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個任務的結束 (5)

關燈
福手心裏寫下了這個字。

五福搖搖頭,她沒有怪她的意思,一點沒有,畢竟人要懂得偽裝才會保護自己。

門又被打開了,方才那個有著黑曜石般的女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望著五福笑著,“來,我給你弄了點吃食,你快點過來先暖暖胃。”

這女子給五福準備的吃食清一色是養胃的,五谷粥,稀面條,還有幾個雜糧饅頭。

五福想謝謝她,卻又不知如何稱呼她,那女子瞧著五福有絲猶豫,笑道:“我叫做樊天霸,你喊我樊姐姐就好。”

五福謝過後便低頭吃了起來,她實在不知道該和這些陌生人說些什麽,她吞咽著面條,心裏想著難不成直接問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或者你們到底有什麽計劃?

藍臻開口道:“五福對我們一定不熟悉,應當說對我們的身份一定不熟悉,既然大家都見面了,有些事我就直說吧。”

五福放下了筷子,看著藍臻,她其實很想知道,雖然之前在曹府的時候她們之間就已經說開了,但是當時的藍臻似乎還藏著點什麽,不是欺騙她,而是為了保護她吧。

“五福,我們是博學堂的人,當然這只是其一,其二我們是給朝廷辦事的。”藍臻有些嚴肅。

博學堂?這是什麽地方?聽起來倒像個學校。

“這,博學堂是什麽地方?”五福問道。

那名叫做順子的瞪大了眼睛,反問道:“你竟然不知道博學堂?”

“那也沒什麽奇怪的,一般小老百姓都自顧不暇了,又怎麽會有精力去了解其他的事。”藍臻擺擺手,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你可以把她當成一個私塾,只不過它並不是簡單的教書,在那裏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本事,就好比我,我是易容組的。”

易容?那當真是小說或者電視裏才出現過的,這任務做的還真的是長見識了,五福想到了什麽,看著柳玄伶說道:“你易容成了獄卒來救的我!”

柳玄伶看著她,溫柔的笑了。

從進屋子後,五福有意無意的不去瞧柳玄伶,或許是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心情面對他。

“聰明,不光是這樣,還有曹銳。。。”

“曹銳,他那日半夜進你的房想輕薄你,我把他打暈了,次日卻被發現在後花園,整個人還癡傻無比,想必也是你們的傑作咯。”五福打斷了藍臻的話,思考著曹府的一切。

“沒錯,當時我們只是讓他進入了幻覺,想嚇他一嚇,沒想到他竟然癡了。”藍臻對這事毫無愧疚,似乎在說件平常事。

“他是真活該,最惡心這樣的登徒子了,不過你們就這樣毒死他,這個算殺人了吧。”五福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句,畢竟這樣的做法是殺人了。那個時代的潛意識裏殺人總是罪大惡極的。

藍臻望著她,瞪大了眼睛,說道:“這和我們還真沒關系!但是我先前說的他是中毒這點我們還是確定的,我也問了順子這會是什麽毒,順子還沒頭緒呢。”

“一點癥狀也沒有,這個就難辦了,天下間也許有這樣的毒,請原諒我才疏學淺。”順子拱手歉意著。

“我說這人看著像個翩翩君子,卻想半夜溜進女子閨房,如此輕薄之人被人毒死便毒死了吧。”李元突然開口道。

“李元師兄,你做事一向尋著規矩從來不逾越半分,這話說的可。。。”順子疑惑道。

“我不就為了藍臻抱不平嘛!這世道人心險惡。”李元扯開了話題,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藍臻。

藍臻望了他一眼,別過頭去並不說話。

“好了,五福也累了,大家說的都差不多了,散了吧。”從方才一直未說一語,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的葉落松突然開口。

“葉。。葉公子。。好久不見。”五福對他笑著,自己還是挺掛念他的。

“這以後就別喊我葉公子了,直接喚名字吧,沒這麽生分。”

“好,可是我並不累啊,我睡得夠久了,想再和臻兒說會兒話呢。”五福笑著。

自那日五福被關進大牢,藍臻以最快的方式溜出了曹府,正巧遇上了從靈山回來的柳玄伶。柳玄伶不在的那幾日原來是去了博學堂,當面和戊辰師傅談及了陳年舊事,心中確定了那些疑惑後匆匆回來才知道五福出了事。

那兒如今一定是雞飛狗跳了,事已至此藍臻也沒有繼續偽裝在曹府的必要了,這處院子是柳玄伶買的,如今大家都躲在這兒。

只是柳玄伶所查到的真相恐怕只有他自己對五福說了。

大家都散了去,只留下藍臻,樊天霸陪著五福。五福有些拘謹,拉著藍臻問道:“這位樊姐姐可是你的好姐妹?你之前有提到過她們的。”

“恩,樊姐姐也是我的好姐妹,只是我先前跟你提到的並不是她。”藍臻猶豫了下,是不是該說出去六弦和四喜的名字,最終做了罷,這事還是由柳玄伶自己說去吧。

“是是,所以你跟我也別生分了。”樊天霸笑著,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兒是哪兒呀?”五福指著周圍,“我們是不是離冀州很遠了?”

“這是柳玄伶的一處院子,我們都住在這兒,離冀州不算很遠。”

也許是睡了很久的關系,到了夜晚五福反而不困了,她知道不能隨意出這個院子也怕惹上麻煩,只得在院內逛逛。

這院子被布置得很用心很別致,到處都是擺放得恰到好處的盆栽和裝飾,院內雪松林立,五福想著到了夏天這裏一定很涼快很舒服,每日在院子裏坐著都不會熱也不會無聊。

雪松下站著一個人,五福知道是柳玄伶,露深煙悄,寂靜幽然,這場景和他周身的氣質極為相配。

☆、舊地重游

柳玄伶沒有回頭, 卻在這片寧靜中開口道:“夜深寒冷, 你怎麽出來了?”

“睡過頭了就出來走走唄。”五福眼看逃不掉了, 只得走過去,不管柳玄伶怎麽想的, 人家確實救了她, 笑道:“還沒謝謝你救了我呢。”

“舉手之勞而已, 不過你聰明了很多,想必以後也不會隨便吃虧了吧。”

五福總覺得這話就是諷她來著, 也不惱, 望著周圍, 說道:“這院子真是個好地方, 夠清靜。”

“那你喜歡嗎?”柳玄伶突然轉過身,問道。

黑暗中, 她還是看清了他的眼睛, 幽深又透亮,她再一次感覺似乎自己被吸入其中了, “喜歡什麽?”她不懂怎麽自己問出了這句。

柳玄伶別過了臉去,不再答他。

五福有剎那間想問清他所有的事,但是終究還是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自己又在害怕什麽, 扯開話題道:“你要去南珠國了?”

此話一出就露陷了,豈不是說明她在門外偷聽了?汗。

然而柳玄伶接下來的話完全在意外之中,“是, 你要不要和我同去,我覺得你會喜歡那裏的。”

五福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她就這麽同意了。

沒幾日他們便出發了,柳玄伶像趁著皇城那邊的人還未到,再去一次南珠國,藍臻他們留下以防有其他消息。

這南珠國路途並不近,一路上只有他們二人,氣氛是從未有過的愉悅,五福一路上就找些話題來嘮嗑著。

“你看我們認識這麽久,我都沒好好了解過你,我現在問一句,你要答一句。”

“恩。”柳玄伶出乎意料的答應了。

“你是哪兒的人,你的家在哪兒?”

“雲遙城。”

“你家中還有什麽人?”

“我爹娘。”柳玄伶頓了頓。

“你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我是家中獨子,不計較血緣關系的話,葉落松可以算一個。”

五福歪著頭想了想,剛想繼續發問,卻見柳玄伶一笑,反問道:“你問了我三個問題,都是沖著我問的,那我也要問你,可公平?”

五福點點頭。

“你又是哪兒的人,你的家在哪兒?”

“我不是這兒的人,一個很陌生的地方。”五福如此回答著,她沒有欺騙他。

“你家中可還有什麽人呢?”

“我對我爹娘沒有印象了,不過我應當有兩個姐妹。”五福想著那些反覆出現的夢境,她不知為何自己竟然就這麽回答了。

柳玄伶停下了腳步,楞楞地看著她,有問道:“她們是誰?你以前不曾提到過。”

“我也不知她們是誰,就是突然有這麽個念頭,我就這麽說了。”五福笑道,她覺得此刻這樣的談話真的很輕松。

“你不接著問了嗎?”五福試探著,又說道:“那我可要繼續了。”

她走在前頭,內心有些猶豫,輕聲說:“那有個女子喚做四喜的,可是你什麽人?”

五福停住了腳步,轉身向他看去,意料之內柳玄伶也停住了腳步,卻不如往常那般的疾言厲色,平靜道:“她是葉落松的姐姐。”

剎那似乎有些後悔自己如此回答了,然而他其實說的並沒有錯,五福的確問的是四喜。

五福內心頗為驚異,這個在夢中口口聲聲喊自己妹妹的女子,竟然是葉落松的姐姐?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先前也沒有聽說葉落松有個姐姐。

五福低下了頭,幾乎用聞可未聞的聲音繼續問道:“那個名叫六弦的女子,又是你什麽人?”

“她是我在博學堂的同學,和藍臻順子他們是一樣的。”

六弦竟然是博學堂的?和藍臻順子是一樣的?柳玄伶強調了一樣這個字,五福的心穩了穩。

又想問他為什麽看上去她們和他很相熟的樣子?轉念一想,柳玄伶一定會問她為何如此發問。想來也是可笑夢中的一切真的是現實中的嗎?更何況四喜既然是葉落松的姐姐,他們之間一定是熟悉的,六弦也是如此。

這些時日的內心掙紮似乎得到了緩解,五福笑出了聲,傻傻地說:“哦,我也就隨意問問,你還有什麽要問我的。”

“沒有,你確定你想問的都問完了?”柳玄伶走到她跟前,伸手撫了撫她有些淩亂的頭發。

五福臉一紅,低聲道:“暫時沒有了,不過我們要說明白如果之後我還有問題,你一定要坦白告訴我。”

“好。”

如不是五福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她會把這次去南珠國作為一次旅行,遠離了那些是是非非,就和柳玄伶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好。

五福不得不承認,她原先只為了完成任務,然而這所有的事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她似乎對柳玄伶有了種別樣的感情,她不敢繼續往下去想,所有的東西一旦過了界到了頭,離別的時候會格外痛苦難受,她畢竟是要離去的人。

一向以絲綢繡品為經濟的南珠國,在五福的預想裏一定是街頭熱鬧,人群鼎盛,然而走在大街上,卻是半點氣氛也沒有。

說不上蕭條,但是卻沒有半點經濟大國的感覺,長街上人的零零碎碎,那些店鋪和攤子毫無生氣懶洋洋的。

“和當年真是大不一樣。”柳玄伶一時有些感概。

“你以前來過?”

“好多年前了,那個時候還是為了。。。。”柳玄伶沒有再說下去。

五福笑道:“為了什麽?這地方也沒什麽好玩的,怎麽就來這兒了呢?”

柳玄伶平靜道:“為了救六弦。”

五福不再說話,她其實很想從柳玄伶這兒清楚的知道六弦和四喜曾經的一切,她對她們又好奇又懼怕。

他們找了家客棧住下,柳玄伶還有事兒要辦,讓五福不要亂走,說等他回來給她帶好玩的。

這家客棧很小但是很幹凈,五福還讓人打了水,她痛痛快快的洗了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左等右等柳玄伶還不回來,就跑到了大堂裏等著。

已至夜晚,這客棧的生意並不好,這大堂裏也沒什麽人在用晚膳,五福撿了張無人的桌子托著腮等著他。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在五福面前放了杯熱茶,淺笑盈盈,“姑娘你是在等那位和你一起來的公子嗎?這天都晚了你先喝杯熱茶,小心著涼。”

五福瞧著她滿臉笑意,長得又可愛,招呼她坐下陪自己聊聊,原來這家客棧是她和她娘開的。

“姑娘是不是覺得這南珠國不是你想象的樣子?”那女孩問道,她起身又給五福端了盆點心。

五福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沒我想的這麽繁華,你一直在這邊嗎?生意很冷清吧。”

那女孩笑笑,容貌甜美,“夠糊口就成,我和娘在一起很開心很滿足。”

細細地打量著五福,又問道:“姑娘是打哪兒來的?不是南珠國的人吧。”

五福不想說太多,隨意道:“皇城那兒過來的。”

那女孩眼神突然亮了,拉著五福的手急切地問道:“那你可有去過豐都?”

“沒有,沒有。。”五福有些尷尬,她壓根不知道哪兒算豐都。

只是轉念一想,五福又輕聲道:“你如此之問,想必你不是去過那兒就是那兒的人,是嗎?”

老鄉見老鄉會格外親切,這話一點錯也沒有。

那女孩笑了笑,“我從豐都來的,我其實也不是生在這兒的。”

“星兒,你在幹嘛呢,快過來幫忙收拾收拾。”一個中年婦女從後面的廚房走了出來。

“娘,我就來,在和客人說話呢,這姑娘從皇城來的。”

那中年婦女聞言楞了楞,又轉身進了廚房,半響端了一鍋子東西出來,擦了擦手,“皇城來的呀,難怪看著有幾分親切,我看姑娘一晚上都坐在這兒,一定還沒吃東西,這兒有些粥我剛拿去熱了熱,別嫌棄。”

五福搖搖頭,表達了謝意,畢竟自己是真的餓了,也不客氣,大口的喝了起來。

這對母女兩都生得慈眉善目的,五福整個人都放松了,那婦女讓五福喊她李嬸,和她們隨意地聊了起來,才知道原來她們並非母女。

“我娘收留的我,讓我有了個家,攢夠了錢就開了這家小客棧,日子過得很安穩很滿足。”

“你方才說你是從豐都來的,可是你娘看上去倒想是南珠國的人。”五福有些疑惑。

“這是很長的故事了,我是來了這兒後才遇見我娘的,我以前住在豐都,後來。。。”星兒沒說完,咬了咬唇。

“莫非你在那裏生活得不愉快了?”

“不知道怎麽說,總之這兒比那兒好,但是我有時還挺想念豐都的,還有那個幫助過我的姐姐。”

知恩圖報銘記於心,恩,是個好孩子,五福這樣想著。

☆、成親

“之後我沒有再見過她, 也不知如今她怎麽樣了, 想著姑娘從那兒來的, 還想打聽下豐都的情況呢。”

“愛幫別人的人運氣總不會太差,星兒你就放心好了, 你的恩人沒準也像你一樣開開心心地生活著呢。”

“星兒, 還記不記得娘跟你說過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別去強求。”李嬸摸著星兒的頭, 慈祥地笑著。

客棧在午夜的時候關門了, 但是柳玄伶還是沒有回來。五福睡不著, 星兒給五福留了後門, 五福提著燈在門口等他。

南珠國的天特別的高,墨染的天空點綴上繁星點點顯得特別的漂亮, 五福坐在臺階上, 瞧著這片似曾相識的星海。

“你在發什麽呆?”

“你回來啦,我在等你呢, 怎麽去了這麽久。”五福站起身,看著柳玄伶。

整個街道只有他們二人和一盞忽明忽暗的燈籠,這樣的感覺一點不落寞,因為即使在無人的深夜, 依舊有一個人提著燈籠在等你。

那瞬間柳玄伶也楞住了, 這樣溫暖的感覺緩緩流過心頭,他鼻子有些發酸,楞楞地望著燈籠, 說道:“你一直等著?”

“是啊,你說過要回來的,可是這麽晚了我有些不放心。。。”

柳玄伶上前抱住了五福,溫暖的氣息低過了寒夜的冰冷,五福任由他這般抱著,她感覺柳玄伶似有話要說,然而卻只是這樣抱著。

許久,五福的身子都有些麻了,剛想開口,卻聽到柳玄伶說道:“福兒,回去後,我們成親吧。”

五福覺得自從在這個時空醒來,失眠成了常態,伴隨著驚喜交加。柳玄伶的求婚她是萬萬沒想到,原本最壞的打算就是挨過七十日任務沒完成的結局而已。

沒有太多的表白,就短短的一句話足以讓五福心跳不已了。

她對柳玄伶,從最初只是想完成任務的心境到後來總是有意無意想起他,似乎隨時牽動著她的心。

然而她不得不面對離別的一天,她不知道她離開後,原主五福會如何。而她自己呢,離去後是不是會徹底忘記這裏的一切,莫名的不忍。

這般做法會不會對柳玄伶太不公平了?

五福有想過拒絕他,可是這話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們沒有在南珠國呆太久,隨後的幾天柳玄伶偶爾會出去,但是多數時間都帶著五福閑逛。雖然這裏不比皇城,但是五福有種奇怪的親切感,而且她很喜歡人少又清靜的地方。

他們準備離去的那日,五福遇見了一個前來送行的老者。頭發已花白,精神很好,尤其見到五福的時候,有些渾濁的眼神剎那就明亮了起來。

聽柳玄伶喚他姜伯伯,五福也乖巧地喊了一聲。

那老者似有什麽話要說,眼神一刻也不離五福,最終只道了句,快走吧。

回去的路比來時的感覺快了許多,五福一走一回頭,雖然這南珠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好,可是離別之際竟有絲不舍。

“福兒很喜歡這兒嗎?”

“也不是,就是有點不舍得,我們以後還會再來嗎?”

“也許吧。”

眾人聽到二人要成親的消息,各個吃驚得嘴都合不攏。眼神定定地看著柳玄伶,又轉到五福身上,似乎怎麽也沒有辦法把二人聯系在一起。

藍臻的震驚只是瞬間,眉開眼笑地摟住五福,在耳邊輕聲道:“好啊,終於被你等到了!快告訴我這一路上發生了什麽讓柳玄伶有如此大的轉變?”

葉落松只是硬生生的說了句恭喜,再無其他話了。

李元看上去倒是很開心,還不知所謂地說了句,“沒想到我們這群弟子中竟然是你第一個成親的,要是雙喜臨門那該多好。”言罷眼神還飄向了藍臻。

往常和柳玄伶關系最好的順子此刻到並不十分歡喜,反而有些猶豫,說道:“這實在太出乎意料了,這王。。。”似乎知道說了不合時宜的話,也就閉嘴了。

藍臻一想起王子凝,內心就怒火四起,說道:“她?光她什麽事了?一想起她我就一肚子火,在博學堂的時候,還有在曹府的時候,我真想舊賬新賬一起算呢!”

“你消消氣吧,這些日後一定有辦法跟她算清楚的。”樊天霸好言勸著,又笑道:“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呢?”

“如今是多事之秋,不想太過張揚。”柳玄伶一邊說著,一邊望向了五福,似有些歉意。

“再簡單該有的禮節總不能少的,我看皇城那兒還沒來人,要不這幾日救辦了吧。”藍臻提議道,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妥,“可要通知你們的爹娘?”

“不必了,有你們就足夠了。”柳玄伶淡淡道。

“我也是,反正我沒什麽家人了。”這話說得一點底也沒有,五福真不知道她有幾個家人,自己會在這個時空成親也真的是萬萬沒想到。

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婚禮定在了五日後,再簡單該有東西也不能少,這幾日大家都興高采烈的,紛紛去采購一些必須用品,還把院子布置得喜氣洋洋的。

每個人看著都很開心,人就是這樣,唯有喜事才能沖淡那盤旋在心中的陰霾。

唯一忐忑不安的就是五福了,她一直掙紮在矛盾中,她不否認自己對柳玄伶的感情,然而她終究是一個會離去的人。

如那小精靈沒有騙她的話,她在嫁給柳玄伶後便算是完成了任務,也許會在婚禮當日就回到自己的地方去,那之後柳玄伶要怎麽辦?

好幾次五福都忍不住對他說出真相,只是如此荒唐的事有誰會相信。她也曾想過悄悄離開這裏,等待七十日的到來,但是她做不到。

她竟然做不到!

柳玄伶明顯不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了,他每日都有了笑容,尤其和五福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溫柔地註視著她,那雙幽深的眼睛訴說著無法言喻的曾經。

“餵,新娘子,你在想些什麽呢?”婚禮的前一日,五福坐在院子裏發呆,被藍臻喚醒了。

“臻兒,我問你哦,如果有一日你心愛的人不辭而別了,你會如何?”五福忐忑地問道。

藍臻睜大了眼睛,吃驚地問道:“你怎麽這麽問啊?新娘子可是在擔心什麽?”

“沒有。”五福扳過身子,不帶一絲玩笑,認真地問道:“我就是想這麽問問你,你告訴我吧。”

藍臻想了半晌,搖搖頭道:“第一我沒有心愛的人,所以我無法回答你。第二不辭而別誰都會生氣的吧,我想怎麽樣也要說清楚,我這個人最討厭做事沒有擔當的人了。”

是啊,她的確沒有擔當,她一直都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又何曾關心過柳玄伶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了?

藍臻突然一拍腦袋,喊道:“我忘記給你買禮物了!糟糕!”

“你不用了,你們這些天為我的事每日都在打理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咱們如親姐妹般我怎麽可以不買,姐妹要出嫁了就是大事,我一定要送大禮的,其實我看中了一對龍鳳鐲子來祝你們百年好合,竟然拖到了今日都忘記買了,該打該打。”

藍臻拉著五福一起上街買鐲子,她不確定五福手腕的大小,萬一不合適還得換,這多不吉利。

這對鐲子是純金打造的,手工精巧,雕刻驚喜,一看就不便宜,五福有些心疼。

“這成親是一輩子的事兒,再說了你不必替我省錢,我自然有自己的小金庫。”話未完,又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我竟然忘記帶錢袋子出來了,你瞧我這記性。”

藍臻讓五福在鋪子裏等著自己,便匆忙忙地趕回去取銀子了。

五福自從回來後便帶起了那只玉兔步搖,那鋪子老板一瞧見,笑嘻嘻地問道:“姑娘,可是要和那柳公子成親了?”

看著五福吃驚的臉龐,從櫃臺後走出來,笑嘻嘻地說著:“你頭上這支步搖是那柳公子拿來讓我修的。”

五福果然沒看錯,這步搖果然是修過的。

“敢問老板,這支步搖是怎麽壞的?”

“柳公子可沒說,不過應當是摔的,他拿來的時候這步搖被一摔為二了,好在這上頭的玉兔和月牙小物串沒有損壞,否則我也是難修了。



摔的?莫不成時是四喜摔的?她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五福不懂她為何此刻竟想起了這個。

“看來你的確是要成親了。”這語氣五福再熟悉不過了。

王子凝站在鋪子門口,冷冷地註視著她,然而五福不僅看出了她眼中的冷意,還有綿綿不絕的恨意。

兩個人就這樣無言的望著,王子凝轉身就要離去,微微側首道:“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