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腳下的字。”林清瑤提示道。

林清風把小人翻過來, 腳底下寫了兩個字：“平安”。林清風似乎一時間忘了自己的決定, 他輕輕摸了摸小泥人腳底下雋秀的兩個字，拇指都在發麻。

“臻臻說你也是我們的夫子，就一起捏了, 送給睿王。其實哥哥不過代課而已。要不, 我們不把這個送給睿王了好不好？我們留著吧！”林清瑤看哥哥不舍的樣子, 想了一下說道。

她知道哥哥心裏就算再喜歡, 也定然不會說出要留下這個泥人的話, 所以就幫林清風說了出來。

“留著？”林清風輕輕抓著泥人。

“留下吧, 好不好？這個小泥人真的很像你，念紅都說臻臻捏的很有感情。”林清瑤繼續說道。

林清風思索了半晌, 點了點頭。

“哥哥, 你再看看別的！”林清瑤開心道。

“我找找，啊, 這個是你。”林清風找到了妹妹的位置, 一看小人醜醜的不由笑了起來, 而在妹妹左手邊的，就是曹文臻了。

“好像。”林清風拿起曹文臻的小泥人, 摸了摸它的臉，“怎麽旁邊還有個拐杖？”

“臻臻的腳還沒有好呢。”林清瑤趁機說道。

“還沒好？這都多久了？”林清風皺了一下眉。他當日沒有檢查一下曹文臻的傷, 心裏十分不安。

“雖然她說沒事，但是她向來都是這樣，有什麽事都自己忍著。我覺得她可能崴得不輕，不然怎麽還拄著拐杖啊？”林清瑤說著把拐杖也拿了出來。

“那個……拐杖我們也留著吧……她過幾日腳就好了, 不用拄拐。放在裏面反而奇怪。”林清風說著把曹文臻的小泥人放了回去。

“好吧。哥哥說的有道理。既然是捏的哥哥，哥哥你就拿著吧。”林清瑤點了點頭，把林清風的泥人和泥拐杖遞給了林清風。

“嗯。那我們明日去睿王府，把謝禮送給睿王。向他當面道謝。”林清風覺得葉沁看到林清瑤親手做的這份謝禮一定會高興的。

“嗯。”林清瑤點頭，“哥哥奔波這麽久，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清瑤這就睡了。”

林清瑤說著打了個哈欠。

林清風知道這丫頭在趕自己拿著泥人趕緊回屋，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帶著自己的泥人和拐杖走了。

“哥哥，你早點想通呀！臻臻馬上就及笄了。她想拖也拖不了太久了。”林清瑤看著林清風的背影，嘆了口氣。她就不明白了，為何哥哥明明對曹文臻有心意，卻就是不願意承認。男未娶女未嫁，郎才女貌，整這麽多幺蛾子幹嘛，也不嫌累得慌。

林清風走回自己的邀月閣，坐在書桌前，將拐杖和自己的泥人放在一起。

“看來……你知道了……可是你卻沒有說穿。”林清風看了看桌上的拐杖。

他對曹文臻的情誼他不敢深想，他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應該沒人發現，可是，現在看來，不僅葉沁發現了，曹文臻自己也發現了。

不過曹文臻一直都是這樣，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林清風還記得，當日她對自己說，“文臻不想成為夫子的負擔。夫子待我如其他同學一般我就心滿意足”。

“你當日在靈犀大殿，那般氣定神閑風輕雲淡，像空谷幽澗，那時開始，我就沒辦法把你當一般學生了。但是，文臻，對不起。愛情，對清風來講，過於奢侈了。”林清風將泥人和拐杖放在手心摸了又摸，終於放在抽屜裏收好。

第二日，林清風帶著林清瑤去了睿王府。

睿王府門口，葉沁正站在府外的門前，與一身姿俊朗的男人交談。

那男子相貌清奇，膚白如鵝紙，唇紅如楓染，眉毛十分細長，五官分別拿出來都十分怪異，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比女子還要美艷。他正是神兵谷第三十六代谷主魁十三。

魁十三一向深居淺出，幾乎從不離開神兵谷，所以認識他的人不多，

當日，魁十三和葉沁打賭輸了，被葉沁坑了一把，不得已，只得拿出鎮谷玄鐵，親自為林清瑤打匕首。

葉沁要求可真多，要匕首好看，鋒利，方便，隱蔽，安全，簡直就是刁難！不過魁十三也不是一般人，兵器嘛，沒有他搞不定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後來沒幾天，葉沁居然讓南風往神兵谷送去了一塊寶石，說林清瑤喜歡閃閃的東西，要他把寶石鑲嵌在匕首上。

魁十三是何許人也，擁有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天底下就沒有他不認識的寶貝。他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寶石就是南浦的國寶冰焰，驚得下巴差點脫臼。

就因為林清瑤喜歡閃亮的東西，這個國寶竟然便成了提升兵器顏值的工具。

不過，這些魁十三都能忍，唯一他忍不了的就是葉沁提前下了規矩，要求他在匕首上打上林清瑤的名字，還要守口如瓶，不準把神兵谷打匕首的消息透漏半個字出去！

神兵都是要流傳百年的，且不說神兵上打上使用者的名字多麽可笑，單是守口如瓶這一條就讓魁十三煩躁無比。難道神兵做出來不是為了讓世人敬仰、萬眾讚嘆、人人爭搶的麽？這麽偷偷摸摸算是怎麽回事？！

有錢的人，魁十三見的多了。把罕見的珠寶當玻璃球，要嵌在武器上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像睿王這樣要把神兵當鐵皮悄無聲息地送出去的，他還真沒見過。

不過，抱怨歸抱怨，魁十三還是緊趕慢趕一個多月把睿王要的匕首做好了，之後便馬不停蹄地送了過來。

魁十三就納悶了，到底這林清瑤是個什麽三頭六臂的女子。值得這麽小心翼翼？

魁十三正在調侃葉沁，就正好碰上林清風帶著林清瑤前來拜會葉沁。

林清瑤對閃亮的東西極為敏銳，她一下車就看到了葉沁手裏拿了個造型奇特的匕首，上面鑲嵌的正是葉沁說家裏有幾十個的藍鉆。

這匕首不大，造型奇特，泛著銀光，看起來十分鋒利，手柄向側面伸出一塊，藍鉆正是鑲嵌在突出來的地方，十分好看。

與林清瑤喜歡閃光的東西不同，林清風則註意到了葉沁旁邊的男子。

魁十三的樣貌太過驚奇，林清風雖然與魁十三並不相識，但是他聽過魁十三的不少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神兵谷谷主怎麽會在這兒？林清風一邊納悶，一邊帶著林清瑤走了過去。

“睿王殿下！先生。”林清風不知道睿王找魁十三是何事，所以特意模糊了魁十三的稱謂。

“林卿，你們怎麽來了？”葉沁看到林清風和林清瑤吃了一驚。這魁十三還沒送走，待會可別露餡了啊。

“殿下，微臣專程帶妹妹清瑤前來道謝。未及通報，擾了殿下要事。”林清風再次行禮。

他昨日到家較晚，擔心睿王不便，就沒有提前遞帖子，而是準備到王府再求見，卻不想直接在門口碰上了葉沁和魁十三。

“沒事，我們這也結束了。”葉沁看到林清瑤，心裏十分高興。

“林卿？清瑤？你是林清風，你是林清瑤？”魁十三說著就打量了一下站在林清風旁邊的林清瑤。美是美的，但是也沒到世所罕見，驚心動魄的程度吧？

“正是在下和小妹。”林清風拱手行禮。

“先生好。清瑤有禮。”林清瑤不認識魁十三，見哥哥叫先生，便跟著行禮。

魁十三見林清瑤客氣，心裏舒坦，便擺了擺手，說道：“好說好說，我魁……”

“啊！他是我們城東口的瘸腿鐵匠，叫做石三。”葉沁立刻打斷了魁十三的話，“我上次說要把這個金剛石送給清瑤，但是金剛石攜帶不夠方便，所以我就讓他打了把兵器。這不剛打好，給我送來了。”

城東口……瘸腿……魁十三哪被人這般說過，氣的狠狠瞪了睿王一眼。他一生氣兩根眉毛就會豎起來，像兩根觸角，顫顫發抖。

“是不是啊，石三。”葉沁給魁十三使眼色，生怕他露餡。

“額……是，是，這不，匕首送來了，我這就走了，回城東口繼續打鐵。”魁十三被葉沁瞪得沒脾氣，只得順著說，他秘密替葉沁研制火炮已經費了老鼻子勁了，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葉沁，這祖宗一不高興就會給他捅一堆婁子。

林清風看了看葉沁手裏的匕首，匕首上面一顆金剛石閃閃發光，即便林清風不認識冰焰，他也知道這金剛石並非天啟所產，而是南浦金剛石，是極為貴重的裝飾，這麽大一顆，只怕是價值連城。

林清風楞了一會兒，龍血玉說是撿的赤焰石……神兵谷谷主親自打造的鑲嵌南浦金剛石的匕首說是城東口瘸腿鐵匠打的……這睿王是欺負妹妹不谙世事，不識貨啊！他這操作簡直要將人嚇死。

“林卿，石三手藝不錯吧。”葉沁提示林清風莫要拆穿。

“石三先生，技藝高超。清風佩服。”林清風習武之人，對於兵器自然很有研究，魁十三的手藝哪是不錯，簡直登峰造極。

神兵谷裏現存大量神兵，隨便拿一件出來都是世間罕見，現在魁十三居然肯專程為林清瑤打造兵器，可見睿王也是下了血本了。

“客氣，客氣。哈哈。”魁十三笑瞇瞇地說。

“夫子，這金剛石太貴，清瑤不能收……”林清瑤還是要拒絕。

“切，這石頭有什麽貴的？還沒我的匕首貴。”魁十三不滿意地撇嘴，他雖然知道冰焰的價值，但是自己的匕首是用鎮谷玄鐵親自打造的，貴重程度絕對不比冰焰低！

“啊……”林清瑤懵了。藍鉆居然還沒有匕首貴？這古人真真是瘋了吧……

“清瑤，你這下知道了吧。這金剛石實在不值什麽錢，只是好看了一些罷了。連個匕首貴都沒有。”葉沁笑道，“而且你看這匕首都打上你的名字了，石三也沒辦法賣給別人了……”

葉沁說著將匕首翻了過來，上面確實刻著林清瑤的名字。

魁十三現在才明白為啥葉沁非要讓他在匕首上刻上“林清瑤”三個字。敢情這祖宗早就知道林清瑤一定會拒絕，所以提前把路堵死了，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魁十三眉毛再次變成觸角，簡直要為葉沁的未雨綢繆鼓掌叫好。

“這……好吧。謝謝夫子！”林清瑤行禮道謝。既然鐵匠都說不貴了，那可能藍鉆真的在古代不貴吧。

林清瑤想著就覺得自己悄無聲息的占了個超級大便宜，簡直就是懸疑驚悚喜劇。

“別客氣，也不值什麽錢。”葉沁眼看著魁十三眉毛平了又豎，豎了又平，不由好笑。

“石三先生。你會做鏢麽？”林清瑤還真以為魁十三是鐵匠，她一直嫌棄自己給文嵐做的飛鏢不好，正想著找個鐵匠鋪子重新給文嵐打些雞毛鏢。

“沒有我魁……石三不會做的，你提要求我就做得出來。”魁十三說起兵器，立刻自信滿滿，說實話這天下還真沒有他做不出來的兵器。現在天啟秘密研制火炮的主要任務就是在魁十三的身上，他開發進度順暢，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得出來。

“石三先生技藝高超，清瑤想要給朋友做個鏢。那……我回頭去找你，城東口是麽？”林清瑤問道。

“他平時懶惰成型，經常不在，清瑤要做什麽跟我說，我告訴他。”葉沁還沒等魁十三開口，便趕緊說道。

魁十三狠狠瞪了葉沁一眼，他什麽時候懶惰成性了？

“這……好吧。謝謝夫子，謝謝石先生。”林清瑤感覺這個魁十三似乎脾氣不太好，眉毛總是氣的豎起來。不過，誰也不願意聽人說自己懶惰成性，葉沁還真是說話都不考慮別人。

“呵！小丫頭，這匕首你給取個名字，我那還要登記。”魁十三想起了正事，所有神兵谷出的兵器必須登記造冊，防止有人私仿，破壞神兵谷聲譽。

“啊……石三先生，你店鋪好高級，純手工高定，還要起名字登記。”林清瑤想起了現代有的店鋪高端定制的情形，這古代這麽猛麽？一個鐵匠鋪居然還要登記？

“就是，小小一個打鐵鋪，一年打不了幾件兵器，規矩倒是一大堆，裝模作樣。”葉沁嗤笑道。

魁十三覺得自己此時面目一定十分猙獰可怖，因為他眉毛氣得都要連在一起了。

林清瑤自然不能像葉沁這麽不客氣，她得尊重人家店裏的規矩。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最喜歡的兵器應該就是犬夜叉的鐵碎牙了。於是說道：“那就叫它，鐵碎牙！”

“鐵碎牙？好名字！”魁十三覺得這個名字不錯，又霸氣又好聽，十分符合這把匕首的氣質。

“謝謝石三先生。”林清瑤聽他誇讚也很高興。

“至於鐵碎牙怎麽用，我已經跟睿王殿下說過了。那，殿下，二位，石三告辭。”

“先生慢走。”林清風和林清瑤對魁十三行禮。

魁十三點了點頭，對睿王行禮，然後翩然離去。

“誒？夫子剛才不是說石三先生是瘸腿鐵匠麽？”林清瑤看他健步如飛，小聲驚訝地嘀咕了一句。

林清風一聽這話險些笑出來。

“對啊！瘸腿！”葉沁對著已經走遠的魁十三大聲說了一句。

魁十三聽到這話差點吐血，他頓了一下，再走起來時就一瘸一拐，步履蹣跚。

“這……我怎麽覺得他故意瘸的……”林清瑤感覺哪裏怪怪的。

“石三就是這樣，有時候好，有時候又有些瘸，我們走吧。”葉沁體會到了什麽是一個謊要用一百個慌來圓，趕緊請林清風和林清瑤進府。

進了正殿，林清風立刻帶著林清瑤行了跪謝大禮。

“清風帶清瑤謝王爺。多次救命之恩。”

“清瑤謝夫子多次相救。”林清瑤也乖乖順順地行禮。

“你不用謝我，少惹我生氣就好。”葉沁說著趕緊扶他倆起來，讓他們坐下。

“是。”林清瑤撅了撅嘴，她最近明明已經沒有受罰了好吧。

三人聊了一會兒，林清風十分有眼色的要給兩人騰了地方，便說道：“我去更衣，你們聊。清瑤你把謝禮給殿下拿出來吧。”

林清風說完，向葉沁行禮便出門更衣，葉沁感激地看了林清風一眼。

“你給我準備了什麽謝禮？”葉沁好奇地問。

“夫子，我要先問問你，才能給你。”林清瑤還是對文絲迪的事耿耿於懷，準備當面問葉沁。

“什麽？你問？”葉沁被她猛然的鄭重其事嚇了一跳。

“夫子……你上次說喜歡的人是不是文絲迪？你是不是要跟她和親了？”林清瑤皺著眉頭問道。

葉沁懵了，文絲迪？且不說她是南浦的身份，就算她是天啟的，又關葉沁什麽事？葉沁喜歡的人明明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葉沁越想越氣，這丫頭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反應過來自己喜歡的人是她。難道真的要親口說出來，她才能反應過來？但是她萬一沒準備好，一旦說出來就再難回頭了！

林清瑤本來沒有太把伊念紅的話當回事，只是隨便問問，以為葉沁一定會一口否認，但是她現在看葉沁半天不說話，腦子嗡的一聲亂了套。難道，真的偏離劇情了？難道葉沁真的喜歡文絲迪了？

“文絲迪當眾羞辱我哥哥，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為什麽偏偏喜歡她？”林清瑤氣的嘴唇發抖。

“我不喜歡文絲迪！你這丫頭亂想什麽呢？”葉沁差點被逼瘋。他一點也不喜歡文絲迪啊！

“你不喜歡她？那為什麽要讓她去上書院……”林清瑤呆呆地說。

“她去上書院只是學習一下授課模式。說是因為南浦想跟著我們學習一下，回頭也建一個上書院。到底誰跟你說本王喜歡她，要和親的？”葉沁伸手狠狠刮了林清瑤一下鼻子。

“……”林清瑤反應過來了，原來沒有偏離劇情。她忽然覺得心頭天都亮了。

“現在可以把你帶的東西給本王看了吧？”葉沁瞥了她一眼，時間有限，葉沁十分不想與她討論別的女人。

“額……可以了，可以了。”林清瑤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趕緊打開了木盒子，“這是清瑤的一點謝禮。額，我這個也是純手工高定，不過肯定是比較貧窮的那一種。原材料比鐵還便宜，用的是泥……”

“這是……”葉沁看著木盒裏面縮小版的上書院驚呆了。裏面學生夫子桌椅板凳一應俱全，最關鍵的是，這是林清瑤費了心思的，不是隨便路上買的。

“是泥人。這是我們全班同學和所有夫子，是我和伊念紅曹文臻文嵐一起捏的。最中間是夫子，是我捏的。這個溫夫子是念紅捏的……”林清瑤一一介紹。

“送這個給夫子是想說，夫子雖然很嚴厲，但是對我們都很好。大家不是討厭夫子，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希望夫子不要怪同學們。這禮物雖然不貴重，確是清瑤一份心意。希望夫子喜歡。”林清瑤覺得自己的口才在對葉沁拍馬屁的方面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簡直就是站在風口就能乘風破浪一飛沖天。

“……”葉沁知道，林清瑤看到他那時的失落，所以專程做了這個上書院送給他。

葉沁說不出什麽心情，這個女子，怎麽這麽好。她關心自己，甚至發現了自己情緒的一點點波動。

林清瑤在乎他，這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葉沁心頭湧過一陣暖流讓他一時說不出話，這謝禮比他收過的所有禮物都貴重。

“這個是你？”葉沁指了指坐在相應位置的泥姑娘。

“嗯，功夫都費你身上了，所以這個捏的有點著急。念紅她們說不好看。”林清瑤有些不好意思。

“好看。”

“嗯？”

“本王覺得非常好看。”葉沁感覺鼻子有點酸。

他的清瑤，永遠是最好看的。

“還是夫子夠意思！”林清瑤笑著抿了抿嘴。

葉沁忽然摸到小人腳底有字，趕緊看了一眼，噗嗤笑了出來：“上書院第一美女……”

“笑什麽呀，你剛不是還說好看呢麽！而且泥人也是有尊嚴的，你這樣嘲笑她，有沒有人性啊！”林清瑤不滿地撅起了嘴。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葉沁舉手投降道，“你給本王寫了什麽？”

葉沁好奇地拿出自己的小人，翻來看腳底。

“最最好的夫子……”葉沁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字，心中暖意更盛。

若是對人的愛是一汪大海，那葉沁的海一定洶湧澎湃到快要從眼眶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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