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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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放松她的警惕,繼而讓她對我說出她所知曉的那部分實情。

我繼續道:“要說身份這個問題,我看我在這個團體裏面才是最不一般的,上面對我的介紹可是相當的簡潔明了”。

說完我就直視她的眼神,讓她更加相信我說的話,這招果然有用,她露出一種帶著略微嘲諷的表情,似笑非笑說道:“你還真以為自己和他們一樣?實話告訴你,你是這裏面唯一一個參加活動選出來的人”。

對她說的這個,我並不感到驚訝,那幾個人彼此之間好像很熟絡,可能是旅行團內定的幾個名額也說不定。

她又道:“這次旅程,我們會在新疆停留半個月,但到時候只有你和我能夠回來,他們一行人到時候會有別的事情”。

聽她說到這裏,我心中一驚,心想那些人來頭果然不簡單,如果導游所說屬實,他們的資料很可能是偽造的,怪不得除了導游多多的資料很詳細,其他所有人的資料都是三言兩語帶過,但是他們為何這樣做,目的又是什麽?我還不得而知,本想再問,可惜手續已經辦理完畢,登機在即,我話還沒有問出口,導游便一揮手,表示不願意再聊。

對於導游這人的脾性,我也不甚了解,總感覺她喜怒無常,問她的時候偏不說,而剛剛卻又突然告訴我可以問了,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所以決定暫時不和她說話為好。

話說回來,這之後連續七天,我們都在烏魯木齊市區和周邊玩耍,本來我應該趁此機會好好放松一次,但是自己本身已經提高了對這個團的警惕,更別說睡覺的二樓和南寧的一模一樣,簡直就是直接覆制粘貼過來的,這就像魔咒一樣,總讓我想起我的行李,好幾次大半夜迷迷糊糊起身摸黑翻儲物櫃,早上醒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睡在床上。

這讓我玩的時候,毫無美妙心情可言,對比起來,他們這些人玩得倒是比我還要瘋狂多了,打個比方,要不是我註意力過於集中,我差點就被他們扔進天池裏面餵魚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牛鬼蛇神的突發狀況,這讓我多少安心了一點。

就這樣在混亂不堪中度過了身心疲憊的一個星期,導游突然決定,我們要今天上午啟程出發前往下一站了。

對於這樣的決定,本來就不置可否,既然是旅行團,當然不能一個地方玩得太久,何況這個團來之前本來就沒有固定行程表,導游臨時安排路線,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想到可以離開,我應該是最興奮的,想到連日來的失眠多夢,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所以當導游宣布讓我們登上為我們專門配置的越野車時,我竟然倒在後座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醒來時車還在開,而外面已經是黑漆漆一片了,四周除了我們越野車隊的輪胎激起的塵土飛揚,其它什麽都看不清。

“你醒來了?你可真能睡”,前排那個位置的人開口說道。

我晃了晃腦袋,伸了個懶腰,頓時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可能是由於我沒搭理對方,那人又問道:“你還好吧?”。

我點了點頭,也不管那人看沒看見,伸出手問對方要水喝,那人給我手上遞了一瓶水,我連喝下去好幾口,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喝完我遞還給對方,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那人從座位上探出頭來,嘻嘻一笑,我一看原來是彩虹,她道:“你太能睡了,我們昨天上午出發的,現在都第二天晚上十點半了”。

聽完我腦袋一脹,隨即拿出手表來看時間,她說的確實是對的,沒想到一覺居然睡了如此長的時間,我摸了摸腦袋,表情很疑惑的樣子,問道:“我們到哪裏了,車開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到”。

她答道:“快到博湖了,我們這還算是快的,你有幸能坐上悍馬車穿行於荒漠公路上,已經算幸運的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一楞,心說怎麽不像是彩虹發出來的,等我朝著聲源看過去時,竟讓我看見滿頭白發,再一看那人的側臉,果然是雅姐,沒想到她還會開越野車。

我心中暗自叫苦,心說這哪是幸運,分明就是在你們這個奇怪的團體裏面越陷越深了。

但我還是佯裝淡定的笑說道:“是挺幸運的”。

說完我又想到其他人,又問道:“他們呢?”。

這次搭話的是彩虹,她指了指車窗前面,那輛悍馬車隔我們並不遠,後胎揚起來的灰塵正不斷的朝我們的車飄過來,為了保證夜行安全,雅姐已經將擋雨刷開動起來了。

“毛毛姐姐和導游在前面那輛車,隊長和妖姬在我們的車後面”,她說話直接把“泰姬”說成了“妖姬”,看來彩虹也並不喜歡那個人妖。

我朝後看去,發現隊長他們的車離我們這輛車相當遠,而且不停地閃著遠光燈,可能是看出我們的車和前面的車離得太近,再加上車速飛快,他們不敢追上來,不過雅姐完全無視來自後方的提醒,車速絲毫沒有下降。

又靠了一會兒,車子還在不停地向前行駛,我擔心自己再次睡著,於是開腔和前面的人漫無目的的聊起天來。

雅姐和彩虹對我都很好,我們聊得相當投機,我趁機便問了雅姐一個問題:“您真的是發型師嗎?”。

這個問題剛出口,雅姐便“哈哈”一笑,她是那種保養得相當好,但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她本身還是很和善,她笑道:“你覺得我像嗎?”。

這時候彩虹插了一句:“你看我像學生嗎?”。

她們兩人同時發問,把我給難住了,但仔細一想,覺得其實最像學生的就是彩虹了,她這個問題完全是多餘的,不過我還是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你應該就是學生,但是雅姐絕對不會是發型師”,雅姐肯定不簡單,我心想。

雅姐聽聞我的話說得義正言辭,也不笑話,正色道:“你該知道的,總會讓你知道的,但是現在盡量別問的好”。

彩虹亦在旁白附和道:“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選擇現在問這些問題”。

吃了個閉門羹,我點頭沈默,這時前方的車輛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故,居然停了下來。

雅姐也算是眼疾手快,一個急剎車,便將車停了下來,這個急剎力度剛剛好,我雖然被慣性往前一帶,卻還是穩住了,彩虹和雅姐坐前排都有安全帶護著,並沒有受到剎車的影響。

下了車,我們也不顧外面低溫凍手,便朝前走去,剛到前車車尾,就聽見前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沙漠基地

我們三人加快速度,小跑過去,發現導游手裏正拿著某樣東西,正在靠近前車燈的位置,手指著站在她前面的毛毛罵個不停。

前車車裏面空無一人,車外除了吵架的兩人,也沒有圍觀者,車應該是導游和毛毛之間的一個人開的,看來這個越野車隊,這次來的全是旅行團的人,連司機都是他們自己人。

四周一片空曠,車燈打出去老遠,前路看上去綿延不絕,周遭都是沙化盆地,甚是淒涼,這邊的夜空算是極其純凈透徹的,只不過前面導游的謾罵聲,打破了這無盡的寧靜。

我見她左手上拿著個四四方方的物品,好像是某人的照片,夾在相框裏面,看樣子應該是個男的,再去聽她說的話,嘴裏滿是對著毛毛的咒怨,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使得她倆居然要停下車來爭吵。

雅姐看著她們,並沒有上前阻止,而彩虹這時已經躲到了雅姐身後。

最奇怪的要數毛毛,她被導游罵的狗血淋頭,居然一言不發,只顧放眼看著遠處的黑暗。

我本想上前勸一勸,沒想到導游看見我走過來,竟然停下咒罵,然後轉身抓起我的手就走,我被她這突然一帶,本就吃不住力氣,差點被她帶倒摔下去,幸好她力氣並不太大,我還能穩住身形,但也還是被她拖著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後面是大叔和人妖的車,估計是見我們都停了,他們此時也正準備下車,剛好導游拉著我從大叔身邊經過,立馬就被大叔攔了下來,大叔將我一把拉過,他身形彪悍,本來力氣就極大,這一拉,直拉的我臂膀生疼,我忙喊:“輕點,輕點”。

導游見鬥不過大叔,將我的手甩開,對著我怒目相視,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眼神如此兇狠,不由感覺心中一寒。

這時其他人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個情況,全都啞口無言,毛毛也跟了過來,導游好像很憎恨她的樣子,隨即一扭脖子,將頭偏向另一邊不去看她。

我本想開口詢問,這是什麽情況,導游偏偏又看向我,搶先道:“你跟不跟我走?”。

見她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兇狠異常,我也就放心下來,但是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試探性的回答道:“跟你走去哪裏,我們大家不是都跟著你走的嗎?”。

沒想到她完全不理會我的話,只一轉身,便拉開大叔那輛車的車門,上車發動了引擎,幾秒鐘的功夫,她便調轉車頭,獨自離開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再一次坐上車後座,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雖然導游獨自駕車離開了我們,但是這荒郊野嶺的地方並非久留之地,車還是繼續開,只不過方向是朝著之前定好的博湖,畢竟那是離我們最近的城市。

想到這裏,我不由向後望了一眼,心想導游會開到哪裏去。

對這件事情我應該是最茫然的一個,但是讓我更加不解的,是除我之外的其他人,他們眼見導游驅車離開,為什麽不將她攔下來?

但事已定局,多說無益,此刻的我只能寄希望於安全到達博湖,然後就能離開這裏了。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次出游的事情本就沒有那麽簡單,我心中一直就嘀咕這個團到底是些什麽人,本想有合適機會再問導游,卻沒想到鬧出剛剛那件事情來。

就在我心思絮亂,腦袋開始犯困的當時,我忽然聽到窗外一陣喧嘩,擡眼望去,頭車前方一片燈火通明,和之前一路寂靜無聲的景況大不相同,不由精神一震,心說終於到了。

待車開到那片燈光之前,我才發覺不對勁,眼前看到的並非居民樓之類的建築物發出來的燈光,而是非常多的車燈和大型舞臺才會用上的巨型燈。

再仔細一看,發現在那片燈光裏面工作的,竟然全是身穿制服,手持武器的人,而且頭頂上不停盤旋的聲音表明,外面一定還有直升飛機。

早就聽說國家想在塞北邊陲地帶搞什麽大工程之類的,看眼前這個陣勢,極有可能這些人和設備就是用來搞大型建設用的。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樣的大場景,不由得心裏一陣激動,眼睛已經不由自主的仔細觀看起來。

就在我看得入神的同時,我們的車頭竟然轉了個九十度的彎,緩緩駛離了沙漠公路,開進了那個工程營地。

我以為這是我們的越野車缺油的信號,也沒有太在意,沒想到坐在前排右座的彩虹興奮道:“噢耶,我們終於到了”。

“到了?我們不是要去博湖城嗎?這裏怎麽看也不像吧”。我道,然後又環顧了一圈車窗外面,雖然我沒有去過博湖,但只要是城市,那肯定會有民居大樓,這地方怎麽看都像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施工場所。

雅姐將車挺穩,息掉引擎,然後一臉輕松的對我道:“先下車再說,等下你想知道的事情,你都可以隨便問”。

我一聽可以隨便問,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忙跟著就打開了車後門,跳了下去。

下來我才發現,這個營地雖然面積不小,但也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大,因為之前在車上,一路過來又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見到這麽一大片燈光,心中難免激動,誤認為這是個多麽大的營地。

此時頭頂上已經沒有了直升飛機的轟鳴,估計是降落在了某處,這個營地裏面的氣溫明顯高於外面,此時我已經感覺不到凍手了。

從我們停車的地方並不能看清整個營地的全貌,而且此處遠離之前在車上見到的施工地點,所以算是比較僻靜的一塊地方。

四周都亮著汽燈,照得這裏猶如白晝,彩虹一下車,便徑直向前方的一面軍用帳篷走了過去。

那帳篷兩邊都站立著手持沖鋒槍的守衛,見到彩虹,隨即行了個軍禮,並為她拉起了帳篷入口,接著彩虹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我看到那兩個穿得如同士兵模樣的人,手持武器對著彩虹行了個軍禮,心裏一怔,對這個旅行團的懷疑瞬間升到了極致,這時雅姐帶著我,也已經來到了那軍用帳篷外面。

帳篷的入口是一塊豎掛著的大黑布,上面有一個大大的白色圖案,看上去很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雅姐對著那兩名守衛耳語了幾句,他們隨即對著我們兩人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我一楞,突然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行完軍禮,他們緊接著同時拉起那塊黑布,我的眼前一下亮了起來,雅姐先行進入,我隨她後面進入。

裏面相當暖和,帳篷內壁貼了相當多的羊皮,用來保溫,地面上還鋪有地毯,看樣式應該是哈薩克族特有的,而讓我感到舒適的一點,在於這裏面光線充足,而且燈光很柔和。

帳篷中間一個大圓桌,上面鋪著維族的桌布,此時圍繞圓桌坐著好幾個人,除了旅行團裏面的人我認識以外,我對面還坐著三位軍官模樣的人物,身穿軍裝,中間那位看上去還是個女人,不過她身上掛著很多勳章,他們都在埋頭談論著什麽。

我找了個正對那名女人的位置坐下,雅姐和彩虹分別坐在我旁邊,那女人好像察覺到了她的對面有人,擡起頭朝我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道:“嗨,好久不見”。

突然看見一張很熟悉的臉,我也不禁呆住了,她見我楞在了座椅上,於是退開自己的椅子,站起身,她身旁的兩名軍官也隨即起身,緊接著我身旁的其他人,全體都像屁股觸電似的,起立看向了我。

眼前這位身著戎裝,一身正氣,滿面榮光的女人,竟然是之前我在陽朔相識的,那名自稱自己已然兩百歲的小妞兒!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攤開伸手推倒我的前面,然後抿嘴一笑,接著正色道:“我們有一個救援計劃,需要你的參與”。

☆、沙畫獵魔之出擊

“準備好大幹一場了沒?”,隊長大叔走到我面前,鼓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向他豎起了大拇指,表示沒問題。

雅姐和彩虹已經換好了一身特種裝備,看上去英姿颯爽,巾幗揚眉,一點不輸給我們男方陣容,毛毛還是一身的黑色緊身服,只不過肩上多了很多的特戰裝備。

唯獨讓我看得不爽的,就是泰姬了,雖然他已經剃了胡子,看上去也算是女中豪傑的模樣,但是我自從知道他是人妖以後,就沒有對他有過好感,每次一見到他,總是感覺怪怪的。

客棧妞兒因為事出有因,臨時去了別的地方,現在的現場總指揮,就是隨行於她的那兩名男軍官,他們此時正在和指揮中心通話,聽內容應該是調動武裝直升機之類的事。

不遠處兩名年輕的士兵正擡著一箱沈重的物品向我們走來,待他們放下之後,我們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好些先進的槍械裝備。

隊長大叔一見到這些槍支彈藥,就跟見了寶貝一樣,首先就上去精挑細選起來,大家隨即都開始武裝自己,我也不列其外,如果是六天前,剛到營地的那天,遇到這樣的情況我肯定會手忙腳亂,但是經過近六天的超強化訓練,我也算是基本掌握了這些槍械原理和普通的作戰方式,所以在挑選武器的時候,我還是沒有慌亂。

很快大家都將自己的武裝挑選好了,大叔是這次任務的隊長,他身強體壯,力大如牛,挑選的是國產的某種輕機槍,這種機槍射速快,打擊精度高,掩護進攻和協助退援皆是利器,有大叔在,我們多少都能安心。

我和彩虹各挑了一把美產的沖鋒槍,這種沖鋒槍帶有消音器,是我最喜歡的武器之一,而且體積比較適合我,彩虹之前和我說過,這種槍在伏擊作戰的時候,優勢最明顯,因而她也很看重這款槍。

雅姐和毛毛因為要駕駛軍用直升機,所以沒有配備太大的武器,兩人一共選了四把火力強勁的大口徑手槍,這種手槍一共八發子彈,左右齊發,雙槍的威力甚至拼得過我們手上的沖鋒槍。

最讓我不接受的,要數泰姬了,他竟然選了兩把俗稱“小叮當”的國產沖鋒槍,這種槍支射速極快,且容易換彈夾,唯一的缺陷,那就是開槍時搖晃力度太大,專業上解釋為這種槍由於射速過猛,導致後坐力太足,要有相當臂力的人,才能保證雙槍齊射時不偏位,泰姬雖然自稱打小練習泰拳,但看他那副妖嬈娘炮的樣子,我實在是想象不出他開槍射殺敵人時的場景。

大家準備好手頭上的一切,那兩名軍官也和指揮中心溝通完畢,其中一名五官端正,眼神犀利的軍官對我們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我們可以出發了。

另一名頭戴軍帽的軍官帶領我們朝停機坪走去,隨行過程中,他對我們闡述了這次代號“沙畫獵魔”的“救援行動”宗旨,並告訴我們行動勝利之後的集合地點,到時他們將會派出直升機接回我們。

二個小時之後,我們已經身處世界上最大的無人荒漠之中,我們的直升機在沙漠上空盤旋,腳下的地面是一望無際的沙海。

對於沙漠的敬畏,此刻的我算是表現得淋漓盡致,人類天生就有一種對遼闊壯麗的大自然產生敬畏的心理本能,尤其是我這種常年生長於南方,看慣了水鄉秀麗多姿的人,更加體會到了什麽是真正的蒼茫蕭索。

飛機降落在進入沙漠腹地之前的最後一個落腳點,由於再往前就是連飛機都不敢進入的死亡之地,因此這時候就有必要讓我們這支特別行動小組出馬了。

之前在直升機上面,我也有俯視觀察過這個地方,這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居民點,由一棟一層高的四合平房組成,房間之中有一個院子,裏面閃著淩淩的水波。

與其稱之為居民點,倒不如直接叫它民居更加靠譜,因為這裏一共才一棟民房,雖然來之前就已經知曉了這裏的大概情況,但來了以後才發現,這裏的現實狀況比想象之中要淒慘的多。

民房是單層的,正對我們的那一面有一個半圓的入口,類似於***風格的那種,由於修得樣式太過規矩,這反倒引起了我們所有人的警覺,雖然這個據點是我現在身處的部隊單方面修建在這裏的,但是由於此地條件實在是太過艱苦,已經長時間無人看守,如果裏面發生了什麽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隊長打頭帶領我們進入這棟空無一人的建築物,我們其他人緊隨其後,此時是早上十一點,顯然炎熱的天氣再加上警惕的心理,大家夥早就一身汗淋淋了,只不過我們身上全部都穿著特戰服,有汗也流不出來。

我們走得很緩慢,隊長大叔更是異常專註於前方的動靜,不遠處時不時吹過來一陣狂風夾雜著砂礫揚起老高的沙塵,我們只能用手臂護住眼睛,防止沙粒進入雙眼。

在確認一切安全之後,我們終於放松下來,進入了那棟孤獨的院落,進來之後我就感覺不對勁,全身冷不丁打了一個戰栗,不自覺的說了句:“這裏面溫度也太低了點”。

雅姐走在我身後,我看見她點了點頭,同意了我說的話,彩虹甚至抱著自己抖了兩下身子,泰姬倒沒有表現出很冷,只是埋怨了幾句,結果被大叔隊長給堵了回去。

只有毛毛一言不發的走在隊伍最後,看神情冷靜的有點可怕。

房間不僅外面樣式奇怪,裏面更是讓人覺得不舒服,倒不是裏面有不好的什麽東西,反而裏面完全空無一物,除了我們進來時的那個入口,其它四面都是封死的,而且緊靠四合院的那一面墻壁上,滿是如螞蟻洞一般的小洞,外面的陽光就是從這些密密麻麻足有成百上千的小洞裏面透進來的。

在裏面休息了一小會兒,大叔也開始感覺不穩,疑惑道:“奇怪了,為什麽總部要在這裏修建這麽一棟房子,這房子修得也太不正常了”。

雅姐回應道:“我也覺得奇怪,你們看這房間,裏面看不到外面,而且--”她指了指房間盡頭的拐角處,說道:“隔壁的房子看樣子和我們現在待的這間房是連在一起的”。

彩虹此時已經走到毛毛身邊,靠在毛毛肩膀上,她道:“總部派我們過來執行這次特殊任務,卻連住的地方都不給我們提供,太不夠意思了”。

一旁的毛毛卻笑道:“我們現在不就在住的地方,總部怎麽對你不夠意思了”,這是我們來到這個地方之後,第一次看見毛毛臉上有了不同的表情,而且還是微笑,這讓我感到精神一振,毛毛的微笑影響到了大家,我們慢慢讓自己輕松下來,大家也開始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

這時我突然想起在飛機上看到的水波,心想在這大漠深處,怎麽會有那麽水汪汪的地方,我也不顧陽光刺眼,將腦袋湊到身邊墻壁上的一個孔洞處,朝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不僅沒有看到想看的水面,反而被陽光刺痛了眼睛,整個眼眶一下花了,只剩下一個橫躺著的人影在我眼前的光影裏晃來晃去,待到我的視力回轉,我發現大家齊刷刷的看著我,我無奈的聳聳肩,表示我承認剛剛那個行為很傻逼。

他們都忍不住笑了,彩虹笑得趴在了毛毛懷裏,毛毛很同情的替我揉了揉眼睛,說道:“下次不要這麽逗了,你不想要你的雙眼了吧”。

我一下羞紅了臉,心有愧疚,雅姐在一旁道:“小夥子你忘了我們有這裏的平面圖,有什麽不懂的,值得你這樣冒險,連眼睛都不想要了”。

本來是雅姐用來取笑我的一句話,現在反倒提醒了我,我連忙拿出之前放進軍用背包裏面的圖紙,自顧自的比對起來。

我看得比較認真,當身旁忽然想起一陣急躁的手機鈴音時,自己不免被嚇了一大跳。

我的手機老早就被“上繳”了,我朝響鈴的方位看過去,發現泰姬正忙著從屁股後袋裏面將手機拿出來,結果一看不對勁,上面顯示完全無信號,既然這樣,又怎麽會響起了來電鈴音?

其他人也和我一樣疑惑,但我仔細看時,卻發現根本不是泰姬的手機在響,而細聽之下,不由背後一涼,那急躁的鈴音,居然是從我們背後的滿是孔洞的墻外面傳進來的!

我們五個人的反應瞬間空前一致,集體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坐在我前面的隊長大叔擡手提示我保持警惕,然後緩緩從坐的地方起身,他身形健壯,但起身的時候依然盡量的保持住了平衡,他起身之後,給我們所有人打了個暗號,雅姐拍了拍我的左肩部位,示意我跟上,我握緊槍栓,弓著背站起身,心情不由得緊張起來,其他人也學我的樣子走在我後面,雖說畫面變得很有喜感,但這麽做是為了躲避暗處的敵人時,盡量保持隨時可以開槍回擊的姿態。

外面的鈴音還在響個不停,我們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隊長大叔一直握著輕機槍的手,此刻看上去顯得格外用力,可以想象如果一旦開火,隊長大叔能夠憑借自己的優勢,將敵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時我們已經到了第二個拐角,走過了這棟建築的一半,但還是沒有發現別的出口,因為房間四面連在一起,這讓我感覺一直在走迷宮,即使是個極其簡單不會迷路的地方,也讓我感到不舒服,而且這房間內面的那堵墻,無論走到拐角的哪個空間,都是遍布著孔洞,讓人好不自在。

就在我們將要走到第三個拐角處,再往前就剩一個彎,之後就回到原地的時候,彩虹突然叫出了聲,我們全都看向她,她道:“這鈴音我想起來了,之前在多多姐姐的手機上面聽過”。

聽見導游的名字突然出現在這裏,我有點傷心,本來這次任務,她也是我們其中的一員,沒想到由於不久前的那場摩擦,她生氣跑掉了,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但彩虹此時說起來,我又覺得不可靠,我道:“手機鈴聲難免有設置成一樣的,你這麽判斷太武斷了”。

雅姐也同意我的看法,但她沒有發表意見,其他三人看樣子各有各的想法,只不過都沒有說出來,此時大家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談話歸於了沈默。

彩虹本想替自己辯解,剛剛要張口打破沈默,外面那個惹人心煩的鈴音,突然停了下來,我們停在原地等了足足一刻鐘,鈴音也沒有再度響起,這一來幾個人一下沒了主意,隊長大叔提議我們先出去再說,繼續呆在這棟房子裏面,實在是太難受了。

畢竟他們是專業隊伍,行動起來一點不拖泥帶水,而我這個半吊子,雖然經過幾天的魔鬼訓練,但充其量也就湊個人數,這一動,我就直接落在了最後面。

好在出去的過程沒有發生什麽不測,出來之後,巨大的溫差讓我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外面空曠的沙漠和室內的陰涼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簡直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因為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同了,平面圖上那些內部入口完全找不到了,隊長大叔建議我們沿著房屋外圍尋找進入內院的地方,我們開始分頭行動,我和彩虹還有雅姐三個人一組,其他人另一組,我們在唯一的那個入口背面會合,找到了一個旋轉樓梯,直通一層平頂。

“幾個意思,這裏也有這種樓梯”我忍不住問道。

☆、死神來了

隊長顯得比我還困惑,雅姐她們三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有泰姬這時突然說了一句:“管那些幹嘛,我們趕緊去找這房子裏面的水源,我都快渴死了”,說完他搶先沿著梯子走了上去。

泰姬這句話又讓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畫面,我問雅姐道:“這個據點在這麽幹旱的沙漠裏面,為什麽會有水源?”。

雅姐道:“那是活水,總部在這裏利用探洞設備鉆了一口井,具體情況我和你一樣不清楚”。

我點點頭,心想也對,這裏來的人都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想著我就去看泰姬,由於樓房只有一層,臺階本來就不多,泰姬此時已經走到了最上面那一級階梯,但他卻停在了那個地方,不再往前走動了。

隊長大叔見狀,提高嗓門問道:“妖姬你看見什麽了?”。

泰姬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仍舊呆在原地不動,我們全都在下面,看不到上面什麽情況,於是都問他看見什麽了,但他就像靜止了一般立在原地不動。

這讓我們感到不安,上面沒有任何響聲或者別的東西冒出來,可是泰姬就像武俠小說裏面那些被點了穴道的人一樣,完全沒有了動靜,毛毛最先發覺情況不對,首先走上扶梯,但她還沒有到達泰姬所在的位置,我們就聽見上面傳來一聲無比淒慘的怪叫,緊接著泰姬就如發狂了一般,轉身從樓梯上面跳下,扔掉了手中的槍支,朝著另一邊的沙漠猛跑了過去。

這已經完全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沒想到好端端一個人竟然就這樣瘋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就在泰姬剛剛跳下來的瞬間,我明明看到他將腰間的四顆手雷引擎全部拔了去,他才跑出去幾十步的距離,隨著一聲沖天的巨響和爆破的火光,泰姬瞬間就被炸成了一片血霧,隨之而來的便是爆炸的沖擊波,卷起無數的沙石正向我們襲來。

我本能的想要護住自己的頭部,但是爆炸威力實在是太大,我只是感覺到不停地天旋地轉,然後就什麽也聽不清了,接著我就暈了過去。

我是被隊長大叔救醒的,我還在詫異為什麽他看上去沒有任何事情,結果胸口一悶,就感覺喉嚨裏面一股甜甜的味道正在上湧,隨即一種紅色的物質從我口中吐了出來。

隊長此時說話的聲音有點像擴音器的效果,但我還是盡力聽明白了他說的話:“你沒事了,只要淤血吐出來,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恢覆的”,說完他朝我豎起了大拇指,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想要開口說話,然而身體好像完全不受大腦控制一般,喉嚨裏面只能發出類似“嗤嗤”的奇怪聲音。

隊長又示意我不要擔心,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好好休息,這裏有他在,我看到了他堅定的眼神和魁梧的身板,心裏一放松,暈暈乎乎的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黃昏,興許是知道隊長大叔在身邊,這一覺睡得還算好,即使全身酸痛難耐,元氣卻已經恢覆了大半。

我睡在一片較為平坦的地面,身旁四處散落著倒塌的磚墻,毛毛和彩虹睡在我旁邊,此時還沒有醒過來,她倆看上去並沒有受明顯的傷害,只不過有幾道破口的外傷而已,睡姿也是相當的安穩,大叔並不在我們身邊,不曉得去了哪裏,雅姐在一旁處理肩上的傷口,見我醒來,對我打了個招呼,我朝她一笑,心情極度覆雜,不知道說什麽好。

此時恰逢日落,無垠的餘暉灑落在茫茫大漠之上,看上去讓人熱血澎湃,這種地方真的能夠凈化人的心靈,如果不是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讓我疲憊不堪,我肯定會坐下來好好欣賞這難能可貴的絕美景色。

可是現在我卻沒有這個閑暇的心情,隊長提著兩大桶密封的塑料桶出現在了身後,他一來便對我們說道:“我們必須要發求救信號了”。

我沒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行動中發求救信號是一種被逼到絕路的行為,這意味著行動必須終止,否則只能由行動方的總部提供救援物資保證行動順利完成,不過由於救援物資運輸過程容易引起敵方的警覺,一旦遭遇反偵察,別說救援,我們這幾個人就可能被敵人搶先幹掉了。

一想到會死在這種鬼地方,心裏面無數個不情願。

後來待到毛毛和彩虹醒過來,隊長又將我們的實際受損情況明說了一遍,由於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少防備,這一炸真是兇多吉少,幾乎所有人都被迎面而來的沖擊波撞了個正著,地面的幾個人幾乎被直接拍到了身後的墻上,毛毛則和旋轉扶梯一起不見了蹤影。

隊長大叔的輕機槍被他用來抵擋沖擊波的過程中嚴重受損,他自己也被撞上了墻,結果墻面承受不住這股重力倒塌了,但我們在地面的人卻由於墻壁的阻隔,反而沒有被沖出去很遠,只不過身後的房屋卻倒塌了將近一大半,只剩下一面殘墻立在那邊。

最慘的要數毛毛,她是直接被淩空吹飛的,隊長走了老遠才找到她,發現她時她已經昏死過去了,她的軍用背包只剩下一塊布料還連在背帶上面,隊長給她做了簡單的急救,就給她擡了回來,回來的過程中隊長才發覺毛毛的四肢骨頭都骨折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骨折的部位都是關節,還可以接回來,於是隊長替她接了骨,然後把她放在我身邊,又去搜救其他人。

彩虹算是最幸運的一個,由於爆炸時彩虹恰好身處我們還在地面的所有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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