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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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漠的聲音格外輕柔,若仔細聽,還能抿出幾分溺愛。

像一陣風,穿過夜色,向她浩浩蕩蕩的席卷而來。

眼神也和大多數時候不一樣,他眸色輕輕地覆蓋下來,就那麽眸光深深地看著她,帶著化不來的深情款款。

童謠猝不及防,被言漠的溫柔全力擊中,整顆心都為之戰栗,內心狂風呼嘯。

言漠的溺愛,童謠毫無意外的怦然心動,某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再次向她席卷而來,這大半年來所有的委屈也好,責怪也罷,此時此刻都被這陣溫柔風吹遠了,吹散了,不見了……

童謠僵在原地,一時啞然。

暮色四合,天際僅剩的最後一抹光,也隨之消失無影。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街頭。

男人的寬厚的手心依舊緊緊包裹著她。

見他癡癡傻傻的,他很輕地抿了下嘴角,“在想什麽?”

童謠恍然回神,她定了定神,故作從容地搖頭,“沒事。”童謠不敢多淡,言漠明明沒做什麽,她卻差點潰不成軍。

童謠明顯有心事,可不願多談,言漠便也點到為止,他扭頭,繼續牽著童謠往前走。

言漠右手有傷,不能開車,他在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他松開童謠的手,替童謠拉開車門。

童謠左手被放開,她如釋重負,彎腰坐進後座。

童謠乖乖坐好,言漠躬身,正打算坐進去,他輕聲提醒童謠:“童童,你往裏坐一點。”

童謠原地坐著沒動,她不敢言漠,看著副駕的位置,“你……你坐前面……”

言漠左手依舊搭在車門,童謠不看他,他卻一直看著童謠,女孩眼神撲閃,不敢看他,他心底微微嘆了口氣,他不能把人逼急,便點頭,音色微沈道,“依你。”

他話落,旋即輕輕帶上門,轉身拉開副駕車門,緊接著便坐了上去。

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他把兩人的互動悉數看在眼裏。

他了然地笑了下,隨後緩緩發動汽車,看了眼副駕上的小夥,意味深長地問:吵架啦?”

言漠不習慣和陌生人說話,他只是簡單看了眼出租車師傅,沒說話。

出租車師傅熱情慣了,他透過後視鏡瞅了眼後座的女孩,爽朗地笑起來,老生常談地說:“談戀愛嘛吵架很正常的,丫頭你別和他計較,我看小夥不錯的,我活到這把年紀了,看人不會錯的。”

他熱心腸,說完很快不看後座的女孩,再次側眸看副駕上的男孩,“我們做男人的一定要積極認錯,多哄哄嘛,自己的女朋友嘛,肯定是要寵的。”

出租車師傅明顯誤會了。

言漠卻一點都不想解釋,他很輕地勾了下唇。

童謠急了,她趕緊搖手,對著出租車師傅解釋:“不是……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師傅您誤會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出租車師傅明顯楞了下。

言漠很輕地點了下頭,目光從窗外挪回,他難得沒看童謠,對著出租車師傅牽了牽嘴角,“暫時還不是我女朋友。”

他意味深長地說,“暫時”兩個字格外咬重。

童謠:“……”

什麽叫暫時還不是女朋友啊。

童謠不敢細想,耳根卻不禁有點熱。

出租車師傅恍然大悟,他對言漠讚許的點了點,不再說話,安心開車。

車廂安靜了下去。

言漠餘光看了眼後座的女孩,女孩耷拉著腦袋,眼睛卻骨碌碌地轉悠,也再偷偷看他,見他目光落過來,她又會欲蓋彌彰地飛快瞥開眼。

言漠莞爾。

……

三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獵色門口。

童謠準備推門下車,右手剛搭上門把鎖,便聽到出租車師傅壓低聲音和言漠說:“小夥子加油哦!追到手了就是女朋友,要好好寵著,不能像今天這樣吵架哈。”

言漠結完賬,他點頭,應承下來,“會的,您放心。”

童謠:“……”

童謠剛平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這麽下去她很可能要喜提心臟病了,車廂逼仄,童謠趕緊推門下車。

言漠也緊跟著下車,童謠埋頭往獵色門口走,頭也不回地對言漠說:“你送到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言漠很快跟上去,和童謠並排:“我和你一起。”

童謠指了下不遠處獵色的招牌,再看向言漠,她強調,“我已經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啊。”

她來獵色就是為了躲言漠,言漠還不走她來獵色還有什麽意義啊。

童謠心底哀嚎,言漠輕描淡寫地說:“我既然送你過來了,當然也要負責把你安全送回去。”

童謠:“……”

童謠沒想到言漠居然也會耍流氓,這些沒皮沒臉的手段童謠最熟了,現在角色對換,童謠很不習慣,她大步往獵色走,也不放棄繼續打發言漠,“可是你又不喝酒,在酒吧不喝酒你會很無聊的。”

言漠目光帶了眼童謠,面不改色道,“你在就不無聊。”

童謠:“……”

又犯規!

到底是言漠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童謠真的搞不懂了,她更加努力地打發言漠,“我是來找沈放的,不能陪你玩了,你還是會無聊的。”

言漠態度依舊很隨意,“沒事,你玩你的,我剛好有幾份郵件要處理,不會無聊的。”

童謠無話可說了。

曾經她是言漠的跟屁蟲,現在倒好,言漠成了她的跟屁蟲。

童謠越來越亂,她不和言漠說話,幾乎小跑著往前走。

童謠一進獵色,就在舞池裏看到沈放這個騷包,正在和美女貼面熱舞。她在吧臺找了個位置坐下。

童謠是獵色的常客,又是沈放的好朋友,獵色的員工基本把童謠當做自己人。

侍者走到童謠跟前,他笑著問:“謠姐,今天喝什麽?”

童謠隨便想了下,說:“威士忌酸。”

侍者又看向童謠身邊的男人,他禮貌地問:“先生,您喝什麽?”

言漠正想回答,童謠已經截過話,“給他一杯白開水就行。”

說到這個話題,女該的聲音裏明顯帶著一點囂張,還有一點嫌棄,她朝侍者甩了個眼神,“他不行的。”

侍者:“……?”

言漠:“……”

言漠沒說話,眸色不由加深了兩分。

童謠倏地想起之前趙楠的話,她笑瞇瞇地改口:“酒量不行,別誤會。”

言漠依舊沒說話,侍者卻暧昧地笑了下,隨後拿著酒水單子離開。

酒吧氣氛很火熱,舞池裏群魔亂舞,吧臺上也坐了不少的人。

童謠雖然和言漠平排坐著,氣氛卻沒有那麽僵硬了。

童謠穿過人群看向沈放,沈放依舊和大胸美女打得火熱,她正想收回視線,場子裏的沈放卻忽而擡眼。

徒然四目相對。

童謠朝沈放揮了下手。

沈放沒反應,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半響,連他身邊的美女都等得不耐煩了,順著沈放的視線看過來,沈放才朝她做了個“走不開晚點來找你”的口型,他嚷嚷完,繼續和美女貼面熱舞。

童謠笑了笑,她收回視線,侍者剛好上了酒水。

童謠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口。

她餘光瞟了言漠,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摸出的iPad,此刻正低頭看得仔細。

他不似剛才在餐廳的無賴和咄咄逼人,端端正正坐著,睫毛篩落,柔軟地掩住眼底情緒,側顏安靜淡漠。

酒吧環境嘈雜,他卻靜得下來。

這樣的言漠是童謠熟悉的,他總能輕而易舉地把自己和周圍的環境割裂開,仿佛周遭的燈紅酒綠,都與他無關。

童謠熟悉這樣的言漠,也心疼這樣的言漠。

她不由放下酒杯,主動往言漠的身邊靠近了,再往他的iPad上瞄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童謠好奇地問:“你在幹嘛?”

言漠沒擡頭,視線依舊落在屏幕上,“工作。”

童謠:“……”

童謠怎麽也沒想到言漠說的要處理郵件居然是真的。

她有點掃興,默默收回視線,“你好忙哦。”

言漠原先是全神貫註的在處理工作,可耳邊突然飄來女孩幽幽的聲音,他中斷思緒,側眸看向童謠,“你無聊了?”他很認真地問。

童謠沒說話。

言漠緊跟著問:“需要我陪你玩嗎?”

童謠趕緊拒絕,“你忙你的吧。”她重新端起酒杯,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說:“我需要一個人陪我喝酒,你可以陪我喝酒嗎?”

言漠倒也直率,“不能。”他搖頭,看了眼童謠手中的酒杯,“我不喜歡喝酒。”

童謠想起一個多月前言漠喝醉了來她家胡鬧,她好奇,“那你上次為什麽喝那麽多酒?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言漠很簡單地說:“心情不好。”

童謠有些意外,原來言漠也會心情不好,也是有喜怒哀樂的啊,她一度以為言漠是冰塊做的,薄情冷淡,對什麽都無所謂,什麽也不放心上。

童謠便更加好奇,她忍不住問:“因為什麽心情不好?”

童謠刨根問底,言漠不知道怎麽回答。

言漠記得當時是清言醫療聚會,他在走廊上碰到童謠,兩人不歡而散,他抽煙解悶,卻正好收到未知號碼發的短信,裏面是童謠和言以平的親密照片。

他心裏猛地竄起一股火,他還來不及控制情緒,童謠剛好跑上來搶他手上的煙,他說了尖酸刻薄的話,童謠打了他一巴掌,扭頭跑開。

言漠沒法形容當時的那種心慌,心像被狠狠揪著。

從童謠跑開的那一剎,他就在陷在要失去童謠的深深恐懼裏。

他讓譚羽查陌生號碼的歸屬,可其實不用查言漠也猜得到是誰。

他怕。

怕到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言漠不願和童謠說這些,他喝了口白開水,回答:“忘了。”

言漠搪塞她,童謠更加掃興,她正想離言漠遠點,卻忽而靈光一閃,想起一個被她忽略很久的問題,“你怎麽知道我住在天逸的?”

言漠:“……”

言漠被水嗆了一下。

他不習慣說謊,正想如實交代:“你鄰居……”

提到鄰居,童謠興奮地打斷他,“我鄰居是個gay。”

言漠:“……”

輪到言漠噎了下。

童謠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童謠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肖揚,言漠的朋友,和她其實不太熟。

童謠古怪,肖揚怎麽會突然給她打電話啊。

童謠不解,可還是劃開接聽鍵。

肖揚的聲音很傳來,透著急切,“你在哪?言漠在你旁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太困了我先更一章

二更明天早上寫

明天下午一點半更

早點睡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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