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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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晗最近一直忙著新品上市的準備工作,偶爾會到銷售部跟張遠誠搭上兩句話,然後忽忽走掉。

程杉琳自那天後,在家又休息了一天就回公司上班了,在公司見到張遠誠後,她會淡然地默視,然後低頭繞過張遠誠。程杉琳的這份淡然,張遠誠當然知道她在極力配合他在公司要佯裝不認識,但張遠誠的心裏卻說不出的難受。

張遠誠把辦公的座位移到銷售部已經一個星期了,礙於其它同事的原因,每天上班很刻苦地在看產品的資料,也會把產品的樣板拿來,塗在手上或臉上感受其內容物的香型、還有它的柔*滑的質地,再根據產品自述的內容結合自己的體驗來增加對產品的認知。

張遠誠明知道做這些都是些無用功,因為最終自己是要離開這裏的,但每天無所事事,又不想讓自己東想西想的,索性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吧。

午飯後張遠誠坐在他的位子上,一邊聞著手背上剛剛塗抹的產品,一邊用手指來回抹著,皮膚瞬間絲滑且細膩,不由得驚嘆起來。

鄰桌的阿鐘和小陳兩人時不時的在聊著天,張遠誠並沒有在意,本來也沒打算聽,冷不丁兒卻聽到“程杉琳”三個字時,張遠誠的頭像被人猛地敲了一下似的,整個頭倏地向他們倆說話的方向望去。

只聽小陳問道:“你說誰?程杉琳是誰?”

“就財務部前陣子新招的那個女的。”阿鐘回答道。

“你怎麽會碰上她?”

“我下班經常看到她,下班她也不回家,就在附近閑逛,有時找個地方一坐就是大半個小時。”

“你不會跟蹤人家吧,坐那麽久你都知道。”

“上次我跟老鄉在附近吃飯,進去時就看她坐在那大廈外面,吃完出來了她還坐在那兒。我哪有那閑功夫跟蹤呀,看你把哥們兒我想的。”

“得了,別把自己想得那麽純,那你昨天怎麽會跟她一起吃飯呢?”

“絕對沒有的事兒,就是奇怪,你還別說,程杉琳吧,一入眼不覺得特別漂亮,這看多了還蠻好看的。昨天我實在忍不住就上去跟她打招呼,反正她也沒吃飯,就一起去了。”

“唉,那怎麽樣?感覺還不錯吧?”

“她不太說話,問她什麽她總是微笑。”

“笑?那說明有希望。”

“希望個啥呀,哼,她呀,一點兒也不簡單。”

“嗯?這怎麽說?”

“所以人啊,一定要接觸才行,不接觸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問題?你就看人家幾次、再吃頓飯就把人家給看穿了。行呀,看不出來你還是高手。”隨後傳來了一連串的譏笑聲。

“去,在辦公室你正經點兒,也沒什麽,就是看到她手上帶著一塊美度貝倫賽麗表,那塊表至少也要幾千塊。她要真拿工資去買那塊表,這種女人她再漂亮咱也不敢要。”阿鐘說著搖著頭,顯然他是話中有話。

“切,老爸買不行呀?沒錢人竟說窮酸話,唉,你倆到底坐得有多近,這你都看得清?”

“我眼睛又沒毛病,那麽顯眼的四個字母誰看不到啊?”

後面的對話張遠誠沒有再聽進去了,張遠誠一直認為宋瑞霖不喜歡程杉琳,沒有為程杉琳買過任何東西。但阿鐘剛剛說的那塊手表,張遠誠也見過,因為張遠誠以前不戴手表,也不關心手表,根本不知道MIDO這個牌子的表有什麽了不起的。

張遠誠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真想沖出去找程杉琳問個究竟,可現在是上班時間,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到下班再說。

張遠誠還沒到下班時間就已經把桌面上的東西收拾好,時間一到就沖出銷售部的辦公室,把車開到大廈外拐角的地方焦急地等著程杉琳。

張遠誠一看到程杉琳,沖上去一把抓*住她左手的手腕,盯著當初他認為毫不起眼的那款銀色MIDO腕表。

程杉琳被張遠誠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慌忙問道:“怎麽了?”

張遠誠舉著程杉琳左手手腕:“是他送給你的嗎?”

程杉琳看著激動的張遠誠沒有說話,只是註視著他。

張遠誠看程杉琳不說話又催促道:“說話呀,這手表是他送你的嗎?”

程杉琳用力掰開張遠誠的手:“幹什麽這麽緊張?又不是專門買給我的。”

“不是專門的?什麽意思?”張遠誠不明白。

“是你買給Cindy的,她不喜歡你就拿給我了。”程杉琳解釋道。

“哼,我說呢。”張遠誠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說道。

張遠誠看著街道上穿行的車輛,一掃剛才的緊張感,情不自禁地咧開嘴笑了。程杉琳看著張遠誠一會兒瞪眼睛一會兒傻笑,想起了那場雨中他的背影,低下了頭:“如果你見我就是要問這個問題的話,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張遠誠轉過身來,收起剛剛一直偷笑的臉:“急什麽?我還沒問完呢?你每天下班不回家,幹嘛老在外面溜達?”

程杉琳擡起頭看著張遠誠,程杉琳自從進了宋瑞霖家的公司,就像張遠誠說的,每天在公司看見她,就不用再大老遠那麽麻煩跑去找程杉琳了,所以程杉琳經常下班後按時到家。

如果程杉琳和張遠誠不在一起上班,大家各忙各的也就算了,可是明明就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為什麽不能一起下班?下班為什麽又不去約會?所以,跟程杉琳住在一起的室友總是替她忿忿不平,在她的面前嘮叨來嘮叨去的。倒不是程杉琳嫌她的室友嘮叨,只是她的室友越是嘮叨,程杉琳心裏越是難受。

所以,程杉琳只能下班後在外面閑逛來打發時間,待天黑後才能回家。這份心思可又怎能跟面前的這個人說呢?

程杉琳故做輕松地回答:“回去也沒什麽事,所以就散散步再回去啰。”

“散步?哪有在大馬路上散步的,你是吸塵器呀。”張遠誠白了一眼程杉琳說道。

程杉琳低頭用手梳了梳頭發沒說話。

張遠誠摸了摸肚子走到車門前:“上車吧,去吃飯。”

張遠誠假惺惺地拿了本書半躺在床*上,卻呼呼地睡著了。突然感到頭皮像被針紮了似的把張遠誠給疼醒了。

張遠誠本能地用手揉了揉,一睜眼看到宋忻瑤背對著他坐在床邊,張遠誠一個魚躍爬到宋忻瑤的面前,看到宋忻瑤正往一個信封裏塞東西:“你在幹嘛?又搞什麽花樣呢?”

宋忻瑤嘟了嘟她那漂亮的小*嘴:“沒,就是幫你拔了根白頭發。”

“白頭發?我哪有白頭發?”張遠誠攤平手掌伸向宋忻瑤:“那白頭發呢?”

“扔了,你自己在地上找吧。”

“你怎麽凈幹些莫明其妙的事兒,我睡得好好的,誰讓你拔我頭發了?”張遠誠氣呼呼地說道。

宋忻瑤仍嘟著小*嘴看著張遠誠,看了一會兒起身要走出去。剛站起身就被張遠誠一把拉了回來,坐回到床邊。

“幹嘛啦?”宋忻瑤嬌滴滴地問道。

“本來沒想問你來著,是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什麽?”宋忻瑤眨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張遠誠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對那件事那麽執著,於是有些扭捏地問道:“就是……那個……呃……”

不等張遠誠往下說,宋忻瑤已不耐煩地說道:“哎呀,你要問什麽嘛?吞吞吐吐的,一點兒都不像你。”

“沒有,就是那個……我以前給你買了塊手表,你不喜歡的那個手表。”張遠誠繼續問道。

“你送我的東西我怎麽會不喜歡呢,怎麽了?”宋忻瑤天真地回答道。

“嗯?那手表是不是……”張遠誠楞了一下繼續刨根問底地問著。

“手表怎麽了?一個收著呢,一個在梳妝臺上,幹嘛?”不等張遠誠說完宋忻瑤搶先說道。

“什麽?我不是給你買了塊手表,你不喜歡我就拿去給程杉琳了嗎?”本來一直想問卻怎麽也張不開口,此時聽宋忻瑤這麽一說,張遠誠一著急,一口氣問了出來。

宋忻瑤眨了眨眼,想了一下,然後用肩膀撞了撞張遠誠,撇了撇嘴笑道:“噢,原來你是這麽跟她說的呀?送就送唄,真別扭,怎麽,她弄丟了?”宋忻瑤白了一眼張遠誠:“弄丟就再買一塊唄,大不了我再陪你挑一次。”

張遠誠聽得有些糊塗,擡起手擦了擦額頭:“什麽?我沒聽明白,什麽再挑一次?”

“去年我生日*你帶我去買手表的時候,讓我順便也給她挑了個不是很貴的,有什麽不明白的?”宋忻瑤看著張遠誠的表情奇怪地問道。

張遠誠咬了咬牙,沒有說話,瞪了一眼宋忻瑤,爬上床背對著宋忻瑤躺下。

張遠誠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知道宋瑞霖送手表給程杉琳後這麽難過,對於一對情侶來說,這種事情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了,可內心裏為什麽這麽介意?是吃醋了嗎?

不是,自己明明喜歡的是楊思晗,對程杉琳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是占有欲?

也許是吧,因為自己現在是宋瑞霖,程杉琳站在自己的面前,總是回想起她跟另一個男人的事。或許是吧,試問哪個男人能承受自己身邊的女人去喜歡另一個男人呢……

一陣緊促的鬧鈴聲把張遠誠從夢中吵醒,張遠誠坐起身來,看到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沖完涼穿的衣服,想起昨晚一定是在想著自己、宋瑞霖和程杉琳的關系時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張遠誠伸了伸懶腰,走到洗手間,昨晚刷完牙明明把牙刷放在漱口杯裏的,可現在杯子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張遠誠又在附近找了找還是沒找到,於是走出房門,站在欄桿前低頭看到陳慈梅便大聲問道:“媽,我牙刷找不到了,還有嗎?”

陳慈梅正張羅著宋忻瑤吃早餐,頭也沒顧上擡:“等會讓阿姨給你送上去。”

“在下面嗎?那我下去拿吧。”張遠誠說完就走下樓梯。

張遠誠走到餐桌前剛站定,宋忻瑤喝了口牛奶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抽了片紙巾,看也不看張遠誠,一邊急急忙忙往外走一邊大聲說道:“媽,我不吃了,我走了。”

陳慈梅手中拿著一個牙刷盒急忙跟出來朝宋忻瑤喊道:“還早著呢,你急什麽呀?”

宋忻瑤也不理,背上包換好鞋就出門了。

陳慈梅把牙刷遞給張遠誠,瞪了他一眼:“你倆又怎麽了?”

張遠誠當然也看出來宋忻瑤是躲著自己,因為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張遠誠每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讓宋忻瑤做出這樣的舉動。這種感覺就像是在中學時期那種懵懵懂懂被錯愛的冤屈。

張遠誠嘆了口氣,朝陳慈梅搖了搖頭,然後拿著牙刷上樓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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