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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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條件,老大有點不太樂意。“你還想有啥條件?”

“我只想和你一個人,我討厭其他三個。”

趙小新的話和澄澈的眼睛勾走了老大的魂兒。他喜出望外的說:“行啊,當然行,你這麽好看,我還真不想讓那幾個雜碎碰你呢。”我果然比其他三個有魅力多了,老大得意起來。

“那一會采沙結束後的休息時間,我在工具房等你。”

趙小新柔軟的聲音和溫順的態度,讓老大開心的不得了。“行啊,行啊!”他愉快的答應,恨不得就地把趙小新給辦了。

“那你得保證以後都罩著我,不能讓別人碰我。”

老大爽快的同意了。“那當然,以後你是我的人了,沒人敢碰你。”

趙小新呵呵一笑。“嗯,那我去那邊裝沙袋了,等會見。”

終於開竅了。老大樂不可支的扛起沙袋,對於接下來的艷遇無比期待。

心神蕩漾的熬到休息時間,老大趁那三個人還沒回來,急匆匆的往工具房跑去。推開門,趙小新背對著他站在屋子裏。老大急不可耐的鎖上門,上去一把抱住了趙小新纖細的腰,生硬的去扯他的衣服,一張嘴在懷中人的臉上胡亂的啃著。

“你怎麽這麽猴急啊。”趙小新推開他,“你都不講究情趣的嗎。”

“小祖宗,就怕一會有人來了,還講什麽情趣!”

“別啊,人家第一次你總得溫柔點吧。”趙小新嗔怪著,他把手臂收到背後,將藏在袖管裏的鐵鏟抽了出來握在手裏。

“溫柔,溫柔,我肯定溫柔!”老大又一次朝趙小新撲了過去。

看準時機,趙小新將手裏的鏟子朝老大的頭重重地揮去,老大的頭立時流了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小新緊接著砸下了第二下第三下,直打的老大癱倒在地。

“人渣!”趙小新生氣的咒罵,一腳踹向了老大的下半身,可他仍不解氣,又死命的追加了幾腳。

老大的慘叫聲很快引來了獄警,他們撞開門,拉開了幾近癲狂正在狠踹老大的趙小新,將已經被打的滿頭是血的老大送去了醫院。

因為故意傷人,趙小新要面對的是20天禁閉和為期一年的加刑,而老大被送去醫院後再沒回來過。

20天後,趙小新回到了217寢室,臉上的表情和他的心情一樣麻木,他躺在床上蒙著被子,當其他人不存在一樣。

四人組裏剩下的三個看見他若無其事的回來睡覺,決心為老大報仇。

“他媽的給我起來!”胖子掀起他的被子,瘦子和麻子按住趙小新的手腳,將他從床上拖到地上。

“想幹嘛,我喊獄警了!”趙小新硬氣的說。

“你把老大打成豬頭還問我們想幹嘛?”胖子照著趙小新的臉就是一拳。

剛養好的臉看來又得掛彩。“哈哈哈哈。”趙小新狂笑不止。“真他媽傻逼。”

“二哥,他罵咱們。”瘦子說。

“艹,我他媽又不傻能聽出來。”胖子又砸下一拳。

趙小新的嘴角流下了殷紅的血,可他依然笑著,笑的無比淒美。

“他還笑,給我揍他!”胖子一聲令下,其他兩人的拳頭馬上沖著趙小新招呼起來。

“媽的,你們幾個讓不讓人睡覺!”屋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原先老大的床鋪上住進了一個年輕人,他惱火的從床上走下來,照著胖子的腰就是一腳。

“大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平時作威作福的胖子意外的恭敬。“我們教訓這個不懂事的小蹄子呢,大哥你千萬別見怪。”

年輕人嫌惡的說:“你他媽那麽老別管我叫大哥,都給我滾回床上去!”

三個人很聽這個年輕人的話,紛紛回到床上不再做聲。

“你,叫什麽名字?”年輕人指著躺在地上的趙小新。

四人組換了頭目嗎,不過就算換來換去估計也都是一樣的貨色。趙小新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沒回答年輕人的話,回到了床上。

“嗯?”趙小新的無視讓年輕人不爽。

“他叫趙小新。”瘦子回答。

“之前就住這兒的?”

“嗯,住了快半年了。”瘦子說。

年輕人回到床上。難道獄警沒有提前和他打招呼嗎,他居然敢對我這麽不恭敬。年輕人有些氣悶。

“餵,我叫江任爾。”

趙小新的眼皮微擡,眼前正在做自我介紹的是新搬進217的年輕人。他沒興趣和四人組的人說話,假裝沒看到,繼續刷著手中的玻璃瓶。

“你怎麽不說話?”江任爾又湊近了一點。

趙小新把頭扭向一邊,專心致志的工作著。

“你是聾子?”

趙小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瞪了他一眼。“你很閑嗎,不用幹活?”

見他終於開口,江任爾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嘿嘿,你這不是會說話嘛,幹嘛不理我啊。”

趙小新照舊沒有理會他。

“餵,我們可是一個寢室的。”

趙小新用鋼絲球用力的擦洗瓶子,不在乎的說:“那又怎樣。”

“交個朋友吧,這裏的人太土了,我就能看上你,你和我是一路人。”

趙小新覺得他的話很好笑。他打量了一下江任爾,這人周身圍繞一股貴氣,和他差不多的年紀,有著濃黑的北鬥眉,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說話時喜歡揚起一邊嘴角,露出半邊淺淺的梨渦。

“沒興趣。”趙小新冷冷的說。

被直截了當的拒絕還是第一次。“別啊,你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人搶著給我當朋友嗎。”

“你進監獄是為了交朋友?”趙小新問他。

“當然不是,可你也不能不交朋友不是嗎。我算是聽說了點你和四人組的事,我敬你是條漢子,不過你可別誤會,我和那群變態可不一樣,你當了我朋友,我保證你以後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沒必要。”趙小新端起刷好的瓶子往外走去。

江任爾連忙追了過去。“我這人從小的願望就是鋤強扶弱,天地會的陳近南你聽過沒,我就想當那樣的大俠,你激起了我的保護欲,就沒權利拒絕我和你交朋友了,以後我就是你大哥,有我罩著你。”

簡直就是一個古惑仔電影看多了的中二少年。“神經病。”趙小新將門重重的關上,江任爾被關在了門裏頭。

“神經病?”江任爾不可置信的重覆了一遍。他以前常和一群流氓少年混在一塊,收山頭爭地盤的事情沒少參與,還從沒見過趙小新這麽難攻克的主。不行,不能就這麽放棄,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趙小新收為小弟。

晚上回到寢室,趙小新驚訝的發現除了江任爾和他自己的床鋪,其他和四人組有關的東西統統消失。江任爾坐在他床上,熱絡的和他說:“回來啦。”

江任爾雖然進了監獄,可平時並不用和他一樣參與勞改,獄警對他的態度也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趙小新在心裏認定他應該是個有來頭的人物。

“回你自己床上去。”他知道江任爾和四人組的人不一樣,沒有特殊的癖好,可仍然抗拒有人出現在他的床上。

“哦。”江任爾乖乖站起身。“你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嗎。”他讓到一邊,讓趙小新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屋子。

“他們三個出獄了?”趙小新好奇的問。

江任爾自豪的說:“當然沒有,那三個你不喜歡,我看著也礙眼,就把他們都調走了,以後217就咱們兩個人住。”

果然家裏有人才是最重要的。趙小新曾經和獄警無數次申請調換寢室,都不如江任爾的一句話有用。對於江任爾莫名其妙的示好,趙小新並沒有接受,他躺在床上,背過身蓋上了被子。

“你怎麽這麽難相處啊。”江任爾見他完全不為所動,感覺自己的一片好心全都浪費了。他回到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餵,趙小新,我這個人不討厭吧。”

趙小新還沒睡著,卻也不想回答他的話。

“我在外面好歹也是個大哥,怎麽進來了以後碰到你這麽不給我面子的人。”江任爾自言自語著。

“大哥,我認你當大哥行嗎,你明天不用幹活,可是我用,我需要睡眠,大哥,請你閉嘴讓我睡覺。”趙小新忍無可忍的說。

“嘿嘿,你終於同意了,那我就睡了,晚安。”

江任爾看著比他要大,可是從說話方式到個人行為來看怎麽這麽幼稚。加上他有著很深的背景,能做到趙小新苦求而不得的事。趙小新雖說對他並不反感,可卻本能的難以接近。

此後的兩天,雖然趙小新口頭答應了做江任爾的小弟,可對他仍然冷漠,很少和他說話。一個人在寢室待著非常無聊,江任爾索性每天跟著趙小新在一起幹活,想盡各種辦法和他拉近關系,努力的想把大哥的形象樹立起來。

趙小新沒有拒絕,因為跟著江任爾會享受到監獄裏的優待,何樂而不為。

“不行了,這玩意兒太沈了。”江任爾將抗在肩上的沙袋扔在了地上,筋疲力盡的坐在了臺階上。

“你這麽做是不行的,不要總用肩膀的力量,你的腰要挺起來。”見他幹的吃力,趙小新好心提醒了兩句。

江任爾忽然很開心。“你第一次和我好好說話哎。”

江任爾欣喜若狂的表情讓趙小新有些愧疚。其實他人很好,自己沒必要總對他臭著個臉。“有嗎。”趙小新也有些累了,坐在了他旁邊。

“怎麽沒有,我感覺追校花都沒讓你好好和我說話費勁。”似乎是剛才傷到了腰,江任爾不斷的按摩著腰部。

看他的動作和表情,儼然是個養尊處優無法吃苦的人。“你出身不錯吧,怎麽會進監獄的。”趙小新問出了一直以來心底的疑問。

江任爾嘆了口氣,故作滄桑的說:“唉,我老子和我媽離婚了,我不想靠他養活,上學的時候跟著一群兄弟建了個幫派。我手下的小弟背著我販毒,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幫派裏人太多了,難免會混進一兩個敗類,但是警察以私組黑社會的名義把我抓進來了。本來我也不用坐牢,我老子能保我出去,但是這件事不知道被哪個挨千刀的記者捅出去了,人民群眾對我的仇恨值太高,我只好進來住幾天。”

“幾天?”趙小新挑眉。

“五,五年。”江任爾不好意思的說。

“判了這麽多,你這刑罰夠重的。”

“咋說呢,因為我的幫派真的人太多了,檢方說我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社會治安,接近恐怖分子,神他媽恐怖分子,我的幫派裏連把砍刀都沒有。”江任爾越揉越覺得腰疼,甚至感覺手掌有什麽黏糊糊的東西。他看了一眼,發現手上居然全都是血。

“我去!”趙小新被他手上的血嚇到,連忙掀開了他的衣服,發現他的腰部右面的位置有一道十厘米長的口子,已經部分結痂,由於二次撕裂,傷口正往出滲著血液。

“你這怎麽弄得,看著不像新傷。”趙小新拿出身上備的止血繃帶,纏在了他腰上。

這樣親昵的接觸,讓江任爾心跳加快,心裏癢癢軟軟的,這是他以前從不會對男人產生的情感。他支支吾吾的說:“我,我前幾天和那三個人打架,劃到了床角的鐵絲上。”趙小新的板寸頭紮著他下巴,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面人灼熱的體溫。

“四人組?”這倒是讓趙小新意想不到。“你幹嘛和他們打架。”

“他們欺負你啊,哎呦。”趙小新的手並不輕柔,在碰到傷口時,江任爾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可是看上你當小弟的人,怎麽能容許那三個雜種欺負你。”

“你那麽厲害,找獄警打他們就行了,幹嘛自己上。”

“給你出氣啊,再說我和獄警提出把他們三個調到其他寢室,獄警沒同意,我只好采取特殊手段,還好我是個練家子,打的他們三個娘都認不出來,這獄警才同意把人弄走。”江任爾驕傲的說。

這番話讓趙小新有點感動,心裏許久不曾被觸及的柔軟地帶忽然有了觸動。他綁好繃帶,一雙含水的大眼睛直視著江任爾說:“你真是個奇怪的人,幹嘛對我那麽好。”

江任爾揚起下頜,俠氣的說:“你就當我是俠骨柔腸,喜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呦呵,江大俠,厲害厲害。”趙小新假意恭維的說。

江任爾盯著他的臉,心裏微微悸動。趙小新有一雙比女生更漂亮的眼睛,清澈雪亮,黑色的瞳孔像是晶瑩圓潤的葡萄。“你長得真好看。”有句老話怎麽講來著,江任爾思考了一下,“我姥姥說過,男生女相,福壽無量,你將來肯定是個有福氣的人。”

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誇獎,並沒讓趙小新感到高興。“你是說我長得娘嗎?”

“不是,你雖然長得好,但是一點也不娘,尤其當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以後,心裏就只剩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敬仰之情了。”江任爾在那天見過趙小新以後,就和隔壁獄友打聽了他。起初覺得他可憐,要是自己被那四個變態看上,沒準吃不了苦就從了,可是趙小新楞是靠自己打殘了一個,這讓江任爾對這個貌似弱不禁風的男人刮目相看。

“謝謝你哦。”趙小新斜著眼看他。

此後兩個男人在監獄裏的友誼就開始了。九年牢獄,趙小新也只有在江任爾陪伴在身邊的日子裏感受到過快樂。江任爾簡直是他所看過的熱血漫畫裏的沒頭腦青年,做事不著邊際,喜歡異想天開,但卻真心實意的對他好,逗他笑。

趙小新覺得自己交到了一個好兄弟,和他無話不談,甚至連以前喜歡餘紀的事情都和江任爾說了;而江任爾的感情卻在時光流逝中潛移默化,他逐漸發現他在看向趙小新時,心裏的想法不再簡單純粹。

江任爾是在一天夜裏驚覺自己喜歡上了趙小新的事實。

兩人的床鋪僅隔一個過道,黑暗裏,江任爾用視線摸索著趙小新的身影,在看到那道蓋著被子的起伏曲線時,他難以控制體內向下聚集的沖動。他小心翼翼的撫慰著自己,克制著不發出一點聲音。在終於發洩出來時,他的腦海裏浮現了一行字。

完蛋了,我彎了。

這個讓他感到羞恥的想法讓他不安,怎麽能進了一趟監獄性取向還變了呢。

可是趙小新說他進監獄之前喜歡男人,那他就和我一樣是彎的。同性戀原來會傳染嗎。江任爾糾結的想著。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趙小新了,那我不是和那四個變態一樣了嗎。

媽,你要絕後了。江任爾想哭著給母親寫一封信,他心裏有苦難訴,渴望用筆寫下自己變彎了以後的心路歷程。

在他認識到自己已經不是直男了以後,開始刻意和趙小新疏遠距離,這讓趙小新覺得奇怪,可也沒問他什麽。可能和女生一樣,江任爾也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不開心吧。

監獄裏難得洗一次熱水澡,趙小新酣暢淋漓的沖了一次水,然後帶著濕漉漉的頭發回到了寢室。

“你沒去洗澡嗎,今天有熱水。”見江任爾躺在床上,趙小新一邊用毛巾擦拭頭發一邊問他。

江任爾猛的坐起,看到了趙小新因為剛出浴還潮紅的臉頰,他偏過頭拿起臉盆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這人犯什麽毛病。趙小新沒空計較,難得下午不用勞改,他趴在床上很快睡著了。翻了個身,他敏感的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看,他能嗅得出那是江任爾的味道,故意沒睜開眼,想看看那人到底要幹嘛。

江任爾洗完澡回來,消掉了身上的火氣,他見趙小新恬適的睡著,禁不住趴在床邊,觀察他的睡顏。他從沒見過趙小新如此乖巧的樣子,下午的陽光打在他臉上,神態無比聖潔,紅潤的唇微抿,讓人很想輕輕的咬一口。

帶著這樣的想法,江任爾慢慢的靠近,心臟猛烈跳動,顫抖的吻上了他每夜肖想的人。

趙小新的呼吸停止,他沒想到江任爾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眼前一片空白,大腦瞬時停止運轉。

江任爾沒能克制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趙小新,這讓正裝睡的人沒法再淡定下去了。趙小新睜開眼睛,用手推開了江任爾。

“你幹嘛?”

江任爾羞赧的蹲在床邊,他咬咬牙,坦白了自己的心跡:“我喜歡你,小新。”

自從進了監獄,趙小新感覺他的人生走上了盛放菊花的山坡。

“可你別害怕,我和□□不一樣,我只是喜歡你,不會強迫你幹什麽的。”江任爾輕聲說。

趙小新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並不反感江任爾,甚至可以說對他有著好感,可在他的感情世界裏,餘紀在他心底已經根深蒂固,他無法再接受第二個人。

趙小新的沈默讓江任爾很失望。“你之前不是也喜歡男人嗎,你不會討厭我對不對。”

“那不一樣,我應該是個無性戀者,我不喜歡女人,也不會喜歡除了餘紀以外的男人。”趙小新認真的說。

江任爾把餘紀這個名字深深刻在了心頭,他嫉妒著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居然可以先他一步認識趙小新,還獲得了趙小新全部的愛情。“可你自己也說和他不可能了不是嗎,他跑到國外把你一個人扔在監獄裏,你還惦記他幹什麽。”

“那也不一樣。”趙小新低下頭,他的雙手交疊,兩個大拇指上下翻轉。“我,我不知道怎麽說,你給我點時間。”

江任爾看到了希望。“你沒拒絕我就代表你對我也有好感是吧。”他驚喜的握住了趙小新的手。“小新,接受我吧,我是真喜歡你的。”

趙小新有些怔忡,和餘紀的表白不同,江任爾話裏的感情更加火熱。“我……”

還沒等他說完話,江任爾向前俯身,吻住了他。趙小新還沒經歷過這樣纏綿火辣的吻,他用手推搡著江任爾,卻被困住了雙手。

一吻完畢,趙小新失神的倒在床上。江任爾從後面抱住他,柔聲說:“小新,答應我吧,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你從內心深處也是喜歡我的吧。”

趙小新沒說話。他分不清現階段對於江任爾的感情是依賴還是喜歡,但他能清楚的認識到,江任爾是在餘紀之外,第二個走進他心裏的人。

他默認了這段關系,他以為江任爾是真愛他的。

江任爾喜歡在背後抱住他,喜歡趴在床上吻他,然後氣喘籲籲的說一些讓年紀尚輕的他為之動容的情話:“小新,等以後咱倆都出去了,我們就去英國生活,我們可以結婚,可以領養兩個孩子,然後告訴他們愛情不分性別。”

“小新,我現在每天閉上眼睛都是你,睜開眼睛也只想看見你,要是能快點出去就好了,我們自由了以後我就帶你去環游世界。”

江任爾沒說錯,因為家裏動用了關系,他馬上就要離開了,可趙小新還有漫長的四年牢獄。在離開的那天晚上,江任爾想要真正意義的擁有和他同居了三年的獄友,可是趙小新並沒有和他做到最後一步。他尊重趙小新的意見,把他抱在懷裏,輕吻面前人的額頭。

“等著我,我會回來帶你一起走。”

這成了江任爾在監獄裏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趙小新並沒有盼來說要帶他走的那個人,甚至都沒回來看望過他。別人都是在一次次失望中愈加勇敢,他是在一次次絕望後看清現實。

五年過去了,趙小新已經從腦海裏徹底擦除了和這個人有關的全部記憶,把他當成是沒必要記錄的人生中的路人甲。

作者有話要說:  推歌,Elisabeth的unspoken,很美的純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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