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監獄的那兩年，趙小新的日子還算平靜。由於是少年犯，他周圍的獄友都是和他年齡相仿的年輕男孩，雖然每天都要進行勞動改造，但是這樣單調平和的日子讓他的內心成熟了不少。夜深人靜時，他時常會隔著鐵籠望向漆黑的天空，思念餘紀和母親。後悔的情緒裹挾著他的一整顆心，他總在想如果當時自己沒有沖動殺人，現在會過著怎樣的日子。但是大錯已鑄，他只能拼命的接受改造，黏運動鞋底、刷洗飲料瓶、編織腰帶等等這樣需要付出苦力的活，從前的他聽都沒聽過，現在卻幹的最賣力，最起勁。他想好好表現，然後爭取到減刑早日出獄。

剛剛還晴朗無雲的天，在響起了幾聲驚雷後變得烏雲密布。一場大雨驟然而至，采沙場的工作無法再繼續進行，獄警們急忙帶著剛結束勞作的犯人擠進了采沙場那間狹小的臨時休息室，就三兩個結成一夥出去抽煙了。

雨水打濕了趙小新灰色的囚服，剛在背沙袋的時候腰上被劃開了一個口子，濕噠噠的衣服黏在上面使得他的傷口一陣陣的疼。由於已滿十八歲，趙小新剛從監獄的南區調到北區，這裏的犯人年紀比他大了很多，除了和他同一間囚室的室友，大部分人他都不認識。由於無法看到傷勢，趙小新只能把衣服稍稍的掀起，讓痛感減輕。

狹小的休息室安靜得出奇。幾個三十幾歲的犯人在看到趙小新精瘦的腰肢和白皙的皮膚時，雙眼放光。這個剛滿18歲的少年有著一張秀氣漂亮的臉和細長的身材，在這群犯人裏太過耀眼。他們從沒見過這樣上等的尤物，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饑渴的目光不斷掃射趙小新的全身。最後，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粗壯的男人走了出來。

“受傷了吧，我這有衛生室發的止血紗布，我幫你擦一下吧。”

趙小新並未察覺他眼中的異樣，感激地說：“謝謝大哥。”

“你是新來的吧，哪個寢室的，之前沒見過你。”

“我是從南區調來的，在210寢室。”趙小新誠實的回答。

“210。”男人玩味的重覆著，撩起趙小新的衣服，一邊用紗布擦著，一邊借機有意無意的觸碰著他。

這個動作讓趙小新覺得不舒服，他下意識的扭動了一下，讓男人的手落了空。

“別動，你的傷口很深。”男人說著。

“不用了，不疼了。”趙小新把衣服慌亂的放下，走到了一邊。

“感覺怎麽樣。”一個胖子走到男人身邊小聲問，其他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賊爽。”男人摩擦手掌，在回味著剛才銷魂的觸感。

“艹，早知道剛才我上了。”胖子可惜的說。

一個矮小的老頭悄悄挪到趙小新身邊，把他拽到了一個角落。“孩子，以後要離那幾個人遠點。”說著用食指不動聲色的指了指。

趙小新望向他手指的方向，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然而趙小新卻並沒有躲得過那幾個人。他們四個人是北區著名的四人組，同屬一個寢室。監獄這個地方，即便在進來之前筆直的像一根電線桿，但經年累月的囚困生活，會使男人們的心裏產生微妙變化。四人組裏的成員經常會勾搭和他們有著相同嗜好的人，在外出勞動趁著獄警管理疏忽的時候，在工具房或者休息室進行茍合。對於那些四人組看上的卻不願意委身於四人組的人，他們也會想盡各種手段或是強迫或是威脅的逼人就範。

獄警對於這種事司空見慣，也不會費心去管，經常是有人投訴就走走形式的責備幾句。人都是有欲望的，他們根本無法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要不鬧出人命，他們一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每個月月末會有一次看電影的機會，獄警們的看管比較放松，由於寢室和電影廳離的很近，經常會有犯人偷溜回去睡覺。放映電影的屋子很大，類似於小型的電影院，獄警基本都守在座椅兩旁。

由於電影是老舊的槍戰片，聲音震耳，趙小新挑了個靠後的位置，準備看一會就回去。四人組裏的老大見他進來了，走到他身邊，趙小新看清了他的臉，立刻想走。胖子拉住他，牢牢捂住他的嘴，和老大合力把人拖到了隔壁清潔工的雜物房。

清潔工早就下班了，屋子裏空無一人。胖子和老大一人抓著趙小新的胳膊，另一人牢牢拽住他的腿，把人按在了地上。

趙小新的力氣沒有他們大，竭力掙紮也無法掙脫兩個中年男人。他的頭剛才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面上，眼前一片模糊。

胖子死死的捂住趙小新的嘴，和老大說：“你他媽快點，一會被發現了！”

老大猴急的扯著趙小新的褲子，由於他不斷上下翻騰的腿，這個工程進行的並不順利。

看過肖申克的救贖，趙小新此時腦海裏浮現著男主人公被姐妹花按在地上猥褻的畫面。他知道他此時正經歷著什麽，他奮力反抗，但是兩個男人的壓制令他絕望。

老大看趙小新非常不配合，掄起一拳打在了趙小新肚子上。趙小新痛的直冒冷汗，瞬間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寶貝，你知道我想你多久了嗎。”老大喘著粗氣說。

迷迷糊糊中，趙小新感覺眼角有淚水劃過。他面前出現了餘紀的臉，似真似幻，正在對著他笑。

“你們幹什麽呢！”還沒等老大得手，獄警們沖了進來。

胖子和老大立刻松手退到一邊，趙小新身上的束縛減輕，整個人意識模糊的躺在地上。

後來，趙小新才從獄警口中得知，那個矮小的老頭看到胖子和老大把他拖了出去，把這件事報告給了獄警。他對恩人一遍遍的表達著自己的感激，幸好有著這個看著完全不起眼的老人，趙小新才能幸免於難。

這次過後，四人組消停了一段,趙小新以為他安全了。卻沒想到一個月後，獄警把他換到了217寢室，那是四人組所住的寢室。

趙小新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不斷地哀求獄警把他留在原來的寢室，獄警嫌他麻煩，不耐煩的說：“你們原來的寢室暖氣壞了，大冷天的你想回去挨凍？分配寢室都是電腦隨機的，這我改不了，你非要調就去找別的犯人，看有沒有人願意和你換。”

當然不會有人願意和他換，因為那是四人組的寢室，北區監獄裏除了禁閉室最讓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趙小新無奈的住進了217寢室。住進去的第一個晚上，趙小新膽戰心驚的躺在床上，精神高度緊張，一刻也不敢合眼，但是四人組看上去無比安分，甚至連話都沒和他說過。這樣擔心受怕的過了一星期，趙小新和四人組都相安無事，他以為四人組經過上次獄警的教育可能不敢再亂來，一顆懸起來的心安定了下去。

有天夜裏，趙小新正在睡著，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拽他的被子。他大驚失色的坐起來，黑暗裏正對上胖子不懷好意的雙眼。他害怕的往床裏邊縮了縮，胖子抓住他的腳腕用力的把他拖了出來，他剛要出聲喊獄警，老大捂著他的嘴，沖著身後的兩個人說：“你倆他媽瞅什麽呢，給我抓著他胳膊！”

兩個人中一個身形瘦小，一個滿臉青春痘，趙小新沒記住他們的名字，平時在心裏叫他們麻子和瘦子。趙小新的四肢被四個人牢牢鉗制，完全動彈不得，嘴裏“唔，唔！”的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

“這一個月可憋死我了，到手的肥肉不敢吃，今天監獄長回家了，不能浪費這麽好的機會了！”

老大貪婪的眼神讓趙小新惡心的想要吐出來，他使勁全身的力氣想要掙開束縛，激烈的扭動身體，但是他越用力，四個人抓著他的力氣就越大。

老大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想要在獄警沒發現之前速戰速決。趙小新一看他要來真的，一只腳蓄足力量一把蹬在了瘦子的肋骨上，瘦子的身體撞上了鐵門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艹，你他媽還敢動！”老大一看瘦子被踹到一邊，憤怒的打了趙小新兩巴掌。這力道十足的耳光打的趙小新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響著。

“告訴過你們多少次了，能不能安分一點！”鐵門的聲響吸引了獄警的註意，五六個人立刻打開門沖了進來。

“你個混蛋！”獄警中一個年輕的青年在看到趙小新被他們扒光衣服之後，生氣的用警棍狠勁的抽了一下老大的頭。

“把人給我放開！”一個上了年紀的獄警沖著胖子說。

“劉哥，孫哥，這都是誤會，小新說他腰疼，我們給他檢查身體呢。”胖子辯解道。

“檢查身體他媽的需要脫褲子？”年輕的獄警看了眼縮在墻角用被子緊緊捂著自己的趙小新，心生憐憫，又一警棍抽在了胖子身上。

“全面檢查嘛。”胖子捂著痛處，喃喃道。

“我警告你們，別以為監獄長走了，剩下的人就管不了事了，再這麽亂來，通通一個月緊閉！”

幾個人在獄警的威懾下，紛紛不敢再說話。趙小新像是剛從那兩記耳光中回過神來，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弱小，拼命的哀求獄警：“我求求你們，把我調到其他寢室去吧，求求你們！”

“沒事了，別害怕了，他們幾個不會再亂來的，再說，大晚上的把你安排到哪去啊，大家都睡覺呢。”年紀稍大的獄警想盡快讓事件平息，沒有理會趙小新的請求。

“小新，我們剛才真是和你鬧著玩呢，你不用害怕，我們以後都不會了。”胖子滿臉堆著假笑，他撿起地上的衣服遞給趙小新：“快穿上吧。”

“別碰我！”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呼喊，趙小新從沒覺得人生會這樣無助。

“不如讓趙小新去我的值班室睡吧。”年輕的獄警看著趙小新的樣子於心不忍，提議說。

“讓犯人去值班室睡覺，這像話嗎？”中年獄警呵斥著。“行了，行了，大家都睡吧，你們幾個不許再搞事了。”他用警棍點了點四人組的人，然後帶著其他獄警離開了。

鐵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趙小新感覺自己像沈入了深海裏，那種要淹沒頭頂的窒息感將他包圍。

“還會有下次的，總有一天我們會成功的。”老大猙獰的笑著，提提褲子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屈辱感占據內心，趙小新緊緊抓著被子，僵硬的坐在床上，動也沒動的直到天亮。

自第二次沒有成功，四人組想出了其他方法。趙小新是塊難啃的硬骨頭，軟的是行不通的。

只有挨打才會聽話，老大認為，只有打的趙小新再也不知道反抗，他才會徹底臣服成為他們的玩物。老大提出的建議得到了其他三個人的讚同。此後每當外出勞動，這四個人就會找機會用毛巾堵住趙小新的嘴，開始為時十幾分鐘的拳打腳踢。

“疼嗎？只要你以後都乖乖聽話，我們就不打你了。”老大蹲在地上，用手抓住趙小新瘦削的下巴。

趙小新忍受著巨大的疼痛，他吃力的仰起頭，蔑視的看著老大假惺惺的樣子，手裏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土揚在了他臉上。

四個人氣急敗壞，拳頭像隕落的流星雨密集的砸在趙小新身上。

就這樣死了好了。趙小新無力的閉上眼睛，與其在痛苦的渦流中浮沈，倒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趙小新身上帶著青紫的傷痕，從獄警值班室走出來。第四次申請調離寢室未果，他已經心如死灰，滿腦子都是放棄生命的念頭。

217並不是寢室，那是讓他倍感折磨的人間煉獄。對他來說，活著的每一秒，所要面對的盡是灰暗。

走到衛生間，鏡子裏映射著他的臉。目光渙散，嘴角淤青，臉頰塌陷的頹喪樣子讓趙小新自己都覺得陌生。

頭頂的老式鎢絲燈泡發出昏黃的光。他擡頭盯著看了一會，一個念頭在他心裏陡然生出。假如把燈泡打碎，把碎玻璃渣吞下去，應該是可以死的吧。

事到如今，他對這個世界再沒任何留戀，死亡於他來說是最好的解脫。死了，他就能和父母以及爺爺在另一個世界重聚。

可他又不甘心，就算死，也要那四個人渣先死才對。

獄警在門口等的著急了，催促著:“趙小新，你好了沒有，不要偷懶，趕緊出去幹活！”

趙小新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慘淡的一笑，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從容的走了出去。

他遠遠的看見老大在扛沙袋，其他三個人並不在，估計是被分配到別處去了。他走近老大，幫老大把肩上抗的沙袋扶穩。

“呦，小新啊。”老大轉頭看他，嘴角掛著邪氣的笑容。

“你這袋沈，我幫你運過去。”趙小新拖住了沙袋的後半部分。

這是趙小新第一次主動向四人組示好，對於他的轉變，老大分外欣喜:“你，想通了是吧。”

趙小新輕輕點頭。“嗯，與其每天挨著毒打，不如同意了過得還快活點。”

“就是，我和你說你是因為沒經歷過才抗拒，等你爽過，你會來求我們上你的。”

趙小新露出了假意逢迎的笑容。“那我可以提一個條件嗎。”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一首歌啦，over and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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