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作繭自縛,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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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緊跟著跑了兩步, 她覺得自己已經越走越偏, 剛停下腳步,準備觀察一下四周,卻忽然聽到前面“啊”的一聲尖叫。

“別跑。你個棒槌!”林清瑤心急如焚, 她大步流星, 跟著鉆過灌木叢, 順著小路奔跑。

此時不過下午, 五月的日頭還有些烈, 但是狩獵場裏叢林密布, 倒算陰涼。

林清瑤身子虛弱,稍微跑幾步就不停喘氣, 可是她剛才聽到慘叫聲, 心裏十分不安,根本顧不得多想, 只能尋著聲音快速往前跑。

“念紅,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被騙一次又被騙!”林清瑤忐忑不安, 叉腰狂跑。

不知道跑了多遠,林清瑤忽然發現, 四周早已經不是狩獵場範圍了。再一扭頭,狩獵場的黃旗已經在很遠的身後了。

她不停喘著粗氣, 看起來似乎是一步也跑不動了。

前面那紅影似乎也頓了一下,等了林清瑤一會兒。

林清瑤見紅影停下,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計,她停住腳步, 警惕地看著陌生的四周。

“原來不是要設計念紅!是要設計我?!我可真是炕頭上崴腳,陰溝裏翻船!”林清瑤心頭怒火中燒,再也不往前走一步,不停地喘著粗氣。

“她怎麽不動了,這麽跑了一會兒就累成這樣,真是沒用!”文絲迪皺起了眉頭,她已經看到了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個小寨子,定然就是苦力窯到了!

“不管了!我去讓侍衛把她打暈拖進來!”文絲迪狠狠地想著,跑進了寨子。

“凱特!雷特!快去給我把林清瑤抓過來!”文絲迪大聲喊。

“這哪兒跑來一個女人?”一個男子聽到叫喊聲趕緊跑了出來。

“雷特!凱特!快出來!我,我穿的天啟衣服你就不認識了?!”文絲迪說著將外面披著的衣服扔了下來,露出南浦的服飾。

“南浦人?”男人看了看她,面色一沈。

文絲迪皺眉看著前面的男子:“我的侍衛呢?!你是誰?”

男人雙眼緊緊盯著文絲迪的南浦衣服:“侍衛?你是誰?”

文絲迪以為這人是苦力窯的奴隸,趾高氣昂道:“我是南浦三公主文絲迪。你有沒有見到幾個南浦侍衛?”

男子嘿嘿一笑:“恩。我倒是很想見到,替我父兄報仇。”

文絲迪聽他說話陰森,不由後退了一步:“什麽……?!你……你是……你這不是苦力窯?”

男子嘿嘿一笑:“苦力窯?還有好幾裏呢……小公主,你好像進錯地方了……”

文絲迪明白自己可能跑錯了地方,可是何蓉沒說過這條路上還有別的寨子啊!

她一邊後退,一邊驚恐地看著四周:“你……你這……?”

“這是黑風寨。”男人笑的陰險,他話音剛落,旁邊又走出來三個人,陰狠地盯著文絲迪。

這四人是兄弟,他們的父兄死在南浦戰場,四人成了孤兒,不得已才落草為寇,成立了黑風寨。

這黑風寨聽著名字威風,其實幹的也不過是些劫財不害命的買賣。

這兄弟四人雖沒傷過天啟人命,卻極為痛恨殺父仇人南浦,痛恨火炮。眼下有個南浦公主自投羅網,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文絲迪看了看四周,嚇了一跳。雖然現在天亮著,但是這裏四周破舊甚至歪斜陰森的木屋,還有寨子中間一個巨大的羊頭骨,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文絲迪往後不停退,卻忽然碰到了一個東西,她一扭頭,被一個右邊臉上一條巨大的傷疤的男子嚇得一哆嗦。

“三哥,天賜的機會,讓我們報仇!”刀疤男子猛手一推,將文絲迪推了個趔趄。

文絲迪有些武功,但哪是這幾個兇徒的對手,她往一邊後退,四人卻從四面將她越圍越緊。

她想拿信號彈,卻被旁邊眼疾手快的一個光頭一把搶了去。

“還想放信號彈?哈哈哈……”四個男人大笑了起來。笑的文絲迪一陣瑟縮。

四人越來越靠近,把文絲迪往寨子裏擠。

文絲迪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恐懼,她渾身打顫,說話哆嗦,險些站不穩。

她想從旁邊竄出去,卻被光頭男子一手擋了回去。

文絲迪看著幾個男子,不停後退:“你們……你們別過來……你們……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我有錢……我父王也有錢。”

“錢?”四個男子相視一眼哈哈大笑,如同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你們不要錢?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求求你們……別傷害我……”文絲迪抖似篩糠。

“要什麽?哥幾個自小父兄便被南浦火炮崩死了……除了良心也沒什麽缺的,不如就要了你這小公主的命吧。”刀疤男子笑的讓文絲迪汗毛都立了起來。

文絲迪大驚:“你們敢……你們不怕睿王殺了你們!我是天啟的貴客,我要是出事……你們一個也別想跑……你們……”

“我們幾個像鬼一樣的活著,做夢都想給父兄報仇。你說我們敢不敢?!”刀疤男子笑聲如同鬼魅。

“救命!救……”文絲迪剛喊出幾個字,就被刀疤男子一把捂住了嘴,往山寨拖去。

四個男子將文絲迪拖進了山寨裏面的一間屋子,一把扔在了地上。

“不要……我求你們了……”文絲迪終於感到了恐懼,她不停搖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三哥歪頭看了看縮成一團的文絲迪,對幾人說道:“聽她剛才的意思,是要讓她的侍衛把另一個女子抓住,大概沒想幹什麽好事吧……”

“你這小公主,心思惡毒,還想害我們天啟人!?”刀疤男子大怒之下重重扇了文絲迪一巴掌,將文絲迪打的眼冒金星。

“你們這群蠢蛋!你們這群老鼠,臭蟲!”文絲迪大驚之下不停說著南浦臟話,她眼看著幾人離得越來越近,將衣服抓的死死的。

“放心,我們嫌你們南浦人臟,碰都不會碰你,但你既然來了哥幾個的黑風寨,只怕也別想舒服著出去……”三哥說著從背後拿出一把殺豬刀,一刀劈在了一旁泛著黢黑的桌子上。

“你知道我父兄怎麽死的麽?都是死在你南浦的火炮中!我父親,手臂炸斷,我兄長,渾身焦黑。這都是拜南浦所賜!”三哥大怒吼了出來。

“三哥,和她廢什麽話,卸了她胳膊!”刀疤男子一把抓起了桌上的殺豬刀。

“啊!”一聲淒厲的聲音穿破黑風寨的上空。

林清瑤頓了頓腳步,她剛想進到那小寨子裏看看,忽然想起自己剛才便是被叫聲騙出來的,現在只怕又是要騙她。

她轉頭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絕對不能上當!”林清瑤立刻往回趕去。

一個時辰之後,天啟侍衛沖破了黑風寨的山門,從半路上抓住了這四個逃跑的草寇。

“文絲迪公主!”川凜將軍沖進屋子,看著已經兩眼上翻的文絲迪,不禁側開了眼神。

文絲迪右臂已經被卸了下來,扔在一邊的地上。她如同一個破敗的娃娃,渾身發抖,身上布滿了各種猙獰的傷口。

川凜將軍將披風蓋在文絲迪身上,探了探她的鼻息:“快!還活著!活著!快叫隨行太醫!”

等文絲迪被擡進營帳的時候,整個狩獵軍都震驚了。太醫們立刻對文絲迪緊急治療。

林清瑤看到面如死灰的文絲迪,如遭雷擊。剛才那聲喊叫,不是騙她的,是真的……

文嵐看林清瑤臉色異常,不由拉上了她有些發抖的手。

“與你無關。”文嵐說道。

“我本來說不定可以救她,我放個信號彈,就可以……怎麽會這樣?”林清瑤臉色發白,聲音顫抖,她控制不住心裏難受。

“作繭自縛,因果報應。”文嵐一口氣說了八個字,拍了拍林清瑤的手背。

何蓉想過計劃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卻沒想到文絲迪居然被害。她不自覺開始顫抖,主意是她出的,文絲迪又怎麽會放過她!

她強迫自己冷靜,不停思考著解決問題的方案。她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對,絕對不能承認。

文絲迪是南浦的公主,在天啟境內遭此毒手,對兩邊剛剛修覆的關系無疑是沈重的打擊。

這一晚,因為文絲迪移動不便,所以大家男女分開,在營帳中,和衣而臥。每個營帳都一片安靜,沒有人說一句話。

經過一晚上的治療,第二日一早太醫終於走了出來。

文絲迪的命總算保住了,可是,她右手已斷,腳筋斷裂,身上被人洩憤一樣捅出數十處傷口,卻楞是沒有要她的命。

文絲迪躺在床上,臉色煞白,骨銷形立,連川凜看著都心酸不已。

葉沁快馬加鞭趕回京都,本想忽然出現在狩獵場給林清瑤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剛回府,就聽說了文絲迪的遭遇。

葉沁趕到狩獵場,立刻召來川凜,川凜卻只顧著唉聲嘆氣。他實在不知道,數千侍衛看守著狩獵場,怎麽還會出這種事,更不知道怎麽就會有條不起眼的小路。

“那四個草寇招了沒有?!”葉沁太陽穴都鼓了起來。

川凜點頭:“全招了。他們的父兄十幾年前在南嘉關被南浦火炮炸死。父親被炸斷了胳膊……哥哥渾身是傷……我已經讓人調了軍記簿,名字,生辰,從軍時間,戰死時間都對的上……他們與南浦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才會對文絲迪公主下手。”

葉沁皺眉道:“無可疑?這黑風寨是張景中管轄,為何沒剿了?”

川凜又嘆了口氣:“這裏地勢偏僻,他們只是普通的草寇,平日裏劫點銀子,也沒有殺人放火,無人報官,所以官府也沒註意。”

葉沁略一思索,問道:“文絲迪出狩獵圈可有同伴?她如何會知道那裏有小路?”

川凜回稟道:“可能……是被逼得慌不擇路,正好有條小路就進去了。”

“慌不擇路?是有猛獸?”葉沁狐疑地問。

“不是,是林清瑤在後面追她。”川凜攤了攤手。

“什麽?!你說林清瑤追她?”葉沁不可置信地看著川凜。

“嗯,許多人看到了,林清瑤讓她別跑,她跑的更快。她倆一前一後出去的。”川凜點頭道。

“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林清瑤根本沒有武功,她能把有武功的文絲迪追的慌不擇路?”葉沁一瞬間幾乎站不穩,怎麽會跟清瑤扯上關系。

“就是啊,我也奇怪呢,可是,宋遠他們都看到了。”川凜也納悶。

“等文絲迪醒了,本王親自問她,一定是旁人看錯了。”葉沁深吸一口氣,穩住砰砰狂跳的心,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一定另有隱情。

正在此刻南風走進了營帳,拱手道:“報!王爺,文絲迪公主醒了。”

葉沁仿佛瞬間找到了方向:“川凜將軍,你繼續派人詢問黑風寨的人。此事一定要保密,查清之前不可讓太後知道。我先去看看文絲迪。”

“是,王爺。”川凜拱手道。

葉沁從川凜的營帳出來,面色黑沈,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停下腳步。

“東風,叫高陽高亮過來。千叮萬囑讓他們看好林清瑤,怎麽還會出這種事?!”葉沁雙手握拳,已經在發怒的邊緣。

“王爺,剛才他倆已經跟我請罪了。他倆半路被引走了……”東風預感到王爺後面的怒氣,不由後退一小步。

“被人引走了?!怎麽引的?!誰有本事引本王的暗衛?”葉沁這下確定了,這一定是陰謀,一場陷害林清瑤而精心策劃的陰謀。

“王爺,是……是被兔子……”東風雙手抱拳,不敢擡頭。

“兔子?!”葉沁驚訝道。

“好多兔子,忽然從樹林裏跑出來。他們擔心叢林有猛獸,便去查看,結果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清瑤姑娘了。”東風也暗自感嘆對手心思細膩,手段高明,真的不好對付。

“混賬!居然不留痕跡把暗衛設計進去。”葉沁來不及去看林清瑤,立刻先去找文絲迪,現在,只要文絲迪出來闡明不是林清瑤追她的,一切就與林清瑤無關。

葉沁進到大帳中,看到了受傷的文絲迪。她右臂斷掉,身上纏滿了麻布。她如同呆傻了一般,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痛哭。

文絲迪公主。葉沁看了她一眼,也有些不忍,將臉側開,坐在了她床鋪旁邊的椅子上。

文絲迪看到葉沁,忽然高興了起來:“葉沁……葉沁……你來娶我的麽……要和親了麽?”

“文絲迪,你如何知道那裏有條小路?又為何要跑出去?”葉沁沒有理她的話,他現在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文絲迪眨了眨眼,笑了起來:“為何?嘻嘻嘻,因為林清瑤啊……”

葉沁騰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麽?你不要亂說。”

文絲迪整個臉只有一雙眼珠和嘴巴能動,她眼珠如同木偶一般轉了轉,看向葉沁:“若不是因為她?我怎麽會跑到那個魔窟?”

“文絲迪!本王警告你,本王看你受傷,不跟你計較,你若是再胡說,本王定不饒你!”葉沁大怒。

“不饒我,又怎麽樣呢?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不愛我,因為你利用我!你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我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的右手沒了,我畫不成畫了……我這輩子都毀了!這都是因為你!”文絲迪狂躁地叫了出來。

她艱難地坐起身子,將斷了手臂的身子往葉沁身上湊,讓他看看自己到底遭受了什麽。

“簡直豈有此理!胡言亂語,本王看你是瘋了!”葉沁立刻站的離她遠了幾步,雙目如同火燒般瞪著文絲迪。

“我沒瘋!我告訴你,我完了,林清瑤也別想好過!你想娶她?你做夢!我就算死,也會拉她一起下地獄!嘻嘻嘻……一起下地獄……嘻嘻嘻……”文絲迪森森笑了起來。

“你恨本王沖本王來便是,關林清瑤什麽事!”葉沁看她惡毒的樣子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憑什麽?我恨你,更恨她!你把冰焰送給她她卻根本不知道!她憑什麽!”文絲迪淒苦地冷笑一聲,雙眼如同死了一般失去焦距。

葉沁剛要說什麽,南風卻進來稟報:“王爺!太後下令徹查此事,派了戚嬤嬤親自過來……太後說若是王爺不能查清楚,她便要親自過來……戚嬤嬤現在在大帳等著王爺。”

“不是說了不要外傳麽!誰告訴太後的?!本王在這兒還不夠麽?”葉沁怒吼而出。

“好像是四皇子昨日就派人通知了……”南風被葉沁嚇了一跳,結巴道。

“哈哈……你想包庇林清瑤?不可能!她必須死,跟我一起死……”文絲迪直勾勾盯著葉沁,嘴角帶著駭人的冷意。

葉沁不再理她,甩手走出營帳,往大帳趕去。

“她必須死……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文絲迪在葉沁背後發出一陣瘆人的笑聲,那笑聲無比淒涼詭異。讓旁邊的宮女一陣惡寒。

“此事絕不簡單。東風,你立刻帶領鐵騎營去四周查看,大面積排查搜索,看看有沒有其他證據。任何人或物都不要放過。南風,你去好好審審那四個兇徒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葉沁說。

“是王爺。”東風南風領了命令立刻各自去辦。

葉沁一邊往大帳走,一邊慢慢冷靜下來,既然文絲迪要害林清瑤,他就要找到關鍵證據,證明她在撒謊。

葉沁臉色鐵青進了大帳,一進去卻看到戚嬤嬤臉色比他更加不善。

戚嬤嬤是太後的陪嫁,自小跟著太後,又是皇帝和睿王的乳母,在宮中極有威望,連蕭貴妃和陳貴妃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

“睿王殿下。”戚嬤嬤對葉沁行禮。

“戚嬤嬤。”睿王恭敬的點頭還禮。

“殿下,太後十分重視此事,不如我們還是盡快開始吧。老奴在這看睿王審案,也好還文絲迪公主一個公道。”戚嬤嬤受太後旨意過來,自然是站在兩國關系的角度,無論真相如何,都要想辦法讓文絲迪消氣。

“嬤嬤,文絲迪是不是被害人根本未可知,怎麽嬤嬤就急著還她公道?”葉沁皺眉。

“殿下,文絲迪公主受害至此,難道她不是被害人?老奴已經自作主張通知學生在大帳集合。到底是誰害了文絲迪公主,立刻就能知曉。”

戚嬤嬤話音剛落,所有學生都被太監領進了大帳,林清瑤也在其中。

葉沁看到了林清瑤,一個月不見,他好想抱抱她,卻沒想到見面時是這種情況。

葉沁絕對相信林清瑤無辜,可是,戚嬤嬤這態度,擺明了太後的態度,若是文絲迪一口咬定是林清瑤陷害,周圍又有人親眼目睹林清瑤追著文絲迪出去,他到底要如何才能維護林清瑤。

林清瑤看到葉沁回來明顯高興了一下,但是她看到葉沁神色擔憂面色難看,便知道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我聽說是林清瑤追著文絲迪出去的。睿王殿下便從林清瑤開始審問吧。”戚嬤嬤過來時已經聽了川凜的稟報,她其實對林清瑤還是挺有好感的,但是,好感歸好感,任何人都不能破壞兩國剛修覆的關系,不得已,林清瑤只有承受。

“戚嬤嬤,林清瑤是否有罪還未可知。嬤嬤請坐。”葉沁對戚嬤嬤依然客氣。

“老奴不坐,便站著看王爺審案。”戚嬤嬤說道。她這般說,便是已經不滿葉沁剛才的反駁了。

葉沁看了戚嬤嬤一眼,戚嬤嬤不坐,他便也站著審。

“本王公開審理文絲迪受害一案。審案過程中,眾人不得喧嘩,不得交頭接耳,不得打斷,違令者杖責二十。”葉沁冷然道。

眾人被葉沁的氣勢嚇了一跳,他們聽說了林清瑤與文絲迪一起跑出去,但是誰也不知道實情到底是什麽。

“你們當中,有人看到林清瑤與文絲迪跑進小路。誰看到的?”葉沁一雙冷眸掃過學生,在這種視線下,沒人敢撒謊。

三個學生慢慢舉起了手。

“可是親眼所見?看見什麽了?”葉沁問道。

“親眼所見。林清瑤在後面讓文絲迪別跑,兩人一前一後跑的不見了。”三人點頭,他們在不同的地方,都看到了。

“殿下,這事已經清楚。文絲迪自己也說是被林清瑤追趕的。現在又有幾位親眼所見。林清瑤害文絲迪公主已經證據確鑿。”戚嬤嬤覺得事情已經沒什麽可說的,眾目睽睽,難道還能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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