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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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 藍徐行讓人帶藍斯遇回房間, “如果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仆人去做。”他囑咐道, “我現在要去休息,晚點要去醫院一趟。”

“好。”藍斯遇看著藍徐行的腳, 表情突然變得悲傷起來,“我都不知道, 你的腳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藍徐行強顏歡笑,“一條腿是因為疾病,一條腿是因為車禍。”

“車禍嗎?”藍斯遇伸出手, 摸著一下他的腿,“爸爸,你太不當心了。”他帶著愛意在責怪他。

藍徐行的笑容立刻就收斂了。

“我還有很多的問題,不過等下次再問吧。”藍斯遇打了一個哈欠,“我也想要去休息一下。”

“去吧。”藍徐行目送他離開。

藍斯遇現在住在主樓的二樓房間, 他關上門, 臉立刻就寒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註視著房間裏面的一切。

所有的擺設都是新的, 一塵不染,最重要的是……

藍斯遇走到某個擺設品面前,將它拿起來, 然後扔到垃圾桶裏面去 。“我討厭綠色, 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放這麽沒有品味的東西。”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 抱胸環視周圍的環境。

這不是他的房間, 就算是,也只是一個搭建了幾天的房間。

更加有意思的是,對,藍斯遇是失去了部分的記憶,但可不是從八歲以後的記憶開始失去。他記得自己被後母虐待,也記得自己被父親放棄,更重要的是,他記得自己偷偷摸摸地躲進了貨倉裏面,漂洋過海,去了英國。

藍斯遇將手握成拳頭,抵在鼻子下,他思考。“還行,我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將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的。”

再回憶一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還是覺得自己太帥了。

翹起二郎腳,藍斯遇有些郁悶地撐著腦袋。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很多病,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樣病讓自己失憶的。他在腦海裏面呼叫李白白、沈萬奇餓傅徒,不知為何也沒有人回應他。而且,以撒也沒有聯系他。

他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個城市一定不是意外,而且還被藍徐行找上了,證明自己是抱著目的來的。

但是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遺漏了呢?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醫生。

席慕嗎?

他會是他們組織的人嗎?但是看起來不太像?

因為看起來太弱雞了。

那麽問題就來了,一個弱雞,為什麽要擋在他的面前?

藍斯遇百思不得其解。

日暮。

藍斯遇下去吃晚飯,藍徐行一如既往坐在長桌最上面的位置,李黛跟藍若有坐在他的兩邊,她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藍斯遇覺得很奇怪,在他的記憶中,他的後母不是這樣的性格。

“快坐下吧。”藍徐行笑著對他說。

藍斯遇坐在了他的對面,離他的最遠的地方。

他所坐的位置也是最中間,一般人分不清到底是藍徐行的位置是主位,還是藍斯遇的位置是主位。

一頓飯,吃得壓抑安靜。

藍徐行想起一件事情,“我想要玩一個游戲,大約在一個月之後,希望你們都準備一下?”

“什麽游戲?”藍斯遇笑問。

藍徐行看著他,滿帶笑意,“現在保密,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藍斯遇的心莫名不安了一下。

吃完飯以後,李黛坐在客廳。她一個人待著,不願意回房間。

“阿姨。”藍斯遇去跟她打招呼。

李黛被他嚇到,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你有什麽事?”她低聲問。

她的態度有對不對勁,藍斯遇在她的旁邊坐下。

李黛自動避開他,幹脆利落地站了起來,“我要回房間了。”

真是太奇怪了。

藍斯遇思考。

二樓的走廊上,藍若有站著,不言不語地觀察著藍斯遇。

她面無表情,一瞬間就變回了從前的自己。

只是外表而已。

那一天,警察上門,將藍徐行的鎖鏈解開。藍徐行突然嘔吐,他們將他送去醫院,然後在他的身體裏面取出了一條項鏈。

被她們母女趕走的老仆人回來了,他不聲不響,將藍徐行接走。

藍若有不能阻止他帶走藍徐行,於是只好派人跟蹤過去。藍徐行去了一家實驗室,以鑰匙作為憑證。

等藍徐行再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他的腳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藍若有也很驚訝,不知道那裏究竟有什麽神丹妙藥,居然可以救藍徐行。

恢覆了部分健康的藍徐行,速度奪權。

他對她們什麽話都沒有說,跟她們的相處就跟往常一樣。

這樣的態度,讓人不寒而栗。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藍若有第一次,覺得她這個繼父,深不可測。

她將視線投落在據說失去了記憶的藍斯遇的身上。

接下來的劇情是怎麽發展,就看誰先打響第一炮了。

就在她盯著藍斯遇的時候,藍斯遇突然回頭了,他對上了她的眼睛,禮貌地笑了笑。

笑容沒有敵意。

藍若有心情覆雜。

她知道,如果藍斯遇真的丟失了少年時期的記憶,確實是有可能對她和善的。抱著萬一的可能性,藍若有嘗試著笑了笑,然後朝他打招呼。

藍斯遇回以燦爛的一笑。

小碧池。

藍斯遇忍不住在心裏罵道。

啊,他分得清怎麽樣的人是小碧池,因為他自己就是玩心機的。

小惡魔罵了別人,順便罵了自己。

在第二天來到的時候,他打開衣櫃,心情愉快地挑選了一件看似隨便,但是確實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衣服。梳好頭發,噴了香水,套上新的鞋子,他哼著小歌出門了。

他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就有人跟在他的背後,

他毫不在意,開著車,去了醫院。

停車以後,他沒有立馬去醫院,而是去隔壁的花店買了一束花,再悠哉悠哉地進醫院探望病人。

熟門熟路地打開某一間病房的門,好運的是,那一個總是守在席慕旁邊的女人終於不在了。席慕獨自一人睡在床上,靜謐安心。

藍斯遇捧著花走過去。

席慕一點反應都沒有。

藍斯遇走近了,才發現席慕上半身的被子都被推下去了。

他好心地彎下腰,替他拉起被子。

似乎待著淡淡煙草的香味鉆進自己的鼻子裏,席慕動了動鼻子,然後睜開了眼睛。

藍斯遇將被子扯上去,看到他睜開眼睛以後,幹脆低下頭,跟他臉對臉。

席慕明顯嚇了一跳,但是反應不是很大,他看著藍斯遇,清了清嗓子,說道:“你來了啊。”

“嗯,我看你的被子掉下去了,所以想要幫你撿回來。夏天來,醫院開著空調,可能會著涼。”他體貼地說道,然後臉沒有挪開。

席慕沒有如他預想般局促,反而安心地躺了回去,“謝謝你呢,人美心善。”

藍斯遇笑吟吟。

雖然他誇得還不夠力度,但是他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

藍斯遇站起來,將花放到一邊。

花瓶裏還插著昨天的鮮花。

“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席慕告訴他。

“嗯。”

“晚點沒有人來接我,你買過來的花太多了,我一個病人,抱不回家。”席慕冷靜地告訴他。

藍斯遇收斂了笑容。

席慕立馬轉換態度,“還好這個時代有網約車。”

“哼。”藍斯遇笑了,然後在他的床邊坐下。

席慕慢慢地坐了起來,他看著藍斯遇,一言難盡。

“有什麽要說的就說吧。”藍斯遇直接說,“我現在失憶了,你含糊其辭的話,我根本就不能明白你想要說什麽。”

這就是席慕想要問的問題,“你真的失憶了嗎?”

藍斯遇挑眉,這個人居然在懷疑這件事情,“是的。”他對藍斯遇有疑問,藍斯遇也對他有疑問。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副小型的塔羅牌,然後攤開,遞到席慕的面前。

這是他們組織一個對暗號的方式。

席慕一臉疑惑,他看著塔羅牌,然後抽出了死神的卡牌。

藍斯遇笑了,“果然你是我們的人嗎?”

“不是。”席慕知道他在說什麽,所以立馬否認。

藍斯遇瞇起眼睛。“那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救我?”

席慕的指甲刮了刮嘴唇,這個名字不難回答,難在要不要回答。

“什麽啊,你都願意用生命來保護我,還有什麽說不得的嗎?”藍斯遇往前靠,張大眼睛看他。

席慕的臉蛋紅撲撲。

藍斯遇已經湊到了他的面前。“你是誰?”他那雙神秘的眼睛凝視他的靈魂。

席慕回答,“我不是他們的人,我是你的人。”

“不可能。”藍斯遇說,“我一向獨來獨往,不私自收小弟。”

“我是你的男人。”席慕說得再直白一點,“捅/過屁/股的那種,這麽說,你明白了吧。”

這下輪到藍斯遇的思緒灰飛煙滅了。

席慕說:“或許你對我還有一點印象。”

“嗯……嗯?”藍斯遇緩不過來了。

席慕看著藍斯遇,眼神溫柔,“小少年,你還記得當年在教堂裏面,你將手帕遞過去的人嗎?”

“啊。”藍斯遇恍然大悟,他伸出手指,指著席慕,“是你啊。”

席慕伸出手,將他的手指拉下。

溫熱的皮膚讓人的心臟跳動速度變快。

藍斯遇楞楞地看著他。“不,我不可能專門找你……”

席慕說:“你沒有專門找我,是我們於千萬人之中相遇的。”

藍斯遇還沒有回過神。

席慕說:“最關鍵的可能是因為你是精神病,而我是精神病醫生。”席慕下意識地想要推眼鏡,但是他才剛擡起手,就想起自己的眼鏡早就被毀了。他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跟他要你的身體檢查資料了,到時候我會看看,在你身上究竟遇到什麽事情。”

藍斯遇的手指還被他握在手裏。

席慕尷尬啊,“其實我還想要跟你說一下,你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藍斯遇依舊沒有說話。

席慕握住他的手指,忍不住塞到嘴巴裏面,咬了一口。

藍斯遇這次是回神了,他幹脆起身,手撐在席慕的枕頭上,他的身體俯下,陰影遮擋在席慕的頭上。

他的存在擋住了光亮。

席慕忍不住縮了一下身體。

“你說我跟你嗎?”藍斯遇覺得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席慕戰戰兢兢,“一時半會你不能接受,我能理解,所以你可以自己去想一想,緩一緩,要是中間恢覆記憶了,我不介意你立馬跑過來找我。”

“膽小鬼。”藍斯遇罵他。

席慕不是膽小鬼,但是他看過藍斯遇一個人挑十多個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藍斯遇平常對他好言好語,簡直就是恩賜。

“所以你保護我的原因是?”藍斯遇故意問。

“那我當然要保護你,不是說了,你是我的男人嗎?”

藍斯遇笑道:“好惡心,我才不是同性戀。”

席慕老實說:“……我也不是。”

藍斯遇低下頭,不等他把話說完,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巴。

席慕被嚇了一跳,隨後放松身體,接受了他的吻。

藍斯遇親著親著,嘴唇從他的唇上,挪到了耳朵旁邊。

席慕一開始只覺得耳朵濕濕癢癢的,到後面,他的身體一震,因為藍斯遇將舌頭伸進他的耳朵裏面去了。“等等。”他的腳趾都蜷縮了,怎麽一回事。

“我聽說舌頭鉆進去,得到的快感跟做/愛是一樣的。”藍斯遇的眼睛亮晶晶,“怎麽樣?”

席慕的眼睛已經放空了。

藍斯遇趴在他的被子上笑話他,“死同性戀。”

席慕有被羞辱到。

藍斯遇抱著白色的百合花,扶著席慕去辦出院手續。“我送你回家?”藍斯遇看著他。

席慕搖頭,“我要先去眼鏡店一趟,我前段時間眼鏡碎掉了,我姐姐提前去幫我預定好了新的眼鏡,我要去取。”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沒有眼鏡,他看東西模模糊糊,眼睛還不舒服。

“你是近視眼嗎?”藍斯遇好奇。

“嗯,還挺嚴重的。”他揉了揉眼睛。

“那我送你過去吧。”藍斯遇說,“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情做。”

“你不是在公司做監事嗎?”席慕問。

藍斯遇瞇起眼睛,“我在公司做監事嗎?”

“是的,雖然沒有做多久就是了。”席慕艱難地挪動步子。

他其實沒有痊愈,但是剩下的傷,他只需要靜養就可以了。

藍斯遇問:“要我抱你嗎?”

席慕看了看藍斯遇,這些年來,藍斯遇長高的速度確實驚人,但還是比他矮上一點,“不要,丟人。”

藍斯遇繼續扶著他,走出去。“你要是走不動了,可以靠我的身上。”他提醒他。

席慕看了藍斯遇一眼,很欣慰,“你終於會體諒你的男人了。”

“我還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是假的。”藍斯遇很謹慎。

“沒有確定就不要隨便親我。”席慕守身如玉。

“如果你剛剛不張開嘴巴的話,我是不會親下去的。”

席慕閉嘴了,說不過他。

藍斯遇扶著席慕走到他的車旁邊,打開後尾箱,將席慕的背包扔了進去。然後他將花給席慕,“這個你拿著吧,放後面的話,花會死的。”

“花不會那麽輕易就死的。”雖然話是這麽說,席慕還是去將花抱住。“為什麽總是買百合給我?”說起來,藍斯遇似乎很喜歡白百合。

藍斯遇說:“沒有什麽,隨便買的。”

席慕信他就有鬼了。

席慕一瘸一拐地挪著步子,準備去後車位坐。

藍斯遇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對著席慕示意,“你很沒有禮貌,我又不是你的司機。”

“我怕我抱著花,擋住了你的視線。”

“那就把花放後面吧。”

席慕無語,“你這話跟剛剛說的不一樣。”

“後車位又不是後尾箱。”

席慕只好去副駕駛的位置上。

藍斯遇看他進去,將門關上。

席慕抱著花,將安全帶帶上。

藍斯遇從車頭繞到了駕駛位上,然後進去。

車子離開了醫院。

在席慕的記憶中,他從來都沒有坐過藍斯遇開的車,於是他驚訝地發現,藍斯遇的車技可以說是行雲流水。

“眼鏡店在哪?”藍斯遇問。

席慕報了一個地址。

藍斯遇調出導航,然後跟著提示走了。

那家眼鏡店離醫院並不遠,席慕下車,跟藍斯遇說一聲,“我很快就回來,你在車上等我吧。”

藍斯遇已經下車了,“一起進去吧。”

他們兩個人高挑,一個秀美一個俊秀,進到眼鏡店以後,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席慕視若無睹,來到了櫃臺。

“席先生嗎?”櫃臺的服務人員還記得他,“是來取預定的眼鏡的嗎?”

席慕點了點頭。

“稍等。”服務人員說完,從櫃子裏面拿出了一個眼鏡盒,她打開,然後將裏面的眼鏡取給席慕,“請試試,並且檢查眼鏡的完好程度。”

席慕將眼鏡戴上。

瞬間,他就有安全感了,還感覺聽力都變好了。

“確認無誤以後,請在這裏簽名。”服務人員拿出一份表格。

席慕簽上名。

等他回頭的時候,藍斯遇正站在眼鏡框的櫃子上,看來看去。

“你要是有喜歡的,就買給你吧。”席慕看到他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藍斯遇從櫃子上面取下了一副眼鏡框,然後放在了席慕的眼睛旁邊,“這一副也很適合你。”

席慕挑眉,他還真會挑,“這一副的款式就是我上一副壞掉的那款。”

“嗯。”藍斯遇將眼鏡框放回去。

席慕繼續走了出去。

兩人上車了。

“藍斯遇。”關上車門以後,席慕喊他。

藍斯遇別扭了,“我跟你都做了,你就是連名帶姓喊我?”

“小寶貝。”席慕幹脆利落地改口,“我好像發現了有人跟在我們的後面。”

“是啊,兩撥人。”藍斯遇將鑰匙插進鑰匙孔裏面去。

席慕握緊安全帶。

“害怕嗎?”藍斯遇嘲笑他。

席慕說:“你猜猜我上一副眼鏡是怎麽壞掉的。”

“我什麽都記不得,怎麽猜?”

席慕告訴他答案,“就是因為有人開車追我們,然後車翻了……”說到這一件事情,他沈默了一瞬間,情緒立刻低沈。“對不起。”

藍斯遇打方向盤,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了,“為什麽道歉?當時開車的是你?”

席慕不說話。

“看來就是你了,我的車技不會讓別人撞上,起碼身後這兩撥垃圾不可以。”藍斯遇有了答案。

席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閉了。

藍斯遇抽空望了他一眼。

席慕抱著白色的百合花,冷冰冰的金屬框壓在他的眼窩。

可能談戀愛中的人腦子都有坑,藍斯遇覺得他這副這樣很讓人有保護欲。

車開了不久,席慕的膝蓋碰到了車門。

藍斯遇成功將覺得他有保護欲的念頭消滅,“門被你撞開了。”

“才不可能。”

“回家嗎?”藍斯遇問他。

席慕說:“其實我也想要去花店一趟。”

“好啊。”藍斯遇無所謂。

他找到了最近的花店,送席慕過去。

席慕進去,買了六枝白色的菊花。他買好了以後,看了看藍斯遇,又不能直接將花送給他,於是只好說了自己還想要去海邊。

海風吹拂,藍色的波浪閃閃發光。

席慕找了一個角落,將六朵花放下。

藍斯遇知道白色菊花的意思,他抱胸看著席慕,問道:“有什麽人不在了嗎?”

海風太大了,席慕的劉海被吹亂,他轉頭看著藍斯遇,表情憂傷,“是很好、很可愛的人。”

“是我認識的人嗎?”他再問。

“嗯。”席慕念出他們的名字,“李白白、沈萬奇、09404、傅徒、言錫、季度明。”他笑了一下,“很好的人。”

藍斯遇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你認識李白白、沈萬奇和傅徒?”

席慕看著藍斯遇,“他們就是你了。”

藍斯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無法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席慕擡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為主人格融合其他的人格是他的工作,也是醫生的本分。

但是他們就是藍斯遇,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送走他們,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海風嘩啦啦吹。

席慕忍不住伸出手,他一把拽住藍斯遇的手臂,將他拉了下來。

他像是八爪魚一樣纏著藍斯遇,緊緊抱住他,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在看,以及有人在監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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