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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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09404融入到藍斯遇精神裏, 李白白害怕得哭泣。

她越是激動, 精神就越不穩定, 消失得更快了。“不要不要不要!”她驚恐地喊著, “我不要消失!”

“李白白,冷靜。”席慕跑過去, 抱住她,“你不會消失的, 聽我說,不會的。”席慕希望她可以好好地將他的話聽進去。“人格的融合不是人格的死亡。”但是如果她還不變成藍斯遇中的一部分的話, 可能就真的會死去了。“你要冷靜下來, 然後……接受。”

李白白被棕色的熊抱著,眼淚嘩啦啦流下。“不,我是……屬於我自己的。”

席慕皺眉,他很想要花足夠的時間來說服李白白, 讓她沒有那麽抗拒融合這件事情, 但是很顯然,這個地方不適合久待,他可能不能慢慢讓她接受這件事情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一道聲音傳來。

席慕看向聲音所在的地方。

白色的地板上出現了一道門,門被推開, 言錫扶著沈萬奇出來。

沈萬奇的身體也快要變成透明了。

他看著席慕,推了一下眼鏡,笑著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 醫生。”他松開手, 讓言錫放開他。“讓李白白跟我走吧。”他踉踉蹌蹌,走到了李白白的面前。

李白白擡頭看著他。

沈萬奇一如既往,狡黠地笑著,就像是故事中的奸邪角色一般。“我們一起走吧,李白白,不必害怕,我和你一樣,我們只屬於自己,我們不是藍斯遇。就讓我們抱著自己的身份離開這個世界吧。但是,說不定呢,我們可能還會再醒來。如果你不願意去那邊的話,就跟我走吧。”

席慕張開了嘴巴,他想要阻止他們,但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空間在縮小了。

這一切所發生的時間太短暫了,就像是虛無的夢境一樣。

席慕還想要勸他們。

李白白哭著點頭,然後掙開了棕熊。她站起來,奔到了沈萬奇的身邊,伸出手抱住了他的後背。

“好了。”沈萬奇抱住她,摸著她的後腦勺,語氣溫柔。“不必害怕了,我和你,是貪心和欲望的產生物,我們不會言輸,也不會被折服。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來的。”

“我相信你,你一向都是最靠譜的。”李白白放聲大哭。

沈萬奇露出了無奈的、悲傷的笑容,隨後,他看著棕色的玩具熊,跟席慕道別。“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似乎不該再讓你等待了。”

席慕說:“我會一直記得你們的。”

“真是有趣啊,醫生。”他說完,就抱著李白白,垂下了頭。他的眼睛沒有了神彩,沈沈睡去。

兩個人像是日光一樣,在太陽照耀的世界裏,沒有了蹤影。

現在就剩下言錫和季度明了。

季度明跟言錫對視,面面相覷。

“比起死的話,我還是選擇跟藍斯遇在一起。”季度明說得不情不願,“就算他不如我,但是有什麽辦法呢,這個世界就是那麽沒有眼光。”

聽到他說話的別扭語氣,言錫忍不住伸出手,揉季度明的腦袋,“真是的,小孩子。”

“別隨便碰我!”季度明說著,然後生氣地拍開了言錫的手。

言錫不覺得尷尬,只是微微笑著看他。“你如果害怕的話,我可以像沈萬奇抱著李白白一樣抱著你。”

“不必。”季度明看不起那種粘粘乎乎的態度。

“那麽。”言錫本來想先走過去的。

但是季度明的速度比他快,他先他一步,跑到了那只熊的面前。

“你是席慕醫生嗎?”季度明擡起頭,仰視他。

席慕低頭看他,說:“是哦。”

那只熊是虛擬出來的形象,說話的語調就像是機器人一樣乏味單調。

季度明伸出手,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那只玩具熊。

席慕一楞。

“喜歡你。”季度明用力抱了一下那只熊,隨後就跑了。

席慕更是呆住不動了。

季度明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跑到了藍斯遇的身邊。他學著09404的樣子,捏住藍斯遇的臉,然後低下頭,靠近他,很快,他也不見他。

熊站著不動,可能是因為被突如其來的告白給嚇到了。

言錫在一旁說,“原諒他,他沒有見識過幾個人。”

席慕:“……”他現在心情太覆雜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應對言錫的這句話。

言錫看著面前的熊,嘆氣,“怎麽能喜歡一只熊呢,再不挑也不能這麽過分啊。”

“我不是熊,我是席慕。”席慕以為他還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言錫說:“哦,我知道你是席慕,只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我看現在,嗯……”他擺了擺手,“大家好像有點傷心。”

左顧右盼,大家早就不在了。

言錫嘆氣,“算了,你也抱我一下吧。”

毛茸茸的棕色熊立刻彎腰抱住他。

言錫笑了笑,然後放開手,走到藍斯遇的旁邊。

他感慨萬千。

他是很晚才發現自己是人格的人格,在不久之前,他還在享受著自己從意大利到中國的度假,然後落地的時候遇到了一生摯愛。

“一生摯愛啊。”他看著席慕,笑了,“不賴嘛,我如果成為了藍斯遇,似乎也可以實現這個願望了。”他說完,他也消失了。

就在他們都消失的一瞬間。

平地起了高樓,樂園裏的機器在運轉。也許世界的遠處有戰爭在發生,紛飛的炮火中有人在相愛。哭著眼淚過聖誕節吧,但是不要忘記,天氣預報的預言是,明天雨過天晴。

屋子裏的怪物,靜悄悄。

程序可以停下來了。

不遠處,傳來了繁亂的腳步聲。

席慕趕緊用暴力拔掉了連接在藍斯遇身上的數據線,他費勁地背起藍斯遇,然後擡腳就跑。

“有人偷走了藍斯遇!”到來的敵軍發現了。

席慕聽到了聲音,跑得更快了。

一邊跑,他一邊罵。

Arnold來得也太慢了!

“呼。”藍斯遇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

“席慕!”羅澤看出是誰在背著藍斯遇跑了,他喊著,“將他放下來,我就當你沒有出現過。”

“嘖。”席慕不屑。

要是他付出那麽多,還要被當作沒有來過,那不是白費力氣的白癡嗎?

席慕默然不語,跑得更快了。

羅澤他們連忙追了上去。

雜亂的腳步聲。

疲憊的喘息。

流汗的手臂。

睜開的琥珀色的眼睛。

藍斯遇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背著他的人突然就崴腳了,然後帶著他一起往下掉。

藍斯遇:“……”

席慕精疲力盡了。

藍斯遇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他身下的人就急急忙忙地爬了起來,然後將他藏在身後,伸出手,將他擋住。

羅澤他們已經追了上來了,他們一排人站在前面,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弟,不要怪我。”

席慕想要反駁他,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說話了。

出了車禍以後還來這裏挑戰鐵人三項,滅電閘、砸人和背人跑。

如果是超人還能有餘裕,但是他只是一個身體比較強壯的醫生。

羅澤走到席慕的面前,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向席慕的眼神就像是看到執迷不悟的混小子一樣。他伸出手,想要將藍斯遇從他的背後拽出來。

就在他的手伸到席慕的臉的旁邊的時候,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席慕的兩只手都在背後,環抱著藍斯遇,所以這不可能是他的手。

席慕回頭,然後他對上了一雙眼睛。

藍斯遇瞇著眼睛,迷迷糊糊,明顯沒有反應過來,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看著在自己手裏的手,想了想,然後用力一折,將他的手腕扭了。

“啊!”羅澤發出了痛苦的叫聲,他的手,突然疼得可怕,然後手指沒有感覺了。

藍斯遇放開手。

羅澤立刻倒退。

“吵死人了。”藍斯遇冷冷說道。

席慕一楞。

藍斯遇一把推開席慕,然後站了起來。

席慕沒有力氣了,直接按照這個姿勢往旁邊倒下了。他倒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巨音。

藍斯遇聽到了聲音,瞄了他一眼。

席慕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看藍斯遇,他這種睥睨的眼神,怎麽說呢,看得席慕有一種抖M的快感。

“坐好。”藍斯遇彎下腰,將席慕扯起來,然後將他靠在墻上。

席慕睜大眼睛看著藍斯遇,“他們有很多人。”他提醒他。

“我有眼睛。”藍斯遇的態度冷淡。

席慕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藍斯遇隱隱約約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羅澤的後面大約來十來個人。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也仗著席慕和藍斯遇病的病,虛的虛,所以叫嚷著,“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

“走啊。”藍斯遇問,“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有人答:“回實驗室。”

“實驗室啊。”藍斯遇扭了扭脖子,臉色很臭,“是我最討厭的地方了。”

兩邊對峙。

藍斯遇朝他們走前了一步。

明明對面只有兩個人,但是他們看到藍斯遇的樣子,感受到他的氣勢,不知道為什麽,自動自覺就退後了一步。

藍斯遇明顯也是厭倦他們退後的步伐,“你們是要打還是不打?”

他們互相對視。

他只有一個人。

他還是虛弱的。

不可能輸。

上!

十來個人沖著藍斯遇跑了過去。

藍斯遇看著他們跑過來的步伐,忍不住擡手擋住嘴巴,笑了。“噗嗤,你們是坐辦公室的嗎?”

接下來的事情非常精彩,不容許看客眨眼睛。

最前面的人跑到了藍斯遇的面前,藍斯遇一腳就將他躥飛了。

剩下的人前赴後繼。

藍斯遇拉起一個人,將他過肩摔了,而且摔在了兩個人的身上,那兩個人就被帶著倒下。

“啊啊啊啊!”

藍斯遇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戳到了一個人的眼睛,趁他痛叫的時候,一腳踢向他的弱點。

劈裏啪啦。

沒有幾分鐘的時間,地上躺了十來個人。

羅澤倒在地板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藍斯遇拍了拍手掌,朝他走過去。他一邊走,一邊扳手指,還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羅澤有了幻覺,他覺得藍斯遇的背後好像長出了惡魔的翅膀,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黑暗的氣息。似乎會在下一個瞬間,就將他拉下地獄。

“餵!”藍斯遇嚇他。

羅澤嚇得往後挪屁股,後退。

藍斯遇伸出左腳,擡起來,踩在他的臉上,然後蹂/躪。“再說一遍,你們剛剛想要把我送去哪裏?嗯?我剛睡醒,什麽都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啊。”他的嘴角上揚,眼眸陰沈。

羅澤的臉被他的腳踩著,根本就不能說話。

藍斯遇來勁了,他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說話呀,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

羅澤想說話也說不出口,他拼命閉上嘴巴。

藍斯遇踩夠了,將腳放在他的脖子旁邊。

羅澤終於敢擡眼看他了,心驚膽跳。

“哈哈。”藍斯遇笑了笑,然後腳勾住他的脖子,一扭。

羅澤立刻就失去了意識了。

藍斯遇拍了拍手,然後回頭。

席慕也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了。

藍斯遇一臉疑惑,然後他往回頭。路上有許多倒下的,但是仍然有意識的人。藍斯遇視而不見,直接從他們的背上或者胸口踩了上去。

“嗷!”

“啊!”

藍斯遇所經之處,一陣鬼哭狼嚎。

他終於走到了席慕的面前,他蹲下去,像是一只好奇的貓一樣,睜大眼睛看席慕。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席慕現在狼狽不堪。

藍斯遇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

“不要動,藍斯遇。”一道聲音響起。

藍斯遇回頭,一把槍在對著他。

他再往上擡頭,拿槍的人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在他之後,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多,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出現了。

整一個樓層吵吵鬧鬧。

藍斯遇眨了一下眼睛,“警察叔叔,這是做什麽啊?”他的語氣聽起來天真無邪。

Arnold笑得得意,“我們終於見面了,死神。”

藍斯遇一臉疑惑不解的表情。

“你在說什麽?”藍斯遇低下頭,隱藏自己沒有溫度的笑容。

“回警局以後,我會慢慢給你解釋的。”Arnold信心滿滿。

席慕不知道這些發生的事情,他暈了過去,完全失去意識。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他從噩夢中逃開,心慌意亂,“藍斯遇!”他喊著。

“醒了?”

席慕看向說話的人。

又是他的姐姐。

席鑰在剝開香蕉的皮,然後吃香蕉。

席慕佩服了,怎麽他每次進醫院,都是他的姐姐在大吃特吃。

“姐。”席慕覺得頭疼,“藍斯遇呢?”

“哦哦,你放心好了。”席鑰先說結論,“我們去到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有意識的人,後來,Arnold帶他去談話了。”

席慕嘆了一口氣,坐了起來。“給我換衣服吧,我去見他。”

席鑰皺眉,她看著席慕,不知從何說起。“你先躺下,你暈了一個星期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須要先跟你說清楚。”

席慕不解,“我們一邊去見藍斯遇,一邊說不可以嗎?”

席鑰連連嘆了幾口氣。

“是誰要見我?”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席慕的瞳孔震蕩,然後擡起頭。

藍斯遇穿著西裝,捧著一束百合花出現在了醫院。

他可真是風度翩翩,且美得讓人神魂顛倒。

“花是給你的。”藍斯遇走到他的面前,將手裏的百合花遞給他。

席慕傻傻地接過花,“謝謝。”

“我才應該謝謝你。”藍斯遇說。

“你沒有事真是太好了。”席慕松手,讓花落到了自己的腿上,隨後,他忍不住伸出手,緊緊抱住了藍斯遇的脖子。

藍斯遇錯愕。

“藍斯遇,你沒有事實在是太好了。”他的聲音裏面有哭腔。

“嗯。”

席慕放開了手,然後盯住他。

藍斯遇的眼神有點迷茫,但是,他還是繼續道謝。“謝謝你,你實在是太友好了,對於一個素昧不識的人。”

“素昧不識?”席慕蹙眉,他在說什麽?

藍斯遇盯著他的眼睛。

“小遇,花放好了嗎?放好了我們該回家了。”門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席慕偏過頭,他看到了令人覺得驚愕的一幕。

來人是藍徐行,他沒有坐在輪椅上,而是撐著拐杖,然後站在了門口。

看到了席慕驚訝的眼神,藍徐行笑了笑,然後朝藍斯遇招收,“小遇,過來。”

“是的,爸爸。”藍斯遇立刻放開了席慕,然後走到了藍徐行的旁邊。

藍徐行欣慰地看著他,然後再看著席慕。“謝謝,我聽說你救了我的兒子,我一定會好好酬謝你的。不好意思,晚點我們兩個人還有一點事情,所以不得不提前走了,再見,嗯……”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他的名字,“席慕醫生。”

說完,藍徐行撐著拐杖,得意地回頭離開了。

藍斯遇立刻跟了上去,走之前,他忍不住回了一下頭。

席慕算是反應過來了,他急急忙忙地朝著藍斯遇喊,“不要跟著他走!”

“啪!”外面的人將房間的門關上了。

席鑰早就吃完一根香蕉了。

席慕看著自己家的姐姐。

席鑰嘆氣,“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席鑰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席慕。

大致就是。

她跟Arnold帶著一群警察敢去地下室的時候,那裏的人已經被打倒了,唯一清醒的人是藍斯遇,被帶回去調查了。

Arnold覺得藍斯遇就是他要捉捕的死神,審訊了一天。

但是藍斯遇抵死不認,還說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既然那麽說了,他們就將他送去了醫院。醫生的判斷是,他的腦袋和神經受損,確實有可能丟失部分記憶。

Arnold只能先將他關起來。

關到第三天到時候,藍徐行出現了,他要保釋藍斯遇。

“藍斯遇倒是記得藍徐行,一見面就喊他爸爸,但是他似乎不知道藍徐行的腳受傷了,餓不知道藍徐行一下子變得那麽老。”席鑰說,“根據他的記憶,我們判斷,他可能是丟失了八歲以後的記憶。但是他的認知並沒有丟失,就是說,他的心智仍然是正常的,只是不記得自己經歷過的事情。”

藍徐行將他帶了回去,一頓洗腦。

洗腦以後,藍斯遇以為自己年少走失,然後最近被找了回家。期間,他一直在外國流浪。

他什麽都不記得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死神。

測謊儀那邊也通過了驗證。

Arnold恨得這幾天都在找茬、洩憤。

現在,藍斯遇回到藍家了。

席慕抓著頭發,不敢置信。

“他到底遇到了什麽?”席鑰也想要知道這件事情。

“不知道。”席慕不知道這跟所有的人格都融合了有沒有關系,“我想要看看藍斯遇的身體檢查表,以及他拍的所有片,我要判斷一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你先判斷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吧。”席鑰沒有好奇,將他按回病床上,“你再折騰下去,真的會死,你知道嗎?”

席慕空空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麽藍徐行是怎麽回事?我以為他是永久癱瘓?”怎麽突然就可以站起來了。

席鑰唏噓不已,“這一點,我們都很好奇。”

席慕還在思考。

“你先休息一下。”席鑰捧起放在他腿上的百合花,放到了桌子上。“不著急。”

席慕側過頭,發現除了藍斯遇剛送來的百合花以外,花瓶裏面已經插了一把百合花了。

“哦,那個啊。”席鑰發現他眼神的方向,立刻解釋倒,“藍斯遇出來以後,幾乎每天都有過來給你送花。”

席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也不妨礙他感慨。“嘖,男人。”

轎車上飛馳在道路上。

藍斯遇撐著下巴,無奈地看著窗外。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藍徐行坐在他的旁邊,慈祥地問道。

藍斯遇老實說,“我在想我都忘記了什麽?”

“不管是什麽。”藍徐行伸出手,拍著他的手背,“你現在回到爸爸的身邊,我就很欣慰了。”

藍斯遇笑了笑,“我明天還能來醫院見那個醫生嗎?”

藍徐行瞇起眼睛,“你好像對他很有好感。”

“也不是好感,畢竟也不認識。”就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畢竟他保護過我,我覺得我要回報他。”

“我會給他一筆錢的,不夠嗎?”藍徐行問。

藍斯遇將手抽開,繼續望著窗外。“我明天會再來一次。”

車子飛速地行駛著,藍斯遇在看著風景。

地板有些濕答答的,因為早上下了一場雨。

大雨過後,陽光燦爛。

天上出現了一道七彩斑斕的拱橋,美麗燦爛,人們稱之為彩虹。

它看起來有七種顏色,但其實它有無數種顏色。

藍斯遇凝視著彩虹,內心突然充滿了溫暖。

這幾天裏,他時常是一個人待著,但是也不寂寞,真是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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