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個任務的結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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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的心裏跟明鏡似的,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很理智的一個人。也許是性格太相似的關系,我們才能成為朋友。”

“冷冷淡淡漠不關心。。。”五福喃喃著,又問道:“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那倒也不是,他也開心過。”珍兒笑了笑,“你到底想問些什麽呢?”

五福撥弄著瓜子殼,低下頭,想了想說:“他可有心上人?”

珍兒楞住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她自己也不懂曾經的四喜和六弦對柳玄伶來說意味著什麽,她不想妄加斷言。

“我不知道,這些事他從不跟我說,你想知道不如親自去問問她?”

屋子被爐火燒得暖烘烘的,五福把腦袋擱在膝蓋上,她弄不清楚對柳玄伶的感情了,她潛意識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不該把過多的心思放在這些虛幻縹緲的兒女情長上。

原先她只是抱著完成任務的想法,如今她不確定了。柳玄伶身上那吸引著她的熟悉之感,每每念起,心痛又溫暖,莫名的感動和隱忍。

“姐姐,你怎麽走得這樣慢,你再不趕緊的,姐姐可就要走了。”夢裏那小女孩又出現了,拉著她走在一條陌生的長街上。

“你,你叫什麽名字?”五福出口問道。

“名字?哪有你這樣逗我玩的,你怎麽會不知道妹妹的名字呢?”那小女孩癟了嘴,似是不太開心。

“姐姐!你別走啊!”小女孩甩開了她的手,往前跑去。

前方站著一個女子,正仰頭望著天空,被這小女孩一喚,回過頭來淺笑著望著她,招了招手。

那小女孩開心眉眼彎彎,上前親熱地抱著她,喊道:“姐姐,你看我終於把姐姐找來了。”

五福沒有去理會她這句話,只是吃驚地望著她,那個在夢裏和柳玄伶一起,帶著玉兔步搖的女子。

“你,你到底是誰?”

那女子無奈地一笑,勾著那個小女孩,她們一起看著五福,熟悉又陌生,“你怎麽又犯傻問這話了,我是你姐姐,四喜呀。”

四喜?四喜?四喜?

“四喜,不,不是的,四喜。。。。”五福大喊著,掙紮從夢裏醒來。

她還在珍兒的房內,暖爐還在燃燒著,五福擡起了頭,她覺得自己要被這些不知所謂的夢境給逼瘋了。

房裏還有一個人,不是珍兒,是柳玄伶。

☆、無法言喻的曾經

五福揉著還有些發疼的腦袋, 腳也似乎坐麻了, 完全起不了身, 恍恍惚惚道:“柳玄,柳公子, 你怎麽來了, 是來找珍兒的嗎?”

“原本是, 現在不是了。”柳玄伶極力掩蓋內心的震動,彎下了腰。

“你方才喊了什麽?四喜?”柳玄伶扳過她的臉, 強迫她直視著自己, “你為何會喊出四喜的名字?你認識她?”

五福的臉被捏得有些發痛, 想拉開他的手, 卻發現柳玄伶死死扣住自己動彈不得,咬牙道:“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

“你為何喊出了她的名字!”

“在夢裏, 在夢裏!”五福疼得流出了眼淚,她不懂柳玄伶是怎麽了?

那前前後後的夢境, 柳玄伶顯然是認識四喜的,這個四喜到底是誰啊!

五福心裏有著股怒氣,用盡力氣推開了他,喊道:“信不信隨你, 我還想問你這四喜是誰呢?你認得她, 我知道你認得!她和你是什麽關系?”

柳玄伶連連向後退了數步,不可置信地望著她,這一切根本不可思議。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珍兒前腳入屋, 就看見了這副奇怪的景象,柳玄伶像沒了魂兒一般,五福像哭過一樣,半邊臉還紅腫著。

柳玄伶又望了她一眼,不發一語拂袖離去了。

藍臻覺得這情況似乎超過了她認知範圍,五福不再說話,反手把自己鎖在了屋內一晚上都沒有出來,幸好有野菊頂著,否則又是一場風波。

她覺得沒辦法再等了,入夜後冒險去了柳玄伶的屋子。很少喝酒的他正獨自飲著,落寞的身影讓藍臻都覺得內心一動。

“葉落松呢?”她不知道自己該先問什麽。

“他不在。”柳玄伶依舊喝著酒,這酒氣碰上他的冷淡,藍臻覺得這空氣似乎都結冰了。

“你和五福到底出了什麽事?”索性開門見山,藍臻直直地坐在他對面。

“我之前差了順子去查些事,如今有了些回覆,你可有興趣聽一聽?”

藍臻的心莫名的一抖,她不知道順子會帶來什麽樣的回覆,只知道這也許會改變所有人命運的關鍵。

“四喜,她應當才是真正的白鷺,當時賣給了趙大娘家當童養媳,幾番波折找到了當時那人,她只說這丫頭是街邊拾來的,其他就一概不知了。六弦去了後,戊辰師傅雲游四海很少再現身博學堂了,此次我特意讓順子帶去書信一封,巧的是那幾日戊辰師傅恰巧重回靈山,給我的回信中言道六弦是他以前下山歷練時救起的女童,那時的六弦是個一歲左右的孩子。至於五福,她和其他大戶人家的丫頭沒什麽兩樣,都是被買來的,只是似乎轉了幾個人的手,要查到源頭還有些時日。”

這乍聽之下,似乎沒有更多聯系了,起碼證明她們的的確確是三個人,並不是藍臻先前異想天開以為是同一個人。

柳玄伶喝了不少了,他似乎越喝越清醒,藍臻上前阻了他繼續喝酒的手,那雙手冰涼似水,比這杯中的酒更是寒冷。

“我聽完順子這番話,也以為是自己多想了,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四喜和六弦分別被人拾到之時是同一年。”

“那又如何?這也許只是個巧合罷了,即使是碰巧,也並沒有什麽關聯啊。”

“從年齡上來看,她們之間都只差了一兩歲。”

藍臻糊塗了,這些又有什麽關系?

“今兒我去你房裏尋你,五福正在小睡,我正準備離去,她去大喊起四喜的名字。我一時沖動詢問她之時,她卻說我知她根本不認識四喜。”柳玄伶倒酒的手突然一抖,酒灑了大半。

藍臻的思緒飛到以前,在靈山之事,博學堂的那日比試,六弦也曾問過她可認識一個女子喚做四喜的,還特意提及了柳玄伶是否認識。

那個時候的藍臻和柳玄伶還是博學堂的弟子,四喜是柳玄伶返家之後的事,那個時候他們自然不知道四喜。可是六弦當時給人的態度是很確定的,她也曾大喊著柳玄伶欺騙她,如今想來,這所謂的欺騙一事,指的是四喜還是王子凝已經未可知了。

之後自己易容扮作嫚紅入柳府追尋當年一事,卻意外發現柳府的獨子竟然就是自己在博學堂的摯友柳玄伶,那段時日自己內心日日掙紮,然而那個叫做四喜的女子卻突然出現了,還是從小和柳家訂下娃娃親的葉家女兒。

藍臻知道自己所想的柳玄伶必定也思考多時了,這一環扣一環,一處接一處,真真假假誰能看透呢?

此刻心中仍有一個疑問,藍臻覺得此刻的自己如果不問出口,怕是將來也不會相問了,她很想知道,死去的四喜和六弦也一定很想知道。

“我問你,你對她們三人是作何之想的?你懂我的意思,今日我也想為我的好姐妹知道這個答案,請務必回答我。”

柳玄伶放下了酒杯,杯中那股清澈晃動著,好像隨時都要撲騰而出。

“我有時候也弄不清楚她們到底誰是誰,我初見四喜之時便覺得她像極了六弦,可是好像又哪裏不對勁。五福,她三分像六弦,四分像四喜,餘下的三分又好像是她自己。”

“柳玄伶,你別再跟我兜圈子了,我想問的是。。。。。”

“我和六弦相處的那些年,我心裏頭一直有自己的義務和必須要去追尋的真相,你和我同處一個環境,這樣的矛盾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我對六弦沒有上太多的心,她死了後我後悔過。”柳玄伶不由地捏緊了酒杯。

“四喜是我回府後的一個意外,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父親曾給我訂下過娃娃親,柳葉兩家的事兒你我心裏都知道,四喜就變成了我的一道坎。只是後來翻龍寨的事一發生,我也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在知道她其實並非真的四喜,我內心真的開心過,然而到最後她也去了還如此突然,如今連兇手也不知是誰,你來問我對五福的感覺,你又希望我如何回答你?”

藍臻嘆了口氣,是啊,她有什麽資格要柳玄伶給她答案?自始至終他內心的矛盾和煎熬絕不在自己之下。

離珍兒成親之日越來越近了,五福和柳玄伶沒有再提及那日之事,兩人見面也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藍臻清楚柳玄伶還在查找著線索,而她也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五福心裏又是疑惑又是生氣,疑惑在這些重覆不停每日困擾著她的夢境,自從她夢裏出現了一個叫做四喜的女子,她又碰到了那個牽著她走的小女孩,好像叫什麽六弦。

姐姐,姐姐的喊,五福已經被搞暈頭轉向了,這姐姐到底喊的誰?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什麽精力去折騰柳玄伶的事兒了,雖然內心很在意,四喜六弦和柳玄伶到底是什麽關系。而她幾乎沒有把握能完成這個任務,她不覺得柳玄伶會無緣無故的娶她。

曹銳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珍兒每日都會去看他一段時辰,當然這是二夫人吩咐的。

五福知道珍兒是為了查明真相放棄了很多東西,如今還要嫁給曹銳,萬一這曹府真的是元兇,她要如何自處,珍兒從未跟她說過她嫁給曹銳後的打算。

“珍兒。。。”珍兒剛伺候他喝下了湯藥,曹銳躺在床上瞇著眼看著她,一臉的不懷好意。

“公子還有何吩咐?”珍兒神情不變,淡淡地說道。

“你過來。”

珍兒處佇著未動,只是說著:“公子好好歇著吧,奴婢這就告退了。”

曹銳睜大了眼,忽地起身,牢牢抓著珍兒的手,調戲道:“你就快是我妻了,為何還跟我如此生分?”

珍兒一臉嫌棄,眼底噙著層薄怒,冷冷道:“現在還不是呢,我只是個奴婢,還有一堆活兒要幹,公子請放開奴婢吧。”

珍兒用力甩了甩手,無奈這曹銳就是死死抓住她不放手,嬉皮笑臉道:“珍兒,我可是仰慕你許久了,你嫁了我就再也不是什麽丫頭了,對你不是沒好處的。”

珍兒不再掙紮,明眸一轉,溫柔地笑著:“公子說的哪兒話,我能嫁如曹府這樣的門第是我修來的福氣,只是凡事都要講個規矩,如今還未成婚怕是不妥。”

曹銳一臉不屑,冷哼一聲,“有什麽不妥的?曹家早晚都是我一個人的,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了。”言罷一用力就想擁香入懷。

好歹習過武,珍兒神情不變,嘴角不經意地一笑,定住了自個兒的身子,笑道:“你看,身子明明還沒恢覆呢,還是好好先休息吧。聽公子這麽說我倒是放心了不少,本以為入門做了小妾這日子也不會好過,畢竟這王姑娘早晚得成為你的正室。”

☆、突然的轉機

她?想起那王子凝, 曹銳內心又是一陣竊喜, 這活脫脫又是一個美人胚子。

珍兒瞧著這曹銳眼波流轉, 神情飄忽,就知道他又在想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不著痕跡的冷哼一聲, 說道:“這才聽到王姑娘的名字, 公子的心思就不在我身上了了。”

曹銳瞧著珍兒吃醋的模樣,心裏又是一陣翻騰, 調戲著:“喲, 珍兒這就吃醋了?你放心, 以後無論誰進門了, 我最疼的都是你。”

珍兒內心冷笑一聲,又說道:“方才公子說這曹府早晚都是你的?”

“那是自然的, 我爹就我一個兒子, 不是我的還能給誰,這曹家的一切我了如指掌。”曹銳不禁有些得意。

瞧著珍兒微蹙眉的模樣, 竟覺得比先前還俊俏,咽了咽口水,問道:“珍兒可是要些什麽,你只管告訴我, 天涯海角我都能為你尋來。”

珍兒淺淺一笑, 毫無感情的雙眸微微瞇起,笑道:“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東西,就是先前二夫人給我準備嫁妝的時候, 看到了一條玉鏈子。”

曹銳想了想,猶豫了,緩緩道:“那條鏈子我倒有見過一次,爹當年作為聘禮給了二娘,我還記得這鏈子我娘也喜歡得緊,卻不想爹給了二娘,你看上了這東西?”

“奴婢見識淺,就覺得這玉可真好看。”珍兒沒有強硬的說自己想要,反而是這種含糊又小心的感覺。

曹銳早就被珍兒攪得春心蕩漾了,只是這玉鏈子實在不好拿,如果是在自己母親這兒還真是小事兒一樁,在二娘這邊可就難辦了。

“珍兒,聽話,這天底下好東西多的是,比這條鏈子好的寶貝也無處不在,將來給我尋更好的東西。”

珍兒詳裝有些失落,低聲道:“算了,說到底就是條鏈子而已,只是這鏈子當真有如此珍貴?是何來歷呢?”

“還不是當年。。。。。”曹銳一楞,雖然望著珍兒沒有懷疑,卻是比先前嚴肅了不少,“你就別問了,這事和你沒關系,你也不應該知道。”

果然,原本想從曹銳著手就是知道這曹府獨子一定會知道些什麽,如今也確實如此,只是要撬開他的口怕是不簡單。

珍兒關上了房門,真準備離去,不想和外頭的王子凝撞個正著。

“王姑娘好。”

王子凝上下打量著珍兒,也是個美人兒呀,可惜配了這樣的紈絝子弟,只是以她這樣的丫頭身份,這命也算不錯了。

一想到本來還天真的以為這丫頭嫁給了曹銳,就沒自己什麽事兒了,如今不僅自己逃脫不了,還多了個人。

爹爹的心思如今很明了了,無論怎麽樣,是一定讓她非嫁曹銳不可,與其等著別人擺布,不如自救吧。

“怎麽樣,這曹公子今日可好?”

“恩,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望著王子凝,昔日的一幕幕浮現眼前,又想到了六弦。

“你的婚期好像就這幾日了吧。”

珍兒笑道,懟道:“是啊,說起來王姑娘也是早晚要進門的,日後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福分喊一聲姐姐呢?”誰不知道你心裏頭想著的是柳玄伶,倒想看看你如何阻了這門婚事。

莫名被刺痛了,又不知如何還嘴,王子凝狠狠瞪了她一眼,趾高氣揚的走開了。要不是為了王家的處境,自己早就摔門走人了,用得著如此被動嘛!

王家的事這幾年變得很棘手,她拉攏了柳玄伶也是為了助王家一臂之力,爹爹看著她的面上才同意的,只是這婚事從來沒應允過,其實沒應允的又何止她爹一人。

自己這麽多年做的這麽多事,難道只是空歡喜一場?

王子凝在長街上胡亂走著,一時之間竟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子凝。”有人在身後喚她。

“是你。。。”

珍兒成婚前日,五福一直都陪著她,因為是小妾且本身身份低,曹府不打算大辦,就連新娘的喜服都不是紅色,真的是一切能怎麽隨便就怎麽來。

五福有些擔心,緩緩道:“珍兒,你可有想過之後要怎麽辦嗎,畢竟是成親。”

珍兒輕點了她額頭,笑道:“放心,我自有主意,反正我也不是頭一次了,這對我一點妨礙都沒有,如真是曹府所謂,他們不妨擔心下自己。”

不是頭一次了?五福納悶道:“你之前成過親還是?”

“恩,也可以這麽說,當然也是為了真相。”

五福徹底明白珍兒是絕對豁出去了。

要不是二夫人那些嫁妝,這一整天絕對不像曹府在娶親,大夫人對珍兒也很不滿意,只是個丫頭,憑什麽嫁給自己兒子,沖著曹銳喜歡和沖喜二字她當時才勉強答應的。

雖然沒有大紅的喜服,可是濃妝艷抹的珍兒還是很漂亮的,這一大堆的成親禮節也是看得五福目瞪口呆。這個行禮那個行禮,這個規矩那個規矩,折騰到禮成也已經晚上了。

曹銳可不管別人怎麽想的,心心念念的珍兒娶到手了,他一整日都精神大好,宴請了不少他的狐朋狗友,眼下在宴席上正喝得痛快。

五福攙著珍兒回房,一路上兩人沈默不語,想到了今兒還是洞房花燭夜,也不知道珍兒是不是真的打算和他。。。哎。。

眼前一個黑影一晃,速度極快,五福定睛再望去卻是風過無痕,不見一人。

珍兒感覺到五福的異樣,輕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好像剛剛看到個人影。”

前方只有曹銳的屋子,也許是哪個丫鬟還在新房準備著什麽吧。。

五福沒有在意,卻依舊擔心珍兒,問道:“你今晚打算怎麽辦?”

珍兒知道五福的意思,一臉輕松道:“我自有辦法,你呀,別再擔心我,以後和野菊你們兩個人要擔當些。”

屋子裏倒是大紅蠟燭擺得整整齊齊,應景的花生果仁也一樣沒少,就是這氣氛實在半點愉悅不起來。五福還想多陪著珍兒呆會兒,珍兒卻催著她趕緊走,不用擔心自己。

屋內燃燒的紅燭映照著新房,五福沒有回屋,一直躲在院內的大樹下,紙窗上浮現出珍兒的剪影,寂靜如畫,美好安寧。

珍兒一動不動的坐著,五福不知道此刻她心裏會想些什麽,她不放心不想離去。

不遠處淩亂的腳步聲夾雜著鬧哄哄的聲響,喝得酩酊大醉的曹銳被那群狐朋狗友攙扶著往這邊走來。

五福一直覺得成親是兩個人最美好的回憶,那些在場的人憑著祝福的心會將這份美好延續一輩子,但是歸結到底還是屬於兩個人的,實在不懂這種喜歡鬧洞房的是什麽心態,只覺得一群男人實在太過粗俗。

喜房裏傳來陣陣笑聲,還有大聲哄新娘喝酒的說話聲,五福皺緊了眉頭,竟有絲想沖進去抓起珍兒逃離這裏的沖動。

不久那些人三三兩兩的出來了,看來這曹銳也是等不及了,五福不自主地握緊了雙手,她看上去比珍兒還害怕。

屋裏頭燭光搖曳,單影成雙影,曹銳拉著珍兒起身坐在桌邊,五福揉了揉眼睛,可是沒多久就聽見嘩啦啦的摔東西之聲。

突然一聲慘叫,似乎有個很沈重的東西倒地之聲,五福一驚,慌亂地跑了過去,推開門一看,只見曹銳緊閉雙眼,臉上全然是很痛苦的表情,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珍兒也是一臉驚慌,瞧著五福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如此大的動靜,曹府眾人紛紛聞聲而來,一瞧見倒地不起的曹銳,大夫人放聲大叫著:“銳兒,銳兒,你這是怎麽了?別嚇娘親啊!快來人啊!”

曹正一瞧,抖著雙手在曹銳鼻下一探,大叫一聲,也暈了過去。

曹府這幾日已然炸開了鍋,曹銳在新婚之夜不明原因的猝死,仵作前來查看了死因,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因為他沒有明顯的中毒跡象,仿佛就是突然之間就這麽死了。

根據珍兒所說的,曹銳要和她喝交杯酒,珍兒說自己一晚已經喝得夠多了不願再喝了,曹銳倒了桌上的酒自己一飲而盡,剛想說話就好像被人扼住似的痛苦不已,倒下就死了。

新房裏的東西都拿去檢查了,結果便是一切都正常,曹正當然不相信兒子會莫名其妙的死了,放下所有事兒用盡一切力量在調查。

大夫人幾乎是哭死過去了,也難怪,曹家就這麽一個孩子。對此事漠不關心的大概只有王家了,曹銳一死,王子凝再也不用懼怕出嫁一事,只要明面上裝著關心和內疚就可以了。

唯一竊喜高興的大概只有二夫人了,她本就無所出,雖然得曹正寵愛,然而膝下無子卻是個最大的失敗。如今大夫人失去了兒子,從本質上來說和她的處境幾乎無區別,長久來說沒準還不如她。

☆、牢獄之災

珍兒如今的身份可就尷尬了, 這新婚之夜曹銳就掛了, 她到底算是兒媳呢還是丫頭?不過珍兒可無所謂, 面上還得表現得委屈和傷心,可是私下她依舊回到二夫人身邊伺候著。

如今曹府上下都為了曹銳之事搞得雞飛狗跳的, 珍兒覺得此刻再和柳玄伶他們密談似乎不合適, 就怕被人撞見出什麽岔子。更奇怪的是, 那日成親之日柳玄伶就沒出現過,至今也未現身。

五福原以為此事乃珍兒所為, 只是畢竟是殺人的大事, 想著珍兒怎麽也不會走到這步才是。

“你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嗎?這混蛋突然就死了?怎麽會有人是這個死法呢?”雖然死者為大, 但是對這樣的人實在不需要任何尊敬。

珍兒似乎有些想法, 不確定道:“我覺得他像是中毒死的。”

“中毒?可是按照那仵作所說完全沒有中毒跡象啊,如果真的是中毒, 又會是什麽毒是什麽時候呢?”

珍兒搖搖頭, “我不知道,曹銳這樣的跡象我確信是中毒了, 可是到底會是什麽毒我實在沒這個本事去查證,恐怕得讓柳玄伶去找順子問問了。福兒,這世間有些東西普通人是不會知道的,這仵作只是一般縣衙裏的, 又怎麽會知道其他些稀奇東西呢。”

“那按照你的說法, 如果真的是中毒,豈不是是那種又厲害又不被常人所知道的?”

珍兒點點頭,“確實如此, 還有一點我更覺得奇怪是什麽人要殺曹銳?到底是針對的是曹銳還是整個曹府?”

門被人用力推開了,大夫人臉色蒼白虛著步子,帶著曹府的下人,指著珍兒喊道:“你們,快把這賤蹄子綁起來,等著老爺來處置。”

咦,這又唱得哪出戲?

“大夫人,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珍兒是做錯什麽了嗎?”珍兒溫婉地笑著,一臉無辜。

“哼,你害死我兒子,我定要你償命!”

珍兒臉一沈,淡定地說道:“大夫人可是有什麽誤會,我為何無緣無故害自己未來夫君呢?”

“為什麽?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嫁給銳兒,你心裏頭一直記恨著。”

“大夫人,我不知道你聽了什麽風聲,不管怎麽說我嫁入曹府對我來說只有利沒有弊啊,起碼我就不用再做丫鬟了。如今曹公子一死,我依舊是個丫鬟,半點好處也占不到啊。”珍兒說著便哭了起來,梨花帶淚的頗為動人。

五福真心佩服的要死,往深裏一想,當時誰也沒懷疑到珍兒,今兒是怎麽突然就來問罪了呢?

珍兒這說辭半分毛病也沒有,這大夫人也是一楞,畢竟她也沒有什麽實打實的證據,怒道:“不是你還能有誰!原本讓你做小妾就是為了沖喜的,這成婚當日就奪了我兒的命,你就是個掃把星!”

這麽一哭一鬧整個曹府又被驚動了,雖然珍兒沒有害死曹銳的動機,但是這未過門夫君就死了的確就是個掃把星。

大夫人一拍掌就決定趕珍兒出去,雖然這曹府就是個吃人的地方,但是心願未了,珍兒怎肯輕易離去。

“珍兒,還有他們兩個在呢,如今這情況不如先走吧。”五福在耳邊輕聲勸道。

珍兒不甘心的看了她一眼,咬牙道:“就只差一步了,你讓我如何能甘心。”

珍兒向前一步,帶著滲人的氣勢,一字一句道:“我自入曹府以來,恪守丫鬟的本分,如今大夫人一句我是掃把星就把我趕出曹府實在有失公正,曹公子之死和我半點關系也無,我怎麽就成了罪人呢?”

一向溫和的珍兒突然字字如針,這在場的人各個都有些驚呆,大夫人捂著心口喊道:“好啊,你就一個丫頭還敢如此放肆,快來人啊,把她給我趕出去!”

珍兒被人牢牢架住身子,五福一瞧形勢不妙,拉住二夫人求情道:“二夫人,你幫幫珍兒吧,她在你身邊這麽久,你幫幫她吧。”

梅香皺著臉從方才起就一語不發,她原先讓珍兒嫁給曹銳一來想穩固自己的地位,二來也想在大夫人身邊放上自己的人,如今這曹銳莫名一死,這事就多餘了。

她的確是很喜歡珍兒這個丫頭,她本分聰明又機靈,只是這掃把星一詞她也是擔當不起,更何況丫頭沒了可以再找。

二夫人沈默著,並不說話。

王家的人看了許久的熱鬧,這王子凝突然開口說道:“方才那丫頭說的也不無道理,她害死曹公子的確對她沒什麽好處,這幾日我一直在想如果曹公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一定是相熟的人,這府裏的人呀是逃不開了。”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府裏的人?”大夫人捂著嘴,大喊道。

“是呀,曹公子病了這麽久都未出門過,這只有可能是府裏的人做的了。其實那晚的情形我們都不是很清楚,全憑珍兒一個人說的,她似乎沒什麽理由害死曹銳。可是那些一開始就在曹公子房裏的可就不一定了。”王子凝笑著,那笑容卻很詭異。

“一開始在銳兒房內的?”大夫人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拉住王子凝,問道:“是誰?快告訴我是誰?”

王子凝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五福,淺笑盈盈道:“是啊,五福,你那日鬼鬼祟祟在新房外頭是幹嘛呢?”

五福一個晴天霹靂!她那日擔心珍兒而躲在院子的樹下竟然被人瞧見了

“好啊!竟然是你這個丫頭!”大夫人像五福撲來,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似要她賠命。

五福給關在了縣衙的大牢裏,俗稱的牢獄之災。

那日曹家一整日都哭鬧不止,等曹正回府後,五福這個“元兇”就被拉到了大堂上審問著,最終被押入大牢等著判決,一切都來得如此之快,真的是一句冤枉都喊不出就被抓了。

這曹家似乎巴不得趕緊找到兇手好為兒子報仇,五福似乎一點死裏逃生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裏,她感到了真正的恐懼,這任務沒完成倒要先被砍頭了?也不知死了後能不能回到自己的時空去,萬一就真的死了那該如何是好?

比起這些最可怕的就是那些獄卒,來來回回走動的聲響就像是死亡的臨近,那些鐵鏈子發出的聲音簡直就是噩夢,他們不會來嚴刑拷打她吧?

然而五福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沒有再見過珍兒,她打從心底肯定珍兒一定會想法子救她,可是如今連面也見不著,看來珍兒也是碰到困境了。

還有葉落松,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的眼神永遠都是好奇又急切,此刻真的好像吃他的買的點心啊。

柳玄伶,五福最後一個想到了他,他總是探究的神情,對她若即若離的。還有那四喜和六弦,她們和柳玄伶到底有著怎麽樣的過去。

五福感覺到她似乎有種作為女友想搞清男友所有ex的心情時自己也大吃一驚,哎,人在這樣沒有希望的時候果然就是會胡思亂想。

獄卒的腳步聲又傳來了,又是巡邏的時間了吧,五福算著時間,她在這裏被關著起碼已經有五日了。

那獄卒在她門前停住了腳步,窸窸窣窣地打開鎖鏈,五福縮了縮身子往後退了退。

那人拿著盤饅頭放在了她腳邊,五福很久沒吃過東西了,怎麽這個時候竟然給她送來了吃食?抓起一個饅頭剛剛咬了幾口,不對勁,怎麽只給她一個人,難不成是想毒死她?

五福吐了出來,擦了擦嘴,無力地喊道:“不用了,我不餓。”

“你果然學聰明了。”耳邊熟悉的聲音傳來。

五福擦了擦眼,這明明就是柳玄伶的聲音啊!

可是眼前這個獄卒完全就是個陌生人的臉啊!這怎麽回事?心中萬般疑惑,卻仍舊激動地吞吞吐吐道:“柳。。。玄。。。”

“是我,你把衣服換了,趕緊跟我走。”依舊冷冷的聲音,可是五福感覺到了他的擔心和焦急。

一剎那心底緩和和的,擦了擦淚,躊躇著,“你是要帶我離開這裏嗎?那你先轉過去,我換衣服。。。”

柳玄伶被逗笑了,輕聲道:“你直接穿在外面就好。”言罷還是轉過了身。

五福沒有問他怎麽是這般容貌,她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在不顧一切的救她。順利地離開了牢房,柳玄伶沒有大意,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一路往城門外走去。

“這,我們是要離開這兒嗎?珍兒,珍兒還好嗎?”

“你放心好了,她無礙,我這就先帶你走。”

城外已安置了馬匹,柳玄伶把五福抱上了馬背,驅身向前奔馳著。五福不知他要帶自己去哪兒,她也不想問,剎那覺得就這樣飛奔下去似乎就能過完一輩子了,這樣的感覺很安心。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她也不覺得冷,朦朦朧朧間似乎要散盡這幾日的擔心受怕和勞累,突然開口道:“四喜和六弦,她們到底是誰啊?你可曾有喜歡過她們?”

五福的喃喃自語掩埋在飛騰的風聲中,她想問柳玄伶有沒有聽到她說什麽,還未開口自己卻睡著了。

☆、集聚一堂

等五福醒來後已經在一處院內了, 院子並不大, 卻是裝飾得很素雅別致, 一看就是主人花了心思的。

五福醒來的時候房內沒有人,她一個人沿著小廊慢慢走著, 被關了這麽多天, 她有些暈暈的, 再加上沒好好吃過飯,整個人有些蒼白和虛脫無力。

前方似乎聽到了些人聲, 夾雜著熟悉的感覺, 五福嘴角揚起了笑容, 看來珍兒也在這兒, 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多好。

一拐彎,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五福身子還不穩, 抓緊了門框後,眼前的女子有著一雙黑曜石般明亮又奪目的眼睛。

“不好意思, 我沒看著路。”五福先道歉道,但是目光並沒有移開,這雙眼睛也是好生熟悉。

“是我太莽撞了,五福你醒了啊, 他們都在前方的大廳上呢, 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開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東西。”那名女子笑著,她看著有些粗狂豪放, 這雙眼睛銳利又精明,可是五福卻覺得熟悉又溫暖。

五福繼續往前走著,說話聲越來越響亮,珍兒正在開心地笑著,五福似乎不記得在曹府的時候她可曾有過真正的笑容。

“柳玄伶,你接下來可有詳細計劃了?我昨日和師傅聯系過了,皇城那邊會派人前來,到時你看我們要如何做?”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過陣子我要去一次南珠國。”柳玄伶說道。

“南珠國?怎麽突然想到去那兒了?”又一個陌生的男聲。

“好多年了,總想著再回去看看。”柳玄伶淡淡道。

“可是那裏又沒什麽特別的,也只在當年去過一次,記得還是為了救六弦吧。”又是方才那個男聲。

眾人突然沈默了,偶爾有一兩聲喝茶的聲音。

五福覺得自己這樣偷聽似乎不太好,直了直腰,輕扣了下房門,喊道:“是我,五福,我可以進來嗎?”

五福緩緩打開門,小心翼翼地撇了眼,屋裏頭坐著五個人,有三個她認識且相熟,另外是兩個陌生的男子,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福兒,你醒了就好,萬一有個什麽我罪過可就大了。”珍兒興沖沖地跑來拉著她的手在一旁坐下。

“我沒什麽事兒了,本來也沒什麽,就是累到了,睡飽了就好了。”五福笑道,她也開心地拉著珍兒。

五福瞧著那兩個陌生人,躊躇著:“他們,他們是誰?”

“來,我給你介紹下,這個叫順子,他是李元。”

順子?似乎之前有聽珍兒提到過他,那兩人眉宇間都有股子正氣,對著五福微笑頜首。

“還有。。。”珍兒有些不好意思,卻依舊開口道:“之前因為身份特殊,有些話沒有對你明說,其實我不叫珍兒,我叫做藍臻,不過你還是可以繼續喊我臻兒。”珍兒笑了笑,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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