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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忘記了,先前是誰想著女的主母好拿捏來著?

當然了。他沒說,別人也不知道這回事兒。

君少揚和西門漣相視而笑,異口同聲道,“平身!”

“謝王爺,謝王妃!”

眾人皆平身。

西門漣看一眼搖搖欲墜的四方土地,忽偏頭,壓低了聲音對君少揚道,“少揚,我似乎做壞事了。”

“咦?”君少揚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她。

西門漣眨眨眼,朝旁邊一努嘴,“喏。”

“額?”君少揚還是不明白。

西門漣差點跺腳,“府邸就要夷為平地了,這麽多人今晚睡哪兒?”

“你現在才考慮這事?”君少揚憋著笑,故意問她。一雙眸子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這般的她看起來真的可愛極了。

“現在考慮,太遲了點哦。”西門漣吐吐小舌,眼珠子滴溜一轉,嘿嘿的笑,“鬧太大的動靜不好,今兒就讓他們到野外安營紮寨算了。”

“不錯的主意。”君少揚很沒良心的答應,道一聲,“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了,隨便找個地兒都能休息,這事兒用不著你操心。反正我是有好的去處,捎帶上你正好,管他們呢!”

其實重點在最後一句吧……

西門漣默默扒開額頭滑下的黑線,正想義正言辭反駁來著,下一刻想到自己對皇都的了解還停留在君少揚和畢藍給她的解說上,於是默默的憋回了話。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們還是自求多福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今夜老天爺別下雨,千萬別下。

她別扭地扯他腰間的袍子,耳邊也同時升起一線可疑的暈紅來,嫩生生的小臉幾乎能掐出水來,“少揚,還是你跟他們說這事好一些,你說吧!”

她是罪魁禍首,開不了口。

君少揚笑看她的小動作,將她擁入懷裏,擡起頭來,肅容清咳一聲,“全體聽令,撤!”

------題外話------

嘿嘿,所有過渡章節結束,下面是感情戲外,(^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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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甜蜜的折磨

聞言,金龍衛們和管家一幹人等快速撤離,一下子就走得幹幹凈凈。

西門漣驚訝地擡頭,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

說是撤,撤了便是。

忍不住,彎唇輕輕笑了。

為自己一時不該有的糊塗而笑,笨笨的。

君少揚聞聲低頭看她,卻見她眉眼彎彎,一雙明眸裏寫滿了笑意,忍不住心裏一動,唇角也是染上了淡淡的笑容。一身的疲憊也就這麽散去,整個人輕松無比。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笑言。

“去哪?”她好奇他口中的好去處。

“總歸不會把你賣了。”他故意打趣她。

她揚眉,眉眼彎彎,臉上笑容如花般燦爛,尤其是頰邊那兩個深深的酒窩,裏面那柔情蜜意簡直能醉死人,看得他醺醺欲醉,宛若飲了上好的美酒佳釀,久久回味。

可下一刻她調笑的話可就不那麽好聽了,“論容貌、身段,你都更勝我三分,在賣我之前倒不妨先賣了你自己。在那青樓或畫舫間裏掛個牌子,呵呵,相信我,不論是大家官人還是貴家娘子都會為你一擲千金,夜夜尋歡恨不得溺死在溫柔鄉呢!”

君少揚倒吸一口涼氣,看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是又氣又想笑,惡狠狠咬住她的唇角,“沒良心的小洛兒!”

“我這不是說實話嘛。”西門漣咯咯笑出聲來,水汪汪的明眸直瞅著他,眨眼睛卻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我不是今夜一怒為藍顏了麽?現在還沒臉沒皮的跟你在露天地方卿卿我我,這不是溺在溫柔鄉裏出不來了嗎?”

“你……”君少揚氣呼呼的語氣忽地一變,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裏卻閃著濃濃的喜悅光芒,“就這麽想我?”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西門漣嘆息,頗有些哀怨的瞪他,“你難道沒發現我又瘦了?”

“哪裏瘦了?”君少揚故意疑惑的問她,大手卻不老實的滑下她腰臀作丈量狀,嘖嘖道,“沒瘦,反而還豐滿了些,最近都吃些什麽好吃的,給為夫捎了嗎?”

逗她?

西門漣揚起臉兒,眼角輕挑而起,“都說秀色可餐,有我這般傾城國色的佳人在眼前,你還會覺得餓?”

“正因為看到你,才‘餓’,很‘餓’。”

君少揚將她身體緊嵌入懷裏,以實際行動告訴她,他的‘餓意’。

火燙的熱意緊熨著小腹,還頗不懷好意地動了動。

西門漣精致的面龐上頓時染上幾分暈紅之色,微一咬唇角,有些懊惱,“腦子裏就沒個正經的。”

“秀色可餐,不好好享用便真是暴殄天物。”君少揚打從心底笑出聲來,那笑聲直抒胸臆,說不出的暢快。西門漣也是感染到他心裏的愉悅,微微一彎唇,下一秒卻是感覺腳下一空。

“你……”

“走,帶你去好地方。”君少揚俯身啄吻她一口,足尖一點地面,直往遠方掠去。

獵獵風聲響在耳邊,卻沒有一絲風刮在臉上,鼻翼間都是他的氣息,那麽溫暖的,讓人舒心。她從他懷裏悄悄擡眼看他精美的側顏,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化不開的甜蜜於心中滿溢。

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小腦袋,往他懷裏蹭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闔上了眸子。

先前是滿心都被擔憂填滿,不眠不休也未覺絲毫睡意,現在這麽一放松下來,整個人便是覺得腦袋暈暈沈沈。她宛若貓咪般秀氣地打了個呵欠,就著他的體溫,甜甜睡去。

到了目的地,君少揚低頭喚她,“小洛兒?”

卻未聽到她回音,只看見她睡容甜美,眼下還有化不開的青黑之色。

“王妃昨夜起便是星夜兼程趕路,以她的速度,現在不說到了晉北畢府也該到了城門口了。”

畢青的話猶響在耳邊,他眸中頓時漾起滿滿的柔情,未驚動她,緩緩走進屋內。

……

西門漣是被水聲吵醒的,滴答滴答,像極了下雨。

下雨?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眸,往那水聲處望去。

只是不經意,視線在觸到那一道修長的身影上時便是緊緊黏住,再無法移開。

咕噥。

她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那人卻在這時轉過身來,她瞳眸瞬間睜大,俏臉飛紅,一時間竟是看得癡了。心,卻是越跳越快,尤其是看著他就這般裸身朝她走來,臉上如被火灼一般火辣辣。

“小洛兒……”

充滿男性勾人的氣息撲灑於鼻翼,她瞬間繃緊了身體,一瞬間口幹舌燥,呼吸困難。

他欲言又止,那一雙過分漂亮的鳳眸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柔嫩的唇瓣,戲謔的光芒轉為濃濃的欲色,她緊張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一顆心跳得飛快,他卻越來越低下頭來。

燈,滅了。

……

未有雞鳴狗叫,只有春陽暖如絮,爛漫春花開滿山林,晨光下跳動的露珠兒是天地孕育的精靈,鳥兒歡快地在枝頭鳴叫,鴛鴦在於湖中悠游嬉戲,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清新寧和。

“真的是好地方呢。”

嬌小的身體整個偎依在君少揚的懷裏,她軟糯的聲音微透著一絲沙啞,揭示昨夜和今晨有過的放縱歡愉。未完全褪去的潮紅還殘存在那嬌美的小臉上,於這麗色裏更美得驚心動魄。

“我找的地方,自然不會差。”君少揚好心情一笑,語氣裏難掩驕傲。

“嗯哪。”

西門漣擡頭,笑望著他,“少揚最厲害了。”

“哪裏厲害?”君少揚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鼻翼,惹得西門漣咯咯笑出聲來,“癢。”

“哪裏癢,我給撓撓?”君少揚是這般問著,一雙手卻是熟門熟路地爬進她的襟口,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不輕不重的在她嬌軀上游移,吃著香噴噴的嫩豆腐,臉上卻作出關切的模樣,惹得西門漣輕呻吟一聲,微咬唇瓣,嗔罵一聲,“禽、獸!”

“哪裏禽、獸了?”君少揚一翻身,笑意盈然地將她帶入身下,見她嬌嫩的容顏上已經有了媚態,忍不住一挑眉,邪佞的道,“罵都給你罵了,不做點什麽事,倒是連禽、獸都不如了。”

一雙手,扯落她腰間玉帶,高大的身體隨即覆了上去。

“別……”

她推拒,那力道卻是小小的,如同螳臂當車一般對他不構成絲毫威脅。

他拉起她的手舉高,結實的身體緊緊壓上她的,動情地吻住她的唇。輕輕試探,緩緩吮吸,等她啟唇,便是瘋狂卷入,勾起她香嫩小舌極盡纏綿。一只手托起她的後頸以便能更深的吻著她,暧昧的銀線從微有縫隙的兩唇間滑下,於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胸脯起起伏伏,白嫩的小臉染上欲色,更如美玉無瑕。

長長的睫毛掀起,水汪汪的眸子裏氤氳著妖嬈的霧氣,既柔弱又無辜,像極了妖精。

“妖精!”

君少揚重吸一口氣,從她身上滾下來,閉著眼睛快速為她攏起衣襟,拉好衣裳。

“少揚……”

她這一喚,他好不容易壓下的火焰又冒上來了。

撲上去,狠狠吻了她一番,直吻得她呼吸困難才松開她,惡狠狠的道,“不許說話,不然就在這要了你。”

他亦是呼吸急促,威脅的話聽起來只性感沒有一點的危險。

他,是怕她累著。

迷蒙的眸子漸漸恢覆清明,西門漣掩唇而笑。

“還笑,沒良心的小東西!”君少揚氣惱不已一把將她摟在懷裏,略有青色胡茬的下巴狠狠蹭著她柔嫩的下頜,恨恨的想:就不該心軟放過她。可一看見她面上的疲憊之色,身體再硬,也敵不過心軟啊。這輩子,他就栽她身上了,還該死的不想爬起來。

“別生氣別生氣啊。”西門漣揚起臉兒,像安慰大狗狗一樣摸著他的腦袋安慰他,“等我身體調養好了,我就好好伺候你,你想怎麽樣我都陪你,讓你吃得飽飽的。”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勁呢?

還有她的手,摸哪呢?

君少揚黑了一張臉拉下她的手,義正詞嚴教訓她,“男人的頭,不能隨便摸。”

“我的男人,哪裏不能摸?”西門漣睜大了一雙無辜的眼睛,眨巴眨巴,一副求真相的模樣。

“就不該讓你和那幫猥瑣八卦的家夥待在一起。”君少揚欲哭無淚,恨得直咬牙。他後悔了,深深的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把她留在華為大草原駐地那麽久,瞧瞧,她現在都被帶成什麽樣了!

無辜躺槍的金龍衛們集體打哆嗦,其實真不關他們的事。

“比起他們,我更喜歡和你在一起。”西門漣憐憫的摸摸他的腦袋,“真的,即使你愛對我動手動腳不會哄我開心,我也很喜歡你的。”

這話聽著就不像誇獎!

君少揚怨憤地一口咬上她的鎖骨,“只能喜歡我!”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這還差不多。”

西門漣憋著笑,覺得這鬧脾氣的男人和她師傅豢養的‘疾’好像,不高興了順順毛摸摸就很快好了。要是君少揚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計又得鬧騰了,‘疾’是一只海東青的說。

“今日風光好,帶你到處看看。”君少揚滿心的怨氣發洩完了,心情愉悅了就拉著她起身。

“除了這裏,還有好看的景色?”西門漣疑惑的問道,她以為這裏已經是絕好的風景了。

“當然有。”君少揚與她十指緊扣,低頭看她,“小洛兒,跟著我,別丟了。”

手指相貼合的溫暖直傳入心底,西門漣心底也是暖暖的,“嗯。”

一路不急不緩前行,越是往前走,視野越是開闊,景色也就更美。

“這是什麽?”

西門漣停在一棵大樹下,望著那綠色的果兒,疑惑的問道。

“是貓兒果。”

君少揚揚手毫不費力摘下一顆,“因為像晚上貓兒的眼睛,故而得此名字,很甜的。”

他嘗一口,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

西門漣看得有些心動,“我也要吃。”

“嗯。”

君少揚將手中咬了一口的貓兒果遞到她唇邊,她一口咬下去,卻差點沒吐出來。

又苦又澀,簡直不是人吃的!

西門漣憤怒擡頭,一眼就看見他臉上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君少揚,你騙我!”

他們有多大的仇恨,讓他即使是明知道這果子苦也要咬一口然後給她吃?偏偏她還真吃了,嗷,她簡直都鄙視自己的智商,怎麽就這麽容易上這陰險小人的當?

“我沒騙你啊!”君少揚笑意盎然地揚起手上的貓兒果,“這果子甘甜堪比茶花露是在成熟後,現在尚青澀,自然是澀口。”

“明知道苦你還吃,就是騙我!”西門漣不講理,哪怕是他吃了沒說‘好吃’,她也堅定不移的認為他是在故意誤導她。若是當時他臉色有半點難看,她都不會去碰那貓兒果的。對,就是他故意誤導她。故意誤導就等於是欺騙,君少揚是壞人,大大的壞人!

“你之砒霜是我之蜜糖。”君少揚居高臨下摸摸她的腦袋。

身高差,什麽最萌是騙人的!

矮個兒總容易被高個兒摸腦袋,那會讓人氣勢瞬間矮一截的好不好!

西門漣踮腳,瞪大一雙憤怒的眼睛,控訴的看著他。

“小洛兒,你可還記得我曾於那青樓裏同你說,只要是有可躺的地方而不是泥塘便好了?”沒有和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君少揚換了個話題來問她。

“別想轉移話題!”西門漣怒哼一聲,別以為她好唬弄。

君少揚並不生氣,拿起那貓兒果在她眼前晃了晃,“如果我告訴你我曾於冬日被困在泥塘裏一日一夜,唯一能充饑的食物就只有這你眼裏苦澀的貓兒果你信嗎?”

“我……我信。”她想反駁的,可是看到他眸底裏深深的黯然後,卻是忍不住的相信了。他的處境她不算全部知道,至少也知道一半,他從不騙她的,這般凝重的口氣同她說話,定是有發生過。

“傻瓜。”君少揚卻是輕松一笑,一敲她的腦袋,“騙你的,你也信啊!”

“別拿我當傻子。”西門漣擰眉,拿開他的手,“過去的就過去了,現在你已經足夠強大,別人再傷害不了你了!”

“都說了,是逗你玩的。”君少揚笑,可那笑容裏明顯有幾分勉強。

“不坦白的男人,懶得搭理!”西門漣越過他身側時,揚手從他手裏奪過那貓兒果,往前快走幾步,幾口咬下貓兒果的果肉,閉著眼睛咽了下去,“味道還好。”

君少揚的心重重一震,楞楞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向來不會說安慰的話,卻會以實際行動代替。就像剛才明明那麽嫌棄貓兒果,卻還是吃了下去,說‘味道還好’。

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有些話壓抑在心底太久,沒人說,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人說,於是在心裏築了一個大湖,四周鑄造了堅硬的堤壩,那些如水般的心酸和心痛全部都囤積在這裏。以為不會再跟任何人說,卻未曾想過有一人只是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毀了他心中堅硬的堤壩,讓那些潮水毫不保留的傾瀉而出。這一刻他心酸酸的,眼眶脹脹的。

然後,西門漣聽到背後有苦澀的聲音響起,她腳步一頓,唇無聲蠕動。

“那一年我被追殺至叢林,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能跳到泥塘裏以躲避刺客的搜捕。就是我們先前看的那湖,那一年只是一個泥塘,長著及人深的茅草。我躲在那裏一日一夜,腿抽筋,身體發疼卻不敢出半點聲。第二日的早晨有馬蹄聲近,還有人說話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去看原來是有著北越皇族標記的馬車和護衛隊路過。他們走後刺客也走了,我還不容易從泥潭裏爬起來找了條小溪清洗身體,卻……”

“卻什麽?”西門漣的聲音有些變調,眼眸中也浮上激動之色來,一顆心跳得飛快。

可惜,背對著她的君少揚看不到。

他繼續道,“卻發現那邊有一匹棗紅色的馬兒,我很高興,認為這是天賜良機。我都顧不得洗幹凈手就朝著馬兒跑了過去,這才看見馬兒的旁邊還有個小女孩,很小,大概是七八歲的樣子,額頭上出了血。”

“然後呢?”西門漣一雙手緊握成拳,甚至不敢太用力呼吸。

“總不能見死不救。”君少揚苦笑一聲,“我也受了傷,她也受了傷,於是我騎著她的馬去采了藥來給自己敷藥後也給她弄了點。因為趕時間,也怕刺客跑來發現我和她在一起,所以我就先走了。”

西門漣豁然轉過身來,急切的問道,“那小女孩是不是穿一身紅裳,你的手還在她裙子上印了一個巴掌泥印?”

君少揚猛地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西門漣大喊出聲,眼眶一片濕潤,“因為那個小女孩,就是我啊!”

當年她騎術尚不精,和父皇一起出使北越,卻固執要騎馬,途中驚馬,馬兒瘋跑到小溪邊便將她摔下,她醒來後便是發現自己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一擡眼,一場誤會,鑄就了她此生最大的錯誤。

君少揚愕然,“你當時也在使團裏?”

“當然在了你個笨蛋!”西門漣像發怒的貓沖到他身前,對他又捶又打,“為什麽不多留一下,哪怕只有一刻也好啊!要是你留下了,我怎麽會把司馬瑜那個賤人當恩人,怎麽會傻傻的讓他騙了三年?!”

後邊的話,已經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怪了。

君少揚徹底的震驚了,久久都難從她帶給他的巨大驚駭裏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問,“你和司馬瑜的緣分,就起於這一次錯認?”

她從未對他講起過司馬瑜的事,他以為這是她的心殤不好問,卻沒想到今日她會主動說出來。而且造成這事的罪魁禍首,貌似還是他自己無意中做的一件事,這怎能讓他不震驚?

“都怪你!”西門漣更用力捶打他的胸膛,鼻子既酸且澀。

“是是是,都怪我。”君少揚一回神,立即緊緊擁抱住她,和她額頭相抵,不停的安撫她。

“本來就怪你。”被他慣得太過,她在他面前總是會顯露真正屬於這個年紀女子的孩子氣,會發脾氣,情緒容易激動,眼眶說紅就紅了。

“我錯了,我錯了,你怎麽懲罰我都行。”看到她眼睛紅了,君少揚心都疼了。

“哼。”西門漣哼一聲,“罰你背我看完這裏所有的風景,回去也要背著我,不許有一點不樂意!”

“十分樂意。”君少揚忙不疊答應,只要她高興,讓他當牛做馬他都願意。

西門漣這才破涕為笑,“轉過身去,快!”

君少揚依言轉身,她輕輕一躍跳上他的背,修長的腿兒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像女王一般發號施令道,“現在,出發了。”

君少揚有一瞬間不想動,她腿兒盤得真的很緊,讓他想起他們歡愉時她也是這般盤著他的腰,只是和眼前情況不同,她是整個人正面貼在他的胸膛,而不是現在只貼著他的後背。

“快點。”西門漣在催了。

君少揚無奈,為討得她高興也只能忍下這甜蜜的折磨,心裏則是暗想回去後一定要將她撲倒狠狠做個夠才好。這般想著,也邊開始走了,這裏風景的確很美,又有佳人在背後,君少揚看什麽都賞心悅目,為西門漣解說起來也是更興致高昂。西門漣聽著,也是心情大有好轉,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整個人全然放松。

她這一放松,君少揚就覺得渾身不對勁了。

他是正值年輕力壯的男子,背後背著的就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上坡這麽一走,兩具身體免不了要摩擦。一開始還能忍,後面越來越劇烈的摩挲簡直快要了他的命,偏偏這是荒郊野外她身子尚未恢覆,他又不能對她怎麽樣。這樣一來可苦了他了,可偏偏背後的她卻好像對此渾然不知一般,不但絲毫不控制身體,反而還更緊的壓住他的後背,他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那一雙綿軟是何形狀,撫弄起來會有怎樣的快感,簡直能逼死人!

這路,還能不能走完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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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有九層皮也不夠剝

西門漣伏在君少揚背上瞇著眼睛笑,那笑容最先從眼角升起,一點點染上至眉梢,再如花在那精致的容顏綻放,甜蜜幾乎要從心頭滿溢出來,卻不想出言擾了這份難得的溫情,只是將溫涼的小臉兒往他臉上再貼近一點,再貼近一點。

君少揚身體一震,管不住自己身體越發僵硬如鐵。

她淺淺的呼吸如貓兒一般噴在他的頸側,香香的,那香味兒不是任何手工的香料,而是她與生俱來的體香,最能撩動人心頭最柔軟、最心癢的那一根弦,讓人不可遏制的悸動,激動的想要對她做出什麽事來。

不行!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是被狠狠掐滅。

她身子本就未恢覆,昨夜今晨幾番纏歡更是讓她累極,現在他怎能只顧著自己的一時的沖動的而肆意妄為?再者,她身體本就一直用藥在調養,他哪裏舍得再讓她吃苦?

回去立即洗冷水澡!

感性與理性的艱難抗爭裏是理性掌握了絕對控制權做出了絕頂,即使身體已經繃緊到極致,即使現在邁出去的每一步都是那麽艱難,他還是義無返顧的往下山的路走去。不想用輕功,他是男兒,也是她一輩子的依靠,若是連這點誘惑都戰勝不了,那日後怎去和世間千千萬萬的誘惑作抗爭?他和她,會只是這世間最普通不過的一對,卻註定會走上一條走上這世間最為坎坷的道路。他不會覺得害怕,也不會覺得孤單,因為他的懷裏——有她。

一步步的,他背著她走下山去,將她放到雅舍的軟榻上時,他一身已經是大汗淋漓,想對她說點什麽,可在看到她甜美的睡容後那到嘴邊的情話又咽了下去。

“好好休息。”他輕輕的吻落在她額心上,無聲一笑,這才走出去。

西門漣是真的累極了,這一睡便是睡到了晚上,一覺醒來再運轉心法一遍完畢,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披裳下床時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一件,想來定是他為她換上的。

淺淺一笑,她彎腰著靴,信步往外走去。

彼時已是夜晚,天空一輪皓月高懸,月光為大地著上一層暖黃色的新裝,那在月光下的樹影搖搖晃晃,呼呼的風聲送來鮮花特有的馨香,讓人聞了情不自禁勾唇笑起來。

天地景色美,於西門漣來說卻也美不過那一道紮衣在樹下練劍的身影。

劍起自驚霜劍起,橫刺斜挑、正劈反身而揮,招招都是殺招,由他使來卻有一種行雲流水風流自在的味道,實在的勁道的內斂全在那糾結的肌肉裏。

隨著他出劍速度越來越快,密密麻麻的汗珠爬滿了他寬闊的背,緊窄的腰,那一顆顆的汗珠兒在他蜜色肌膚閃閃發亮,卻又仿佛是這裏邊也蘊含著力量。讓人那麽清晰的感覺到,這裏是他的領地,他是唯一的王。

她嫩生生的臉兒不自覺染上一抹暈紅,是想起昨夜他在她身上揮汗如雨時的性感模樣,那時候她也正是以自己平日絕對不會有的卑微姿態臣服在他的身下,和他一起奔赴向那極致歡愉的殿堂。

“想什麽呢?”

就在她心潮起伏時,他的聲音忽然響起。

西門漣聞聲擡頭,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收了劍,就在那樹下,溫柔的望著她。

‘人比花嬌’,她突然有些不厚道的想到這個詞,含著笑,緩步走到他的身旁,仰起俏生生的臉兒問她,“少揚,累不累?”

“不累。”只有練劍後的酣暢淋漓,君少揚低下頭來,含著笑意的眸子望著她,柔聲道,“倒是你,若是沒休息好的話就好生躺著,這夜深天涼,受寒了就不好了。”

“休息好了。”西門漣擡起袖子,細細為她擦拭臉上的熱汗,他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可那一雙望著她的黝黑的眸子卻是越發的幽暗深邃,性感的唇邊也是牽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西門漣面有微紅,卻未停下手的動作,“看什麽呢!又不是沒看過。”

“因為看過了,才覺得越看越是好看。”他聲音低而沙啞,抓住她的手一拉,在她微微驚訝的目光下將她整個嬌小的身子帶入熾熱的胸膛裏,單手環緊了她的細腰,熾熱的唇瓣帶著鋪天蓋地的熱源壓向她的唇瓣。

毀滅的氣息,鋪面而來。

西門漣一雙明眸頓時染上迷蒙的色澤,這一刻間似乎神與魂都落在了波濤洶湧裏搖動的竹筏上,於風雨裏搖曳飄蕩,時而隨波逐流,時而劇烈搖晃甚至幾乎翻轉。她快喘不過氣來,嫩生生的臉兒上染上緋紅的霞色,眼波盈盈,小手兒推拒著他猶如鋼鐵一般堅硬的胸膛,掌心幾乎要被燙傷,嘴角溢出嗚嗚的猶如小動物般的鳴聲,整個人宛若連體娃娃一般貼在了他的身上。

這樣的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她真正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正含笑望著她,一雙黝黑的眸子裏藏不住濃濃的欲色,呼吸微有急促,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少揚?”

她一雙明眸裏頓時盈滿了疑惑之色,像是在問他為什麽要停下來,也似乎是詢問他為什麽不繼續下去?

“傻瓜。”君少揚為她難得的呆萌表情而愉悅,俯身親親她的唇瓣,“時候不早了,你要早些休息。”

“哦。”她楞楞的答應。

“去吧。”他輕放開她,笑道。

“你呢?”她看出來,他似乎不想和他一起回去。

“沐浴了先。”他一身都是汗,不洗幹凈無法入睡,更不想因此而擾了她的休息。

“那我等你。”西門漣踮起腳尖,柔柔在他上落下一吻,未等他反應過來咯咯一聲笑,拎著裙擺快步往裏屋跑去。輕盈的步伐,仿若一只快樂的蝴蝶。

“真是……”君少揚管不住唇角越咧越開的弧度,搖搖頭,收劍為往水井旁走去。

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

三大桶冷水澆下去,總算是澆滅了一身因她而起的火焰,也狠狠打了個哆嗦。

擦幹凈一身水珠,他這才往廚房走去,先燒一盆熱水,之後便是洗米煮飯,間歇的時間在耳房沐浴更衣,之後再回來挑一些貯藏在這裏的蔬菜清洗幹凈,找出砧板菜刀,洗洗切切一番後用著調料做起菜,不一會兒便有裊裊炊煙從煙囪升起,一股誘人的菜香味也很快飄了起來。

西門漣在房間左等右等都未見他歸來,有些坐不住便是走出房間,卻意外聞到一股子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兒,腳步不由得放輕,順著那香味兒往那燈火明亮處走去。

然後,在門口她看到了她畢生最難忘的一幕——那一個從來都是尊貴無比,只是一語便可定乾坤的男人正在竈臺前認真的切著菜,他持刀的樣子和他持劍一樣認真,動作快而利落,仿佛演練過數次一般,那種熟悉已經是刻在了骨子裏。

這一刻,她的眼眶忽地紅了。

普通家的男子都奉著老祖宗留下的格言男兒不入廚房,認為女人在廚房才是天經地義。即便是父皇母後很是恩愛,母後想吃什麽都是父皇令禦廚去做,而從不曾去禦膳房一趟。而他,卻在這裏,在這簡陋的小廚房為她洗手做羹湯。

唇兒一咬,她用力眨去眼眸中浮上的霧氣,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身,柔柔喚他,“少揚。”

君少揚身體一僵,發現是她,唇角牽起一抹柔柔的笑容,“餓了嗎?”

“還好。”西門漣輕輕吸了吸鼻子。

“都一天了,你不餓,才是奇怪。”君少揚揮著鍋鏟,將鍋裏的菜翻動著,一邊灑下調料。

“不餓,真不餓。”西門漣賭氣一般,連聲說道。

“好好,不餓不餓。”君少揚將一碗菜盛在盤子裏,轉身看她,“這裏邊臟,油煙味重,你到房間等我,嗯?”

“我就在這裏等你。”西門漣固執道,不肯走。

君少揚無可奈何,只得道,“那好,你先放開我,我添把火。”

“我來。”西門漣說完一松手,蹬蹬蹬蹬地跑過去,將那竈爐下面的幹柴折斷,放了進去。然後仰起頭,仿佛做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等著誇獎般道,“你看,我會。”

君少揚忍不住笑了,“好。”

西門漣也笑了,眉眼彎彎,笑的模樣像極了孩子。

協同合作下,簡單的三菜一湯便是很快上桌,洗幹凈了手便是一起用晚膳,兩人吃相都很好,自始至終都不曾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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