啕大哭。

董蓉示意西瑜過去扶左夫人,自己上前一步,“情形如何?”

刑部尚書和仵作給董蓉行禮後,由仵作將結論報告,“回娘娘的話,死者在溺水前便已經被人打傷。她右頰浮腫,半口牙齒脫落,顯然是被人扇耳光所致,力道極大。她左頰也有浮腫,但從巴掌印和力道的大小來看,可能不是同一個人下的手。另外她脖子上還有一道長約兩寸的傷口,是為利器所傷,在遠處有找到帶血的匕首,從傷口的割痕可判定這是傷人兇器。從溺水的情形來看,初步判定她是他殺。”

西門漣若有所思,能打左傾情,而左傾情不會反抗的,也就只有左夫人了。她忽地想起方才看到的左夫人眼底的異樣光芒,不自覺擰起眉頭,那光芒——不似傷心,怎麽倒像是恐懼?

這時候的左夫人,不應該是傷心嗎?

那這恐懼從何而來?

兩個問題同時掠過腦海,結合左夫人一口咬定她是兇手的事,整件事情便已然有了眉目,她心裏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莫非殺左傾情的就是左夫人?

這個答案於心底浮現的下一秒,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虎毒尚不食子,如左夫人這般溺愛女兒的人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嗎?

不……

她下意識否決這個答案,但是心底的疑惑卻並未散去,她決定先聽聽刑部尚書解說再思考答案。

彼時刑部尚書開口道,“在死者的溺水現場,並未發現打鬥痕跡,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她是背對著湖面被推下去的。眾所周知,習武者除了特別信賴的人以外,是不會把後背亮給別人的。那麽兇手初步可判定,這是她親近的人下的手。這樣一來,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一說,也就成立了。”

最親近的人!

女眷們的目光都看向左夫人,難道她就是兇手?

左夫人哭得更大聲了,“大人,您可要明察啊!”

“左夫人。”刑部尚書道,“這邊左左右右本官都有讓人勘測過,那邊是可以尋到死者的血和牙齒,但是兩處相距甚遠,行兇之人武功再高強也不可能毫無踩踏痕跡把死者給拖過去的。而這踩踏痕跡,正是一路通向死者溺水的方向的。今日有微雨,故而草地微潤,人走上去會留下踩踏痕跡,先前打鬥場地的踩踏痕跡和這邊的踩踏痕跡相比對有很明顯的出入,故而誰同死者一起走向湖邊的,誰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踩踏痕跡……”西門漣走到刑部尚書跟前,“大人,從踩踏的痕跡便可判斷兇手了。”

刑部尚書點頭,“是的。”

西門漣笑,格外溫和對左夫人道,“左夫人,比對一下踩踏痕跡,看是你的腳合乎痕跡,還是我的腳合乎痕跡?”

她撩起裙子,擡腳,毫不避諱將一雙天足示人。

周圍一片抽吸之聲,不僅僅是因為那足比尋常人來說要小得多,更因為她的舉動太出格。

就連淡定如畢夫人,也是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刑部尚書倒是對西門漣投以讚賞的一瞥,能這麽大膽子證明自己清白的女子,實在少見。不過現在辦正事要緊,他道,“皇後娘娘您看,左夫人那邊……”

刑部尚書有些為難,女子之足是夫君才能看的,她敢亮腳,他卻不能派人去比對她和左夫人腳的區別。

董蓉一點頭,喚,“西瑜。”

西瑜聞言彎腰,“左夫人,冒犯了。”

左夫人面色青白,這湖邊周圍是一整片草地,她和女兒走過的地方,焉會未留下痕跡?

而最要命的是,她想好了一切措辭,卻沒有想到要把一路的痕跡徹底掩蓋。

“不……”她不敢量。

周圍一片小聲的吸氣聲,就連刑部尚書面色也是微變。

西門漣笑,此刻心底被否決的答案得到徹底的肯定,她松手放下裙擺,冷聲道,“大人,兇手是誰,您清楚了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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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夜引路,絕殺局,你猜?

回去內殿的途中,畢夫人思及左夫人被拖下去時大哭大嚎宛若瘋子般的模樣,忍不住低嘆息出聲來,“左夫人疼女兒是出了名的,當真是捧在手心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卻是不想也是她親手殺了女兒。當真是,世事難料,人生無常啊!”

西門漣眸色微黯,低低一笑,“慈母多敗兒,大抵如此。”

她的母後,也是這般疼愛她的。

當年她也如同左傾情一般任性,不然怎會害得大西……

唇角的笑,染不進眸底,心的那一處,宛若被揪著一般疼。

不知母後與父皇,如今安好否?

畢夫人聽著她語氣不對腳步一頓,有些疑惑的問,“你母親……”

“夫人出來有些時辰了,想必也乏了,不如行快些過去歇腳吧!”西門漣打斷她的話,莞爾一笑,長長的睫毛再掀開時裏面的黯然之色已然被淡淡的笑意所取代。

畢夫人見她不願多談,也顧忌著宮裏頭人多耳雜並未多問。

二人相伴,往先前來時的路上行去。

她們回去算是走得慢的了,到的時候大多數的女眷們已在座位上坐了下來,正小聲說著話。有人眼見著她們行來便清咳一聲以示提醒,於是她們的話題也就轉換成討論皇都裏新出的胭脂水粉、珠寶首飾。

卻是不知道,西門漣早在遠處時便已經將她們的對話都收在了耳朵裏。

畢夫人多少聽了些,朝西門漣看上一眼,見她始終是那副含笑的模樣,微張的唇又閉闔了去。

兩人一前一後,依然回到原位坐下。

喝茶的喝茶,吃點心的吃點心,恍若均未聽到什麽一般。

她們能淡定,可不代表那些女眷們能淡定。

“畢夫人,你身邊這位小姐看著眼生,是您家族哪一房的嫡女?”有夫人上前示好,也是存了打探的心思。

“新收的幹女兒。”畢夫人依著來時的說辭道。

上官夫人一直和畢夫人不對付,先前見了西門漣的大膽和出格,便有心炫耀自己帶的女兒的乖巧,就攜了上官漓星過來給畢夫人見禮後,笑著打招呼道,“真羨慕畢夫人好福氣,能收得這般的可人兒作幹女兒。不但生得美貌還這般聰慧且大膽,莫怪太後娘娘一見便喜歡了。”

畢夫人微微一笑,不理會她綿裏藏針的話,向西門漣介紹道,“這是內閣學士上官大人的夫人和千金。”

“見過上官夫人。”西門漣手上茶杯輕擱下,斜倚在椅子上,含著媚色的眸子打量著上官夫人和上官漓星。

這兩人一個是錯把豺狼當親人的糊塗母親,一個是藏了禍心一心想要上爬的鳩占鵲巢的庶女,站在一起還真是相得益彰。不過這上官漓星還真是如上官漓月所說生得一副小白蓮的面孔,使得了計策、裝得了純情、心黑手辣。今日左傾情若不是聽得她的挑唆,怕也不會這麽早倒黴催的被自己親娘送上西天了。

先前,她就聽到了上官漓星挑唆上官夫人來找她,早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他們送上門來給她玩兒,她必然不會客氣。她倒是要看看,是上官漓星如願踩著她的名聲上位,還是她把她們母女的名聲踩到塵埃裏去?

唇兒一彎,淺笑漾在唇邊。

如春風,吹開牡丹花數瓣。

美,且嬌嬈,卻也帶著五分的貴氣。

這般妖孽一樣的女子,莫怪連那人也會捧在手心裏。

上官漓星一直悄悄關註著她,見她笑,微微楞神後也如此想。

察覺到她打量自己時,她悄然挺直了身板,面上掛起溫婉的面具。

她知道自己容貌不算太出色,最大的優點不過是長著一張溫婉的面孔,未語先笑,易博人好感。她一向知道自己的優點在哪裏,便也無時無刻都將自己的優點展現於人前。

西門漣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眼尾上挑,唇角的笑容越發深了些。

上官夫人對西門漣這般直接的打量微有不悅,卻也礙於畢夫人的面子不便多言,笑一聲,“真是個有個性的孩子,不過啊,性子耿直是一回事,必要的禮節還需要畢夫人指導下。”

“這個不勞夫人費心。”西門漣伸出小指卷起頰邊一縷黑發把玩,笑盈盈的迎上上官夫人來不及掩飾鄙夷的目光,悠然的道,“再過些日子漓洛便會出嫁,日後便是王妃。有王爺護著,規矩什麽的之於漓洛不過是一紙空談。夫人若是實在閑著無事,便好好指點指點您自己的女兒吧!說不定能早日定下一門好婚事呢!”

上官夫人臉色微青,畢夫人見狀直覺有異,卻也出來打圓場道,“漓洛,你一個女兒家,成天把成親掛在嘴邊成何體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身恨嫁呢!”

卻只是岔開話題,沒有一絲責備之意。

當然了,若是漓洛真是她幹女兒的話,她也會縱容著她。早就看上官夫人這假惺惺、勢利眼、愛找碴的女人不順眼了,若不是顧忌著風度顏面,她早就把上官氏罵個狗血噴頭了。現在有人幫她出氣,她樂意都還來不及,怎會阻止?

西門漣瞥一眼上官夫人明顯鐵青、上官漓星微帶著欣喜的面色,悄笑在心底,嬌嗔一聲順梯子下爬,起身走到畢夫人身邊後蹲下身來,拉著畢夫人的手撒嬌,“好幹娘,你既知道漓洛恨嫁,就早點幫漓洛把婚事辦妥了吧!”

軟糯的聲音拉長時,便是若一截小指輕輕勾動人心裏最深處的琴弦,勾彈出魅人的靡靡之音,讓人身子骨酥軟。

這聲音,比花樓訓練有素的姑娘還要酥媚。

可發出這般聲音的她卻是一臉嬌憨的模樣,那一瞬間看起來水汪汪的眸子仿若盛滿了整個世界的天真,讓人不但對她生不起半點的厭惡之意,甚至還想將她擁在懷裏好好呵護疼愛。

畢夫人是越看西門漣越順眼,親生的女兒畢藍打小與她聚少離多,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跟她撒嬌呢!

這般想著,看向西門漣的眸中也有了最真心的笑容,“放心,幹娘一定會幫你辦得風風光光的,讓全皇都的人都知道你嫁得了世界上最好的夫君。”

她開心的朗笑出聲來,這一刻,她仿佛是真的是將嫁女兒的母親。

她臉上那喜悅、幸福的光芒,別提多耀眼了。

“呵呵。”西門漣嬌笑出聲,小臉兒埋在畢夫人的膝上,“就知道幹娘最疼漓洛了。”

她們旁若無人的交談讓上官夫人尷尬不已,想發作卻找不到借口,正想尋個由頭離開時卻見西門漣作才想起事狀,中指一點額心,“對了,上官夫人,家妹曾蒙令千金所救,知我來此便托我向令千金道一聲謝,還千叮嚀萬囑咐說令千金得空便到府上一趟,她好親自道謝。只是,漓月小姐乃是上官府的嫡長女,今日這般重要的場合她怎未前來?”

這下不光是上官夫人的臉色青了,上官漓星的臉色也有微青。

旁邊一幹女眷們覺得稀奇,上官夫人每次出席重要場合都是帶著上官漓星,她們還以為上官漓星便是嫡女呢。卻是沒想到,竟是個不相幹的,於是紛紛猜測這裏面是不是藏有貓膩?

上官夫人幹笑一聲,“漓月體弱多病甚少出門,你的謝意,我代漓月心領了。”

“救命之恩大過天,怎能一句謝就輕巧揭過呢?”西門漣站起身來,柔聲道,“既知道漓月小姐在家,那麽改日我再向令府投拜帖,攜家妹親自登門致謝。”

“母親,姐姐病了這些時日,有人陪著說話或許也能好得快些。”上官漓星眉頭微皺,作寬慰狀。

“也好。”上官夫人輕嘆一聲。

“能視庶女如嫡女的人,上官夫人真如傳言一般良善。”一個大棒子過,是時候送出甜棗兒了。

上官夫人勉強算自然的應過去了,上官漓星微微一笑,親和的道,“母親是個疼人的,能在她膝下長大,是漓星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西門漣但笑不語,上官漓星即使被她這般說,都能強壓下憤怒,心機當真比海深。上官漓月栽在她的手上,也是必然的,兩人的智商明顯相差太多了。

大家又說笑一陣,當然了女眷們都是尋畢夫人說話,畢竟西門漣言辭鋒利,又太放肆,跟她說話,她們很難討得好去。大家都是識趣兒的人,又豈會自找打臉?

又一會子後,西瑜往這邊來,行至西門漣身邊柔聲道,“漓洛小姐,皇後娘娘新得了一只巧嘴鸚哥,念及您也是能說會道的伶俐人兒,便差奴婢過來請您過去把玩把玩,圖個高興。”

畢夫人聞言略帶憂色望向西門漣,西門漣朝她調皮一眨眼,勾唇輕笑,懶洋洋站起身來,“那便請姑姑上前領路了。”

西瑜淺淺一笑,“漓洛小姐這邊請。”

“姑姑客氣了。”西門漣笑,卻並未上前。

西瑜知她顧慮,也不勉強,上前領路。

途中,西門漣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不變,姿態悠閑宛若閑庭信步。不過若是仔細看了便可以發現她的手其實一刻都未離開過腰下兩寸外,四指呈自然狀貼合肌膚,剩下的那一根小指緊貼腰肢,手腕微擡,一點沈黑暗隱,隱約露出一點金色的紋路。

那是臨行前,啞巴給送來的匕首,未經砥礪,削鐵如泥。

或許,很快它便會見血了。

將那難忽略的動靜聽在耳裏,西門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些,腳步一頓,倚靠在竹護欄上,“姑姑,都走了這許久了,你這是打算把我領到哪裏去呢?”

從起步算起到如今已經有半個時辰,繼續前行便只有一條路,直通一大片長滿了荒草的林子。

黑燈瞎火的,傻子才會在那等人。

西瑜聞言腳步一頓,轉身溫和的道,“漓洛小姐且隨奴婢來便是了。”

西門漣目光望向前邊一處黑黝黝的洞口,笑言,“姑姑身段窈窕,那處黑洞看著怪礙眼的,要是把姑姑塞進去,這風景想必是會更好的。不知道姑姑是不是也同我一般不二想法,否則怎麽會故意在明白人面前裝糊塗裝得這麽歡快呢?”

西瑜只當她是詐她的話,將心頭略有些不安的情緒壓下去,面上露不解之色來,“漓洛姑娘,奴婢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西門漣眉梢一挑,“三十人,十五名內家高手、五名弓弩手、七位外家高手,外加三位會點皮毛功夫的太監……”說到這裏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水色眸子調皮地朝著西瑜一眨,“你說,這屍體收得多一些好呢,還是少一些少呢?”

她話語落下之際,刷刷刷數道黑影直朝這邊奔來護在西瑜左右,二十二位高手,將西瑜保護得滴水不漏。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西瑜臉上再無先前恭順之色,取而代之是冷冽的倨傲,唇角上翹,分明是愉悅的。

“錯!”西門漣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的男人,自然是我先看上他的。”

她瞧見西瑜明顯不好看的臉色,嗤笑一聲,“不過一個奴才,閑著無聊隨你走走權當打發時間,你還真當別人是傻子了?我警告你一句,我的男人,從頭到腳都是我的,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更別提是拿評價的眼光看他了,你最好識相點,我今兒是高興不同你一般計較,當心哪天惹得我不高興了,把你們這幫子人的眼睛珠子統統摳下來!”

西瑜瞳眸微張大,輕吸一口涼氣,冷笑一聲,“你好大的口氣!”

她身邊的人齊齊亮出武器,頓時劍出鞘聲響成一片,劍光森寒,於這夜,更顯冷冽、肅殺。

一雙雙嗜血的瞳眸,於這同時鎖定在她的臉上。

那樣的目光,不似人類,仿若只知廝殺的獸。

更為可怕的是,他們所有人竟然長著同樣一張臉!

在這夜裏,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可這情形,嚇不到西門漣。

她生於皇室,自小控權見多識廣,一模一樣的臉她不止一次看見。

其實這些人的臉並不是真的生得一模一樣,而是有精通易容術的人在他們小的時候便將他們的五官削平,等他們長大後出任務方便給他們換上各種‘人皮面具’,做到真正的和扮演的那個人一模一樣。這些被易容的人多是被當作死士培養,用蠱毒控制,大多沒有自己思想,說白了就是空有戰鬥力沒有腦子的動物,簡稱——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怎麽,怕了?”西瑜見她不動,出言諷刺道。

西門漣眼角挑起,輕笑一聲,“你猜?”

------題外話------

打游戲終於通關了嗷嗚,晚上休息一小時就碼字兒,明天正常更新,哦啦啦,愛大家,O(∩_∩)O哈哈~

☆、052:姑娘,矜持點

西瑜平生未見如此之賴皮的人,俏臉一沈,“我這就送你去同閻羅王玩!”

她冷喝一聲,“給我拿下!”

眾死士聞聲而動,虎狼一般撲向西門漣的方向。

西門漣雙臂環胸,笑著望著這一切,姿態寫意自在。

西瑜以為她是被嚇傻,笑得愉快,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卻僵硬在了臉上,因為她看見——西門漣左手微擡,一只飛蛾於她手上高約莫三寸處,通體閃著幽幽的光芒,是平生未見之物。而就是這玩意兒一出來,所有死士的臉都變了。

一張張臉上皆是布滿痛楚之色,沒有一個能直得起腰來。

攻擊?

根本不可能!

“你施的是什麽妖術?”西瑜大驚失色,連著後退數五步。

“能要你性命的妖術。”西門漣臉上笑容越發燦爛,上挑的眼角眉梢顧盼神飛,只偏生那一雙眸子裏面的光芒,宛若從九天之皓月裏采擷出的最冷的一抹月華,冷冽而純粹,夾雜著極致耀眼的笑容裏,更是極致的妖媚。

西瑜驚得大喊,“射!”

西門漣右手光芒一寒,嗖嗖嗖,數道黑色光芒準確朝著有動靜的方向掠去,只聽得鮮血爆濺聲和人悶哼聲不斷響起,沒有一人響應西瑜的命令。

西瑜面色慘白如紙,雙股戰戰,幾乎站不穩。

卻在這時,有人拍著巴掌從暗處走出來,“姑娘好本事。”

“何人裝神弄鬼,滾出來!”西門漣毫不客氣冷喝一聲。

君無痕領著兩個太監從暗處走出來,待看清楚她的面孔時,眸中頓時掠過驚艷之色。但旋即,一股森冷的殺意迎面撲來,他身體一顫,竟不自覺低下頭去不敢與那過於冰冷的眸子對視,在拍著的手,也是悄悄垂了下去。

下一刻,他想起自己的地位和目的,頗有些尷尬的一咳嗽,卻也只是微擡起頭來,“是吾。”

西門漣睨他一眼,“太子好興致,這夜色深時正是偷雞摸狗殺人越貨的好時候。”

君無痕被這一通話諷刺得面有微紅,“姑娘誤會了。”

“你的人領著這麽多人要害我性命,這還是誤會?”西門漣冷笑出聲,手上的骨蛾宛若同她心有靈犀般扇動著翅膀,頓時那些死士哀叫聲一片,連手上的武器都握不住,一個個的在地上打滾,有不堪忍受這疼痛的,竟是拿頭去撞擊地面,以痛制痛。

悶聲不斷傳來,於這夜森冷、鬼魅,讓人直汗毛倒豎。

太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強作鎮定道,“西瑜不過是得了吾的命令前來試探你的,並無害你之心。”

“是嗎?”西門漣冰冷的眸子瞪過去,懾人的威壓直逼向君無痕,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自圓其說。

君無痕渾身直發冷,幹巴巴笑兩聲,“是這樣的,吾早聞姑娘之威名,好奇之下才派人出手試探。”

對,就是這樣。

“是嗎?”西門漣眼角上挑起,真爛的借口。

好竹出歹筍,這君無痕,無論是長相和謀略還是武功,都要差君少揚太多,難怪皇帝即便是立了太子也成天研究著怎麽才能‘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廢掉太子。

君無痕幹笑兩聲,“自是當然。”

西門漣雙手負於身後,“試探完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君無痕面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聲音裏也滲出一絲冷意來,“姑娘,其實吾有要事與你……”

“你的事,我沒興趣。”西門漣不待他說完便打斷他的話,提步,就要離開。

君無痕哪容得了她走,“刺殺太子,是滅九族的大罪,就是我那皇帝,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喲嗬,威脅上了?

西門漣唇角勾出一抹譏誚的笑容,“宮裏所用之物,都有特定的標志,以示身份。你說我來刺殺你,我兵器都未帶,如何行刺殺之事?”

君無痕冷聲道,“沒有吾辦不到的事。”

西門漣憐憫的看他一眼,就他這智商還跟她的少揚鬥,簡直自不量力。

她嗤笑一聲,“禁衛取兵器都有登記造冊、暗衛的兵器是出自皇家禦制。以你的身份,即便是最低等的護衛配備的武器也不會低檔到哪裏去,而稍有名氣的制劍坊的師傅都會在制作出一樣武器的時候打上自己特有的標志以示身份,就這樣,你還想弄虛作假?”

這是拿天下人都當傻子看嗎?

哦,若真這樣,刑部尚書不用幹了,洗洗回家種大白菜去吧!

“你怎會知道的這般清楚?!”君無痕臉上的驚愕之色怎麽都掩不住,“你……你到底是什麽來歷?”

“當然是看你對我怎樣的來歷比較喜愛了。”和君少揚在一起久了,西門漣或多或少也感染上了他那愛戲耍人的嗜好,當下便是玩味一般的道。

君無痕面色頓時一白,他在來之前才得到她的來歷——據說是出自有名的花樓,君少揚當日為避免她的身份日後被他人所得知,派人屠了整個花樓的人,以此封口。他當時看了並未懷疑,實在是因為君少揚趕盡殺絕的事沒少幹過。而現在未懷疑的下場是,他的人手對她起不了半點威脅,他也於此時見識到她過人的心機。

為什麽這般女子不能為自己所有?

他嫉妒,若是早知如此,他必定不會抻著父皇下令命令君少揚去東山鎮,這樣一來的話,這等女子豈能成為君少揚的助力?

當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君無痕不甘心,“姑娘,君少揚此人長得雖好,性格卻是古怪、暴戾又心狠手辣,你跟著他必定不能善終,倒不如跟了吾。他能給你的,吾一樣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吾一樣可以給你。”

無知!

她要的從來不是這個天下的任何任何,而是那人的那一顆同她胸腔裏跳動頻率相同的心,和那永遠向她敞開著的溫暖懷抱。

西門漣笑,“太子殿下,我要面首三千、金銀財寶無數、天子之龍椅……”

她忽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惡意又譏誚,“還有君少揚心甘情願幫我打洗腳水,不分日夜伺候我在榻,任憑我指揮,你可能辦到?”

君無痕倒抽一口涼氣,這些條件,沒有一個不是荒天下之大謬,簡直太驚世駭俗!

他震驚的望著她,不可思議的道,“你在做夢嗎?”

“誰說的?!”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如驚雷憑空炸響,西門漣笑著一擡頭,如狡猾的小狐貍見到大狐貍一樣高興地張開雙臂,甜甜喚一聲,“少揚。”

若她有狐貍一般的尾巴的話,怕現在搖得十分起勁了。

“小東西!”君少揚落到地上時便是一把將她緊緊摟在了懷裏,聽著她這般軟糯的聲音,又看見她一臉甜甜的笑容,那聽到她要三千面首時心底升起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若不是這邊有閑雜人等在場,他非得狠狠吻她到她求饒,看她可惡的小嘴兒裏還敢不敢吐出這不驚人誓不休的話!

他們旁若無人的親近讓君無痕面色鐵青,也讓一旁失魂落魄的西瑜眼角沁出淚來。在這一刻她終於懂了為什麽左傾情明明知道將成為太子妃,也割舍不下君少揚了。

情,似蠱,似毒,到了深入骨髓的時候,非死難消。

她們熟悉他,知道他的溫柔、他的好,卻靠不近他。

也就日日念著他,越放不下他。

卻,只能眼睜睜的看他將另外的人呵護在掌心,如珠如寶般疼著。

這是痛,誅心刺骨。

她滿心悲愴,卻不能哭出聲來。

明明知道那人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卻還是不舍得移開視線,她悲哀的想:當初不是想好了,只要能多看他一眼就能滿足了嗎?怎麽到了現在,卻是會覺得那麽痛苦?會沖動的想不顧一切的跑過去,取代那被他呵護著的女子?

可即便是沖過去,那個懷抱也是不屬於她的呵……

感覺到西瑜的註視,西門漣仰起笑靨如花的臉兒,花瓣一樣的唇微啟,“少揚,吻我。”

刻意拉長的聲音,直讓人酥到骨子裏去。

君少揚喉結無聲滾動,卻不想當眾表演,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小洛兒,矜持點。”

不要這麽大膽好不好?

他的眸子裏,明明白白寫著這一句話。

不好!

西門漣眸子一瞪,腳尖一踮,狠狠親上他的唇角,小舌蠻橫地撬開他的唇齒,不給他絲毫反抗的空間,硬是來了個甜蜜的深吻。

一吻畢,她嬌小的身子轉過來,小腦袋靠在君少揚因氣息急促而起伏不定的胸膛,紅唇一揚,氣死人不償命地秀恩愛道,“太子,你不能做到的,我自己都能做到。我的男人,我愛怎麽指使就怎麽指使;我要什麽,他不擇手段也會在第一時間給我送上;而權力,他有的是,既然這樣我憑什麽要跟你合作呢?”

一番話直將太子氣得火冒三丈,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方才就像是傻子一般由她耍著玩兒。

君少揚則是不然,他驕傲的笑,哎呀自家寶貝小洛兒簡直太爭氣了,對付太子這般自恃過高的人,就要狠狠地刺激。

只是他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西門漣語氣忽而一轉,笑容燦如夏花,“當然了,你若先獻上千名面首,我或許會多考慮考慮的喲。”

------題外話------

此話出於游戲,靈兒這兩天玩物喪志,玩游戲玩瘋了,在一劇情裏,那游戲就這麽提醒靈兒的,掉節操的簡直!QAQ。

然後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和靈兒一起玩喲,那游戲是小宮女步步升職的很好玩,名字叫——一步一驚心。

咳,明天的更新靈兒早起寫,捂臉遁走,大叫一聲,“求正版訂閱……”

☆、053:男俊女俏

將到太後宮殿時,西門漣見君少揚還是黑著一張臉,不由得越發高興,更拿這事逗著他。

平日裏他們口頭上爭執,多是吃虧,今兒難得這絕好機會,不好好調侃他真對不起自己。

君少揚怎會猜不透她的想法?

卻不應她的話,一雙本就黝黑的眸子此刻更是幽黑得宛若無邊無際的蒼穹,之中有危險的光芒暗藏,在蠢蠢欲動。

她沒註意到他眸中的光芒,還不怕死的在老虎嘴邊使勁兒拔毛,拔得那叫一歡快。

直到他將她領到一處側殿,緊閉上門,高大的身軀緊緊將她抵壓在門上,而殿內沒有任何人的氣息時她這才後知後覺覺得不對勁,還未等她有動作,他灼熱的氣息便是鋪天蓋地朝她壓下來,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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