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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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環境嘈雜,音樂聲,嬉鬧聲,還混著酒杯碰撞的聲音。

童謠有點聽不太清肖揚的話,童謠只好提高音量,大聲回答:“我在獵色,他和我一起的,怎麽了?”

肖揚那頭沈默了下,緊跟著便更大聲地吼:“他在獵色幹嘛!你別灌他酒,他媽的你幫我問他,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肖揚突然很大聲地吼,童謠耳膜都被震了下,她默默把手裏拿遠了點。

還來不及開口回答,肖揚的聲音再次傳來,嗓門依舊很大,還帶著點藏不住的惱怒,“童謠!你他媽到底對言漠做什麽了?!”

童謠:“……?”

童謠有一瞬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什麽叫她到底對言漠做什麽了啊,她最近規規矩矩的什麽事情都沒做啊。

童謠偷偷瞄了眼言漠,他已經重新看向iPad,註意力不在她身上,童謠只好不解地問肖揚,“你什麽意思?”

肖揚答非所問,語氣不似之前的氣沖沖,但很快多了幾分無奈,“言漠到底喜歡你什麽?”

童謠更加摸不著頭腦,她正想多嘴再問一句,聽筒裏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肖揚直接把電話掛了。

童謠:“……”

更年期嗎?還是來大姨媽了?

有病吧。

童謠把手機甩到桌上,她瞥了眼言漠,有點抱怨的味道,“肖揚怎麽回事啊,之前放狗咬我的事情我已經不和他計較了,幹嘛還打電話過來教訓我,我哪裏得罪他了?”

言漠停下手裏的工作,側眸看向童謠,“他說什麽了?”

童謠右手拖著腮,她沒看言漠,聲音有點小委屈,可還是實事求是地說:“他問我為什麽你不接他電話。”

言漠頓了下,他摸出兜裏的手機,屏幕黑了沒法開機,“手機沒電了。”

童謠悶悶地“哦”了聲,她把自己的手機推到言漠跟前,“他好像挺擔心你的,你給他回個電話吧。”

童謠還是挺講道理的,她雖然氣肖揚的莫名其妙,可還是理解他的心情的。

肖揚更多的還是關心言漠。

言漠看著童謠推過來的手機。

屏幕亮著,手機壁紙是那個黃毛明星。

言漠:“……”

言漠沒記錯的話,童謠之前的手機壁紙是他。

童謠到底是變了些的。

小半年的時間其實不算長,要忘記一個人也很難。

可童謠在這段時間裏是真的在認認真真地抹去所有與他有關的記憶。

小到一張手機壁紙,大到搬出傅家,再或者對他避之不及。

她在努力和他說再見。

想到這些,言漠心思猛地收緊,他把童謠的手機重新推回女孩跟前,音色微沈,“我去下洗手間。”

他突然胸口有些悶,有點不太舒服。

童謠雙手托著腮,側眸看言漠,言漠已經推開椅子起身,筆直地往前走。

他個子高,腿也長,很快就消失在視野裏。

童謠看著言漠離開,她心裏忽而空蕩蕩的,手裏的酒杯已經見底,她招呼站在吧臺後的調酒師,“凱哥,再給我調杯酒。”

被叫凱哥的調酒師依照童謠的喜好,很快給童謠調好酒,送到童謠跟前。

童謠一個人喝悶酒。

言漠說是去洗手間,可十分鐘過去了還沒回來。

跟前的酒杯再次見底,童謠重新招呼調酒師。

凱哥很快走到童謠面前,他有點為難,“謠姐,放哥說了,不能讓你多喝的。”

童謠笑嘻嘻的,她用手指比了個“二”,“我的好凱哥,最後兩杯!”

凱哥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長得端端正正,性格酷酷的,童謠和他還挺熟悉的,她委委屈屈地撒嬌,“最後一杯!最後一杯!”

凱哥拿童謠沒辦法,他只好松口,“好吧。”

童謠如願以償,她瞬間眉飛色舞,眼睛彎成一道橋,“凱哥,你對我最好啦!”

女孩聲音軟綿綿的,像在撒嬌。

凱哥臉上飛上一抹紅暈,他搖搖頭轉身。

童謠啊確實不簡單,如果脫掉身上保守的白色衛衣,換上和場子裏其他姑娘一樣的亮片小吊帶,絕對是個妖情。

凱哥也算明白了,為什麽他們放哥會拿童謠沒辦法。

凱哥很快給童謠調好酒,重新送到童謠跟前。

童謠剛準備伸手接過,酒水就在空中被截胡,沈放不知何時從舞池走過來的,坐在原來言漠坐的位置上,搶了她的酒就往嘴邊送。

童謠瞪了沈放。

沈放樂呵呵的,他喝完酒,放下酒杯,故意暧昧地往童謠身邊貼過去:“來找我的?”他刻意一頓,更暧昧地問:“想我啦?”

沈放身上各種香水的味道,童謠嫌棄地把沈放往外推,“搶我酒幹嘛,離我遠點!”

沈放倒也聽話,他乖乖坐直,給吧臺後的凱哥甩了個眼神。

凱哥心領神會,給童謠重新倒了杯酒。

童謠雙手支著腮,整個人情緒懨懨的。

沈放看她幾秒,想起剛才,他低聲問:“你的言漠哥哥呢?他剛剛不是在這兒的嗎?”

童謠沒擡眼,機械地回答:“去洗手間了。”

沈放面對著童謠,半個身子懶洋洋地靠在吧臺上,他饒有興致地問:“你們和好了?大半年沒看到你們同框了。”

童謠嫌棄地瞥了眼沈放,她原本是想來獵色放松放松的,沒想到沈放幾句話,她心裏堵得更厲害。

她重新接過凱哥遞過來的酒杯,仰頭一口氣喝掉大半杯。

沈放略微擰眉,童謠的眼神看過來,他又很快恢覆平靜。

童謠輕輕嘆了口氣,她回答沈放的問題,“和好算不上,怎麽說呢……”

童謠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和言漠的關系,只好模棱兩可地說:“反正情況還挺覆雜的……”

童謠情緒懨懨,沈放卻突然想起一事兒,他倏地來了興致,坐直身子看著童謠問:“我今兒從醫學院的學妹那兒聽說了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沈放故意賣關子。

沈放這人吧,夜裏風雨場所裏蹦迪買醉,白天頂著學生會主席的頭銜在學校裏招搖撞騙,童謠一點都不想聽沈放的風流韻事。

她搖頭。

沈放卻挑眉,故意壓低聲音:“關於言漠的,也不想知道?”

他依舊賣關子,可也成功勾起了童謠的興致。

童謠瞪了眼沈放,提及言漠她不可能不感興趣,可對言漠,童謠其實也是了解的,“他能有什麽事,除了工作就是學習,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眼裏只有學妹?”

沈放被堵了下,他再次靠近童謠,為了避免引火上身,他不打算賣關子了,“言漠要轉系,你聽說了嗎?”

童謠沒聽明白,握著酒杯的右手頓在半空,“什麽意思?什麽叫言漠要轉系?真的假的?”

這事這幾天在醫學院鬧出蠻大動靜的,童謠完全沒聽說,倒是在沈放的意料之外。

迎著童謠熾熱的眼神,沈放挑眉,故作輕松地往下道:“我聽醫學院的學妹說的,言漠不讀醫了,至於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沈放話落,童謠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猛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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