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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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咱們亂葬崗新收了苦力一個,什麽砍柴挑水、耕田種地、搭房建屋、挖坑埋人(?)都能算他一份,當然燒火做飯就不用他了,小心他下毒。”

剛才也被惡心不行的溫情不以為意,能在她眼皮底下下毒的還沒出生呢。順著魏無羨指過去的方向一看,竟是個猶帶稚氣少年,還和那個金家人被一樣的骷髏手爪制住了,便問道:“什麽人?”什麽樣人能讓魏無羨動手趕向亂葬崗?

魏無羨道:“一個更沒心沒肺,還熱投鬼道的人。”是真-沒心沒肺。

溫情道:“哦,欠教訓。”

魏無羨:情老大你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魏無羨選擇吞下自己挖的坑,“是呀,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薛洋簡直被這人氣成河豚,“你-特-麽這是教我?”

魏無羨理直氣壯,“沒錯啊。”

薛洋:“……”

曉星塵:這樣挺好。

宋嵐點頭:是不錯。

金光瑤笑笑,“成美,看樣子你以後會過得很充足。”也不知是薛洋在亂葬崗被監督勞作過得好,還是他困住不凈世和藍氏家訓作伴更舒服?當然要是哪一年藍老先生能精簡一番家規就更好了。

薛洋黑臉怒懟,“你-滾!”

章八十九、

【…王靈嬌心神不寧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想清點一下自己有多少存貨,從腰帶裏摳出一枚小鑰匙…打開箱子的一瞬間,看到了裏面裝的東西。沒有她珍愛的寶物,只有一個皮膚慘白蜷縮在箱子裏的小孩子!王靈嬌嚇得連聲慘叫,蹬著雙腿不住往後挪…雙腿發著抖從地上爬起…心道:“有鬼、有鬼!”…連忙沖了出去,把她房間外的那張符篆揭了下來,貼在胸口…找了一根叉衣桿,用它遠遠地把箱子翻過來…根本沒有什麽小孩子。王靈嬌拿著那根叉衣桿蹲了下來…忽然發現…有個白色的小孩子趴在床底,正在和她對視。

……突然之間,屋門大開。溫晁道:“老子叫你們去讓那賤人閉嘴,不是讓你們進……”他一回頭…看到了一個女人,站在他的屋門口。這個女人鼻歪眼斜,五官仿佛是被人打碎了過後重新拼湊起來的…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模樣。這是王靈嬌!…溫晁大叫一聲,抽出自己的新佩劍,一劍劈了過去:“滾!滾開!”

王靈嬌被他一劍劈進了肩裏,五官扭曲得更厲害了,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溫晁連劍也不敢拔,抄起一只凳子朝她砸去。凳子砸中她後散了架,王靈嬌晃了晃,跪了下來,似乎在給什麽人磕頭,口齒不清地道:“……對不起……對不起……饒了我、饒了我、饒了我嗚嗚嗚……”她一邊磕頭,一邊有鮮血從她的七竅之中流出來。門口被她擋住了,溫晁無法沖出去,只得推開窗子,撕心裂肺地喊道:“溫逐流!溫逐流!!!”

地上的王靈嬌已經撿起了一只凳子腿,瘋狂地往自己嘴裏塞,邊塞邊笑,那條凳子腿竟然就這樣被她塞進去了一截!溫晁魂飛魄散,正要跳窗而逃,忽然發現,庭院裏,滿地月光之中,站著一道黑色人影。】

怨靈纏身,活吞凳子腿而亡!終於讀到王靈嬌這個狗仗犬勢的陰險之輩下場,聶懷桑頗覺一陣舒暢,只是,“為什麽沒有先去和江兄匯合呢?”地獄生死歸來,第一件事就是截殺溫狗,嗯,第一個開刀的是王靈嬌,可見虞夫人、江宗主他們還有江家的禍事,對魏無羨的影響,一點也不像是他表面上那樣看得開啊。

魏無羨擺手,唱作俱佳地道“近鄉情怯、近鄉情怯懂不懂啊!再說我可是雲夢江氏的大師兄,被抓被打這樣丟臉的事怎麽能就這麽過了,當然是先找回場子雪恥一番,有了功績再說麽。”

聶懷桑耷拉著臉,面上非常明顯地寫著‘太假了’三個字,被忽悠了數次,他現在拒絕配合這種敷衍的表面借口。

魏無羨:這是實話你都不相信,怪我嘍?

金子軒突然道:“該不會是膽怯心虛了吧?”

眾人:魏無羨會膽小害怕,這是在逗誰?

魏無羨冷眼對之,“金孔雀,你不說話,也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江厭離嘆氣,傻阿羨啊!

竟是這樣嗎?藍忘機心中五味陳雜,為何別人輕而易舉便能知曉的,他卻沒能看出……輕撫懷中之人手腕上系的規矩的抹額,藍忘機在心中道,無妨,他們還有往後可期。

【與此同時。江澄站在一片樹林之前,覺察有人走近,微微側首。來人一身白衣,束著抹額,飄帶在身後隨發輕揚,面龐白皙如玉,俊極雅極,在月光之下,整個人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江澄冷然道:“藍二公子。”藍忘機神色肅然,頷首道:“江宗主。”

兩人打過招呼後便無話可說,帶上了各自的修士,沈默地禦劍而行。

兩個月前,藍氏雙璧與江澄一場奇襲,從溫晁的“教化司”中將各家子弟被收繳的仙劍奪回,物歸原主。三毒、避塵這才回到他們各自手中。

藍忘機淺色的眼眸掃了掃江澄腰間的另一把劍,又轉回了目光。

半晌,他平視著前方,道:“魏嬰還沒出現?”

江澄看了他一眼,似是奇怪他為什麽忽然問起魏嬰,答道:“沒有。”

他看了看腰間的隨便,道:“我這邊的人還沒找到他的消息,不過他回來了一定會找我,出現了我就把劍還給他。”】

‘還’沒出現?這到底是找了多久,又問了幾次啊?聶懷桑又看了一眼如今已經成雙成對的兩人,含光君素來心思縝密,明明看見江兄背著魏兄的“隨便”卻還是開口相問,可見關切之情甚重,說不定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去尋人的,怎麽重逢之後二人又變得針鋒相對?難不成這也是情趣?

不過,每次寫到含光君,這天書石上總是不吝於誇成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字句,他讀都要讀膩了!

魏無羨對此卻覺得心甚慰之,即便已經過去了很久。那個時候,還是怕的,他和其他人相隔的,不僅僅是物是人非,還有看似咫尺、其實天涯的殊途……

【未過多久,兩人帶著一批修士趕到了溫晁藏身的監察寮,準備夜襲。還未進門,藍忘機目光一凝,江澄皺起了眉頭。陰氣四溢,怨氣橫生…監察寮內的景象慘烈無比。庭院裏,滿地都是屍體。而且不止庭院,連花叢、走廊、木欄、甚至屋頂上都堆滿了屍體。這些屍體全都身穿炎陽烈焰袍,是溫家的門生…手下一名門生道:“宗主,察看過了,全都死了,而且,每一具屍體的死法都不同。”

絞死、燒死、溺死、毒死、凍死、割喉死、利器貫腦死……

藍忘機默然不語,率先入屋。溫晁的房間屋門大開,屋子裏只剩下一具女屍。口裏塞著半截凳子腿,竟然是因為強行想要把這截桌子腿吞下肚子裏,才活活把自己捅死的。江澄…盯了一陣,冷笑一聲,抓住那凳子腿,猛地往她嘴裏一塞,生生把剩在外面的半截也捅了進去。

…藍忘機站在門前,凝眉思索…只見一張黃底朱字的符篆貼在門口…藍忘機道:“多了。”江澄眉峰一凜,道:“果然。”…這一張符篆龍飛鳳舞的朱砂之中,多出了幾筆,改變了整張符咒的紋路…

監察寮內沒有發現溫晁和溫逐流的屍體,江澄推測他們一定是朝著岐山的方向逃去了,立即率人禦劍追擊。藍忘機卻先回了一趟姑蘇。第二日,藍忘機才趕上江澄,拿出那張上次符咒,道:“這張符,被逆轉了。”

江澄道:“逆轉?何為逆轉?”藍忘機道“尋常符咒驅邪。此符,招邪。”

江澄愕然…接過那張符仔細端詳,道:“只不過添了幾筆,就倒轉了整張符咒的功能?這是人為?”藍忘機道:“所添共計四筆,乃人血所繪。整座監察寮的鎮宅符篆,都被改動過。筆鋒走勢為同一人。”江澄道:“那這個人有可能是誰?…隨即,他又道:“不過無論他是誰,目的和我們一致就行—屠盡溫狗!”】

讀著如此繪影繪聲、引人入勝的文字,還是描述人的各種死法的,聶懷桑捂著心口表示,即便日後大哥能網開一面放過他珍藏的話本兒,他大概也要忍痛告別些時日了,畢竟此刻自己可能已經患上看書讀字就肝兒顫的毛病……

薛洋:我現在明白,為何這人自稱是《慘死千法》著作最有資格的動筆者了,還是創出招陰符後引邪祟實打實試驗過的,比他了不起的多了。

身為雲夢江氏大小姐的江厭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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