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論踢館的正確姿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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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子反省著反省著就睡著了,醒來時燭光還在悠悠晃著。

她坐了起來,挨得最近的小天孫只是咂砸嘴,一個拳頭打在了鳶梟的臉上,鳶梟卻只是皺了皺眉,並未醒來。

透過燭光悠悠的光,小竹子看看小天孫,又看看鳶梟,那白皙的臉微微有些泛紅,長長的頭發就那般散落在枕間,怎麽看怎麽美就算一整天都看著也不會覺得膩。

可惜了,不是她的孩子。

她輕巧地從床上下來,並未驚動任何人,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燭光又是一晃,暗了下去。

第二天,小竹子依舊在小天孫把她的胳膊當好吃的刺激中醒來。

她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來,不滿的看著早已收拾妥當的鳶梟玉樹臨風地臨床而坐,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上神你這麽早起來怎麽不帶他去找吃的,他快把我當早餐了。”這一個兩個的。

小天孫沒了吃的,表情要哭不哭的極為委屈。

“他要像你一般睡到自然醒我有什麽辦法”,鳶梟走了過來,拍了拍小天孫的臉,放了一碟子點心在他面前。

小天孫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左右手同時抓起點心往嘴裏塞,看來真的是餓極。

小竹子簡直不忍直視,要是天君看到他們把自己金貴的孫子餓成這個樣子,估計她要倒大黴了。

畢竟,鳶梟上神的地位在那裏擺著,四海八荒六十四重天的戰神,天君就算要動也得先自己掂量掂量。

鳶梟把目光放在她的臉上,好一會兒,擡手碰她臉上眼角那塊拳頭大的烏青。

“嘶”,小竹子吸了口氣,起床氣依舊未散盡的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輕點兒。”疼死她了。

她知道,現在她在他面前真是脾氣壞到極點,可她收不住。

“怎麽弄的”,鳶梟收回手,目光緊緊鎖定著她。

小竹子扯了扯嘴角,指指一旁已經消滅了五碟點心的小天孫:“他打的”,她自己也拿手戳戳,疼得不得了,再想想自己身上那些傷,真是下了狠手打的。辛梓對她到底是多大恨啊,不過要是誰讓她醉了五萬年她也絕對把人打得媽都認不出,相比之下她現在算是好的了,不過睡了五萬年辛梓的拳腳筋骨倒是一點也沒倒退啊。

回神見鳶梟還是盯著她,看不出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只得硬著頭皮道:“他可能正在長身體,都說長身體一般在晚上,就像破殼又像樹抽芽似的不能自我控制,身體裏的力量爆發的猛烈又徹底,所以根本沒意識就對周圍人造成了殺傷性傷害。”看他不為所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來點狠的:“昨晚我還看見他打了你右邊的臉,也不是我隔岸觀火不想幫你,實在是他繼承了天族的優良基因出拳太快我根本來不及阻止,你沒感覺疼可能是因為你老了皮太厚不像我細皮嫩肉的經不起他的一拳。”一整晚幾乎沒怎麽睡著,這打的太有水準了,既不是傷的爬都爬不起,可她幾乎是找不到一個能不疼的姿勢來睡覺,就剛瞇了會兒還渾身難受,困的打跌呢。

看他似是在思索,一臉的幽深。

鳶梟並沒有因為她的諷刺而反應過激,只是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還笑了一下:“那從今晚起他自己睡。”

他自己睡!

那就等於說從今晚開始,他和她中間什麽都沒有了。

以前倒是沒什麽,雖然一開始讓小天孫睡中間是她的提議,可是現在的話,以他的敏銳度,離很遠他就能猜出個大概,要是近距離,那她身體的異樣怎麽會逃過他的眼睛。相比之下,她寧願遭受小天孫時不時地花拳繡腿,也好過與他呼吸相聞備受煎熬。

早知道就不把小天孫給拉進來了,或者不要說小天孫連他都打了這種大實話來增加可信度,腸子都悔青了,勢必只能找一個一擊即中的借口。

只是她還沒找到借口,鳶梟一句“就這麽決定了”就給一錘定音了。

小竹子撇撇嘴,不甘願的答了個“哦”。

要是能變回筍子的樣子此刻對她來說最好不過,不過這卻是最壞的,因為她知道現在的她大概很難再回去。

吃過東西,小竹子依舊興致不高,倒不是賭氣,實在是困得慌,眼皮像是要黏在一起,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鳶梟不知從哪找來了好幾床被子鋪在了床上,朝著桌邊姿勢別扭卻點頭如啄米的小丫頭招手:“過來陪我睡覺。”

小竹子的頭猛地磕在案機上,又起了一個包,紅彤彤凸出來像個犄角,這回倒真有些小天孫娘親的樣子了,她自嘲。

“你還沒睡夠啊?”她揉著額角慢悠悠晃過去,嘟囔道。

打都打不醒還沒睡夠嗎?她記得他一向就算不吃不睡也沒什麽的。

“嗯,最近忙著處理羽族的事還真是廢了不少精力”,鳶梟輕描淡寫道。

雖然並不知道鳶梟到底做了些什麽,不過小竹子卻能看到他臉上確實有些許的憔悴疲憊,而一路吃吃睡睡的自己確實有些理虧,況且她知道他這麽費精力全是為了她的族人,便乖乖地脫了鞋爬到床上去,卻不敢如先前那般滾到嘴裏邊,而是做過去的,慢吞吞躺下。

墊了好幾層被子的床果真更適合現在的她啊,她愜意的想,就差笑出來。

可當鳶梟也躺進被子裏時,她卻愜意不起來了,整個身體僵直的像一條幹死的魚,直挺挺的被他撈在懷裏。

“累了,睡吧”,鳶梟似是沒有感覺到她的異樣。

“唔”,小竹子懶懶地應道。

鳶梟揮了揮手,剛剛還明晃晃的天兒,隨著紅色帷幕的落下一瞬間便暗了下來。

小竹子本該忐忑的,可不知是被子太軟還是他的懷抱□□穩,她沒多久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沈。

由於傷著有礙觀瞻,小竹子便窩在客棧養傷,鳶梟也不出門,在窗前捧卷閱讀。倒是小天孫哭鬧了兩次,整間客棧都隨著他的哭鬧聲震動,鬧得鳶梟不得不讓他繼續睡了過去。

待她身上的傷好的七七八八已是一月有餘,客棧院內不知名的樹已經抽出了綠綠的枝條,在春風中柔柔的搖晃,看似弱不驚風實則堅韌無比。

再一次去皇宮,小竹子舍棄了初時那繁覆而累贅的妝束,一身輕便的衣裙飄飄欲仙,蹦蹦跳跳流連於各個店鋪之間,只是店鋪只有一個特點,都是賣吃的。

鳶梟好脾氣的抱著精神抖擻的小天孫跟著她。

從太陽初升出的門,到達皇宮大殿之時,已接近中午。

小竹子一進到大殿,就發現殿上忽然多了好多個美人姐姐。

鳳凰一支的美女,果然名不虛傳。

鳳族大公主桑芷招呼兩人坐下,又用眼神制止了妹妹們那毫不收斂的目光。

“想不到幕後居然是他,我羽族一直安分守己,實在想不到會有這般處境”,桑芷率先開口,絲毫不避諱,看鳶梟一派平靜:“看來你早就知道。”

“之前猜到,只不過找機會證實罷了”,鳶梟淡淡道,把盤子裏的果子殼去了遞給小竹子:“那二皇子怎麽處置的?”

“既然辛梓已經醒來,那那些望風的已經知道怎麽選擇了”,桑芷目光終於從小竹子身上移開:“這本屬於他們青鸞一支的內部事務,辛梓知道該怎麽處理。”

“那就好”,鳶梟絲毫不意外。

他本就不是管閑事的人,要不是這些是她的親人,他哪會費這麽多功夫來周旋只為保他們一族安然無恙。

“這事算是基本上了結了,上神是否多待幾日,我們也好招待招待”,雖是詢問鳶梟,可桑榆的目光卻是落在一旁一言不發吃得歡快的小竹子身上。

這次倒是沒有了血燕。

“多謝大姐招待,實在是小天孫鬧騰得厲害,太子也寫信說天君想小天孫想得厲害,我們還需早日返回九重天”,鳶梟的話滴水不漏。

桑榆被堵的話都說不出。

小妹什麽破眼光,居然看上了這麽個人。

“那以後是否可帶著小竹子到羽族來住住,我與小竹子甚是投緣,只可惜都沒機會好好說說話”,桑芷換了個說法。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比起她們的氣急甚至步步緊逼,鳶梟可謂是從容淡定,四兩撥千斤。

幾個姐妹一聽,謔地全站了起來,橫眉豎眼擼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小竹子被這忽然反轉的劇情把手裏的花生仁都給嚇掉了,擡頭才慢半拍感受到氣氛不對,哆哆嗦嗦道:“我記得上神家裏好像沒有和狗有關的東西啊。”

鳶梟朝著她溫柔一笑,摸摸她的腦袋:“夫人都發話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要夫人喜歡,她想什麽時候來那我就什麽時候來。”

桑芷姐妹六人幾乎是被鳶梟的笑秒殺到。

原來上神也會這樣笑啊,怪不得小妹會如此的迷戀不可自拔,也不是沒有道理。

桑芷最先斂回神思,對鳶梟的答案算是基本滿意:“那我們就等著,鳳族還是有很多規矩的”,末了又加了一句:“特別是嫁娶禮儀。”

“一定”,鳶梟倒絲毫沒有被她的語氣給嚇到。

桑芷轉身,握住一直像局外人的小竹子的手,柔聲道:“你們先回去,等有了空下來找我們玩。”

小竹子楞楞地答了一聲好,眨了好幾下眼。

三人離開羽族,去往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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