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英子的結案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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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太關心潘樂天怎麽知道了英子的秘密,但我知道的是,他就算知道,也絕計不如我知道的那麽多,因為包括頭兒,都不知道的屬於英子的這麽簡單直接外表下,被那滴露水滲染過後,那份能出賣靈魂的覆雜。

要讓一個簡單的女人出賣靈魂,最簡單的辦法是奪走她的愛情;要讓一個覆雜的女人重新面對生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給予她一段愛情。

那一場被英子視為交易的婚姻,或者現在的潘樂天,是否能給英子一段愛情,讓她變得簡單,我不得而知。但是現在既然讓英子得到了她想得到的東西,王振宇的死因。

我想英子重新面對生活,由覆雜變得簡單,也是順理成章吧。在潘樂天連連追問英子為什麽不去頂豐的連連質問聲中,我插了嘴,“看來我的傻,已經是註定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

我將英子的手機放到了桌上,這數日來接連發生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我竟是大部分都是連察覺都做不到。

至於潘樂天這個本能演一出霸道總裁邪邪愛的戲碼的小潘總,興許能得到的就是一出小白貴公子戀上她的床,不,連床都戀不上的結局。

我不可憐潘樂天,也不可憐小潘總,如果我覺得潘樂天憐的話,那便是覺得我自己可憐。

所謂一語成真,講的就是當初我一邊阻止著二丫與頭兒的愛情,一邊對潘樂天說,早早的斷了想法,免得紅塵錯付了啊……

得之幸之,不得既是錯付。

不得如我或者潘樂天便是錯付,更或者那個死人王振宇,都是紅塵錯付了吧。

比起這個,我更關心英子不去頂豐的原因,愛情不是生活全部,只是一隅。

英子選擇不去頂豐。這讓我我覺得有很大機率英子會在這一場飯局後,搬離我家,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在那段她曾經被視之為交易的婚姻裏,變得簡單。我問英子,“為什麽不去頂豐了?”

“很生氣吧,小潘總?”英子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轉頭問頭兒,“如果我掀你的傷口,你會樂意麽?”

“最好不要!惡心。”

英子卻是又點了煙,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想死吧,那段兒肯定是活不下去,她不光走了,而還給你留了個坑,你肯定想著,去死吧去死吧,所以就去找了甲方,你們殺了我吧!不然你跑了不就結了,合同給你簽的,王總大可不認必認賬,甲方當然找不到你。王總一聽說你媳婦卷著錢走了,你又去找了甲方,二話沒說,便罵著娘趕到了現場,讓你滾回公司,你欠著公司錢,你就得還,你要還不清,你就得活著,活著你就會忘了。”

英子說到這,已是眼裏有了淚,幾乎說不下去,我安慰道,“好了,都過去了,又提這些事幹什麽?非整得大家都難受,你就好受了?”

“你讓我說……你不讓我說,我也憋得慌。”英子接著說,“說實話,我以前不覺得王總有這麽好,想的這麽深,因為我壓根不知道什麽絕望,頭兒,你知道絕望是什麽感覺吧,花草樹木,人蟲鳥獸都再與我無關,甚至於我自己都與自己無關了。王振宇死的消息來的時候,我就是那麽個感覺。不過我不相信他會死,我還想著這是一出戲,他演給我看的戲,就像當初在末班車上,就算有位置了能坐著,他也會挪到我身邊,就像當初在那個ktv,給我放在衣服邊的奶茶,假裝不經意地告訴我,他在那呢,讓我快去尋他。他就是這樣,幹什麽事就是不想我知道,但是就在那等著我……”

看著英子的嚎啕大哭,我想到了一句話,對於世界而言,你是一個人。而對於某些人而言,你便是他的整的世界,也許絕望的感覺,便就是那是你再也見不到了,我沒有絕望過,就算我最抑郁的那兩年,就算真的難受的緊了,我也能拿頭兒來當出氣桶。看到她哭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我趕緊揉著她的背,“哭吧,不都完了麽?哭過就好了,哭吧。”

我想今天之後,就算是小潘總,也會明白,這世間上其實並沒有什麽冷若冰心的說法,就算如英子般的女子心裏那份情懷決堤之後,也是洶湧澎湃的讓人唏噓的。

我想阻止她再接著說下去,但我知道,這沒有用,她忍了這麽久,憋了這麽久,堅持了這麽久,絕望了這麽久,該當是要將一切吐露出來的時候了,要麽她為什麽又要去查這麽久?

“也就是我知道了絕望,我才明白當初王總為什麽要那麽幹,我才明白為什麽……”英子說的斷斷續續,卻是極其地清楚,“所以那天潘長樂在車裏說王總與頭兒那是戲,我真是生氣了,我看著他我恨不著咬他一口,你懂什麽是戲麽?你就亂用?那一場火,燒掉的幾乎是他的全部,張波兒不是王總,也沒有王總的實力,但卻有著商人的刻薄,王振宇賣了房,填上了那筆不多不少的窟窿,他走了,張波兒也就完了,沒人接活,沒人再犯著傻給他賺錢,幾個人的小破公司還能怎麽辦?張波兒可以拿著錢去承包了座山賺錢,但是王振宇呢?”

英子哭聲小了些,望著潘長樂,“你告訴我,他是自然死亡。但其實他是死於絕望,對所有人的,包括我……”

英子的話我聽得觸目驚心,她怎麽得出的這個結果我不知道。我希望她能說下去,因為不管是作為見證也好,或者是讓她解好心結也罷,快快地結束了這件事,爾後,便就真的一切都結束了。

我們全都能過得好了。我是這麽想的,於是我說,“那是他的選擇,無論如何都與你……”

“你聽我說,別打斷我。”英子的情緒終於就是穩定了下來,拿起手機,想了想,又放下了來,“再後來,一無能所有的王振宇搬到了安靖的隔壁,也就是他姐姐的家裏,第二年,她的母親得了乳腺癌,來了這座城市,這是一個怎麽樣的母親啊。我想著都有些不寒而立。通過在小區裏看到的,聽到的,我發現,沒有人敢於和她進行超過十句話的交流,甚至於小孩子的對她會產生一會恐懼的害怕。”

英子又點了煙,抽了一口,便滅掉,愁著眉說,“麗麗的媽說,王振宇還不錯,她媽生病那會兒,就醫院家兩點跑,因為她姐說醫院的菜不好吃,想讓她媽吃點熱的,家裏做的。後來出了院,上那兒,王振宇都跟著,不過那老娘脾氣太怪,稍不如意便又哭又鬧的;安靖的媽說,之前吧我也常和那個老娘聊天,聽她說他兒子也不結婚,不上班,女兒也不結婚,年輕的時候孩子的爸呢又不胎害什麽的,結果聊著聊著吧,我就想著我家安靖這樣,我真是難為情的要死。麗麗說,英子姐姐我給你說啊,王哥哥當我面有幾次差點哭了,還對我說,而他無論怎麽做,到最後都是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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