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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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誠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左手托著腮幫子,右手的食指無意識地來回敲打著桌面。

今天楊思晗終於拿到了由她負責的新系列全套產品的成品樣板,同時具備了生產上線的條件。這一系列的產品,不論從內容物的設計理念、主體瓶身的設計風格,整體外包裝給人的感觀力,還是介紹該系列的廣告構思全是她親力親為的,可以說楊思晗為此付出的心血之多,竭智盡力之大。

前期的工作做好了,現在只要拿著成品樣板去跟客戶簽約就行了,萬事開頭難,最難的已經做完了,楊思晗當然開心了。今天,她要為公司慶祝,同時也要為自己慶祝。

所以,參加這個宴會的人員裏當然少不了張遠誠了。

張遠誠眼神放空呆呆地發著楞,他剛收到楊思晗的邀請,說不出是高興、是迷惘、還是緊張,反正他一直這麽呆呆地坐著。

張遠誠今天不只是參加楊思晗的這個宴會,他還有一個神聖的職責:楊思晗的司機。

下班後張遠誠載著楊思晗,在她的引領下來到一家正宗的港式酒樓。入席後,張遠誠敷衍地打完招呼就坐了下來,默默地坐著。

他的沈默和楊思晗的健談成了鮮明的對比,今天楊思晗是主角,那些阿諛奉承的話不論是真是假,楊思晗總是眉開眼笑地接受,當然少不了她自己對自己的恭維,也少不了談及她自己做事的心得拿來分享。

今天的宴席可以用一個四字成語來概括:“豪門盛宴”。其實這個“豪”字是蠔的偕音。

今天的宴席也不禁讓張遠誠這個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的傻小夥咋舌,因為他圖有一張宋瑞霖超高額度的信用卡,卻根本不懂得怎麽去花錢怎麽去享受。

楊思晗帶著張遠誠去吃西餐、吃海鮮、吃韓國料理,帶他去喝咖啡、紅酒廊,張遠誠就以為這些就是所謂有錢的飲食文化,而今天來到這裏不禁又讓他看到了另一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新鮮感。

蠔,張遠誠當然吃過,只不過是街邊的燒烤類,而今晚,這些蠔們,有冰鮮、有清蒸、有鹽局、有紅燒,有香煎、有燉、有湯、有粥,制作方法層出不窮,看得張遠誠一直默默地驚嘆。

而楊思晗,坐在張遠誠的身邊,紅酒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喝、一杯接著一杯的續。同桌的人,都在極力地巴結這位領導,一個接著一個站起身來向她敬酒。張遠誠帶著宋瑞霖的身份當然也少不了讓那些人前來巴結,好在張遠誠要開車,很容易的就打發掉了。

張遠誠看著楊思晗,明白了為什麽楊思晗要他今晚做她的司機,她來之前就準備好了今晚大喝一場的。

酒足飯飽之後,各自都散了,張遠誠扶著搖搖晃晃的楊思晗坐上車子,當張遠誠幫楊思晗去拉副司位上的安全帶時,看到楊思晗正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張遠誠和楊思晗兩個人之前雖然經常在一起,但這麽近距離的對望,也只是第二次。楊思晗雙頰紅暈,朝張遠誠嫵媚地醉心一笑,嬌*聲說道:“帶我回公司吧。”

楊思晗這萬般嫵媚的笑和她借著酒醉的迷人散發出的誘*惑,再夾帶著淡淡酒香味,如果這般場景出現在一個星期前,張遠誠可能已經抵不住這等誘*惑主動去吻她了。

但是,此時,張遠誠只是欣賞著,他想讓自己在欣賞的同時能感受到自己心動的心跳,然而不能,他的心卻出奇的平靜!

張遠誠皺了皺眉,他不明白自己為楊思晗關閉的那扇心門為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關得這麽的嚴實?

張遠誠幫楊思晗扣好安全帶後問道:“這麽晚了回公司幹嘛?”

“明早要帶著產品去客戶那簽單,當然是回去拿產品了。”楊思晗說著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這還要你親自拿?你招的助理和秘書是幹嘛的?”張遠誠開動了車子問道。

“沒辦法,你又不幫我,這些事情讓她們做我不放心。”楊思晗仍閉著雙眼小聲呢喃道。

張遠誠看了看淺睡著的楊思晗,默默地小心開著車,不一會兒,車就開到了公司樓下。

張遠誠推了推楊思晗小聲說道:“Susan,到了,醒醒。”

楊思晗慢慢地睜開了眼,瞇著眼向窗外看了看說道:“嗯,這麽快。啊,頭好暈吶。”

楊思晗打開車門要走出去,卻因安全帶困著沒站起來,張遠誠幫她按下安全帶鎖扣,走出車門外,從外面幫楊思晗打開車門,扶著她一起走進電梯。

在電梯裏,楊思晗索性將頭靠在張遠誠的肩上,張遠誠也只好一只手扶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摟著她另一邊的肩膀,兩人就這麽一直站在電梯裏。

楊思晗的頭發撩的張遠誠的臉癢癢的,張遠誠卻像木偶一樣呆呆地站著。不論是在認識楊思晗之前還是之後,這個抱得美人於懷中的場景曾幻想過多少次,卻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麽的淡然,更何況懷中的這個女人,自己曾經是多麽的癡迷。

張遠誠摟著楊思晗來到她的辦公室前,楊思晗仍保持著在電梯裏的動作,從包裏摸出鎖匙開了門,張遠誠打開燈後也顧不得關上辦公室的門,便把楊思晗扶到一進門左邊的長沙發上。

楊思晗坐好後張遠誠便直起身:“產品在哪兒?”

楊思晗還是用那雙醉眼盯著張遠誠,臉上卻沒了之前的笑容。張遠誠扭頭看了看楊思晗辦公桌的臺面,有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紙袋,於是走了過去,裏面的確是楊思晗明早要用的產品,張遠誠把紙袋提了過來放到楊思晗的身邊:“就是這些嗎?”

楊思晗仍然盯著張遠誠沒有說話。張遠誠又問道:“還有什麽?沒有我們就回去吧。”說著彎了腰伸出手想把楊思晗扶起來。

誰知張遠誠的手還沒碰到楊思晗,就被楊思晗給扯著坐到了她的身旁,楊思晗貼上來:“為什麽躲著我?”

“沒,我沒有躲你。”張遠誠有些心虛。

“為什麽拒絕我?”

“拒絕?我拒絕你什麽了?”張遠誠很是疑惑。

“為什麽不喜歡我?”

“我沒有不喜歡你。”張遠誠脫口而口。

“為什麽找那麽個小丫頭來打擊我?”楊思晗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後,從眼角流下了兩串晶瑩的淚珠。

張遠誠楞住了,一貫高傲和好強的楊思晗,卻在此刻,借著醉意將內心平日裏隱藏的痛倒了出來。

張遠誠於心不忍,忘記此時宋瑞霖的身份,幫楊思晗擦拭著眼淚:“我不是你看到的和你想象的那樣,我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配在你的身邊,我也沒有那個資格。”

張遠誠說出了內心的話,此時他的心裏終於有了一絲感覺,還是像在那淋著雨的夜裏的那種痛,只是此刻沒有那晚那麽的痛了。

張遠誠一手扶起楊思晗,一邊拎起身旁的紙袋:“我們回去吧。”

兩人走到門口時,楊思晗收住了腳步,展開雙臂將張遠誠緊緊的摟住。張遠誠被楊思晗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瞪著眼楞在那裏。

這個時候,張遠誠終於感受到自己那久違的心跳。他有些驚慌,本能地用手想去掰開楊思晗緊緊摟著自己脖子的胳膊,但是無論他怎麽用力,楊思晗還是那樣緊緊地摟著。

只聽楊思晗帶著醉意說道:“以前你不正眼看我、不喜歡我,我恨死你了。可最近這幾個月,我能感受到你為我心動、你喜歡我。可是,你剛剛讓我看到希望,就又把我推向讓我去仇恨你的邊緣。為什麽?我只是一個女人,雖然在外人面前我很強勢,可我仍然是個女人。”

是的,一個女人需要什麽?物質的東西楊思晗應有盡有,她需要的是愛護、需要疼惜,更確切地說她需要被愛!

從情感的角度來說,什麽是幸福?就是有一個自己愛的男人,能給予自己溫馨的關懷、無微不至的愛護和對自己百般的輕憐重惜!哪個女人不是對能有這種被愛而執著著!

楊思晗摟著張遠誠,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淡淡的酒香味,驅使張遠誠想盡快地投入進去,於是他輕輕攬住楊思晗的腰,緩緩閉上雙眼。

張遠誠一直這麽冷靜地攬著楊思晗,不知過了多久,張遠誠似乎感覺到楊思晗松開了緊緊摟著自己脖子的手,張遠誠長舒一口氣,正想松開攬著楊思晗的手時,猛地感到一塊柔軟的東西從自己的嘴上壓了下來。

張遠誠倏地睜開雙眼,眼前的視物因為距離太近,張遠誠只能又閉上,因為他感覺到了那個柔軟的東西是楊思晗的唇。

張遠誠此時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緊張到了極點。他感受到楊思晗的柔軟和她嘴中之前自己從沒有聞到過的氣味,這雙*唇是張遠誠曾經想觸及卻不敢碰及的地方,這雙*唇曾經帶給張遠誠的不僅有誘*惑還有神秘,這雙*唇此刻不僅僅是壓在自己的唇上,她還到處地游走和吸吮。

當張遠誠突然感到一個溫軟的東西企圖用力撬開自己的雙*唇時,像是被人猛地當頭一棍,立刻驚醒過來。

張遠誠猛地睜開雙眼,把手從楊思晗的腰間快速地移到臉前,用力搬開她的頭,而楊思晗仍閉著雙眼意猶未盡地繼續做著吸吮的動作。

張遠誠用力地搖了搖楊思晗的頭:“嘿,醒醒,你醉了。”

“我是醉了,因為只有醉了才敢這麽做。”楊思晗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好了,別鬧了,回去吧。”張遠誠不禁奇怪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冷靜。

“怎麽可以?我正欲*火焚身,你卻這麽淡定。”楊思晗難過極了。

張遠誠放開楊思晗,獨自走到門邊。只聽楊思晗繼續說道:“你對我的吻這麽的冷淡,讓我不禁想起你展示在我們每一個人面前的那個花花公子的形象。難道你真的是個花花公子嗎?我一直都不相信。”

楊思晗冷笑了一聲,又哽咽地說道:“也罷,讓我記著這個吻來忘記你吧。可只怕,酒醒後,連這個吻也會變成泡影,讓我無從記起。”說著竟低聲抽泣起來。

張遠誠轉過身慢步走近楊思晗,將她重新攬入懷中,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心安慰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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