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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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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是這樣,卻有一種說難以言喻的溫馨纏繞在他們周圍,就連空氣似乎都是甜蜜蜜的。

用了晚膳後,兩人都有些累便是簡單收拾一番就回房間了,軟榻上西門漣躺在君少揚的懷裏,只露出半面皎白的側顏在外邊,而君少揚的手則是占有性的環著她的腰肢,下頜擱在她柔軟的發頂上,同她一起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他們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咚咚咚咚近乎是震天的敲門聲驚醒的。

“嗯……”

過於舒適的懷抱讓西門漣失去往日的戒心,像是貓兒一般蜷在君少揚的懷裏,小腦袋在他胸膛上蹭蹭,花瓣兒樣的唇瓣嘟起,小小的眉頭擰成一個白玉小結,發出一聲抗議的呻吟,怎麽都不肯從美夢中醒來。

君少揚眉頭一皺,輕手輕腳剝開她,披裳下床,打開門,一雙冷厲的眸子瞪著手還揚起正準備再次敲下的畢青,黝黑的眸子裏透出濃濃的不悅光芒,望者遍體生寒。

“卑職畢青,拜見王爺。”畢青一個哆嗦,頓時下拜行禮。

“說!”

畢青忙道,“啟稟王爺,自前夜王府被夷為平地的事為皇太後所知後,皇太後便是昏厥直至現在都未醒來,太醫說她是憂心過度才導致的昏迷。心病還須心藥醫,再者老人家本就身體比常人要虛弱,這一病更是來勢洶洶,若是三日後她未醒來便是再也不會醒了。皇上聞言大急,一方面派人加緊找您,一方面也到處張榜尋找神醫。”

“王府被夷為平地之事,是誰告訴皇祖母的?”君少揚眉頭皺得死緊,那表情陰冷得可怕。

畢青一咬牙,“皇後!”

君少揚聞言痛苦地閉上眼睛,半晌才道出一句,“果然……”

除了她,誰還會這麽恨皇祖母?

如果說先前只是對她失望,那麽現在便是徹底的絕望了。

那樣心狠手辣的人,不配為母,更不配為後!

“畢青!”君少揚霍然睜開眼睛,喝令道。

“卑職在!”

君少揚斬釘截鐵道,“傳本王號令,把夜葬王府溝壑的屍體全部挖出來摘了腦袋,今晚一個不漏的送到皇後的寢宮!”

畢青聞言一楞,隨即大聲道,“卑職遵令!”

“另,將所有搜集到的情報整理成冊,本王回去後便會立即閱覽。”君少揚冷聲說完,又道,“你此行下山後立即派人通知皇上本王在此,讓他令太醫來,本王還有吩咐!”

“卑職遵令!”

君少揚手一擺,畢青便立即退下了。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君少揚才轉過身來將門關上,往軟榻的方向走去。

“少揚。”

他才坐到床邊,西門漣便是已撲到他懷裏,軟糯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安慰之意,“或許,事情並不如他稟告的那樣糟糕。”

她是想寬他的心。

“我沒事。”君少揚伸手,將她往懷裏帶,堅毅的下頜抵著她柔軟的發絲,垂下的眼簾望著她,“皇祖母一向足智多謀,即便是近些年體弱了些也定不會一下子暈厥,可能這事是她將計就計的結果,也可能是董蓉暗地裏對她動了手腳。”

“我希望是第一種。”西門漣溫馴的偎依在他懷裏,柔聲道,“那樣疼你的皇祖母,我希望她好好的。”

“嗯,承你吉言。”君少揚輕笑一聲,眉宇間卻擰著掩不住的憂色。

西門漣擡起頭來,支起身吻上他的額心,“相信我,不要太憂慮。”

昨夜她休息時穿得甚少,這一支身身上披著的袍子便是下滑到腰間,如雪般白皙的纖肩便是露了出來,黑色的發,白色的肌膚,黑與白的極其沖突帶給人極強烈的刺激,那身段更顯玲瓏窈窕。

君少揚看得喉頭直發緊,卻只是伸手,將她往懷裏更抱緊了些。

她卻不松開,堅定的,密密麻麻的吻從他額心滑下,滑過他挺直的鼻,落在他的適中厚薄的唇邊,身體一個用力便是將他壓在了身下,迎著他掠顯驚訝的目光,她柔柔一笑,“少揚,不擔心,好不好?”

君少揚的眸子裏有柔情猶如墨色暈開,纏纏綿綿的散落,如微風,如細雨,更如那晨時的陽光,灑下一地的的明亮輝芒。

卻不說話,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西門漣垂下眼簾溫涼的唇瓣吻住他的耳垂,手兒探入他的衣襟,柔軟的身子不疾不徐貼著他結實的身體蠕動,卻在最快的時間使得他身體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在她的吻落在他滾動的喉結時,他艱難的咽一口唾沫。

深色的床幔拉下,遮蔽住這一室的旖旎。

不多時,便有令人耳紅心跳的喘息聲響起。

……

晌午的時候君少揚和西門漣離開了住了兩日兩夜的雅舍,往山下走去,一路十指緊扣,西門漣難得的小鳥依人的模樣。

山下有兩輛馬車等著,百來個皇家禁衛嚴陣以待,其中一輛馬車邊還站著個熟人。

“拜見王爺。”說是拜見,卻未行禮,此人正是和西門漣有過一面之緣的畢綠瑁,但是很顯然他沒認出她來,那含笑的目光只在她淡淡掃過便是收了回去。

“有勞。”君少揚也不同他多說什麽,牽著西門漣的手一同上馬。

畢綠瑁也不見怪,自行上了另一輛馬車,吩咐車夫趕路。

車軲轆滾滾向前,揚起陣陣飛灰,風起,似是將變天,天空漸漸陰暗了下來。

馬車一直行駛到宮門口才停下,畢綠瑁拿了對牌給侍衛,侍衛才放行。

“王爺,皇上請您過去。”

他們才走沒多遠,一直瞅著這邊的福貴公公便是急迎了過來,先給君少揚和畢綠瑁見了禮,才對君少揚道。說完這話,眼尖的瞅到在君少揚身側溫馴如貓兒一般的西門漣,眼皮子一跳,旋即低下頭去。

“既然王爺有事,便不打擾了,就此別過。”畢綠,瑁笑一聲,同他告別。

君少揚面無表情地一點頭,牽著西門漣的手就往臺階上去。

福貴公公忙去攔,“王爺,皇上只請了您一個。”

潛臺詞是:多餘的人就別捎帶著了。

“你先過去覲見,我在這邊走走,不會走太遠。”西門漣悄然一拉君少揚的手,沒讓他說出拒絕的話,淺淺一笑,“不是正急嗎?先把正事辦了也不遲。”

“好。”君少揚深深瞅她一眼,在福貴公公松了一口的註視下,將腰間的驚霜劍解下,俯下身系在她腰間玉帶上。

對男人來說,劍就是第二性命,他竟然把劍給了她?

畢綠瑁在笑,眸中卻有審視的光芒燃起,這看起來嬌嬌小小的女子似乎不簡單呢。

福貴公公最驚訝了,他是看著君少揚長大的,最知道這把劍對君少揚的重要性,這麽多年人在劍在,即使睡覺都不離身,現在他竟然把劍給了一個女子……

女子?

福貴公公眼睛一亮,頓時心裏有了盤算。

西門漣微笑著拍拍他的手,額頭蹭蹭他的眉心,“去吧,早去早回。”

“嗯,等我。”只有跟她說話時,君少揚的聲音才最是溫柔。

西門漣臉上笑容更是燦爛了幾分,君少揚也是一笑,轉身對福貴公公道,“走。”

西門漣微笑著目送著他們的身影離去,輕巧轉身,信步往宮苑一處小道走去。

畢綠瑁眉頭一皺,也跟了上去。

一前一後,最後停在湖畔。

他看見她席地而側坐,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正看著他,抑或是看著遠處的方向,手指微屈,柔柔的笑容宛若漣漪泛開,那一張精美的面孔沐浴在暖色陽光裏,慵懶而無害。

可,他理智卻不這麽認為。

側坐,是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眸子望著人或者遠方,是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而手指微屈起卻未觸劍,說明她精通的不是劍法,而很有可能是別種藏在袖中的暗器,比如袖箭;而她的笑容……

他瞳眸微緊縮,不得不承認她是他見過的女子中最美的一個,也是最有特色的一個。或許是和她嬌小的身材與北方女子的高大完全不同的原因,只是那般柔柔的笑,便是能激起男人心裏最直接的保護欲。

君少揚看上的難道是她的嬌弱?

畢綠瑁直覺的否決這個念頭,走上前,“姑娘作何稱呼?”

他,沒認出她來。

明顯是探究的目光,卻沒有第一面見她的那般直接。

西門漣勾唇,黛色長眉微揚,明媚的杏眸閃著的光芒如水般潤澤,“爾是男子,光天化日之下不避諱問女兒家名諱,當真失禮。”

她這一啟唇,軟糯的聲音如糖般綿軟動聽。

潔白如編貝的齒說話時微露,更顯得唇紅,精美的容顏瞬間多出三分迷離的魅色。

在湖邊,就如一只剛上岸的水妖。

畢綠瑁心神一蕩,卻也只是這片刻,頓時感到心驚,他從有第一個侍妾至今已有十年,這十年內他真真假假有過數個女人,卻從未有一個讓他有半點的情動。

而她,卻是一瞬間就做到了。

可她,是君少揚的女人。

一股他自己都難理解的情緒快速從心頭掠過,他再開口時話語裏已經多了先前不曾有過的認真,“深宮裏,最不安全的便是湖邊。”

這湖,看似平靜,卻不知葬了多少紅顏枯骨,多年沈底,不見天日。

載錄只是一筆——病故。

“你一路跟著我過來就只想說這一句?”西門漣笑,懶懶站起身來,深黑色的袍子裹在身上,越發顯得她膚白如雪,那身段窈窕而玲瓏,尤其是那纖細的腰肢,只是人一雙大掌便可握住。

畢綠瑁心頭再次湧上讓他難以理解的情緒,口齒伶俐如他,看著這樣的她,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因為陌生,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可說的話題。

“姑娘保重。”

他識趣離開。

西門漣也不說話,目光悠遠,只望向他離開的方向。

或許應該是說,她來時的方向。

這時,有太監和宮女快步往這方向而來,看見她,那領頭的面相刻薄而語聲尖銳的公公道,“皇後娘娘召見,快整整衣裳跟咱家走,若是耽誤了時間,你就是有九層皮也不夠剝的!”

------題外話------

下一章,看漣兒霸氣側漏吧,(*^__^*)嘻嘻……

☆、019:顛倒黑白,氣死你!

那公公說完見西門漣不但不應聲還絲毫未動,憤怒之下,尖細的聲音頓時生生又拔高了三度,“來人啊!把這聽不懂人話的賤民給咱家綁了!”

他身後的太監聞言朝著西門漣一擁而上,就想綁人。

“誰敢?!”

西門漣負手於身後,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自她身上散發的冰冷威壓頓時沈甸甸壓在所有人的心頭,她冰冷的眸光在他們臉上一掃而過,未語,卻是不怒自威,一個個的人皆是如木頭樁子般立在了那裏大氣都不敢出。

“如你這般缺了一截的,在我眼裏和只會吠的狗沒區別。”也在這萬簌俱靜裏,西門漣走到了那發令公公的身側,她聲調幽幽,十足的狠意卻是透了出來,“只會亂吠的狗,留著這條命做什麽呢?”

那公公猛地瞠大眸子,清晰的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就嚇得雙股戰戰,但他伺候董蓉身邊兒這麽多年也不是假混的。他虛張聲勢就想大喊出他是皇後的人,卻還未等他開口,眼前頓時一黑,也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上了唇,他下意識想要捂住,卻抓到了兩塊被削下的血淋淋的唇肉。

“啊!”

淒厲的喊叫聲破開他的喉嚨,他渾身因劇痛直顫抖,十指大幅度張開,指甲深深按在臉頰兩側,一邊尖叫一邊又蹦又跳,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他唇肉中、指縫裏流出,配上他因劇烈疼痛而變得扭曲的面孔,那模樣簡直比惡鬼還恐怖。

發生什麽事了?

一幹太監皆回過頭來,看見那公公的慘樣頓時嚇得渾身直打哆嗦,雙股戰戰幾乎站不穩腳跟。而公公身後的幾個宮女,膽子大的還能勉強站穩,膽子小的看到那公公這副慘狀,白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那整齊的唇肉,一看便是被利劍削下。

她近在咫尺,腰下懸劍,可是他們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她是怎樣出劍、收劍的!

速度,快到讓人恐懼的地步。

那公公慘叫聲越發淒厲,太監們人多,卻因為有那公公這前車之鑒根本就不敢動。一個個皆是低著頭身體不斷打冷哆嗦,那腳下仿佛是生了根一般。

“滾!”

直到西門漣冷喝一聲,他們差點被嚇哭,不敢有絲毫耽誤,連滾帶爬地立即跑了,那德行活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他們似的。不得不說,露了這一手的西門漣在他們心中無疑比鬼還要更讓他們恐懼。

“無趣。”

西門漣冷眼看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足尖點地,黑色身影宛若一道流光直掠向此處最高的樹上,小巧的足尖立定在那最高最細的樹枝上,目光遠眺,迎風而立。

看見皇後的人有些擔心折回來的畢綠瑁眼就看到了被削去嘴唇蹦蹦跳跳的公公,眉頭微微一皺,一抹擔憂不覺浮上心頭。可下一刻他分明感覺到一絲淺淺的呼吸聲,仰起頭,卻只看見一大片綠色相掩映,哪裏能見著人的身影。

她……

心頭的不安越發濃重了些,他迅速做下決定後,轉身離去。

……

碧璽宮內,太監們跪在冰冷的地面,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董蓉哭訴,“皇後娘娘您有所不知,那女子實在驕橫、跋扈。陽公公與她不過是一語不合,她便是生生用劍將陽公公的嘴唇給削了。奴才們早先都報了您的名號言明是您請她過來,她不但不應,還下了如此的狠手,明顯是沒把皇後娘娘您放在眼裏啊!皇後娘娘,奴才命丟了不打緊,您的威風可不能被一個卑賤的女子給折了啊!”

“竟是這般啊!”董蓉柔柔一笑,嘆息一聲,“少揚脾性乖戾,連帶喜歡的女子也是這般,你說他們平日在小地方胡作非為也就罷了,怎地到了宮裏還這般膽大妄為,不知禮數?”

她苦笑一聲,對著下邊座位的雍容婦人道,“左夫人,本宮束子不嚴,今兒可讓你見笑了。”

“是皇後娘娘仁慈,才溺寵了嬌兒。”左夫人忙從座位上起身,福身行一禮,“妾身也是為人母者,這道理也是懂的,王爺成如今這般脾性怪不了皇後您。”

董蓉搖搖頭,“本宮未能為少揚盡心盡力,少揚成這般性格本宮也有錯。”

她略顯憂慮的眉眼望向下方,像是才發現左夫人還在行禮一般,忙擡手虛扶,“左夫人這般客氣作甚?你與本宮都快成兒女親家了,屆時便是一家人了,日後還要來往,總是這般客氣讓小輩看了也會覺得怪別扭的。”

“謝皇後娘娘。”左夫人這才起身回到座位,笑道,“皇後娘娘,太子善良敦厚,是為大才。傾情三生有幸才方能得您青睞,皇恩浩蕩才能得此良緣,妾身感激不盡。”

董蓉謙虛道,“左夫人太客氣了。傾情這孩子難得的文武雙全,敢作敢為是為太子良配。本宮問了太子的意思,太子道是曾於遠處遙遙看過她騎射英姿,十分欣賞。本宮聽了高興,正好太子適齡,也需要一個人真正打理府內諸事,於是就給定下了傾情。太子對本宮這提議舉雙手讚成,本宮也頗為欣慰,就托皇上將此事與你家夫君說了,得你們應允,這才成了這樁美事。說起來,這事兒也有你們夫婦一半的功勞。”

帝王權威逼人,誰人敢不應?

左夫人口中說著謙遜感謝的話,卻不免想起自家正鬧絕食的女兒,頓時一陣頭疼。

“婚期將近,傾情最近可好?”董蓉柔聲問道。

左夫人不敢怠慢,忙道,“近些時日都在同女師傅學習女工,準備著嫁裳。”

“哦。”董蓉拿帕子掩嘴,輕輕一笑,“倒是為難她了。”

左夫人面色有些尷尬,“傾情打小不愛這些,妾身慣著她,才致她這些年毫無長進,倒是讓皇後娘娘您見笑了。”

“無妨無妨。”董蓉揮揮帕子,淺笑道,“那小潑猴兒難得有這般嫻靜的時候,呵,本宮當年性子也是和她相差無幾,習女工的時候可沒少讓針紮著手指頭。”

話頭一頓,她喚,“西瑜。”

“奴婢在。”西瑜從旁邊走上前來,彎腰福了一禮。

“取本宮的雪花膏三支來。”董蓉道。

“是。”西瑜奉令去取了。

“這可怎生使得?”左夫人不安的就要起身制止,卻被董蓉叫住,“左夫人莫要客氣,本宮是真心喜愛傾情這個孩子,才賜了藥。再者不日後她便會成為本宮的兒媳婦,本宮可不能讓她受了傷,屆時成婚時,若讓太子發現她指頭傷痕,免不了會埋怨本宮這個做母後失言,沒有真正拿傾情當親生女兒般看待。”

這一番話明顯的話裏有話,點明她喜歡左傾情,也說明她的話足以影響到太子,一旦左傾情成為太子妃,他們對她助力越大,她就會對他們的女兒越好。這也就是她為什麽會說‘拿傾情當親身女兒般看待’的真正用意。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愛,尤其是高高在上,執掌生殺大權的人說‘喜愛’,無一不是另有所圖。

左夫人當然能聽懂她的這番話,眸色一黯,卻是笑道,“傾情得皇後如此看重,實乃三生有幸。”

董蓉笑笑,兩人又聊了一會子話後左夫人起身將西瑜送來的雪花膏收好,千恩萬謝的說了一番這才離開了。

“把門關上。”

她一走,董蓉臉上柔柔的笑容頓時一斂,西瑜識趣過去關門,也讓侍衛遠遠守著,不讓人靠近這裏。

“一群沒用的東西,連個卑賤的女子都抓不回來,本宮養你們何用?!”

董蓉怒地將桌上名貴的煙瓷茶杯連帶茶壺一同重重揮到了地上,那跪在她面前的太監們一個個皆是面如土色,兩股戰戰,幾乎快嚇尿出來。

“哼!”

董蓉怒哼一聲,“還不把真相速速道來?!”

太監們再不敢隱瞞,將先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在董蓉面前覆述了一遍,他們越說到後邊,董蓉面色越沈,到後來幾乎是滿臉的風雨欲來之色,直教人看得膽戰心驚。

“她好大的膽子!”

董蓉拍案而起,怒道,“本宮今兒倒要看看,她能橫到什麽程度,來人,即刻備輦!”

太監們心肝兒都直顫,哪裏還敢耽擱,拖起發軟的腿就往外邊跑。

一會兒之後,輦子便是由太監們擡了過來,董蓉略整理了儀容,在西瑜的攙扶下緩步上輦,水色眸子朝著西瑜微微一瞥。

“起駕!”西瑜立即道。

“皇後娘娘起駕!”太監學一聲,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約莫是半刻鐘後,一行人到了先前西門漣所在的湖邊,卻只見著了那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公公,而未見著西門漣。

“去找守著這邊的護衛。”董蓉慢條斯理一吹小指上金色的護甲,那護甲越到前端越是尖細,在陽光下透著一股詭譎的森冷,一如她此刻眸子裏的光芒。

太監聞言忙去了,不一會兒便有護衛前來,先行一禮,“卑職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董蓉淡淡擡起眼眸來。

“謝皇後娘娘千歲。”那侍衛站起身來。

西瑜前行一步,問道,“你一直在這邊守著,可看見一女子?”

那侍衛一怔,隨即老實的回道,“先前倒是有見過,只是她一眨眼便是不見了蹤影,卑職對她的去向也知之不詳。”

西瑜有些驚訝,臉上卻是作不動聲色狀,“皇後娘娘在此,若是有人讓你封口,你大可直言不諱。那女子無故傷了皇後娘娘身邊的公公,皇後娘娘只是尋她問個話兒。”

那侍衛面露苦相,正要回答說真不知道,就在這時空中忽有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尋本宮問話,帶了這麽多的人,端的這一副好架子。卻不知這問話,問的是哪一出好話?”

誰?

董蓉眸色倏爾一厲,淩厲的眉眼上揚,望向那發聲處,一看,頓時一驚。

其他人等,齊齊隨著她的目光望去,無不目瞪口呆。

宮裏最高的近五十米高的大樹之巔,在那翠綠色樹冠的最高處的枝頭,一道黑色身影孑然而立,狂風起時,搖晃著的樹木細的枝椏和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卻獨有那一道身影宛若神祗臨世,紋絲不動。

她,還是人嗎?

所有人心頭一瞬間都閃過這樣的念頭,這裏面也包括董蓉。

稍頃,她壓抑下心頭的驚詫,柔柔一笑,“不過一場誤會,說開也便好了。那裏太高,你莫要頑皮,還是先下來,省得摔著。”

下來讓她捉?

她當她是傻的?

西門漣嘴角噙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皇後娘娘莫要太客氣,本宮同你不熟。你言不由衷的關心,還是留給願意聽你虛與委蛇的人比較好。本宮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那手底下的公公就是本宮給削了嘴的!”

簡直狂妄!

董蓉臉上溫婉的面具幾乎掛不住,長長的護甲尖端狠狠戳入身側的軟榻上戳出老大一個洞來,卻是強壓下心頭的怒意道,“誤會一場,不過是一個奴才,不值得壞了本宮與你的感情。你是少揚的疼寵的人,他性子是無法無天的,你可千萬莫學了去。”

說到這裏她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比先前更自在了些,“近些時日本宮不忙,你若也無事的話便可到本宮宮裏學學規矩,遲早本宮也要吃你那一盞茶的,多培養下感情也是極好的。”

她面容含笑,話語親和,只是那掩映在眸底的森冷的光芒幾乎都快藏不住。心中憤怒暗罵,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君少揚那白眼狼狼崽子一樣的可恨!

西門漣縱使看不見她臉上的神色,也可以從她語氣裏猜出她的心思。

一個執掌生死予奪大權的女人,在自己奴才被人殺害,出來報仇自己討了羞辱,心裏定是恨不得把她給大卸八塊了,卻還能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般平靜的說話,這女人心機不可謂不深沈。若她不是君少揚的母後,她或許會為她喝一聲彩,但是她是!她只要一想到她這般深沈的心機全部都用來殺君少揚身上,心裏除了恨就只有滿滿的厭惡。

西門漣嗤笑一聲,冷冷諷刺道,“這麽說,仁慈的皇後娘娘,你身邊兒的奴才本宮愛殺幾個殺幾個。反正本宮是少揚心尖尖上的人,那便是你最疼的人,就是在這宮裏肆意妄為你也能大度的包容嗎?”

什麽叫得寸進尺,這就是!

董蓉臉上溫婉的面具終於撕裂,怒從輦上站起,尖銳的護甲頂端一指西門的漣的方向,“來人哪,把這刺客給本宮拿下,格殺勿論!”

森冷的光芒從護甲的尖端一閃而逝,那光芒卻是入了她的眸子,凜冽如刀。

一旁的侍衛和太監急飛身而起爬樹,路過這邊的禁衛一聽到有刺客也是立即飛往這邊奔來,有禁衛高喝,“有刺客,保護皇後娘娘!”

唰唰唰。

劍刃於陽光下閃著冰冷鋒芒,禁衛高喝一聲,飛掠向大樹。

另有背著弓箭的禁衛飛快爬上旁邊的樹,於樹冠處坐下,彎弓成滿月狀,碧綠色的幽光於箭頭閃閃爍爍,都是淬了毒的,哪怕只是被它輕微的一道傷口,也足以令一個壯年男子死於非命。

董蓉的唇角彎成愉悅的弧度,優雅坐回輦子裏,嬌媚的笑容自唇邊綻放,染上眼角眉梢,長長的護甲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輦子側邊扣著,眉眼揚起,等著看站在高處身影跌下的慘狀。

無數道身影以極速的速度在靠近,危險同時到來。

西門漣卻絲毫未動,唇邊牽起冷冷的弧,譏誚道,“‘仁慈’的皇後,你可終於是撕了那假惺惺的面具,真刀真槍動手了。呵呵,本宮就是因為知道你那醜陋的嘴臉才站得高,聽你惡心的話不打緊,若是讓本宮看到你那惡心的臉,本宮前夜用的膳食怕是都要吐出來。”

著重的語氣在‘仁慈’上,諷刺意味十足。

董蓉瞬間笑不出來了,臉色黑得幾乎可以擰下黑水來,高聲怒喝,“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動手!”

也在這時,一道夾雜萬鈞怒氣的聲音宛若雷霆於這片天空炸響,“誰敢?!”

眾禁衛手下動作頓時一緩,董蓉在看見那一道如龍卷風般卷來的人時,頓時冷笑出聲來,狠狠一拍輦子的扶手,“君少揚,你還敢護著這小賤人,當真是反了你了?!”

君少揚聞言冷瞥她一眼,本就風雨欲來的面色越發顯得沈冷,冷冷諷刺道,“皇後娘娘,本王的女人,本王不護,難道還等你把她害死了不成?”

董蓉臉色怒色更甚,即使他們母子的關系惡化到早已經貌合神離,可他這般當著他人的面拂她面子卻還是頭一次。

都是因為那個張狂的妖女!

她恨得直咬牙,也不再同他客氣,“君少揚,你縱她作亂傷人,本宮教訓她,何錯之有?”

都要人命了,還何錯之有?

她真當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瞎子、聾子不成?

君少揚冷冷一笑,聲音驟然沈凝,“皇後娘娘,她一向本分守紀,若不是有人逼人太甚,善良如她,怎會出手傷人?”

以為就她會顛倒黑白嗎?他也會。

董蓉越發怒不可遏,指著那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公公道,“善良?她善良會一言不合就把人的嘴給割了?”

“一語不合?”西門漣冷笑一聲,足尖飄然點過纖細的樹枝,暗黑色的身影於空中如同流星劃下,持弓的禁衛都來不及瞄準,她便是已經落到了君少揚向她敞開的懷抱裏,衣擺都不曾揚起。

這輕功,簡直堪稱絕世!

樹上的、樹下的禁衛,無不看傻了眼,都以為是見到了鬼。下意識去揉眼睛,看向君少揚的懷裏,卻是再一次看呆了眼。

淡金色的日光下,那女子烏發未束,只系一條麒麟護額,黛色長眉下是一雙宜嗔宜喜的杏眸,鼻、唇,無一不小巧,也無一不精致,雪白的肌膚光潔得如同無瑕的美玉,更為她添幾分清純之色。而當她那一雙杏眸有光波流轉時,黛色長眉便會上挑,眼角眉梢瞬間就會多出七分迷離的魅色。至清的純和這魅色糅合,即便是她沒有這等傾城絕色的美貌,也足以讓人看上一眼便再也難忘記。可她偏偏有,就讓人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偏心,竟然會把所有的美好給了同一個人。

可禁衛們卻都不會嫉妒,只是無一不在想:這樣的她,會是割掉公公嘴唇的惡人?

騙人的吧!

怎麽可能?

頓時,一片肅靜。

董蓉也是有一瞬間的失神,她以為飛下來的會是一粗鄙野蠻的女子,卻不想竟然是這般傾城絕色的佳人。她一向自詡保養得宜,美貌全然勝過同她這般年紀的婦人,肌膚嬌嫩也如少女。可在這樣幾乎是奪天地之美色下,心底卻也是升起一股子自卑來。就像是一向只於黑色布袋飛行,以自己光芒為傲的螢火蟲,忽有一夜從布袋裏逃飛了出來,飛到了皓月下。

螢蟲之光豈能和皓月爭輝?

她所有的驕傲,一下子丟失殆盡。

西瑜痛楚地低下頭來,默默咽下心頭的酸楚:有這般的女子在,王爺的眼豈是尋常女子能入的?

君少揚不喜歡那麽多人盯著她看,將她俏生生的小臉兒往懷裏輕按下,同時擡起長袖,將所有看向她的目光全部遮掩住。

西門漣輕笑一聲,身子往他懷裏蹭了蹭,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偎依在他的懷裏,溫馴得如同慵懶的貓兒,仰起小臉兒,柔嫩的唇瓣微啟,像是向他索吻一般,那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眨啊眨的,盛了滿滿的開心。

君少揚喉結無聲滾動,威脅的朝她瞪一眼,不許她鬧騰。

西門漣頑皮地朝他一眨眼,下一刻卻是拉開他的手,水色的眸子望向面色難看的董蓉,“皇後娘娘,你那奴才可同本宮不是什麽一言不合。他最初便是喝奴才一般的喝本宮。本宮不想搭理他,他不但羞辱本宮,還拐著彎羞辱少揚。”

“不就說了你一句聽不懂人話?”董蓉此刻也不想扮演什麽溫柔善良的人了,一聲冷笑,藏幾許輕嘲,幾分不屑。

西門漣彎唇,笑靨如花,“聽不懂人話那便是非人。這非人,便是畜生,若是本宮是非人,那同本宮在一起的少揚又是什麽呢?”說到這裏她唇邊酒窩更深,臉上笑容越發甜美,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皇後娘娘,少揚可是你親生的,公公這話可也將你罵作畜生。既然是這樣,本宮怎能袖手旁觀?是因此本宮才替皇後娘娘你下了手輕輕地教訓了他一下,皇後娘娘,你說本宮做得可對?”

可算了把最想罵的話給罵出來了,西門漣心裏那叫一痛快。

君少揚聞言暗笑在心底,顛倒黑白這本事這裏邊還屬她最強了,能這麽面不改色淡定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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