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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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動不動。

十日的訓練下來,他們已經習慣她發號施令。

她不開口下令,他們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相較於坡底的安靜,此時的坡頂上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喧鬧。

“別以為把我們弄到這裏,我們就會向你們屈服!”

“生為大西人,死為大西魂!”

“大不了一死!”

“死又何懼,九公主在黃泉,我們這就下去陪她!”

“絕對不會讓你們達到目的的!”

一雙雙盯著對面人的如同野獸般的瞳眸皆是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們即便是衣衫襤褸,面目狼狽形如乞丐,一個個卻都身姿筆挺,宛若暴雪也摧不倒的勁松!

君少揚雙臂環胸,臉上掛著慣有的邪魅笑意,“倒是一群忠心的漢子,不過也未免太蠢笨了些。”

“哼,士為知己者死!”

“九公主待我們恩重如山,寧身死,絕不背叛!”

“即便她已不在,我們也絕對不會另投他人麾下!”

鳳凰軍,從來團結一致,一生只忠於一人!

“呵。”君少揚笑出聲來,眉眼含著濃濃的戲謔之意,“誰說你們的九公主不在了?”

“九公主還活著?”頓時有人驚叫出聲來。

“怎麽可能?”能有人從鱷魚嘴下逃生嗎?

“他騙我們!”有人怒喝道,“他是想利用九公主要挾我們,我們不要上他的當……”

“此刻的她,快上來摘令旗了。”君少揚懶懶的打斷那人的話,手一指,眾人隨著他的手指看去,一看,有人驚叫出聲來,“血凰旗!”

血色旗幟上繡金凰,那是鳳凰軍獨一無二的令旗!

一瞬間,聲音消盡。

坡下的西門漣聽到這裏,再無法控制心頭翻滾的激動情緒,足尖一點,強行提起真氣直往坡頂沖去,腳才落在在地上,身體就因虛弱而微微一晃。先前還一副優哉游哉的君少揚頓時變了臉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輕責一聲,“怎麽這麽不小心?”

西門漣沒有回答他的話,赤紅的眸子從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掃過,唇無聲的顫抖著。激動、狂喜、震驚等劇烈的情緒在臉上迅速轉換,她水色瞳眸瞠大,眼眶又熱又漲直發疼,卻不敢用手去擦。

怕,這會是她午夜夢回做的一場夢。

不然,她怎會在這裏看到她曾經的部下?

怎麽會?

繼血凰旗後,鳳凰軍將士再一次深深震驚了。

“九公主!”

“真的是九公主!”

“九公主沒有死,她還活著!”

“九公主還活著,還活著啊!”

火把畢剝畢剝的燃燒聲裏,一聲聲激動不已的吶喊聲震破這夜之靜謐,一個個迅速朝這邊聚攏來的男男女女臉上皆是寫滿了驚喜、驚訝,難以用言語表述的激動。

“九公主?”猴三兒望著山頂的方向,眼底難掩震撼之色。

方才,分明只看見她上去啊!

這是怎麽回事?

他是這樣,其他山下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個睜大了眼睛,使勁地張著耳朵,唯恐聽漏山頂任何一句話。

此時的山頂,西門漣眼看著他們奔來,在君少揚懷裏僵直了身體,一雙眸子瞠得大大的,手腳冰涼,都忘記要怎麽動彈。

這……這是夢嗎?

如果是,能不能做久一點,能不能不要清醒過來?

紅紅的眼眶,發脹,發疼,她卻舍不得眨哪怕是一下,就怕眼前的一切不過鏡月水花。

心,從未有一刻跳得這般快過,找不到一點真實感。

“末將蘇了,拜見九公主!”

“末將陳一,拜見九公主!”

“末將趙平,拜見九公主!”

“奴婢紫瑩拜見九公主,公主千歲金安!”

“卑職拜見九公主!”

直到他們跪著他面前俯首叩拜,直到那淚水滑下來灼疼臉頰,西門漣才真真正正的覺察到這不是她做的夢,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大西已滅,西門漣愧對列祖列宗,愧對眾將萬民!”

她雙膝一軟,筆直跪下,痛苦地閉上眸子。

“九公主在,大西就在!”眾將齊聲吶喊,在他們的心裏她才是大西的主宰,真正的希望所在。

“……”

可就是她,為大西招惹了滅國的慘禍啊!

西門漣心底滿是淒楚,手指狠狠地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跡,她卻感覺不到哪怕是一點的痛意。

因為她的心,比身體更痛!

如何能忘,那人恬不知恥的肆意羞辱?

如何能忘,那人狠辣地趕盡殺絕?

如何能忘,她是怎樣揪著一線希望苦苦撐到這一天?

覆仇!

她要覆仇!

“殺盡大乾走狗!”

西門漣豁然睜開赤紅的瞳眸,舉手向天發誓,“皇天在上,後土在下,今我西門漣以性命向天地起誓:我大西的血債大乾必須以血相償,終有一日,我將破開大乾皇宮,踏平他之國土報這血海深仇!”

“踏平大乾國土,報仇!”

熱血男兒無比振臂高呼,一雙雙狂熱的眸子盯著她堅毅的面孔,都是毫無保留的相信她真的能做到。

振臂一呼,千人立即相和,這是何等魄力!

君少揚微微彎起唇,愉悅的想:他的小洛兒就該這麽霸氣。

而一幹金龍衛則是佩服不已的看著她,幸有榮焉的想:他們的王妃果然最牛叉,這麽一幫子倔牛一樣的家夥到她手下,瞧瞧,比貓兒還乖呢!

她……

她是大西的公主?

山底下聽到這話的猴三兒眼睛都快瞪脫窗,那麽強悍的她,竟然是女人?

其實不止是他,坡底下的所有人也都是驚呆了,有些人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去掏耳朵。

假的吧!

那一個天天在他們眼皮子下晃蕩,和他們一起訓練的人不但是女的,還是被滅的大西那赫赫有名的攝政公主?

在眾人或狂熱、或崇拜、或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君少揚解下身上的披風,彎腰披在了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道,“天涼,註意身體。”

西門漣身體一震,緩緩放下手來,擡起紅紅的眼眸看他,聲音因極力壓制激動而哽咽,“是你救了他們,對不對?”

“你的人,就是我的人,領回來而已。”君少揚笑,並不邀功,絕口不提費了他多大的財力和動用了多少在暗處的勢力,才掩人耳目的把他們安全的送到她身邊的過程。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西門漣激動地緊緊抱住他,臉兒深深埋進他懷裏,痛哭失聲。

“別哭了,乖。”君少揚像是哄孩子一般哄著她,手溫柔地撫摸她僵硬的背脊,溫聲勸導她,“現在他們都回到你身邊了,你應該高興才是。日後他們還在你的手下,供你驅策,多好。”

是啊,很好。

西門漣死死地揪著他背後的衣裳,嗚咽出聲,“為什麽不早告訴我這些?”

鳳凰軍是她的親衛,他們的脾性她一清二楚。即使他輕描淡寫不說那些邀功的話,可是她一想便知道這其中的過程有多艱難。他怎能這麽壞,一邊戲弄著她,一邊為她做出這麽大的事情來?

君少揚輕聲一笑,在她耳邊神秘地輕道,“小洛兒,今日是什麽日子你知道嗎?”

“什麽日子?”西門漣一楞。

“今日是你的生辰,瞧你忙得,哪裏能記得這等事?”君少揚掏出手帕,將她臉兒微微扳離懷裏,輕輕為她擦拭著淚痕,“不過這些我來記就行了,諾,他們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生辰禮物,喜歡嗎?”

連她自己都忘記的生辰……

西門漣眼底的淚水再一次滂沱,哽咽道,“喜歡……好喜歡。”

簡直是太喜歡了!

“為夫風流倜儻一表人才,你喜歡是應該的。”君少揚主動加話,西門漣卻沒有如平日一般反駁他的話,只是睜著一雙淚眼,深深的凝望著他,款款深情溢於言表。

君少揚看得心情那叫一個蕩漾,可他到底也沒忘記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輕咳一聲抱著她起身,對鳳凰軍眾將士道,“你們一路也吃了不少苦頭,便是現在下坡隨九公主一起回駐地,從此後更要忠心不二守護著她,起來吧!”

鳳凰軍不會輕易認主,哪怕君少揚和西門漣關系不一般,也無法一下子得到他們認可。

他的命令,他們都選擇性的無視了。

“都平身!”西門漣扶著君少揚的手臂,緩緩地站了起來。

鳳凰軍眾將士這才起身,一雙雙眸子裏仍然是寫滿了激動,視線不肯離開西門漣半分。

西門漣高聲道,“今夜你們隨本宮一道下山,明日休整一日,從後日起正式參與訓練。任何人,在仇未報之前,都不允許有絲毫的懈怠!”

“是!”鳳凰軍眾將士齊聲以應,氣勢震天。

眾金龍衛將一系列事看在眼裏,竊笑不已:王爺,您還沒王妃霸氣呢,難怪每次都只有王妃欺負您的份兒,哈哈。

君少揚冷厲的眸子一掃身後,那一個個憋笑憋得臉都紅了的一幹金龍衛見狀立即擡頭挺胸恢覆面癱的表情,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張著耳朵聽八卦幸災樂禍而是很認真的在守著崗位。

君少揚警告地瞪他們一眼,低頭對懷裏的西門漣道,“回去吧!”

“嗯。”西門漣擡起頭來,一雙眸子還是兔子般通紅,可那臉龐上已經漸漸恢覆了冷靜之色,再不如先前那般激動。

君少揚欣慰一笑,牽著她的手一起往坡下走去。

歸途比來時平順,又走得快,半個時辰後就到了駐地。

君少揚吩咐畢青帶著鳳凰軍的眾將士休息,畢青走後他又叫來苗聰,讓他過去跟廚房那邊說以後再多準備千人的飯菜,然後去找些幹凈的衣裳和被褥來。

西門漣聽著他將一道道命令下達下去,心頭暖暖的,等他全部命令下達完畢後由著他牽著她的手直往他的房間走去。

“小洛兒……”

卻才走進門,身體就被君少揚壓在了門上,都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他灼熱的吻便是吻上了她的唇。

雙臂緊緊禁錮住她纖細的腰身,高大的身體將她嬌小的身體徹底嵌入。

他身體灼熱,她身體發涼,卻是那麽的契合。

窒息般的一吻完畢,君少揚捧起她的臉兒,額頭蹭著她的額頭,聲音粗噶低啞,“小洛兒,我好想你。”

瘋了一般的想念,無時無刻不在想。

十日,每一日都像一年一般漫長,途中他恨不能身有雙翼能飛到她身邊才好。

這,便是相思吧!

“你想不想我?”

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鼻尖,和她的呼吸融為一體。

“忙,沒時間去想。”

西門漣腿腳一陣發軟,心裏的話毫不潤色就說了出來。

君少揚啞然,下一秒卻釋然一笑,若是她真的會分心如他,便也不是他掛在心尖尖上的小洛兒了。

只是,他還是心有不甘,總覺得自己虧了些。

“以後,我說以後啊!我要是離開這麽久,你也要同我想你一樣想著我,念著我才行。”

他霸道的在她耳邊說完,湊過去意猶未盡親親她甜美的唇。

“嗯。”

西門漣輕應一聲,回環住他精瘦的腰身,仰著頭溫柔的回吻著他。

她自小就聰明,情事雖只有嬤嬤粗淺的教了些,但是在他的帶領下她也漸漸摸索出了門道來,知道怎樣能讓他失控。

失控……

她想起他曾在她身上動情的模樣,忍不住低喘一聲,身體竟平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渴望來。

她,想要他。

想要和他一起做,做那好幾次都未做完的事。

“不……不行……”

她的主動讓君少揚如火焚身,但是他始終記掛著要給她最盛大的婚禮,他和她的最親密的第一次應該是在洞房花燭時紅被鴛鴦枕上,而不是簡陋的這裏。

“不許拒絕我!”西門漣的固執性子再一次展露無疑,揚起媚生生的臉兒,那聲音既嬌且酥,能讓人連骨子都酥軟了。

君少揚胸口劇烈起伏著,推拒的手一瞬間綿軟無力,一雙黑如黑曜石的眸子裏燃燒起火一般的熾熱,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嬌媚的容顏,從她身上傳來的濃郁的香氣充斥著他所有感官,讓他再無法清醒思考,只能由男人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小洛兒,我永遠不會拒絕你……”

情動,心動,於是行動。

他攔腰將她抱起,快步走到床邊,將她平放在大床上。

下一刻,他高大的身體就覆了上去,綿軟的大床頓時凹陷了下去好大一塊。

西門漣咬唇,嬌吟一聲。

這聲音,宛若戰鬥時吹響的沖鋒號角!

君少揚身體狠狠一陣震,猛地吻住她的唇,灼熱的吻密密麻麻印上她外露的肌膚。

西門漣微擡起身子,附和著他的動作,由著他剝開衣衫,光裸的肌膚在觸到冰涼的空氣時有那麽一刻覺得有些冷,卻很快的就被他帶來的灼熱席卷,整個人仿若躋身雲端飄飄然。

她有些恐慌,小手兒只有緊緊攀住他的身體,才能勉強有些踏實感。

美,真美。

君少揚幾乎要為身下這一具已經變得成熟的嬌軀而讚嘆,本是白皙如玉的色澤,隨著她的動情便是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看上去就如暖玉生煙,美不勝收。

短短十日,她身體竟發生了如同脫胎換骨的變化!

驚訝的同時,身體最堅實的那一處,更是發漲、發疼。

“小洛兒,別怕呵。”

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顫意,他輕輕在她耳邊道。

一邊,緩緩地試探。

一遍遍的撩撥,不厭其煩。

最終,終於在她失神時全力一沖,直刺破那一層束縛,直搗黃龍。

“疼……”

西門漣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來,伸出手推拒他,身體緊密連接處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大腿一陣陣緊繃,她落下淚來。

“不哭,不哭。”

君少揚憐惜的吻去她的淚珠,強忍住崩潰的沖動,緩緩地在她那剛開發出來的最緊窒的那一處動著。

滴滴殷紅隨著他的動作滴下,在潔白的床單上宛若盛開的妖艷紅梅。

難耐的空虛從身體升起取代了那一股疼痛,西門漣睜開一雙朦朧的淚眼,款款擺動腰身,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的起伏。她的配合讓君少揚幾乎瘋狂,可對她的憐惜卻是占了上風,讓他沒有大的動作,只是比之前略微快了一些而已。

然後是慢慢地加快,直到感覺到她的身體能完全接納他,他這才放縱自己,狂野地占有她,和她共赴濃烈的巫山雲雨。

夜,更深了。

第二日一早,西門漣偎依在君少揚懷裏輕輕喘息,一擡眼便是看見他溫柔的眉眼,嘴角忍不住彎起甜蜜的笑容來。

“小洛兒,是不是覺得為夫秀色可餐?”

君少揚低頭親親她的發璇兒,仍埋在她身體裏的灼熱再一次覆蘇,輕輕的動著。

西門漣嬌喘出聲,“還……還來啊!”

“怎麽辦?我好像永遠要不夠你。”君少揚喜愛極了她這副嬌媚的模樣,翻身緊貼住她誘人的嬌軀,溫柔地撞著,一邊咬著她的耳朵說著讓她耳紅心跳的話。

“昨夜還有早上……”西門漣咬唇,配合著他的頻率動著,“不……不累嗎?”

“不累。”

君少揚將她的身子更緊地壓向自己,“小洛兒,你累不累?”

“還……還好。”只是腿發酸,腰發軟。

“那,遲點起床,我再要一次就好。”君少揚說完,動作驟然加快。

西門漣緊緊環住他的身體,嬌小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起起伏伏,宛若暴風驟雨裏的小舟,無法抵抗只能隨波逐流。

一次……

後來連君少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了她多少次,直到看到她暈厥過去,他才在她身體裏崩潰。抱著她柔軟的嬌軀好半晌後他才戀戀不舍的從她身上爬起來穿衣裳,走出去喚畢青,讓送熱水和幹凈的衣袍來。

“送女子的襦裙來。”想想,君少揚又交待道。

“是!”畢青立即下去辦事了。

一會兒後,畢青送來了君少揚要的東西,君少揚點點頭,示意他離開,關上了房門。

昨夜才回來的畢白在聽到畢青說了君少揚才起來的事後,興高采烈拉著一群兄弟說著最新出爐的事:“王爺王妃小別重逢,一夜又半日未出來,那正是幹柴烈火,我們應該高興咱們王爺終於不再是童子雞了哈哈哈哈。”

“你還敢說王爺和王妃的事兒!”畢青一把扯起笑得開懷的畢白,冷聲警告他,“我看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大哥……”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是有一騎士縱馬急急而來,到了畢青身邊從馬背上翻下,從懷裏掏出信跪下雙手舉過頭頂呈給畢青,“畢統領,皇都急報!”

------題外話------

更新上,哦也

☆、021:厭了再說

君少揚和西門漣攜手才走出房門,畢青便是呈上了先前騎士快馬加鞭送來的急件,退到了一邊。

“皇都來的急件啊!”君少揚慢條斯理地拆了信封,從裏面取出信箋來。打開信箋,上面不過寥寥三行字,內容大致是太子將於八月迎娶左將軍之女左傾情為太子妃,希望得到同胞親弟的祝福。

祝福?

君少揚眸中略過冰冷的肅殺之意,將信箋揉了,順手丟掉,“以後凡是皇都的東西,一概勿呈給本王!”

“是!”畢青應一聲退下。

“心情不好?”一邊的西門漣淡淡出聲。

君少揚聞言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來,“有人來信炫耀,殊不知他極力想要爭奪的東西在某些人眼裏其實一文不值,嘖嘖,無聊得緊。”

“那左傾情和你有什麽關系?”一夜間從少女蛻變為女人,西門漣的心思比起平日敏銳了許多,一下子就點出了信裏的重點。

“小洛兒,我聞到了醋味兒,不小呢,你呢,聞到了沒有?”君少揚當著她的面往鼻下扇涼風,故意逗著她。

“那就是有關系,且還不淺。”西門漣面無表情的得出結論。

“所以小洛兒,你這是在不高興嗎?”君少揚低頭往她面前湊,一雙含著戲謔的鳳眸仔細打量著她的臉,試圖看出別的表情來。可令他失望的是,西門漣的那一張臉就跟覆了一層冰樣,根本看不出半點情緒變化。

“小洛兒,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現在正在生氣。”他嘆息著得出結論。

生氣?

西門漣嗤笑一聲,從他身邊繞過去,筆直前行。

火氣還不小?

君少揚樂了,追到她前面,用力一摟將她抱在懷裏,無視她冰冷的面孔眉開眼笑的道,“小洛兒,你別擔心,你的夫君是你的,別的女人搶不走的。”

“搶?”

西門漣冷挑起眉眼,唇角卻綻出一抹嫵媚的笑容來,“那得我,睡厭了再說!”

經過昨夜情事她精致的眉眼似乎已經全部長開,舉手投足間都多了一股風流入骨的味道,加之她今日難得穿上一身極顯身段的對襟襦裙,真正的如妖姬般勾人。

君少揚身體裏那一把火又悄悄燃起來,“那,現在陪你睡?”

西門漣揚起手兒一把推開他,聲音嬌軟,“現在不行,等我想要了,會去找你的。”

說得好像他是可以點召的小倌一般!

君少揚危險地瞇起眸子,“小洛兒,我在你眼裏就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錯。”西門漣臉上笑容越發嬌嬈,柔滑的嬌軀如靈蛇纏上他的身體,“不用召就來,揮也不走。吶,你若不信,今夜從我身上爬下來,節制下給我看看?”

君少揚心頭的火氣頓時消了下去,一口狠狠親在她的唇上,咬牙切齒道,“今夜我一定讓你下不了床,哭著向我求饒!”

男人,也就只能在這方面占占上風。

西門漣媚眼如絲,輕笑一聲,“那今夜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妖精!”

君少揚低咒一聲,若是在房間裏他一定做得她求饒,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拿她沒辦法。

“所以呀,不要讓我從你的嘴裏聽到別的女人的名字,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下不了床。”西門漣笑得越發妖嬈,伸出手兒為他整理衣襟,“君少揚,要給我乖乖的,別鬧。”

“不是不在意,不生氣的嗎?”君少揚抓住她的手,看她一瞬間變得森冷的眸子,忍不住嘆息一聲,“我們別為不相幹的人鬧別扭,這左將軍的女兒昔日我於她有過救命之恩,於是她多次想以身相許,還把她爹的權利也當作籌碼一並奉送。小洛兒,我君少揚再想爭取東西也會親手取得,而不是為利益犧牲他人,所以我拒絕得徹底。”

“早說不就好了。”西門漣眸中冷色散去,哼道。

“我也想看看你為我吃醋會是什麽樣子啊!”君少揚說得理所當然,下一秒卻是朝她暧昧一笑,“不過你的懲罰方式,我很喜歡,要不你現在就來懲罰我?”

“懶得理你!”西門漣這般道,卻也沒掙開他的手,徑直往外走去。

君少揚一笑,與她並肩前行。

先不論他們的身份,就光是出色的容貌便是一道最美麗的風景線,而且這還是就一人而言。兩個同樣出色的人在一塊兒,姿態還是這般的親密,怎能不招人矚目?

“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王爺真不容易啊!”八卦黨金龍衛在暗處,無不為自家王爺嘆息。

“漓洛……她怎麽會是女的呢?”土匪黨多數人心神不寧,至今無法相信漓洛等於西門漣這個事實。

“他若非九公主的良人,就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殺了他!”鳳凰軍眾將士莫不在暗地裏惡狠狠的摩拳擦掌,憤憤不平的想。

無論他人怎樣看,習慣了我行我素的君少揚和西門漣完全不受幹擾,二人先是一起去那正廳用膳,之後便是君少揚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盤圍棋拉了西門漣回房間下。

西門漣打小就在兵法陣術上有著驚人的天分,後又跟著奇書子入島學藝自然也是極擅弈,行棋進退無不經過深思熟慮,常是走一步看五步,看準了就不顧一切地發出攻擊;與她正好相反,君少揚下棋每一次看似隨意擺放的位置,幾步走下來就會發現那棋的位置相當刁鉆,總能出其不意吃下棋子,解除本身的危險。

棋逢對手,西門漣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大腦飛快轉動,算計著每一步棋的走向,和揣測著他可能的動向,一步步落下棋子。

這時候的她,眉心微斂,撲閃撲閃的睫毛下那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更是亮得驚人,如花的唇瓣微啟著,這樣的姿態,像極了邀吻。

君少揚喉嚨一陣幹渴,一邊下棋,一邊悄悄起身,往她身邊挪。

“好好下棋!”西門漣頭也未擡,卻是一句話點破他的心思。

“坐久了,動動而已。”君少揚的小心思被點破,不但沒有絲毫心虛,反而是明目張膽地站起身來跟她擠一張椅子。

“那麽多椅子你就非要跟我擠?!”西門漣略有薄怒,擡起冷眸瞪他。

“椅子是多,你卻只坐了一張啊!”君少揚揚眉,雅致的眉眼舒展開來,鳳眸裏含著的波光,如同被春風拂過的秋水,深幽溫潤到不可思議,醉人至極。

西門漣有一瞬間閃神,下一秒卻是哼道,“花言巧語!”

“小洛兒,事實如此。”君少揚捧起她的臉兒,愛憐地親親她軟軟的唇瓣,本想只親一下的,可是當唇真正碰上那抹香軟。鼻翼中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馥郁香味兒,他就無法再挪開,只想一遍遍的親吻她,更深的汲取那誘人的香甜。

那吻,溫柔,纏綿。

西門漣身體一陣酥軟,點點暈紅浮上白嫩的雙頰,她闔上眸子,背靠在椅背上,手環在他的腰間徐徐回吻著他。

唇齒相交,相濡以沫。

最初是游魚入了水,揚起水珠點點,在陽光下輕輕跳躍,成動聽的樂曲,叮叮當當。然後是潛龍一朝入海,掀起萬丈波濤,驚濤拍岸,一遍又一遍,糾纏不休。

衣衫淩亂攤在地上,房間內春情濃濃讓人耳紅心跳。

許久的許久之後,他和她幾乎是同時達到愉悅的最巔峰,激劇動蕩的身體一陣抽搐,緩緩靜止。

粗濃的喘息聲回蕩在房間內,那愛欲的味道越發濃烈。

“小洛兒,你真是妖精!”

君少揚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恨恨的道。

他發紅的眸子盯著她嬌嬈至極的面孔,即使已經疲憊不已,卻仍舍不得離開她半分。

她嬌軟如水的身子和他的身體仍然做著最緊密的結合,卻不會讓她覺得有羞澀之意,她的手兒環著他精瘦的腰身,在他耳邊輕笑,“君少揚,你動的時候,那模樣才是美得跟妖孽一般。”

很難想象,那總是含笑的俊顏在情動時會有那麽大的變化。

昨夜是初次,從最初的疼痛到後來的歡愉,經歷了很長的過程。

又是夜晚,她才沒機會看清他的臉。

而就在剛才她看見了,她看得很清楚,當他在她身上起起伏伏時,那一張俊美如謫仙般的容顏便會染上緋紅之色,額頭沁出的熱汗沿著他挺直的鼻梁流下,從他寬闊的胸膛緩緩滾到結實的腹肌,再一直到兩人相合的那一處,要命的性感。

就是性子清冷如她,也看得面紅心跳。

君少揚微擡起身來,看到她無比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一聲輕笑,“誇男人,不是這麽誇的。”

“我誇,就是這樣!”

西門漣骨子裏的霸道再一次冒出頭來,環住他的手兒更緊,一雙明眸寫滿了堅定,“你是我的男人,一輩子都是,你的這副樣子,只有我能看。你的身體,只有我能要。”

何其霸道!

君少揚卻愛極了這樣的她,右手食指壓在她唇上,“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小洛兒,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你這輩子最後一個男人,你的身體和你的心都是屬於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

“你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西門漣拉開他的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無比認真的告誡他道,“日後眼裏心裏都只能有我一個人,即便是我不在你身邊也要為我守身如玉。我從小不跟人共用物什,長大了也絕對不會跟任何女人分享一個男人,你是我的男人,就要和我好好的在一起,不得給任何人觸碰!”

她話頭一頓,有些不悅的道,“尤其是那什麽左傾情的女人!”

“小醋壇子。”君少揚愛極了她吃醋的小模樣,愛憐的親親她的小鼻子,“有你在身邊,我怎會還去想別的女子?”

他愛的,從來就只有她。

“這還差不多。”西門漣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像是記起什麽來的,笑出了聲來。

“怎麽了?”君少揚驚訝的看著她。

“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你很難從我身上爬下來的話嗎?現在我們的這情形,你說是不是正好證明了我的話不假?”西門漣學著他一般瞇起眸子,唇角彎彎,那模樣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你不想下床了是不是?”君少揚身體裏剛熄滅不久的火焰逐漸覆蘇,咬牙,威脅她道。

“我師叔教的心法練過兩遍便能洗筋伐髓,今夜再疲憊我到了明日照樣有精神。”西門漣完全不受威脅,得意的模樣像只吃飽的小狐貍,卻沒想到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底兒給洩了。

“世上有那麽神奇的心法嗎?”君少揚嗤笑一聲表示不信,卻是張著耳朵仔細地聽著,隨時準備捕捉她說出的話。他了解的她是個不會撒謊的人,說有便是真的有,若是讓他學會這心法,看她還敢得意!

“別想套我的話。”西門漣該聰明的時候,即便是男色當前也絕不糊塗。

“分明是假的。”君少揚激她,大手按在桌沿,小幅度的在她身體裏動著。

身體的摩擦帶來如觸電般的刺激感,西門漣的身體頓時越發綿軟,嬌喘一聲,“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說。”

“那說你愛我。”君少揚已經不滿足於那小小的動靜,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而他的手則是握住她的腰身,掌握著她上上下下的大幅度地動著。

“少……自戀……”她不從。

“說,說你愛我。”他惡劣地放慢動作,過其門而不入,折磨著她。

“我……”她身體空虛到了極點,卻仍然是強行穩住,堅決不說。

一次次的折騰下來,不止是她嬌喘籲籲,他體內燃燒的熾熱也幾乎將他焚毀,君少揚終於發了狠,腰身一沈直搗黃龍,咬牙道,“不說,就做到你說為止!”

一次更比一次的深入,帶著焚毀一切的決心。

夜,更深了。

第二日一早,西門漣照樣在君少揚寬闊的胸膛裏醒來時,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

“咬吧,不生氣了就好。”即便是疼得皺眉,君少揚的口氣依舊是滿滿的愉快,仿佛懷裏鬧騰的女人是鬧脾氣的寵物一般。他不止不阻止她,還美滋滋的吃起了她的嫩豆腐來。

“你手在放哪裏?!”

西門漣終於感覺到了異樣,一把拉開他的手,豁然坐直了身子。

也是這樣的姿勢,她胸前秀麗的飽滿雪峰隨著呼吸起起伏伏,看起來極是壯觀。

君少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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